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晚落针可闻,足够他坐在这里思索程泽的话。 几句话说的傅霖无地自容。 相识多年,程泽说的‘认真’,指的是傅霖根本没有要成家的打算。 因为傅霖以前喝醉了跟他们说—— 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求,我妹好我就好,我妹没了我跟着她死,也算对得起爸妈,我们一家人就这种命,我就是这种命。 傅霖没想过要在他的烂命里,多拽个姑娘进来。 这些年他游走于花丛向来片叶不沾身,大家各取所需,没对不起任何人。 就只有林茜,是他想起来心里有愧的。 傅霖在床边坐到天亮,眸色越来越黯淡,直到下巴冒出一层青茬儿。 等林茜高烧退去被渴醒了的时候,转头就瞧见他。 喉咙干哑的很,她别扭的转头不看他,嗓音涩疼。 “....你在这儿干什么,谁让你陪床了。” 这是良心发现了? “......”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后,傅霖跟她说。 “我家里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比你大几岁,我还有个心智不全的妹妹,她时常会惹祸,要是哪天失手杀人真出了事,我得管她。” “不是不认真,是我不敢认真。” 生活随时爆炸,他拽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是拖累人家。 傅霖盯着被子一角,抿了抿唇说。 “对不起,咱俩真断了吧。” 姑娘家理应得到的稳定婚姻,他给不了。 “......” 谈恋爱几个月,这是傅霖第一次说出心里话吧。 既诚挚又现实,现实到有些残忍。 林茜抬手把被子拽上来,盖过头顶。 被子底下并没有传来什么哽咽哭泣的声音,只是被角颤抖的厉害。 傅霖紧皱着眉,闭了闭眼睛。 病房里,唯剩死寂。 * 唐宴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跟他和姜楠说的上午十点不一样。 就是不想让姜楠送他才特地把时间调到凌晨,看着怀里的人陷入熟睡,睡颜安静,唐宴才轻轻抽离胳膊,俯身在他脸颊亲了亲。 随后轻手轻脚的下床,没在房间里使用浴室洗漱。 “噔。” 木质房门传来很轻微的一声闷响。 只是唐宴不知道,在他把胳膊抽走的时候姜楠就醒了。 亲耳听着脚步远离床边,然后房门开启又关闭。 唐宴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姜楠指尖蜷缩着摸摸身侧床位,还有余温。 “哎呦。”他烦躁的嗷一声,翻身把唐老板刚睡过的枕头拥到怀里。 就跟戒断反应似的,难受的很。 正常人不会在伴侣出差的时候反应这么大,毕竟还能打电话发视频,听到伴侣的声音。 可接下来这段时间—— 姜楠是丝毫联系不到唐宴的,就连声音...... 甚至连生死都不知道。 猎灵师真的不适合谈恋爱,对伴侣来说只有无尽的等待,是种折磨。 就这么窝在被子里两三个小时,天幕已经泛蓝,很快就要迎来黎明。 姜楠忍不住了,拿手机给宋小楼发消息。 只有他也进位面,才能不让脑子一直挂念唐宴。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消息。 你对象走了,我对象还在我怀里呢。 “......” 反正经过姜楠长达半小时的说教,那边终于磨磨蹭蹭起床了。 早上八点整。 宋小楼叼着程泽往他嘴里塞的面包片,领姜楠来到服装造型层,已经有不少猎灵师在这里化妆卸妆,瞧见他俩露面,尤其是姜楠。 路过的人都悄摸摸盯着姜楠看,上下打量。 这就是唐总男朋友啊。 姜楠被看的不自在,抬手把黑色棒球帽往下压一压。 宋小楼嚼着面包,语调懒洋洋的。 “花姐,给我们找两套衣裳,档案我发给你了。”??? “早就准备好了,提前进啊?”好久不见的花姐依旧雌雄莫辨,穿着吊带渔网袜和亮黄色包臀裙,朝后面的姜楠抛媚眼儿。 “昂。”姜楠干笑两声。 花姐把一盒染发剂推开,朝姜楠说。 “你这头发颜色不行,现在染也来不及了,我给你戴假发吧。” 不用染黑? 其实姜楠有把头发染黑的心理准备,毕竟银蓝色头发做任务不方便。 而且现在头发已经有点褪色了,隐约泛青。 他点点头:“行。” “对了,这是架空的民国位面,虽然不是现实世界但情况差不多,你俩记得把物资囊背上,不然得饿肚子。” 花姐作为后勤部人员,已经把行囊都准备好了。 转身给他俩找着服装,又随口问:“是去寻人啊?” 宋小楼吃完面包正在漱口,吐出一口水回话。 “对!给一个教书先生找媳妇儿。” “哟,民国那种环境想找人怕是......” 时局动荡不安,百姓逃亡籍贯错乱。 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第275章 再进位面 衣服递过来,姜楠接到手里走进单独更衣室,能听见外面那两人说话。 宋小楼说:“雇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能确定人不在了就抓把黄土带到他坟前,也算完成任务。” “你以为确定人不在了是那么好确定的?”花姐回他,“要真是好找,那教书先生至于死了还托遗愿让你帮着找?” “......” 姜楠默默的想,多背一袋装有压缩食物的行囊吧。 看来这个寻人任务,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容易...... 半小时后。 宋小楼看着寸头假发,脸颊枯黄的苦行僧小和尚姜楠,挠挠额角。 “花姐,至于吗......” 他自已的情况也没比姜楠好多少。 虽然没戴光头头套,但头发被刻意揉搓的像鸟窝,乱哄哄炸成一团。 “根据位面情况定制的嘛,”花姐正拿手机对着他俩拍照,笑的花枝乱颤,“哎呀!你们两个太可爱啦!” “......” “走吧,”宋小楼背着行囊转头看姜楠,往他光秃秃的圆脑袋看,“传送门要出来了。” “哦。”姜楠穿着土黄色的僧袍,手腕还绕着几圈檀香珠。 宋小楼穿的衣服跟他一模一样,头发自然垂落恹恹的趴着,刻意造出没精打采的苦行僧模样。 为了压制颜值,花姐还给他俩用了土黄色的粉底液,打出面黄肌瘦的阴影感。 这下谁还分得清他俩和流浪汉? 背起黑灰色的宽大背囊袋,姜楠手里多拎了一个,怕进去以后食物不足。 当传送门出现的时候,花姐朝他俩摆摆手。 忽然叮嘱:“记住要藏好食物别多管闲事哦,早点出来。” 不等姜楠细想这话什么意思,宋小楼已经拉着他闪身进入传送门,失重感当即出现! 等他再睁开眼睛—— 白天,约莫下午两三点。 降落位置是穷苦村子的野地里,面前有一只新堆的坟包,泥土颜色都很新。x? “这就是雇主。”宋小楼朝他说。 “......” * 他俩进位面的这天下午,程泽送林茜去机场了。 兄妹俩在休息厅坐着,林茜脸色有些苍白,眼圈乌青显然是没睡好。 她没精打采的低着头把手指拧在一起,听旁边的程泽说话。 “回去帮我给叔叔婶婶带好,忙完这段我就回家看他们,你,回学校再修个学位吧,别急着实习。”程泽说。 很平常的话,林茜就是听的鼻尖发酸。 很奇怪,这种失恋的状态是在分手一个月后才出现的。 可能之前是她单方面跟傅霖分手,现在是双方达成一致,彻底不来往了。 她抽了抽鼻尖,嗓音嗡闷:“我知道,你不用操心我,小楼哥什么时候回来?” “归期不定。”程泽眸色静默。 猎灵师的生活就是这样,所以大部分猎灵师都不敢组建家庭。 每一次分别都归期不定,对另一半的心理折磨非常大。 林茜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原本也想当猎灵师,觉得好玩,但程泽死活不同意,还是想让她拥有正常健康的生活。 广播里传来登机口排队的指示。 林茜站起身:“哥,我走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很多事不用我强调,”程泽起身看着她,嗓音有着兄长的温和,“相信我,这只是你人生里一段很小的插曲。” 很小的插曲吗,林茜眼眶发热。 在眼泪滚下来之前她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程泽望着她的背影,也转身往外面走。 回到车里准备回事务所的时候,余光就瞥见一辆熟悉的车。 是唐老板的黑色大越野。 唐宴已经进位面了,这辆车被傅馨砸坏车窗,昨天刚换了新的今天从4s店提回来,显然是傅霖在开。 傅霖在机场外面,看着林茜走。 程泽没有下车跟他打招呼,只当没看见这一幕,启动车辆离开机场。 断都断了,何必呢。 残阳溅落在机场外墙的玻璃窗上,细碎铺洒着那辆黑色越野车。 ...................... 晚上七点半,午餐时间。 唐宴姜楠以及宋小楼都不在,二楼餐厅都冷清不少。 程泽处理完工作来餐厅吃晚饭,正巧碰上坐在窗边吃饭的黎清。 一袭纯白色连衣裙纤尘不染,等菜的间隙正缓慢翻越着一叠纸质资料,神情专注。 宽大的桌子只有她一个人坐着,周围安静极了。 程泽走过去主动搭话:“黎顾问,手腕好点了吗?” 经过训练营之后,从前不怎么说话的两人也算是熟稔了些。 黎清抬眼看他,点头:“嗯。” 还是一贯的寡言少语,程泽也不在意,就是想凑个饭搭子。 “我可以坐下跟你一起吃饭吗,这儿太空了。” “你随意。”黎清收回视线,盯着手里的营养学论文看。 程泽在平板上点了餐,目光无所事事的落在对面人手边几叠资料上,都是纸质的。 他犹豫一会儿,伸手去拿了较远的几叠随意看看。 “类人猿机能进化?”程泽莫名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唐宴办公桌上也看过,“哎,这好像是给傅馨.......” 话还没说完,就听餐厅楼道里猛地响起急促脚步声! “谁!是他妈谁给傅馨打了试剂!!” “!!” 糟了。 程泽心头一跳,猛地回头看。 就见傅霖双目血红,像一头愤怒的雄狮冲着饭桌就过来了。 “程泽....程泽!谁,去查是谁——” “傅总,”程泽意识到什么,快速看了黎清一眼,直接起身挡在傅霖面前,“你先冷静点儿,可能有误会,我们慢慢说......” “我有没有说过,别再给她打试剂了!为什么不听,为什么!是谁指使的....唐宴?唐宴为什么不跟我说!” 傅霖显然已经疯了。 不久前才因为傅馨的身体而被迫放弃追爱,他连自已喜欢的女人都不能追,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不就是那该死的针剂吗! 此刻得知有人在他妹妹身上注射实验针剂,他瞬间头皮发麻,神经线都要炸了! 下飞机那晚在火锅店门口,他发觉傅馨的智力好像有点变化,于是抽了傅馨一管血送去做鉴定,想看看是不是有好转。 刚才那边医生把报告发过来了。 近期,有人往傅馨体内注射过某种未知试剂。 里面含有的成分甚至连医院都没备份过! “什么东西,是什么......”傅霖焦灼的看着程泽,紧攥着程泽手臂,脸色发白。 “是谁给她打的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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