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查,裴挚终究是娱乐圈的门外汉,六年前的事挖起来想必不容易,郝邬出手更快更有方向。 郝总听见裴挚让自己查当年,暗舒一口气,“放心,我会尽全力。” 当然,什么时候让裴挚知道,就要看情况了。 当年那些陈杂不是不能说给裴挚听,只是裴挚攻击性太大,白砚当初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谁都说不准裴挚知道真相后会做什么,可怕的是,只要他想,他就能大开杀戒,那位都不一定管得住他。可这事里头还牵扯一条人命,这人还生死未卜,那位找了六年没找着,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点跟事件可能有关的线索,谁都容不得差池,一丁点打草惊蛇都不行。 说到底,白砚要是能把这匹披着忠犬皮的小狼完全驯服也行啊,对吧?受害者是白砚的朋友,白砚当初能不管不顾地替朋友讨公道,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放下找人的执念,驯服了裴挚,大家上下一致达成共识,什么都解决了。 裴挚回来是为他哥的资源,事情办得挺顺利。 次日中午,大导谭清泉请意欲强行上马投拍他新戏的那位大佬吃了顿饭。 裴挚直接闯进包间,座上人纷纷色变。 裴挚坐下不冷不热地跟人招呼几句,面色不善地质问导演:“谭导,我说过这戏我看上了,你今儿还出来跟旁人应酬,这是打算吃两家?” 大导在心里给裴恶少点了250个赞,裴挚恶少款摆得越足,他越不得罪人,这位少爷太讲究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谭大导瞥一眼大佬,面露难色,“裴少,这……” 裴挚无缝接戏,冷嗖嗖的眼刀瞬间朝那大佬刮过去,“叔,我想当这部戏的大庄家,你看成不成?” 谭导配合地露出大惊之色。 成,必须成,谁敢说不成。 大佬平时再横行跋扈此时也得让路,不陪笑讨好已经是身为大佬最后的倔强,他说:“误会,我就了解一下项目。” 裴挚是谁啊?这声叔他都不一定当得起。 拦路虎就此被扫到一边。 裴挚高兴啊,他哥终于离国际巨星又近一步。 谭大导高兴啊,大资方“强行”让他用白砚,这是多好的事儿,有白砚,他还用得着考虑别人? 鉴于裴挚的恶少做派,谭大导是被强摁头喝水的,郝总是被强拉着栓在一根绳上的,大家都不得罪人。一切完美。 裴挚自己得罪人?那得人家有胆子跟他算账。 而很人生赢家的白砚,这天在剧组过得又不怎么痛快,饶是有裴少爷的人在,行内某些歪风邪气也不是一拳打过去能止住的。 白砚坐在场地外,默默瞧着摄像机前的女主角,此时跟女主角对戏的是一位老戏骨,这场戏已经NG十来次,严重影响今天的拍摄进度。 问题当然出在凌小花身上,看凌肖的面瘫表现,白砚简直不敢相信这人是科班出身,要真让他说句实在话,凌肖应该向自己在电影学院的所有老师挨个道歉,这都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要表现力没表现力,就连个台词都说不明白。 他要是到这个份上就不把自己甩在镜头前丢人了,还艹什么认真敬业人设? 正烦躁着,又听见导演一声咔。白砚瞧着小花脸上万年不变的面瘫表情,不忍直视地把目光转开了。 导演又上前跟小花说戏,作为剧组的一份子,白砚干脆站起来,走过去,立在一边跟着听。 老戏骨在电影里扮演的是女主角的父亲。 导演跟女主角说:“这是你亲爹,从来没有为你的幸福打算过,一心盘剥你。你进宮后,你们父女两年没见,好不容易见面,话没说几句,你爹都没问你在这吃人的深宫里怎么活下来的,只是让你在太后面前替你弟弟讨差事。你至少得把悲愤表现出来,你其实也期待家人关爱,但这次,你又落空了。最开始是悲愤,后来离开时要决绝,懂吗?” 接着又把人物的性格和情绪从头到尾给女主角梳理了一遍。 女主角不悦地回答,“知道了。” 再来一条,白砚也到监视器后看着。 女主角的表现依然对不起人,白砚瞧见导演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没有NG,那真是强忍着没喊咔而已。 导演最后那声过,说得挺勉强,而后一脸通红地叫唤:“要不就这样吧,还能怎么呢?” 这就是明确表示对女主角的垃圾演技不满了,说不定还有点激将的意思。可凌小花当真只听了个“过”字,神色松快了很多,立刻就打算往外场走。 戏是大事,白砚刚要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镜头前,老戏骨却叫住了打算下场的凌小花,赶在他之前开口,“姑娘,你这么想,如果你自己的父母一直关爱你,就是为了让你入圈演戏替他们挣钱,甚至不惜榨干你身上最后一滴血,你是什么感受。入一入戏再来,不要急。”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对角色负责,凌小花眼里倏忽划过一抹厉色。 导演终究也是敬业的,叹息道:“老师说的对,你再培养培养情绪,咱们都等着你,不要急。” 凌小花这才僵硬地笑了笑,“那行吧。” 这场戏最终是将就着过的,戏开拍几天,大家终于都明白女主角之前的演技平平还是粉饰过的,对凌小花要求也实在不高,只要她能演得没那么丢人就成。 下一场轮到白砚跟佘晶,太后和将军。 趁着换布景,白砚带着佘晶找地方过一遍戏,走到一小院门口,听见隔墙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凌肖姐你消消气,也是,那老头是个什么东西?导演都让你过了,他还把你叫回去。真那么清高就别出来讨饭吃,端着咱们的碗还敢给咱们脸色看,真以为票房是冲着他脸褶子去的?没你的流量他只能吃土。咱们公司也是资方,他多大的胆子敢挑你的不是。” 这是在骂那位老戏骨。 接着,是凌小花的声音,“就这样吧,这次不跟他计较。” 正说着,男女主角在院子门口撞上了。 凌小花笑容一滞,“白砚老师。” 白砚淡淡地点了下头,又扫一眼凌肖身后的女助理,果断带着佘晶走了。 直到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俩,白砚问佘晶:“凌肖助理刚才的话,你怎么看?” 佘晶还是耿直心肠,“至少票房全指着明星流量是不对的,只有明星流量,没有好的剧情和对得起观众的演出,片子只能给粉丝圈地自萌,在广大观众面前,粉丝只是小众。” 多简单的道理,可就是有人不明白。 白砚心情有些烦躁。 可有一点……好像是对的,娱乐圈现在就是资本说话,凌肖的公司也是这部戏的金主,人家出钱就是为了给自家演技丢人的流量找提升,好像他们还真是指责不上凌肖什么。 人家不就是演技差了点?有背景在,这点瑕疵算什么,不就是虐一下观众的眼球吗?是吧? 裴挚就是这天夜里回的。 白砚正在房间里一边郁闷一边看剧本,突然听见催命似的敲门声。 开门,裴挚手撑着门框站在门口,笑得一脸阳光,“哥!”肩上包都没放下,显然连自己房间都没回就往他这儿来了。 白砚把人让进屋,“你事先没说是今天的飞机。” 两个小时前,他给裴挚打电话,听到关机提示才推测出小混蛋应该在飞机上,可裴挚出发前就不能先告诉他一声? 裴挚从身后搂住他的肩,“你想我了没?” 白砚不想回答,“你吃过饭了?” 裴挚呼吸吹拂在他耳畔,声音闷闷的:“你不仅想我了,还特别担心我饿着。放心,我在飞机上吃过。” 白砚抬起胳膊把裴挚的爪子从自己身上往下扒拉,“一边儿去。” 裴挚果然放开他,接着嗖地一声拉开包链,从里边掏出一A4大小的本子,递到他跟前,“给你的,看看。” 是剧本?白砚接过来认真一瞧,还是大导谭清泉的新戏剧本。 他脑子彻底转不动了,“这什么意思?” 裴挚把包扔一边,踱到他身前,略微低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就是谭清泉的新戏,男主角特别适合你,我给你拿回来了。” 白砚愣了好半天。行,疯狗王子又从外边给他往家里叼东西了。 上次是代言,这次是大导新戏的男主角。 谭清泉的戏是人家打破头都要上的,这次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下午才嘲讽过凌小花的背景,晚上裴挚就成了他的大背景。 他看着裴挚,冷嘲道:“你好大的本事,我好大的福气。” 裴挚一见情况不对,赶紧照实解释,“我本事大我不否认,可你接这戏真不算你的福气,那是导演的福气。你可别不信,谭清泉听说我想让你演他的戏,都快乐癫了,只差没拉我结拜。” 自己在导演嘴里是什么口碑,白砚自然知道,可说不清为什么,明明这戏他不是不感兴趣,他心里就是膈应。 白砚步子迈到写字台旁边,把剧本扔在桌上,不发一言。 裴挚见他哥没拿剧本砸他脸,趁势头好,赶紧继续解释,“谭清泉的戏就是我给自己找的投资项目,你能演最好,我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真不愿意,也没事儿,我跟谭导说,咱们再另外公开公正地甄选男主角。” 这可跟上次不一样了,他至少给了白砚选择权。 没像接代言那样,不容分说地把一坨金子砸在白砚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狗王子又叼东西了。 ------ 昨天那个童话没看明白没有关系,影射的现实剧情,后面会从裴挚这边说明白。 我知道你们很想这章就知道,可是故事有故事的节奏。 你们可以很想知道,但我不能乱讲故事的节奏,节奏乱了,文到最后会很难看。 现在整个剧情的指向——》揭秘&白哥彻底放飞自我。 至于为什么写小花和老戏骨的剧情,因为女主角就是白哥放飞自我后明怼的第一个人啊,怼女主角以及背后的整个公司就是他彻底放飞自我的标志。_(:з」∠)_ 第29章 真实 这晚,白砚没说演谭清泉的戏,但也没说不演。 裴挚当然没有紧咬着不放,反正电影最近才立项,开拍估计得是明年的事儿,白砚有的是时间考虑。 次日晨,白砚化完妆出来,在布景地旁边碰到了老戏骨。 老戏骨也是早早就扮上了,看见他就问:“凌肖来了吗?” 白砚问:“您找她有事?” 老戏骨说:“今天第二场是我跟她的戏,我想趁早跟她对对。她是新演员,现在演戏遇上困难,我们这些当前辈的总要帮一把。” 白砚本来想说,她就是明着打算把戏全混过去的,您这番好心注定被当成驴肝肺,可老人神色温和却出奇认真。对着这样一位拿一份片酬、恨不得贡献自己全部光和热的前辈,白砚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略作思忖,说:“您忙您的,我跟她比较熟,待会儿我帮她找找状态。” 熟人间的确比较好说话,而且,对于演员来说,有一定了解和信任的对象,比较容易帮自己入戏,老戏骨当然也明白,可还是问了句,“你有空?” 白砚说:“放心,我的戏已经准备好了。” 当然,没有自己的戏,女主角是不会跟他们一样清早就出现在剧组的。 白砚自己坐下摸出剧本再次研读,裴挚也挨着他坐下了,“那老爷子看起来是个好人,你跟他挺熟?” 这是没话找话说,白砚还是答了句,“他人不错,我们以前有些交情。” 的确有些交情,把老戏骨介绍给导演的,正是白砚。 不是为其他,白砚纯粹不想让眼前的世态那么炎凉。老爷子以前有过几部影视作品,之后一直窝在团里演话剧,小康生活即足。可今年春天他在横店遇上老爷子,一打听才知,老爷子的独子出车祸半身不遂,所以年过六旬的老人不得不出来为昂贵的医药费奔波。 这种人,不会无故接受旁人金钱上的援助,白砚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老人介绍角色。 只是为了让世态不那么炎凉,这是真的。 家逢巨变之后的世态炎凉是什么滋味,白砚太明白了。 遥想他母亲白女士在世时,手里捧着的也是一线小生,这就意味着白砚本身自带娱乐圈资源,所以在2009年一月末之前,电影学院,班里同学和舍友对白砚总有种着意的讨好。 到什么程度?上大课都不用他说,班里总有一两个人会替他占座。再不熟的同窗,过生日请朋友,都不会落下他。 他妈一去,几乎是一夜之间,大家对他的态度变了。首先,占座是一定没有了,课间课外,以前总爱有意无意跟他结伴的那些人,也全都消失不见。 白砚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是被慢慢地、循序渐进地洗刷的。 他还有裴挚? 的确,母亲去世后,裴挚跟裴明远的关系恶化到了极点,干脆离家常住在他们的小窝。 可他们没能抱在一处取暖,裴挚这个行为只是完成了一次角色转换:以前,裴挚把父母家当成旅馆,每天一门心思惦着来小窝跟他厮守。那时候则变成,裴挚把小窝当旅馆,一门心思惦着出去找乐,呼朋引伴。 而白砚还顾不得自己被冷落,他只是觉得裴挚受了打击状态太不对。 有一次,他们在某个餐厅遇见裴明远,裴挚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夜里回家,白砚终于忍不住劝出口:“不管阿姨去世前他们发生了什么,裴叔又没有原则性的错误,你现在只有他一个亲人,总这样跟他犟着,你自己也不轻松,何必呢?” 裴挚当时把他压在床头,用力亲他的嘴,接着扒下他的睡裤,用最亲密的行径扯开话题,“你不爱我了,总想把我哄回他那儿去。” 激情过后,是比燃尽的香屑更落寞的冷。 白砚去浴室冲澡回房,裴挚已经不在家了。他心凉得彻底,但也不奇怪,裴挚突然消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好几回他半夜睡醒突然发现身边没人。裴挚的去处无非是酒吧,如果他不追着去,裴挚喝多了就在包间或者纨绔发小家睡,美其名曰,半夜回会把他吵醒。 白砚对那个时候最深刻的记忆:深夜他独自躺在床上,望着一轮清寒的月,细想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他们也曾美好过,可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身边的一切都不美好,可也曾有一个人让白砚觉得,这个世界不只有炎凉。 他也被人帮助过。 白女士去世后,舍友先是对他冷眼相待,他没理,接着等着他的是冷嘲热讽。恶意逐步升级,那时候他们周一的早课最重要,每个周日晚,白砚都会睡在宿舍。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日,晚间他回寝室,看见自己的床褥全是湿的,像是被谁泼了水。 几个舍友,任何一个被他收拾都不委屈,白砚第一次发作,随便拎了一个下床二话不说一脚踹上去。被他当成靶子的家伙鬼哭狼嚎没一会就攀扯上了泼水的元凶,白砚去洗手间打了一整桶水泼在元凶床上。 一群欺软怕硬的怂货,手贱想搞事,又没一个敢把事儿闹大。白砚收拾完怂货,心里痛快了些,但这床是睡不了了,他只能想办法出去。 时间过了零点,宿舍门已经关了,他叫舍监大爷开门,没叫醒。他到二楼,打算从走廊尽头的窗子跳下去,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他,“别跳,这高度能摔断你的腿。” 那是白砚第一次见到东晓,这位比他高一级的学长。白砚继续爬窗,不耐地说:“不出去就没处睡。” 接着他就被人拉下了地,东晓端着盆刚洗好的床单,用力把他往自己宿舍拖:“不就是没处睡?去我那,我那儿有的是空床,舍友都出去拍戏了,就剩我一人。” 还一直跟他套近乎,“你叫白砚对吧?” “你认识我?” “能不认识吗?总是有人把我背影认成你。” 拖拖拉拉,白砚最终还是被东晓拽进了宿舍。可能因为吹久了冷风,屋子的暖意来得猝不及防,他眼圈突然一热。 东晓如临大敌地望着他:“别哭,哭了我可没辙安慰你,知道你刚丧母,我可是从小连爹娘都没见着的人,没法跟你共情。” 岂止认识,看来这位学长还听说过他的事。 白砚说:“你……” 东晓的眼睛非常亮:“对,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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