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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 可在段墨初的身边,放着一张躺椅,上边躺着个熟睡的白衣人,是个成年男人。 白砚看清男人的脸,顿时心跳如鼓,那是东晓。 那是东晓,失踪七年的东晓。 东晓清朗眉目依稀是七年前的样子,只是,手背和脖子的皮肤白得瘆人,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 苍白的手指结嶙峋突兀,足见这双手的主人过得并不好。瘦削的脸,颊边似乎浮着两片不太正常的红,似乎有些病态。 可即使是这样,也算是万幸了。 至少这样看上去,东晓还是个完整的人。 裴挚也变了脸色,白砚急忙拽住裴挚紧握的拳。 宋憬闻眼神只在东晓身上落了几秒,目光很快转向段墨初。 段墨初没起身,微微笑着说:“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体不太舒服,吃了点药,睡着了。坐。” 到了这个时候,段墨初还披着温文的皮,全然不认是自己囚禁了东晓。 白砚这一行人都面沉如水,到底还是坐下了,既来之则安之。刚才迎他们进门的黑衣男人,总共有四位,此时自动在他们周遭围成一圈。鸿门宴的架势摆得十足。 宋憬闻没绕弯,“说吧,你的条件。” 段墨初端杯,啜了口茶:“我的条件,对你来说,不难做到。” 白砚突然打了个岔,“有些事,我想问清楚。” 段墨初笑容纹丝未动,“你说。” 白砚说:“段叔叔,当年,你对我的那点意思,我妈知道吗?” 段墨初耸一下肩,“我的伽尼美德,你母亲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的地下室有那么多你的画像。她遇上车祸之前,在我家参加酒会,喝多了点儿,打电话听见地下室有动静,没多想就往下头去了。” 白女士去世前果然窥见了段墨初的真面目。 白砚问:“她看见了什么?” 段墨初语气平平地说:“当时我的猫儿没锁好,弄开了地下室的门,她下去,刚好瞧见猫和门后的画像。” 猫?那应该是个被当成牲畜一般圈养的人吧?正因为看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他妈死前才会向裴明远求救。 不能指望段墨初自己供认什么,白砚只能接着问:“你威胁过她没有?” 段墨初笑了,“我是守法公民,怎么会做这种事。” 白砚说:“说不通,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没立刻告诉我,明明当晚,她从酒会出去还跟我通过电话。” 段墨初唇角弧度更大,“你真了解你的母亲吗?我只是欣赏你的外表而已,有什么可一惊一乍?而且,她那时候正准备筹备自己的公司,我表示自己有资助她的意思,她自然需要些时间考虑要不要跟我交恶。” 这话,白砚听明白了。 他妈看见了被囚禁的人和他的画像,段墨初一则利诱,二则表示没有对他下手的意思,后面这点,他妈在正常情况下未必会轻易相信,可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白女士晕了头,拉长了思考的时间。 不管如何,段墨初囚禁他人,白女士都没有揭发的打算。白砚垂下眼眸,是的,这就是他的母亲,一直信奉各扫自家门前雪。 多讽刺啊,可能到了临死那刻,白女士才全然清醒,才清醒地意识到段墨初不会放过白砚。 可,各扫自家门前雪,她去之后,也不会再有其他人能护着白砚了。所以她孤注一掷,死死拽住了裴明远的手。 白砚抿唇不语,裴挚眼神阴鸷地盯着段墨初,宋憬闻垂着眼眸。 一行人沉默了许久。 段墨初眼光一直落在白砚的方向,“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你本来是最完美的伽尼美德,偏生用那样一个东西弄脏了自己。” 段墨初越说眼神越嫌恶,白砚本来想说,那个纹身是他最大的荣幸,可眼下还不到激怒段墨初的时候。 他明白的道理,裴挚当然也明白。 裴挚烁亮双眼被怒火灼得通红,可也只是死死瞪着段墨初,不发一言。 段墨初像是毫不在意,瞥一眼身边昏睡的人,突然,对宋憬闻一笑。 宋憬闻抬眼回视,毫不避让。 段墨初终于摊牌:“宋先生,你现在就可以带走东晓,不过,我需要一份谢礼,白砚留在这儿,这对你来说,不难办到。” 用白砚换东晓! 白砚留下,留多久?段墨初要对白砚做什么? 裴挚终于忍不住了,愤然起身,“你做梦!” 可白砚突然抬起胳膊紧紧拽住裴挚的手腕,眼神定定望着段墨初身边的躺椅,东晓刚才动了。 东晓又咳了几声,眉头蹙了起来,头不安地左右蹭动,手指收拢,紧紧抠住了躺椅扶手,显然是不适的模样。 宋憬闻略瞟一眼,眉心微微跳了下。 段墨初目光也朝东晓瞥过去,“宋先生,你得快些做决定,他发着烧,像是得了肺炎,现在急需治疗。” 不等宋憬闻出声,白砚断然开口:“您带东晓先走,我留下。” 几乎是同时,裴挚反握住他的手:“哥——” 段墨初却没回应他们,只朝宋憬闻瞧:“宋先生,您做决定。” 懂了,白砚懂了。 段墨初把他跟东晓去留的选择权塞到宋憬闻手上……这才是魔鬼把他召唤到这儿的目的。 好狠毒的段墨初! 段墨初想要的,眼下已经暴露无遗:这人就是要让裴挚跟宋憬闻对立。 试想,宋憬闻要是选了东晓,白砚留在这儿出了事,裴挚跟宋憬闻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宋憬闻是实权派,今后要接宋老的班,东晓对宋憬闻而言足够重要,段墨初就给宋憬闻东晓。 可他怎么会不防备宋憬闻事后报复他?所以,他干脆给宋憬闻竖个内斗的强敌。眼下宋老还没落气,裴挚要是真没了顾忌,回去后完全有本事让宋憬闻栽跟头。 至于裴挚和宋憬闻眼下怎么会放过段墨初?别忘了,南亚是段墨初的地盘,段墨初现在正膨胀着。至少今天,这个变态自以为能脱身。 而后,在南亚这块土地,裴挚救白砚不得,极有可能退回去筹谋。 段墨初这个仇人在千里之外,宋憬闻却天天能见,裴挚能忍得住不对宋憬闻出手吗? 好个心如蛇蝎的段墨初! 整一片庭院,没一个人说话,耳边只有从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白砚转头看向宋憬闻,这男人到了此时依然有种泰山压顶而不改色的气势,足以让人信任。 段墨初像是不耐烦了,“宋先生,东晓是我找到的,你们都跟他非亲非故,既然你没有带走他的诚意,我就继续收留他。” 接着,慢悠悠地起身,对身后的黑衣男人道:“送客!” 宋憬闻终于开口,“慢着。” 贴着扶手的手指略微敲了敲,而后他也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略扫了裴挚一眼,对段墨初说:“成交。” 什么成交?自然是用白砚换东晓。 裴挚目眦欲裂,嗖地起身,“你说什么呢?” 白砚手撑着扶手,也站了起来。然后,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住了裴挚的手。 裴挚转头,通红的双眼望向他,“你他妈别说你自己想留在这儿,老子不准。” 白砚眉心跳了跳,眉头缓缓压低,没计较裴挚的怒形于色,反而笑了。 他眼光不自在地在花园晃了一圈,又回到裴挚英挺的面容,“有句话,我好像一直忘了说。” 再开口时,白砚自己也有些局促。可漂亮的凤眼依然直视裴挚的眼睛。 他的声音飘散在风里,连自己都听得恍惚,“我爱你。” 他们自幼相识,少年时相爱,这是白砚第一次表白。 虽然这表白来得好像挺不是时候,可裴挚依然照单全收。 裴挚怒色像是收住了些,骂了声艹,反握住白砚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他再对着段墨初时也多了几分无所畏惧的释然,“哎!我跟我哥俩一起留下,换宋憬闻带东晓先走。” 段墨初还指着裴少发挥作用,此时耐心已然告罄,“裴挚,叔叔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宋憬闻只作未闻,完全不理会他们的拉扯,踱到躺椅旁边,俯身,一把将东晓打横抱了起来。 白砚急着把裴挚往黑衣男人围成的圈外推,“去吧!我会回来。” 裴挚分寸不让:“门都没有。” 转机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宋憬闻刚抱着东晓走出几步,突然从两边的灌木丛中冲出十来个荷枪实弹的男人,看打扮像是南亚本国的特警。 这一切来得猝不及防,段墨初一怔,还来不及给保镖指示,裴挚拽紧白砚的手飞快地把人拖着往后带了好几米,瞬间就躲到了那些特警身后。 而宋憬闻是最先被异国特警护住的。 宋憬闻身边的那位一脸狞笑地走到段墨初身前,“墨初啊,我们来执行公务,得罪了。” 这人服色跟其他特警稍有不同,应该是个坐高位的。 白砚惊魂未定地搂住裴挚,是的,宋憬闻怎么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就带着他们赤手空拳地吃鸿门宴? 今天,宋憬闻给他们的全部指示只有四个字:拖延时间。 形势顷刻逆转。 段墨初对着宋憬闻身边的男人笑了笑,依然嘴硬:“我这儿正在宴客,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 裴挚对白砚小声解释:“段墨初后台挺硬,但他的后台也不是没对头,宋憬闻找的就是这个对头。” 白砚点头,“懂了。”这是制衡。 宋憬闻示弱和找段家族人施压都是烟幕弹,真的狠手在这儿。 白砚对段墨初已经厌恶至极,牙关紧咬。 裴挚余光瞟到草地另外一边,见宋憬闻把东晓放在草地上,而后伸手捂住了东晓的耳朵。 他不明所以,朝他们刚才落座那块儿望过去。 警服男人环视蓄势待发的保镖,对段墨初说:“你涉嫌谋杀、绑架、非法拘禁。墨初,刚才上岛,我亮了逮捕症还险些送命,你的人都不简单啊,武器够精良。” 外层的防线已经被突破,对着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段墨初自然不会硬碰硬,笑了笑:“哦?我不知情,我需要见我的律师。”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缓兵之计,但也是正常的法律程序,段墨初还能再挣扎一下。证据确凿又怎么了?段墨初后台够硬,而且南亚的局势足够复杂,犹如一滩浑水。 可他话音刚落,警服男人突然扬起了手臂。 裴挚终于意识到宋憬闻为什么要捂东晓的耳朵,猛地抬手盖住白砚的眼睛,把白砚的头用力按进自己怀里。 “咔嚓”上膛声整齐划一。 而后,连续不断的枪声几乎震破裴挚的耳膜。 裴挚是亲眼看见段墨初被爆头的。 就在段墨初要求见律师后。 爆头,字面意思,爆! 开始,段墨初额头被打出一个血洞,接着第二下,段墨初半块头盖骨都飞了出去。 一分钟后,枪声停,场上一片死寂。 白砚被蒙住了眼,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这突如其来而又未曾经历的血腥场面震得完全动弹不得。 他被裴挚推着转了个身,眼前才恢复光明。 裴挚脸色也有些发白,“都死了,别看。段墨初和那几个打手手上都有人命,哪一个都死得不冤。” 五具尸体,一地的血,真没什么可看的。 警服男人站在原地,声音高昂得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段墨初集结亡命之徒,劫持人质,暴力拒捕,持械袭警,负隅顽抗,已被当场击毙。” 第56章 我的白月光 回码头的路上,白砚才看清这一路的狼藉。 段墨初的防备不算薄弱,这些上岛的警察很显然花了极大的力气,才能做到在不惊动段墨初的情况下闯进别墅花园。 风景怡人的岛屿,此时像是被捣毁的恶魔巢穴。 白砚上船,等游艇开出老远才回头看了最后一眼,他希望,在这个岛屿上发生过的所有罪恶,全都随着段墨初的死消散得一干二净。 到港,救护车已经在岸上等着他们了。 东晓依然昏迷不醒,白砚干脆拖着裴挚把自己装成家属一块上了救护车。 大夫略作检查,对他们说:“他在发烧,肺部可能有炎症,但是生命指征正常。昏迷很可能是药物作用引起的,具体情况,得到医院做完详细检查才能确定。” 东晓的袖子被大夫撸到肘关节以上,一条枯瘦苍白的小臂,手腕那一圈的皮肤颜色显然比其他位置深了许多,应该是长期摩擦所致。 那是镣铐在东晓身上落下的痕迹。 虽然,凭想象也能推测出段墨初禁锢东晓的手段,可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白砚怔怔瞧着,恨、却又庆幸,幸亏东晓没放弃,幸亏,他们也一直没放弃。 宋憬闻目光也锁在东晓的手腕,一直内敛的男人终于伸手握住东晓的胳膊,宽大的手掌,指腹贴着那一圈突兀的痕迹摩挲,许久都没放开。 手被裴挚拖过去握住,白砚这才收回眼神,转头。 裴挚坐在他身侧,皱着两条飞扬的浓眉,眼神深深望着他。 白砚知道裴挚还在后怕,是,他也曾经被恶魔盯上,自己细想也觉得毛骨悚然,裴挚怎么会不后怕,更何况,眼下,他们还直面了受害者。 可现在,东晓重获自由,他们虎口脱险,段墨初骨头都凉了,正是应该高兴的时候。白砚见裴挚头发上还沾着草屑,顺手给他拈了下来,“瞧你。” 裴挚却没让他把手收回去,拽住他的手腕,让他掌心贴住自己的脸,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笑了。 因为东晓的身体,他们没有立刻回国,而是径直去了医院。 等着东晓的是一系列的检查。 让人欣慰的是,东晓的情况不算太遭,一直昏迷,的确是被注射过药物,没有器官缺失,毒检呈阴性反应,有一处骨折愈合的痕迹,不过据大夫分析应该发生在五年前。 单从身体上来说,没有不可逆的损伤。 可在东晓醒来之前,所有人还是捏着一把汗,七年的拘禁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心理创伤,根本无法估量。 在病房躺了三个钟头,东晓终于醒了。 这时,白砚跟裴挚都在房间里。 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白砚急忙起身,回头推一下裴挚,“去叫大夫。” 他几步蹿到床前,拿出自己此时能做出的最温和的笑,“东晓……” 东晓目光涣散且茫然地扫过他的方向,一跟他对上,就怯生生地躲开了。 白砚心脏一阵猛缩,笑容却不变。他小心地说:“东晓,这是医院,我在,宋先生也在,我们都在……” 所以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段墨初已经死了,可白砚不想提这个名字。 东晓迷蒙的双眸转动得十分缓慢,目光在病房迟钝地扫视一周,似乎还没弄清自己眼下的处境,接着,才重新游移到白砚的方向。 他跟白砚对视了一秒,只是一秒,东晓猝然闭上了眼,睫毛不停颤动,可见其心情有多不平静。 白砚唇角的弧度彻底僵住了。 也是,仇安平在段墨初那见过他的画像,好几年如一日地排斥他,东晓可能也见过,那个司机当初看上东晓,就是因为东晓身架子跟他像。 是,完全有可能,东晓并不愿意看见他,至少现在是。 白砚站直身子,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方式退场,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见宋憬闻行色匆匆地进了屋。 宋憬闻像是顾不上其他,眼光直冲着东晓去,很快,就大步迈到床侧。 男人深邃眼光坚定地垂向东晓的脸,开口时声音沉稳浑厚,“东晓。” 东晓眼皮颤了颤,而后缓慢地睁开了眼。 看清宋憬闻,东晓连摆在身侧的手都抖动起来,嘴唇张张合合,没发出一个音节。 宋憬闻问:“你还记得我吗?” 东晓缓慢地抬起了胳膊,犹豫,而瑟缩。 宋憬闻握他的手,东晓受惊似的立刻就把手臂往回抽。但宋憬闻察觉他的动作,猛地收拢手掌,把他的手紧紧握住了。 男人的声音跟动作一样有力:“不怕,我来接你了。” 不知道是东晓本人更倾向于宋憬闻陪着他,还是白砚因为某些原因在主观意识上这样判定,从而对东晓这位旧友望而却步,总之,这天整个下午,在病房守着东晓的是宋憬闻。 天黑时,宋憬闻对白砚说:“你们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 回住处的路上,白砚这才得空欣赏这个异国城市充满海洋风情的夜色,不可否认,他心情不错。 虽然东晓精神状态不太好,可是,东晓活着,活着就会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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