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案次日上门扛走他所有的东西,说是服务生本人托自己取的,服务生当时得罪了一老大,怕被折腾,本来就有离开避祸的意思,他的同租伙伴就真信了,还依司机的话去跟酒吧老板打招呼,替服务生辞职。 没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一条酒吧街,揽客的做招待的大都是外来打工的年轻孩子,人口流动性太大。服务生家爹娘都不在了,只有个伯伯,确实也没多在意这个混子侄子。 司机杀过人,也是真的,白砚完全没想到,仇安平自杀会扯出这么多骇人听闻的事,司机杀的都是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人,所有人都有同一个特点:在外务工,没人牵挂。 裴挚说:“这人真是个纯变态,他交待得这么利索,一来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次混不过去了,二来,当差的说,他们这种杂碎,把杀人当恶作剧,恶作剧这么久,居然没人发现他的作品,他也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本事。” 这就是仇安平的司机。 太可怕了,平常完全像个正常人。人以群分,变态也是扎堆出现的。 裴挚说:“郝邬他们现在怀疑,囚禁东晓的真凶手里也有仇安平杀人的把柄。仇安平递出东晓的消息,激怒了那个人,那个人要对仇安平下手,仇安平这才想到自杀。这把柄是从哪递到真凶那的,应该就这司机。” 的确,以白砚的了解,仇安平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宁可拖着残躯自己去死,也不要活着声名狼藉地去坐牢。 仇安平可能真是生无可恋,又不甘心放过要挟自己的人,于是最后,给他留下了线索。 为什么是语焉不详的线索,而没告诉他背后真凶到底是谁?很简单,仇安平自己需要用死亡来摆脱的困境,同样不甘心东晓太轻易地摆脱。 白砚转而想到东晓,东晓也是一人在外,少有人牵挂。他不禁问:“司机自己没承认背后有人?” 裴挚沉声回答:“没,他嘴挺硬,只说想说的,眼下咬死仇安平自杀只是因为他问仇安平要一大笔钱,死不承认这事跟别人有关系。不过,他认不认也不重要了。” 的确不太重要了,只要有确切的怀疑对象,宋憬闻就能直接对怀疑对象下手查。 裴挚笑了声,“既然那司机连跟某人的电话记录的没有,联系想必也不多。段墨初现在人在国外,想必还弄不清郝邬这边的形势。眼下查他,也算是攻其不备。” 当晚,白砚的烟幕弹奏效,他真的接到了段墨初打来的电话。 段墨初说:“我今天看到了国内的娱乐新闻,你最近过得不好?” 白砚激动得发抖,也愤恨得发抖,尽量用不崩人设的方式应对,冷冷回答:“多谢您关心。” 段墨初像是替他不平,“闹成这样,裴挚都没帮你一把,你们之间出了问题?” 白砚说:“您管得太多,这是我的私事。” 段墨初又叹息道:“听说死者自杀那天你们都在楼里,遇上点糟心事就闯不过去,我一直都告诉你,裴挚太年轻。” 白砚不客气地问:“然后呢?” 段墨初沉默片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不是?段墨初要是真关心白砚,至少会给白砚一句宽慰或者劝解。 没有错,段墨初只是想确认他过得不好,白砚前些天的猜测不是错觉。 也就是这晚,宋憬闻本人来了。 这次见面是白砚要求的,在私人会所的后院,宋憬闻见到裴挚的第一句话:“你们俩最近出了问题?是老爷子派人骚扰白砚了?你该懂事了,身边人受了打击,你脾气就该收着点儿。得来这么不容易,就不知道珍惜点儿?” 看,白砚烟幕弹对宋憬闻都奏效了,裴挚说:“我这不一直收着脾气吗?” 宋憬闻没说话。 进屋,白砚才对宋憬闻细述全部,有关于段墨初的一切猜测。 宋憬闻听完点了下头,“你是对的,这时候得让他得意。” 白砚没想透这一层,“怎么说?” 宋憬闻给了他们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东晓就在他手里。他的本质要真跟你猜想得没区别,眼下他越得意,东晓的日子越好过。” 白砚跟裴挚同时瞠目结舌。 宋憬闻说:“前些日子我就派人着手研究段墨初了。表面上他没任何问题,可我们收集仇安平司机私车的行驶记录,发现他们偶尔会去市郊的一栋别墅。那别墅不在仇安平名下,也不在段墨初名下,今天下午,我们确认,东晓三年前还住在别墅的地下室,这消息是从别墅一哑巴帮佣那敲出来的。不过,后来,东晓被带到了哪,那佣人也不知道。” 白砚说:“会不会已经被他弄出国了?” “极有可能。” 宋憬闻道:“得查他,得收拾他,还不能把他逼得太急,我打算沿用你的方法,适当示弱,让他继续得意。” 裴挚呵地笑了声,“有意思了。” 宋憬闻对你示弱那是闹着玩的吗? 果然,之后,他们见证了宋憬闻的“示弱”,以及示弱后的雷霆手段。 第54章 我的白月光 即使宋憬闻这些年一直没放弃寻找东晓,白砚还是要确认一次,这是他见宋憬闻的初衷。 白砚问宋憬闻:“别墅的哑巴帮佣能出面指认段墨初?”段墨初既然敢让这人知道自己囚禁他人的事实,自然不会没有手段挟制。 宋憬闻垂眸,片刻后才抬眼看他,“有些手段不方便让你知道,我能让她开口,自然也能让她安心说话。” 白砚眼下最关心的事:“……东晓怎么样?” 他害怕,问出这句话之后,白砚整个人都惶惶不安。 仇安平同样跟段墨初有牵连,被阉割过,这些日子,白砚最不敢想象的事:东晓现在是什么样? 宋憬闻说:“至少三年前,他看上去身体还健全。” 几乎是同时,白砚跟裴挚都长出一口气。 那么,接下去要说的就是重点,白砚沉默片刻,神色凝重地问:“宋先生,您真做好准备了吗?要是段墨初不回来,要是东晓真在国外。” 话只能说到这儿了,宋憬闻是他们跟段墨初对抗的唯一希望。而段墨初虽然在国内势力有限,段家在南亚却已苦心经营一个甲子,背景显赫、树大根深。段墨初本人国籍也在南亚,只要这人坚持不到国内,宋憬闻对他下手,可能遭遇的阻力就是常人无法估量的。 白砚不知道宋憬闻到底有多大势力,可他至少明白涉及境外事情就大了,那可能不只是命案的问题。他不知道最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可抗的力量促使他们妥协,所以才有此一问。 事情显然跟他想象得一样复杂,他问完这句话的半分钟内,宋憬闻都抿唇不语。 接着,宋憬闻才说:“我会尽全力。情况的确复杂,可总有角力的办法。” 会所在市郊,窗外景观灯幽冷的光芒似乎怎么也照不透浓黑的夜色。 白砚一时没说话,他听见宋憬闻反问,“我很想知道,要是我当真抗不过去,妥协了,你会怎么办?” 尽我所能,据理力争。 可还不等白砚开口,裴挚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浮现在耳边,“我们这辈子都信不了邪,认不得怂。不就是一条命吗?拼了。” 白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裴挚的手,他知道,裴挚跟他总是一样的。 宋憬闻眼光扫向窗外,啼笑皆非地叹息道:“你啊……不怪老爷子说你像祖父,放在几十年前你能干大事,可现在这光景,你还是什么都不干得好。” 话说到这儿,剩下就是策略问题了。 之前,宋憬闻查东晓的去向,一直不敢动作太大,就是怕惊动真凶杀东晓灭口。 白砚问:“现在已经动了一个司机加一个哑巴保姆,我们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宋憬闻说:“既然已经有了证据,就不存在打草惊蛇,是时候跟段墨初谈判了。” 也是,白砚仔细想想,这话他问得挺蠢。 既然凶手已经锁定段墨初,段墨初就失去杀东晓的必要。因为眼下对段墨初来说,东晓活着比死了好。 他们想要证据,次日又有证据送上门。 仇安平的司机一直不肯承认自己跟段墨初有牵连,被查到他曾开车跟段墨初出入同一栋别墅,依然不肯松口,可是转机就发生在这个时候,第二天一早,郝邬来见白砚,说:“关于段墨初的事,那司机交待了。” 白砚急忙把人让进屋,“他怎么突然想通了。” 郝邬无奈地笑道:“昨晚警察问他,仇安平是被谁阉割的,他怔了很久,接着人就有点疯疯癫癫的,今早终于说了实话。” 那变态杀人狂的嘴比蚌壳还难撬开,这种人,真是,你完全想不到什么能触到他的点。 郝邬进门,在客厅沙发坐下,连水都顾不上喝就对白砚和裴挚叙述了真相。 郝邬说:“没错,仇安平就是被他送给段墨初的。” 白砚急忙问:“他跟段墨初是什么关系?” 郝邬很快回答:“狼狈为奸。以前那司机去缅甸贩玉,不小心弄死了个人,自己也受了伤,段墨初正好去那赌石,救过他一命。他杀了人,段墨初也没报警的意思,一句话就点破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表示挺欣赏他,他们志趣相投就混到一处了。” 裴挚问:“那是哪一年?” “2007年,8月。” 白砚没说话,看来魔鬼们都能嗅到彼此的气味,这人跟段墨初那么早就勾搭上了。 郝邬接着往下说:“很长一段时间,段墨初供他吃供他喝,那司机也知道段墨初这是想用他。他给段墨初办的事儿还挺多。2007冬天年,段墨初藏的人不听话,只点了司机一句,这司机就把人偷出去干掉了,尸体也是他处理的,神不知鬼不觉。” 裴挚咬牙骂道:“妈的。” 白砚也想骂娘,原来段墨初那么早就开始玩囚禁了,受害的还不止仇安平和东晓。 “接着说,”他沉声道。 郝邬声音也挺愤懑,“2008年,那司机遇上了仇安平,刚好,段墨初想找个漂亮孩子,那年8月他把仇安平带到段墨初跟前,据说,段墨初挺满意。” 白砚喉头一阵不适,猛地咳了几声。 仇安平被司机握着把柄,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当然,当时仇安平正要参加选秀,依然有借势的心思,也未必会拒绝。所以仇安平就这样一步步踏进了深渊。 真可谓,一步错,步步错。 白砚问:“段墨初为什么要让仇安平去势?” 出口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那司机对仇安平的残缺有这么大的反应,很显然早先是不知道的。 可郝邬还真给了他一个答案,“司机猜,段墨初是防着仇安平跟了他还在外边乱搞。” 真够狠毒! 郝邬说:“司机还说,仇安平不过是个过度的点心,段墨初没多喜欢仇安平,当时,他看上了另一个漂亮孩子,整个地下室都挂满了那个人的画像……” 说到这儿,眼光躲开白砚的视线,欲言又止。 画像上的人是谁,不用说了。 裴挚狠狠骂出了声:“艹他娘的!” 白砚按住裴挚的手,确认着问:“是我?” 郝邬艰难地点头,“那司机还问过段墨初,要不他干脆把你抓回去,段墨初却表示,跟你的游戏他得自己来。他自己来……可能就是以追求者的姿态征服你,接下去的事,我就只能说,你很幸运。” 裴挚死死盯着郝邬,漆黑双眸中戾气毕露,搭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毕露,就像是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白砚握住裴挚的手,问郝邬:“我怎么个幸运法?” “纹身!因为你给自己纹了个纹身。” 白砚:“……” 果然,变态的脑回路不是常人能理解和揣测的,他一直认为还有别的原因。 郝邬继续细述事实:“2009年年初的一晚,司机带仇安平去段墨初那,段墨初正在发脾气,把你的画像和雕像都给砸了。” 白砚:“……”那应该就是在他妈的葬礼之后。 “司机问他出了什么事儿,他说,你本来是件完美艺术品,可居然用一个纹身把自己弄脏了,真是该死。司机以为段墨初会让他把你处理掉,可段墨初说,你的事儿,让旁人别插手。” “段墨初说,对你而言,死这个惩罚太轻,正好你那会儿不痛快,他要让你活着煎熬。之后的那几年,你当真过得不好。” 所以段墨初还要一直确认他过得不好,白砚默默骂了句,24K纯金的变态! 真相果真让人毛骨悚然,裴挚心底怒焰滔天,可居然沁了一背的冷汗,他哥一直在魔鬼的爪牙之下。 郝邬眼光转向裴挚,“前些日子我们才知道,当初,老爷子的人来这儿公干,也是被段墨初点了一句,才发现你跟你宋家祖父的模样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裴挚母亲跟宋老有过一段,还挺受宠爱,宋老的人来本城,总会对这个女人多有关注。裴挚的身世就是这样暴露在宋老面前的:老爷子的亲信发现裴挚长相太像宋家人,回去给宋老提了个醒,结合裴太太去世前跟丈夫不合的事实,宋老派人取东西做了亲子鉴定,从而发现裴挚是他的沧海遗珠,一时大喜过望,狂喜之余,派人劫走了裴挚。 可裴挚没想到这中间还有段墨初的事儿,段墨初想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把他跟白砚分开。 这次,白砚终于骂出了声,“他怎么不去死。” 裴挚反而笑了,笑得一脸狰狞:“没事,这回,老子就让他看看他这事做得多妙。” 郝邬点头,“他的确做了件蠢事,那会儿,他还不知道找东晓的是宋先生,他亲手把你们仨推到一堆了。” “还有其他吗?”白砚问。 郝邬又扔下一枚定时炸弹,“东晓就是司机本人出手抓的。” 白砚心头一凛:“为了刺激我?” 郝邬摇头道:“这倒也不是。当时那司机去你们剧组落脚的山里,本来是为了找他一叔,到那才发现他那叔早就走了。他本来打算当天返回,可在林子里瞧见了东晓。他跟东晓在没人处撞见,东晓把他当成山里的伐木工,跟他打了个招呼,东晓身架子跟你挺像,长得也好,他当时就动了把东晓掳回去送给段墨初的意思。他留心问,你是过来拍戏的吧?你们一年上头都在外头,家里人不惦记吗?东晓说自己家里早没人了。” 常年在外,无人牵挂,那司机专爱对这样的人下手。 白砚喉头一阵一阵的疼,“所以,他就不管不顾地把东晓抓走了?” 郝邬嘲讽地笑了声:“没,他们那种人,下手总得先望风。他心里有了盘算的事儿,当天就在山上一荒废的木屋住下了,那儿的人都当他已经下了山。事情就是这么巧,第二天清早,他刚出屋,正巧撞见几个人纠缠东晓。司机躲在一边,虚张声势地吼一嗓子把那些人吓走了,接着,东晓过来跟他道谢。” “那几个人应该就是死鬼视帝背后那位派过去的,这下连背锅的都有了,司机也就不犹豫了,没说几句话,直接拿沾药的布闷晕了东晓。” 才出虎口,又进狼窝。白砚不敢想象东晓当时经历的是什么样的恐惧。 “他是怎么把东晓带出去的?” 带个昏睡的人出山,辗转到异地,至少得有自己的车。可当时出入山下小镇的车辆,宋憬闻的人都查过,没有多大异常。 郝邬说:“当时,那林场的工人都喜欢在山里自制家具,一来能就地取材,二来场地够用,司机劫东晓的当晚,刚好有个工人把打好的全套家具运出去,他趁人吃饭,把东晓塞到了货车后厢的衣柜里,自己也藏进去,就这样跟车到了市区附近。几小时的路程,开车的只有一个,那货车司机半途在野外停下来方便,变态就带着东晓下了车,这一趟车蹭得神不知鬼不觉。” “接着,他反复给东晓用迷药,带着东晓在野外等了半天,段墨初的人来接应他了。他们一路换了好几趟车,终于把东晓送到段墨初身边。之后,东晓在市郊那别墅的地下室一直住到三年前。” 白砚无话可说,这些人好像天生对犯罪有爱好,而且好像足够有天分,敢冒险,更有各种手段躲开调查者的眼光,这些人为什么不去死? 他揪心地问:“他有没有说东晓怎么样?” 郝邬沉默了。 片刻后,才艰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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