第82章
把大贵妃气了一通，十一福晋晃晃悠悠走人了。 大贵妃气了个仰倒。 她倒是也想问问乌云珠，又把乌云珠叫了进来，同时想着，博果尔呆在家里不出门，多半是觉得面上无光，不好交际，她得求求顺治，好歹把人安排出去躲上一阵子。 于是又派人去请了顺治。 顺治在忙，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押后了时间，因此，是乌云珠先到的。 大贵妃见了人，先把人安抚了一通：“唉，我知道你前些时候受了委屈，博果尔这人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一直没长大，他未必是真想和你动手，许是一时之间恼了，你别放在心上。” 乌云珠扯了扯嘴角。 前段时间你怎么不问不说装聋作哑？无非是如今要她办事，才说上两句场面话。 她觉得有些腻味。 她心里惦记着事情，对大贵妃交代的事情满口应下，也没告诉她博果尔为什么挨打，只说自己回去一定问一问——能不能问出来，还是她说了算的。 大贵妃见她乖巧，心里到底还是满意的，赏了点东西就让人走了。 临走前，乌云珠听见她道：“皇上也该来了，去瞧瞧他爱喝的茶煮好没有。” 乌云珠心头一动。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磨磨蹭蹭地没出宁寿宫，果然在门口撞见了匆匆赶来的顺治：“给皇上请安。” 顺治瞥她一眼，想起来她是博果尔的侧福晋了，微微点头。 乌云珠却在心里想，她能怎么脱离那个环境。 博果尔是王爷，哪怕是个没实权的王爷，那也是皇亲贵戚，和离、休书想都别想，除非博果尔死了，她才能改嫁。 改嫁给谁也是问题，博果尔的姬妾旁人未必敢娶，她总不能回娘家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这会儿的满人之间，兄终弟及、弟死兄娶是常事，多尔衮娶了豪格的福晋，皇太极纳了林丹汗的福晋。 博果尔的兄弟中，唯有顺治合适，他是皇帝，就算娶了，旁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三个问题，一个是博果尔怎么才能死，一个是怎么改嫁给顺治，最后一个……她该怎么面对佟采薇和董鄂氏？ 她对顺治没有仰慕与感情，她相信顺治也没有，他们两个见了不下三面了，每回都是匆匆而过，一句话也没多说过。 但她和佟采薇是朋友，和董鄂氏也是朋友。 她那天听见了她们说的话，佟采薇的处境并不算太好，太后盯着她，暗地里也有人盯着她，那些人都想要她的命。 她想着，她或许……能和顺治谈一谈条件。 只是，乌云珠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也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她想到董鄂氏和佟采薇就觉得良心难安，这事儿真要办了，不论她的理由是什么，她都没法面对她们两个人。 她的理由再多，说得再好，归根到底，最初的起点也只是她想脱离博果尔，其余只是顺带。 她犹豫和忐忑，是否应该这么自私。 * 佟采薇收到了阿玛的信，说他的老朋友们一起帮了忙，找了个由头，把博果尔调出了京。 里头当然也有大贵妃的从中斡旋，她只当着顺治的面哭了两回，说你就这么几个兄弟，就让顺治软了心肠，把人安排出去了。 不是前线，只是普通的巡营一样的差事，不大危险，好歹能混混日子。 佟采薇满意了，要她说，博果尔这样的蠢货死在外面才是最让人安心的，否则她总要担心什么时候他又犯蠢。 这人就像个不安全的地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了。 但她不能让阿玛冒险，佟国维找人把博果尔揍了一顿已经是冒险了，也得亏了博果尔心虚，没去报官。 不然佟国维要倒霉，佟采薇也得倒霉，人家问佟国维为什么揍博果尔？他们总不能说是因为博果尔觊觎佟采薇，让佟国维心里不痛快吧？ 也是拿捏准了博果尔的脾气和性格，吃准了他不敢伸张，佟国维才动的手，否则还得要徐徐图之才行。 第60章 乌云珠的坦白 玄烨回来了, 他又要开始上课了，还是和从前一样去上书房，如今已经学过了三百千, 开始读四书五经了。 佟采薇看见他学的那些东西就感觉头大，莫名有种自己孩子被鸡娃了的感觉，但她问过顺治，顺治说, 这是皇子阿哥们从小必须要学的东西。 他按照了前朝那些太子的培养方式培养自己的儿子。 佟采薇深刻地怀疑他是小时候自己因为多尔衮的原因没有学到什么, 所以现在拿这些来教育自己的儿子。 但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古代的男孩十几岁就已经开始接触政事, 就比如顺治，他十四岁就亲政了, 而放到现在，十四岁可能还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初中生。 佟采薇不打算掺和玄烨的教育。 她只能变着法地给孩子准备吃喝, 力争给他补充营养。 古代的男人身高是个很明显的缺陷, 大多数人都长得不算高, 她只能坚持给玄烨补蛋奶维生素。 等进入六月的时候, 天就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御膳房开始上起了冰碗，冰块刨成碎冰, 上面倒牛奶, 撒上水果，巴掌大的小碗, 佟采薇和玄烨能一口气吃好几碗。 只是他们都互相监督, 不许对方多吃, 和防贼一样。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春絮就成了他们两个的交流对象, 总是会被问一问，额娘/玄烨今天吃了几碗冰呀？ 等到了满意的答案，两个人才会安心地去睡觉。 佟采薇也收到了来自阿吉格的信，信中说她和吴应熊的感情很不错。 她是第一例满人公主和汉人的联姻，虽然联姻对象是吴三桂的儿子，但至少代表了清廷对汉人态度的软化。 佟采薇以为生活归于平静时，六月底，佟国纪忽然给她传了消息，说博果尔在外头受了伤，如今已经被抬回襄亲王府了。 他说的语焉不详，也没说博果尔怎么受的伤，后来是佟采薇听顺治说的，近年因为郑成功从台湾抗清，有一部分人投靠了郑成功，但也有一部分借着他的名义在沿海作乱，名为抗清，实则行海寇之事。 佟图赖托的人就是这样把博果尔塞进了清剿海寇的队伍里。 那些海寇大多数都是民间胡乱聚集起来的，没有什么严肃的纪律性，相当散漫，按理来说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博果尔为人冲动，追人的时候上了头，结果误入了包围圈，惊了马，从马上摔下来了。 当时就被人救回来了，但摔得严重，已经陷入了昏迷，这会儿大半的御医都被派去了襄亲王府。 顺治会和佟采薇说这个事情，是因为大贵妃闹着要去王府看儿子。 她是太妃，按制度不好出宫，除非是被博果尔接出宫去，但是如今博果尔受了伤，又是生死攸关，她自然想去看看儿子。 她求了顺治，又去求太后，不同意就堵在乾清宫门口哭，让大臣们看着很不像样子。 顺治没法儿，只能同意了。 佟采薇只能说：“她是当额娘的，想出宫看儿子是很正常的事情，您就当做个顺水人情罢。” 襄亲王府里乱糟糟的。 大贵妃到博果尔屋里的时候，他的两个侍妾格格正坐在床边哭，十一福晋被吵得头疼，一脸不耐烦，乌云珠沉默地坐在边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大贵妃见围着这么多人，当即就怒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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