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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闲来无事,我想起了我的好闺蜜,自从及笄礼这么一闹腾。 她可担心我了,派了好几个人来府中问话。 于是我便驱车去了我好闺蜜地家里,蒙大将军府上。 蒙大将军一家真是好家风,明明知道我此刻身份存疑。 可从上到下都没有人敢轻视我。 我的好姐妹蒙恬一看到我就赶紧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的。 [你还好吗?你父亲母亲没有为难你吧?还有你哥哥,刚听说是他寻来那个妹妹的,你是不是伤心坏了?] 我握住蒙恬的手:[你放心吧,我是谁,我可是没心没肺小郡主啊!] 她看到我这副态度也不再说什么,掏出她鼓鼓囊囊的小荷包:[我哥回来了,给了我不少钱,今日我请你吧!] [你想吃什么买什么,全部由我买单!] [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难得你这守财奴肯大方请客一回!我得狠狠宰你!] 说笑着我们就出门去了庆和楼,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吃一顿少说也得一两银子打发。 还没进门就看到酒楼里闹哄哄的,竟然是白思思在当街殴打小二。 我哥和我那未婚夫顾楚顾世子分别站在她两侧。 [我都说了我怕蛇,你为什么还端蛇羹上来。] 小二跪地求饶:[这蛇羹是您身边这位公子点了,您不能怨我呀!] 啪,白思思一鞭子抽在了小二身上:[哦,难道你说不是你这个贱民的问题,是侯府世子的问题了?] [不敢,小人不敢,只是这蛇羹是你们点的呀,我······] 啪,白思思又想打人,被我的好姐妹擒住了鞭子。 我姐妹蒙恬随了蒙大将军最是仗义,看不得这种无辜欺负他人的事。 [你是哪家的?明明是你们点了蛇羹还怪小二端上了,不爱吃别点啊!] [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都给她喝彩。 白思思脸色变得煞白,看着我冷笑起来:[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冒牌货!] 她看着周围的人大声嚷嚷:[现在满京城还有谁不知她是个赝品郡主!我才是真正的长乐郡主!] [也就你还跟着她玩!] [若你识相就带着那冒牌货赶紧走,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 这时周围的议论声传来:[我看那传闻八成是真的!原来就有人说王府两兄妹长得一点都不像。] [如今我看这个郡主才和那小王爷长得像,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了众人的议论,白思思得意起来。 [可惜啊,品行不好,是个坏郡主!还是原来的好!] 我和蒙恬相视一笑,扑哧笑了出来。 白思思脸色铁青,拿起鞭子就往旁边百姓抽去:[让你们胡说!] 我大喊一声小心,所幸没有人受伤。 08 我指着白思思看向萧祺:[你就这么纵容她?你看看她都干了什么?] 萧祺将白思思护在身后:[我妹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轮得到你来说?] 我看着萧祺这副助纣为虐的样子,暗自扶额,当初在地府千叮咛万嘱咐,最好让我投胎做独生女,若是不行找个妹控的哥哥姐姐也行。 可我没想到他只妹控没脑子,好坏不分! [娘和爹每年都去城北施粥,每年过年给下人的赏钱也比其他家多一成,为的就是告诉我们要仁爱。] [你呢却纵容她的暴行,你也不怕爹娘知道扒了你的皮!] 萧祺向来嘴笨,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恬恬过来替我帮腔:[我看你八成是被人蒙骗了,这女子嚣张跋扈哪里像伯父伯母这样温柔和善!] [你现在这样伤了悦悦的心,若是滴血验亲结果出来证明此女子是个骗子,你又该如何自处?] 萧祺摇了摇扇子,冷哼一声:[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敢用我的全副身家打赌,我亲妹一定是白思思,不是你萧悦!] [倒是你,现在还跟这种冒牌货在一起,若是知道自己姐妹是一文不名的贫民,你还会和她交好?] 蒙恬紧紧拥住我:[你放心好了,我才不是你们这些势利眼,拜高踩低的!] [我和悦悦相交是因为脾气相合,就算她不是郡主依旧是我的朋友!] 说完她又给了我那便宜未婚夫一个白眼:[我不像有些人,明明自己的未婚妻在这,却跑去给其她的女人献殷勤!] 顾楚听到蒙恬的嘲讽,出言反击:[我的未婚妻是长乐郡主,不是什么冒牌货都可以进我侯府做当家主母的。] 说完他故意拿出一方手帕替白思思擦手:[若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珍之爱之,但若是不相干的人,我为何要亲近啊?] 说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是满满的冷漠和嫌弃。 蒙恬气不过作势就要打她。 谁知道白思思竟然放了一只蛊虫出来。 09 我看到她的眼睛又变成了金色,嘴里响起了类似哨子的声音。 十几只大蜘蛛将我和蒙恬团团围住,眼看就要爬上我们的衣服。 就在这时候有人在我们脚下射了一支火箭,火势蔓延将蜘蛛烧死了。 然后有一双强壮有力的胳膊将我和蒙恬从火圈中救了出来。 蒙恬立刻变成了星星眼望着那个健硕的男人喊哥哥。 这是蒙恬的哥哥?也太强壮了吧?和小身板的蒙恬完全不像一家人。 目测得有九尺身高,背有两个蒙恬这么宽,偏偏五官生得端正,浓眉大眼的,五官倒是和蒙恬相似,看着并不吓人。 我好奇地打量那个人,蒙恬忍不住向我炫耀:[这就是我常给你说的,我的哥哥,常胜将军蒙奇!] [现在你看到了,知道我没吹牛吧,我哥就是特别厉害对不对?] 我疯狂点点头,谁不想要这么帅,武力值这么高的哥哥啊! 只见这位蒙奇大将军将我们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竟然会苗疆异术?] 白思思状若无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大家都看到了是她们运气不好招惹了蜘蛛,关我什么事!] 蒙奇看着白思思目光深沉:[我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总之再让我见到你欺负我妹妹,小心你人头不保!] 我哥萧祺站了出来:[蒙将军,你常年在外不知道,这才是我流落在外的亲妹妹,是真正的长乐郡主。] 说完又伸手指着我:[至于她嘛,她是······] 我哥还没来得及说完,蒙将军的剑就放在了他的鼻尖上:[话我只说一遍,带着你这位白小姐赶紧滚!不然,小心刀剑无眼!] 萧祺骂骂咧咧带着白思思和顾楚走了,边走还边说:[哼,得罪了瑞王府没有你好果子吃!] 我看着威风凌凌的蒙奇将军,满脸都是星星眼。 我爹是出了名的白面将军,可惜多年征战伤了筋脉再也拿不起剑了。 只能在京城做个闲散王爷,倒也平安富贵。 只是我一直可惜,可惜自己没有机会亲眼见到我父亲在战场上英勇的样子。 而我那个便宜哥哥萧祺又手无缚鸡之力。 因此我特别羡慕人家有个将军哥哥的,总是缠着蒙恬给我将她哥哥的事迹。 没想到真人这么帅气还是个妹控。 我戳了戳蒙恬:[要不咱俩换换哥哥吧,我的小金库都给你!] 蒙恬赶紧跳开,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想都不要想,你那个哥哥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说完她又走过来拉着我笑得古怪,在我耳边轻声说:[不过我府上倒是缺个嫂嫂,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我看了一眼蒙奇,羞得耳朵都红了。 我看着他精壮得身体,好像,好像也还不错啊! 10 蒙恬担心我的安危,非要一路护送我回家。 蒙奇骑马随马车护送我回去。 我掀开帘子偷偷看他的背影,真是好看,宽阔挺拔的脊背像一座山峰。 看着很有安全感。 我记得小时候人人都说蒙奇将军长得像夜叉,若是有小孩子不听话就会被送去蒙奇将军的营帐。 我小时候可害怕了,现在看来这夜叉倒是帅得很呢! 我恋恋不舍下了马车,给蒙恬使了一个眼神。 她立马意会,拍了拍胸脯告诉我包在她身上。 我喜滋滋回府,却在门口看到了白思思。 她给了我一个香囊:[哥哥,总归念着你,这是给你的香囊你拿着吧!] 我狐疑地看着她,这是干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就在这时候一个女人冲了过来,将香囊夺了过来,用火烧了。 不一会香囊中冒出黑烟,味道极其难闻。 这女子也是苗疆的打扮,她扇了白思思一个巴掌:[你好狠毒竟敢下蛊害我女儿!] 我心中一惊,后日就是滴血认亲的日子,她这是打算先下手为强。 白思思看着那个女子,露出凶狠的目光:[来人!这个人是苗疆叛军余孽,速速将其捉拿!] 一时间王府卫兵将她团团围住,她插翅也难飞! 这出动静引来了爹娘和萧祺的注意。 她们走过来查看情况,白思思注意到后方来人。 哭得梨花带雨,指着那女子说:[你为了你那亲生女儿,让我吃了十五年的苦头!] [妄想将我炼制成蛊虫不成,还想将我卖去花楼!] [如今我不用这种法子,又怎么能逼你现身!] [你为了你女儿不惜将脸弄花潜伏在京城卖豆花,就是为了每日看她,是也不是?] 看到这出动静,爹娘和萧祺都脸色复杂。 爹娘是心疼、愧疚、震惊,萧祺则是沾沾自喜,自以为押对了宝。 他对着爹娘鞠躬:[如今真相大白,将这女子和萧悦都捉拿归案!] 我娘看着我又看了看白思思,泪水滑落半天说不出话。 我爹抬手打了萧祺一巴掌:[此事与你妹妹有什么关系,你就非得要你妹妹的命嘛?] 这时候在府中做客的顾楚也走了过来:[伯父莫要心慈手软,此女子冒充长乐郡主多年,又是苗疆乱党后人,按律当诛!] 我看着顾楚和萧祺,他俩和我认识十几年竟然一个二人都想要我的命。 我对他们也没了半分情谊! 我走出来郑重对着爹娘磕头:[今日便滴血认亲吧,请太子哥哥前来做个见证,若我不是爹娘的女儿,我自愿放弃一切,但!] 我看着萧祺:[他也要同我一起验血!] 萧祺冷哼一声:[验就验,我还怕你不成!] 11 我们一行来到了祠堂,在祖宗牌位面前滴血认亲。 太子哥哥和圣上身边的内侍做见证。 我和萧祺的血同时滴落碗中,我俩的血都不相容,而白思思的血却和萧祺紧紧融合。 娘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切,差点哭晕过去,爹强作镇定扶住她。 太子也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而萧祺和白思思则一副小儿得志的样子。 顾楚更是当着太子的面和白思思亲亲我我。 白思思走了过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该让位了吧!] 我走到娘的身边,柔声安慰娘:[孩儿不孝,请娘的一滴血一用。] 娘含泪答应让我取血,我将血滴落在碗中。 萧祺很不耐烦:[有必要嘛?还不死心,你都不能和我的血融合,难道还能跟娘的血融合?] 说话间太子突然喊道:[融了!融在一起了!] 萧祺不敢相信夺过碗一看,我娘的血和我的融在一起,碗里只剩下两团血滴。 萧祺不敢相信:[快拿碗来!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下人重新拿了两个碗过来,他滴了一滴血在里面,然后取了娘的一滴血,血液久久不能融合。 我又取了一滴血和爹的血滴在一起,很快融合了。 我又取了娘的一滴血也融合在一起。 萧祺看到这一切简直要发疯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不信命地取了爹的一滴血,结果也不相容。 他又取了白思思的血滴进去,他俩的血紧紧融合,爹娘的血在旁边就是不融合。 白思思也疯了,她撕扯这那个女人的衣服:[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明明是你说的你换了孩子呀!] 那个女人也一脸懵的样子:[这,这不可能啊!] 我将白思思推开,取了一滴女人的血,滴进碗里,很快女人的血和他俩的血相融了。 我爹娘看到眼前的一幕拼命扑打着女人:[说你把我们的儿子换去哪里了!] 萧祺跪在爹娘面前:[爹娘你们在说什么?你儿子不就在你面前嘛?] 我娘仔仔细细抚摸萧祺的脸:[我原先就奇怪你不像我也不像你爹,更不像你外祖,我还以为是巧合,可怎么会这么巧?] [悦悦像极了她爹,唯独你不像我们,原来是弄错了!] [从水井里抱出来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说完她狠狠扇了女人一个耳光:[说,你把我的孩子换去了哪里!] 那个女人突然变得疯狂:[哈哈哈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丈夫是苗疆首领,死在你们手上,我换走你的儿子,让你抱憾终生,不行吗?] [只是我始终没想到女儿为什么没换成!]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说完她咬舌自尽,白思思则彻底疯癫了。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是郡主,我是郡主!] [你给我活过来,你给我活过来!我不准你死!你给我说清楚!] 说完她吹响笛子,从四面八方爬过来不少虫蛇。 眼看我们要被蛊虫吞噬,顾楚没出息昏死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苗疆打扮的男子赶了过来。 吹响笛子,将那些蛊虫都劝退了。 [哥,你也要来和我作对吗?] 白思思流下一滴眼泪:[不对,你也不是我的哥哥了,你是王府的世子!] [这世间没有人爱我了!] 说完她将手伸进衣袖,不一会她吐血黑血而亡。 原来她的袖子里还藏着最后一只蛊虫用来自尽。 12 爹娘看着从天而降的男子喜极而泣:[孩子,你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那个男子长得清秀温润,有着和娘一样的杏仁脸、白皮肤和小酒窝。 一看就知道和我们是一家人。 萧祺看着这一切,跌坐在地:[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才是王府世子!你去死吧!] 谁知道他的匕首还没碰到我真正的亲哥,就被蒙奇的剑刺中。 那剑没有刺中要害,只是从他手臂蹭过打落了他的匕首。 谁知道他和白思思相似的血味引来了蛊虫,那只咬死白思思的蛊虫爬上了他的身体,他也毒发身亡了。 蒙奇蒙住我的眼睛:[刚刚路过看到你家里出事了,所以才来叨扰,你不会怪我吧?] 我轻轻摇了摇头,泪水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萧祺虽然可恶,可毕竟相处多年,我心中五味杂陈。 经过这件事后瑞王府闭门谢客,命人悄悄将她们三人合葬。 当初我爹征讨苗疆是苗疆主动侵扰边界,还不懂中原规矩到处豢养蛊虫为害。 我爹才不得不出兵征讨,没想到却惹出这样一桩祸事。 那苗疆首领夫人为了报复,竟然二次换子。 还苛待我的亲哥,差点将他炼制成蛊虫,我哥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将爹娘心疼坏了。 那白思思也不好过,身上的伤痕不比我亲哥好多少,只是没想到她却报错了仇。 伤害她最深的竟然是她的亲身母亲,真是可悲。 我哥失而复得,改名为萧回,被册封为世子。 顾楚在太子面前失仪,被太子参了一本丢了亲事还丢了爵位。 等牛头马面想起来给我送转生薄的时候,这台戏早就唱完了,他俩一如既往的不太靠谱。 而我因此次表现卓越,圣上又赏了我五百亩良田,我成了比公主还富庶的大富婆! 圣上还替我操办了更盛大的及笄礼,及笄礼上唯有蒙奇将军的礼物最为独特。 是一副匈奴王的战甲,他当众下跪:[我愿以战功为聘迎娶长乐郡主!] 旁边的蒙恬一个劲给我使眼色,让我赶紧答应。 虽然这几个月我几乎每过三日就私下与蒙奇见面,可这时候我还是羞红了脸。 又忍不住点了点头:[我愿意!] 我这辈子可真是泡在蜜罐里了! 谢泽远的女秘书怀孕了。 九周年纪念宴,他把人带回家。 风轻云淡嘱咐我: “小姑娘嘴巴刁,今后的一日三餐,不能重样。” “她胆子小,睡觉要人陪。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去客卧。” 我没说话,拿取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平静走向大门。 管家想要劝阻我,男人却冷笑开口: “随便她闹。反正不出三天,就会灰溜溜滚回来。” 闻言,所有人笑出了声。 他们当着我的面,打赌一千万。 赌我没过今晚,就会跟条哈巴狗似的,哭着求谢泽远放我进门。 可他们不知道,那人安排的迈巴赫,早已等在屋外。 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1. 即将走出别墅大门时,谢泽远突然叫住我。 “沈清,把你的平安镯留下,小蕊最近总做噩梦。” 镯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 对上我发红的眼,男人很是冷淡: “你开个价。” 卑贱如泥的九年婚姻,能值多少钱? 我懒得计算。 我只知道,上回在滑雪场拒绝把护目镜让给宁蕊的下场, 是被男人扒光衣物,丢弃在半山腰。 取下平安镯,带到宁蕊手上。 我对宁蕊说: “祝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 闻此祝福,谢泽远破天荒给我一个台阶: “沈清,只要你够听话,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男人话音刚落,宁蕊手上的镯子,倏然滑落,破碎。 瞧见宁蕊腿被划伤,谢泽远将她公主抱起。 厉声命令管家通知家庭医生。 男人的着急模样,引得在场人一脸好笑看着我。 此情此景,不光他们觉得好笑。 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可笑。 昨晚,我心脏病发作时,谢泽远正要出门陪宁蕊看流星。 即便我口吐白沫,晕倒在地,男人依旧面不改色从我身上跨过去。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他嘱咐管家: “让人消毒整个客厅,明天小蕊回家,决不能让她闻到臭味。” 握紧行李拉杆,我转身想走,男人却冷脸扣住我的手腕: “道歉。” “什……” 没等我说完话,我已经被他拖跪到宁蕊脚边。 膝盖蹭到玉石碎片,染红白色地面。 看到血痕,谢泽远眼露嫌弃松了手。 “你做小动作把小蕊的镯子摔坏,还害她受了伤,难道不应该跟她说声对不起?” 嫁给谢泽远后,“对不起”三个字,成为我的口头禅。 煲的汤太淡了,对不起。 担心他喝醉难受,发信息打扰到他,对不起。 无意间看到宁蕊约他去酒店的短信,触犯到隐私,真心对不起…… 咬烂嘴里的肉,我认命直起身。 向宁蕊一百八十度鞠躬,道满三遍歉后, 我漠然看向谢泽远。 轻声问他: “请问够了吗?” 盯着我唇角的鲜血,男人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沈清,你最倚仗的老爷子不在这,你装这副恶心至极的可怜样给谁看?” 没等我回话,家庭医生匆匆抵达。 撞开碍事的我,谢泽远把医生领到宁蕊身边。 在他满心满眼都是宁蕊时,我快步走出大门。 刚走出别墅,我就听到 哔哔——!两声鸣笛。 看到铁门外的银白轿车,我不由加快步伐。 然而没等铁门打开,两个保镖突然出现,强行将我带回别墅。 书房内,谢泽远将我五花大绑。 命人用儿臂般粗的针头,刺入我的手臂。 隔着半开房门,我听到医生对谢泽远说: “谢总,太太和宁小姐虽然都是RH熊猫血,可太太自小有心脏病史,强行抽血极可能引发急性休克。 我觉得还是先去医院,再为贫血的宁小姐进行输血治疗比较……” “不必再劝我。” 谢泽远冷冰冰道: “你唯一的任务是让小蕊恢复健康。至于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听闻谢泽远走近的脚步声,我缓缓闭上眼。 “很疼吗?” 男人少见的语带安慰: “再忍一下,很快就抽完了。” 我偏过头,懒得跟他废话。 抽完八百升静脉血,我的嘴唇已然发紫。 此时,躺在主卧里的宁蕊突然咳嗽。 闻声,谢泽远立马按下医生拔针的手,要求他抽取双倍血液。 医生满头冷汗告知谢泽远,再这样抽下去,我很可能会死。 迟疑两秒,男人只说: “小蕊是孕妇,一切以孕妇为先。” “可是……” 我开口打断医生的劝阻: “抽吧,抽完就让我离开。” 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谢泽远满眼冷怒张了张嘴。 刚想逼问我闹够没有? 难不成真要为了一点小事离家出走? 宁蕊娇滴滴一声: “泽远哥哥~” 立刻便将他勾走。 两天后。 因休克而住院的我,刚睁眼,就看到正在批阅文件的谢泽远。 四目相对良久。 他面无表情端来一碗粥,作势要喂我。 我却摇了摇头: “我自己来。” 安静看我吃完半碗粥,谢泽远问我: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答非所问道: “麻烦把我的手机给我。” 许是我的语气过于疏远,谢泽远怔楞好几秒,才联系管家,把我的手机送过来。 瞄到手机上有许多未接来电,谢泽远冷不丁问: “是谁打来的?” 他过去不曾有这么多问题要问。 眼底划过一丝厌烦,我只说: “你不认识。” 解开衬衣最上层的纽扣,谢泽远冷眼俯视我: “沈清,你打算耍大小姐脾气到什么时候?” “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打算开染坊是吗?” 从前谢泽远生气,我会一边检讨自己,一边尽力安抚他。 可眼下,我只是指着他正在震动手机,面无表情告诉他: “宁蕊找你。” 闻言,谢泽远眼底染笑,习惯性避开我,去到医院走廊。 男人刚离开,我的手机就响了。 接通电话,我还没说话,手机那头的人已然着急开口: “不是说好来找我吗?清清,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后悔,只是遇上点意外……” “意外?你怎么了?不行,我必须亲自回国……” 打断那人的喋喋不休,我垂眸抿唇: “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好。” 谢泽远回病房时,我刚好结束通话。 察觉到我嘴角边挂着他久未见过的笑意,男人莫名觉得胸口发闷。 可他刚答应宁蕊,马上回去为她和宝宝唱摇篮曲。 所以来不及问我刚才在跟谁通电话—— 想必是那个经常来找我的表妹,毕竟嫁给他后,我的朋友圈,只剩女性亲戚。 拿走文件,谢泽远头也不回冷声说: “沈清,公司有点事,我明天再来。” 明天,后天,大后天,男人都没有出现。 然而拜共同朋友所赐,我不断的收到关于他和宁蕊的视频。 他带宁蕊参加宴会,饭局。 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迫不及待把她介绍给所有人。 我出院那天,谢泽远发了条九宫格朋友圈。 夕阳西下,他站在浪漫的热气球上,捧着宁蕊红彤彤的脸,与之深情拥吻。 我发布评论: 十分钟后,谢泽远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我没有接。 半小时后,独自办完出院手续的我,在妇产科门口,看到了谢泽远和宁蕊。 我听到面诊台的小护士对宁蕊说: “谢太太,你老公真疼你,你每次来他都全程陪同。 做B超检查的时候还怕你被耦合剂冷到,每次都亲自焐热,才准我们给你使用。” 周围的孕妇们听到小护士这么说,无一不眼露羡慕。 下意识抚摸腹部,我想起,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遭遇车祸,失血流产那天,我哭着打视频电话给谢泽远。 看到却是一丝不挂的宁蕊: “谢夫人,因为谢总玩游戏输给我,所以现在正被我拷在床上接收惩罚呢,请问你找他有事嘛?” 我没有说话,直接挂掉视频。 没到一分钟,谢泽远亲自打回来,他搂着委屈红眼的宁蕊,破口大骂我小肚鸡肠,愚蠢至极。 他还说: “像你这种连自己孩子都留不住的白痴蠢货,我真的好奇你到底能干成什么? 沈清,你不如直接被大卡车撞死算了。” 收回思绪,我刚想绕道,谢泽远却冷脸走了过来: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低垂眼眸,我本能向他解释: “我没有跟踪你们,真的只是碰巧遇到。抱歉打扰了。” “等等。” 谢泽远皱眉喊出这句话时,宁蕊眼底掠过一丝嫉意。 收紧揽着谢泽远的手,宁蕊对我笑道: “谢夫人,我特别感谢你为我输血,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一定还在头晕呢。 泽远哥哥,拜托你让夫人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好不好嘛?” 谢泽远宠溺的刮了下宁蕊的小鼻子: “全世界最善良的孕妇宝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就准备回去拿行李的我,没有拒绝宁蕊的“好意” 宽敞黑车内。 我很快如宁蕊所愿,在车厢夹缝中,发现一条痕迹未干的蕾丝内裤。 “啊呀~这,这个东西怎么还留在车里呀? 泽远哥哥,你不是告诉我已经处理掉了吗?” 咬唇钻进男人怀里,宁蕊一脸娇羞的锤打男人胸膛。 谢泽远一边低笑着向宁蕊赔罪全是他的错,一边不着痕迹观察我的表情。 当他发现,我根本没有生气。 那天在病房里的烦闷感,莫名的再次袭上心头。 “沈清,你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看手机。” 男人语气不善,似在吃味: “是在跟你表妹聊天,还是别的,我不认识的人?” 订完机票的我,按灭手机屏幕: “浏览新闻而已。” 听到我这么说,谢泽远眉宇间的不悦,反而变得更明显。 趁我不备,抢过手机。 他沉声问我密码是什么。 “我的生日。” 结婚九年。 如此简单的六位数字,男人一直输到手机显示锁屏,也没能如愿打开我的手机。 一路无言,抵达目的地。 轿车刚停定,谢泽远便一脸心疼的将孕反难受的宁蕊扶到主卧。 然后让厨娘做宁蕊爱吃的食物。 下楼时,男人看到我走向客房的落寞背影。 想了想,他对厨娘说: “再做两道太太常吃的,晚饭准备三副碗筷。” 客房内。 我打开行李,意外于衣物全部被剪烂了。 庆幸的是,放在里层的护照证件,并没有遭到破坏。 当我拿齐证件,准备离开,宁蕊却堵在房门口。 她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瓶子,眼露不屑的上下打量我: “沈清,没想到你还挺能忍的嘛。 都被我登堂入室侮辱成整个上流圈的笑话了,还死缠烂打的赖谢家不肯走。” “也对,你们沈家那个老太婆上个月刚病死,没了这个大靠山,你可不得死死抓住泽远哥哥这根救命稻草。” 话说到这,宁蕊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沈清,你那天哭着闹着求泽远哥哥驾驶直升机送你到医院见你奶奶最后一面,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嘛? 因为呀,他当天答应了要带我去海边看日落呢。 你看,我手机屏幕上的这张接吻照,就是那时候拍的哦。” 啪一声打落宁蕊的手机,我忍无可忍掐住她的脖子。 宁蕊手中的瓶子失手滑落,我立马闻到一股刺鼻汽油味。 争斗间,着急忙乱的宁蕊点燃了地上的汽油。 浓烟四散,火光滔天。 刚出院的我,很快就被呛到浑身失力,瘫软在地。 这时,我听到了谢泽远的声音: “沈清!” 紧随其后的是佣人们的阻拦声: “先生里面太危险了您还不能进去!等安保人员拿来灭火器再……” “起开!沈清还在里面!” 男人终究还是不顾危险,冲进屋内。 只是他没想到,宁蕊正也在里面。 “泽远哥哥,救……” 无需宁蕊把话说完,谢泽远毫不犹疑将她抱起,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半小时后。 安抚完宁蕊的男人,寻遍整栋别墅,都没能发现我的身影。 深夜机场。 寄完快递的我,咳嗽着登上飞往英国的航班。 飞机即将起飞前,我收到一条谢泽远的短信: 我没有回复,拔掉电话卡,就此关机。 谢泽远,从今往后,你我,永不再见。 …… 隔天,医院。 “泽远哥哥,我们孩子还好吗?” 对上宁蕊楚楚可怜的眼,谢泽远第一时间搂住她,柔声细语回复: “医生说孩子很健康,完全没有被昨天的意外影响到。” “那真是太好了,我看你从进到医院里就表情严肃,一声不吭……我还以为我们的宝宝出了什么问题呢。” 宁蕊的无心之言,使得男人怔愣一小会。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熊熊烈火中,我看向他的冷淡眼神。 皱起眉心,男人再次点开手机信箱。 烦躁于我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他哪怕半个字。 明明从前无论他如何冷落我,我都对他有求必应。 如今……倒是学会摆谱拿乔了。 在心底发出一声嗤笑,谢泽远小心翼翼护着宁蕊走出妇产科,陪她吃完中饭,送她安全回家,而后来到公司。 男人刚进办公室,就听到男下属向他报告,谢老爷子回国,并召集全体管理层立马到一号会议厅开会。 闻言,谢泽远一边转身走向会议室,一边漫不经心吩咐男下属: “替我买几个最新款的名牌包和流行首饰。” 下属立刻表示: “好的谢总,我现在就安排人去购买,买完直接送到宁小姐的住处。” 谢泽远停住脚步,捏了捏鼻梁,说: “送去沈家老宅。” 在他看来,离开别墅后的我,除了沈家老宅,不可能有其他住处。 一周后的一个深夜。 终于忙完项目的谢泽远一回到家,就看到一个穿着丝绸睡裙的窈窕倩影,虾米似的蜷缩在客厅沙发上。 “沈清,告诉过你多少次,我忙完了自然会回家,你不必每次都……” 走进看清沙发上的女人是宁蕊,谢泽远的讥笑抱怨,戛然而止。 被男人一瞬不瞬冷冷盯着。 宁蕊不由打了个冷颤,表情既委屈又可怜: “泽远哥哥,夫人这段日子一直都没有回来。 我给她发了好多道歉信息,她都置之不理。 要不然,我还是搬出去吧?” 眼看宁蕊动不动就想哭,谢泽远暗自蹙眉搂住她。 有些敷衍的亲吻她的额头,让她注意身体,别想太多。 “不管沈清接不接受,这里从今往后都是你和孩子的家。” 说完这句承诺的半小时后,穿着裕袍的谢泽远,独自倚靠在露天阳台上抽烟。 明明戒烟挺久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就是忍不住想抽。 鬼使神差滑动手机,谢泽远在通讯录的最底部,看到了我的电话号码。 拇指虚按在拨通健上良久。 抽完两根烟后,男人没有选择拨打电话, 而是发去一条警告信息: 谢老爷子大寿当天。 谢泽远偕宁蕊高调出席,俨然一对亲密爱侣。 一直到谢老爷子本人入场,谢泽远才松开宁蕊的手,走到谢老爷子身侧,陪着一块招待重要来宾。 “小清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面对谢老爷子意有所指的诘问,男人抿直薄唇,难得维护我道: “抱歉爷爷,沈清这几天一直忙于准备贺礼,我看她实在太辛苦,就让她休息一会,晚点再来。”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寿星宴已经进行到压轴的送礼祝寿环节,我却依然没有出现。 强压下内心越发强烈的不安感。 谢泽远走到角落,拿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不死心继续重拨,依旧只得到机械性的忙音。 此时,一名快递员走进宴会大厅。 将我寄出的三份礼物,如数送达。 迎着一众好奇目光,谢老爷子笑意融融拆开第一份礼物。 里面是一副绣工栩栩如生的百神贺寿图。 一看就知是我花费数月精力时间,亲手锈制而成。 被感动的谢老爷子,眼眶含泪的打开第二份礼物。 里面是我和谢泽远结婚时,谢家祖母赠送给我的传世珠宝。 看到珠宝的那一刻,全场骤然安静下来。 在上流豪门圈,女方退回祖传宝石,意味这什么,人人心知肚明。 没等谢老爷子回过神,面黑如碳的谢泽远,暗自握拳走到第三份礼物前。 如我所设想的那样,面若寒冰的男人,亲手掀开了我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盒子很大。 可里面的东西却少的可怜。 只有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张体验报告。 谢泽远愣住了。 离婚? 我居然要跟他离婚? 这怎么可能? 看清体验报告上写的是什么后,谢老爷子当众狠狠打了谢泽远一耳光: “你这个畜生!看你干的好事!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娶沈清!你害了她一生啊谢泽远!” 眼见谢老爷子气得差点晕倒,谢家人连忙将他搀扶离开。 所有人都识趣退场后,谢泽远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过了不知多久,他面无表情把协议书撕得粉碎。 无视宁蕊在身后的叫喊,从司机手中取走钥匙,亲自开车来到沈家老宅。 可惜的是,老宅内外一片漆黑。 放下车窗,守在庭院门口,抽了一整晚的烟,抽到喉咙肿痛,声音沙哑,谢泽远都没有能等到灯光亮起。 直到寿宴过后第五天,他才查到,我已经出了国。 为什么要出国? 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 他不就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犯过的错误。 凭什么她沈清说不见就不见,说离婚就离婚? 他不同意,他不允许! 花费不少功夫知晓我的具体居住地点后,谢泽远立马定下最快一班航班飞机,家都没有回,行李都没有带,直接从公司出发来到机场。 在他即将值机的时候,宁蕊泪眼婆娑找到了他。 “泽远哥哥,你不要我和宝宝了吗?” 撇一眼女人开始隆起的小腹,谢泽远摸一下她的脑袋,说: “我已经让刘助给你准备了新的住处,你今天就搬过去。” 听到这话,宁蕊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垃圾堆我都愿意住。 可是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呀泽远哥哥。 沈清她如果真的爱你,就应该把我们的孩子视如己出, 而不是故意搞砸爷爷的寿宴,让你和谢家在外人面前出这么大的丑! 她这种人……” 没等宁蕊发泄完怨气,神情冷漠的男人忍不住开口打断她: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妻子?” “宁蕊,我原以为你很懂事。可现在看来,你恐怕并没有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登机牌,谢泽远无比冷漠的俯视宁蕊,对她说: “不管我在外面有多少个孩子,沈清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妻子。 对了,你离开别墅时必须把你的东西全带走, 我不希望沈清回来的时候,因为看到有关你的东西而再次跟我闹脾气。” 宁蕊泪流满脸呆滞好一会,哭喊着冲男人的背影笑了一下: “哈,谢泽远,我没想到你居然比我还天真。 你伤沈清伤得这么深,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 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可大步流星离开的谢泽远,完全没有把宁蕊的话放在心上。 他了解自己的妻子。 这九年以来,无论沈清再怎么生他的气。 只要他认认真真道个歉,再买些她中意的礼物,就能马上哄好她。 但话又说回来,这一次,沈清气到连离婚协议书都打印了出来。 只是买些常规礼物,肯定是不够的。 思索良久,谢泽远一下飞机,便找到一家当地纹身店。 拿出一张我在五年前发给他的设计图,对纹身师说: “我赶时间,不用上麻药。” 七小时后,谢泽远穿着一件染血白衬衣,快步走出纹身店。 购买价值千万的礼物和九百九十九朵纯白玫瑰花。 近乎四十八小时没闭眼的谢泽远,不知疲惫的亲自驾车赶往一处坐落在伦敦城郊的葡萄庄园。 高速公路上,他紧张又兴奋的将设计完美的道歉流程,在脑海中,演算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不管怎么假设演算,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那句发自真心的 “沈清,我好想你。” 终于,谢泽远在异国他乡找到了我。 可他手中的鲜花,却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后,陡然掉落—— 斜阳西下,我正被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揽在怀中。 脸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惬意笑容,打情骂俏的跟那个男人,相互喂投甜美酸涩的新鲜葡萄。 谢泽远没能说过那句“我好想你。” 他只是傻愣愣的问我: “他是谁?” 感受到我的身体有些僵硬,裴延川默默加重抱着我的力道。 “你是谢泽远吧?我见过你和清清的结婚照,啧,没想到你本人比照片还要难看。” 眼看我被裴延川逗得不再紧张,捂嘴轻笑。 谢泽远的胸口仿佛被谁狠狠捶打两下,不由自主握紧拳头到指甲刺破手心。 “看在你远道而来的份上,我礼貌性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是裴延川,清清的……” “裴延川?那我知道了。 你是被沈家收养的司机的儿子。 是那个因为手脚不干净被沈清奶奶赶出沈家的白眼狼大哥。” 无所谓挑了下眉,裴延川并没有被谢泽远轻易激怒。 可我却护短的皱起眉心: “谢泽远,延川哥不是你说的那样,话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经同意私自擅闯私人庄园,你已经违法了。” 听出我在赶他走,谢泽远的脸色异常难看,一时间,他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哄我回家的,而不是来跟我吵架的: “沈清,我已经亲自来找你了,拜托你别再跟我耍小孩子脾气,乖乖跟我回家吧。” “回家?” 我看傻子似的看着谢泽远。 我问他: “你是不是出车祸撞坏脑子了?我跟你已经离婚了,难道你没有看到那份签了我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快递丢失的几率虽小,但也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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