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识地把书卷掩上,看样子确实是正儿八经地把墨燃当做了竞争对手。但墨燃只觉得这家伙真是好笑,他书架上的闲书总共也就那么几本,与食物有关的就只得两部,一部是《巴蜀食记》,一部是《临安饮食注》,有什么好藏的。 不过楚晚宁显然觉得很有必要掩藏好自己的手段,于是他熄去了窗边的那一盏灯台,抬头看着青年:“你洗好了?” 墨燃笑着点了点头。 楚晚宁简略地颔首以示赞同,顺便以不经意的姿态把书籍放回木架上,然后道:“那好,那我去洗了。” 墨燃的笑容更明显了:“师尊。” “嗯?”楚晚宁回头。 墨燃一时似乎拿不准该不该说,但最后还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道:“你在我之前已经洗过了……你忘了吗?” “……” 人想要掩饰些什么的时候总会有些心不在焉,哪怕威名赫赫的北斗仙尊也不例外。 这一片尴尬中,墨燃有些好笑又有些纵容地瞧着他,然后靠过去。窗边的位置很狭小,摆着一张椅子和一排楠竹书柜,没有多余空间。墨燃一只手撑在了窗棱上,楚晚宁便没有退路了。 楚晚宁也没打算退,他那口是心非的毛病比几年前要好很多,不过他还是不习惯在这种地方亲热——尤其前几天踏仙君的人格出现的时候,他还和那个不可理喻的偏执狂在这里交缠过。 他如今想起那些画面脸颊就阵阵烧烫,因此愈发坚持。 楚晚宁说:“不行。到床上去。” 墨燃给予他的回应是凑过来,衔住了他微凉的嘴唇。 不得不说踏仙君和墨宗师心里头喜欢的东西其实很相似,只是踏仙君表达得□□,而墨宗师会比较委婉。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在还没有来得及反抗的时候,就被墨燃连哄带骗地摁在了灯挂椅上,并且和踏仙君一模一样的,墨宗师动了动手指,用魔息催动了神武见鬼,将楚晚宁的双手与腿脚绑缚在了椅子上。 “你就不能选个正常些的地方?”楚晚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墨燃长睫毛簌簌,有些无辜地模样,他低俯了身子,抬手摸了摸楚晚宁的脸,嗓音居然还很温柔:“我怕你会厌倦。” “……” 明明在做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可听上去他好像还成了一个生怕被遗弃的姑娘。 墨燃的眼神很认真:“师尊,我们在一起生活才两年呢,以后还有很长的一辈子,若是每晚都老老实实在床上,你或许会嫌我无趣的。” “你很有趣。”楚晚宁瞪着他,“现在,把我松开。” 墨燃也半跪在他跟前,凝视着他。 “松开。”楚晚宁坚持道。 大抵是他的眼神太坚硬,把青年那颗本来就受过千刀万剐的脆弱心脏给伤着了,墨燃倏忽一下垂落了长睫毛,没有说话。他看起来有些伤心,但还是听话地嘟哝了一句:“见鬼,回来。” 柳藤乖顺地收回去了。 墨燃依然低着头,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 青年半跪在眼前的时候,就比楚晚宁矮了许多,没有那么高大挺拔的身形杵在面前时,楚晚宁其实很容易意识到这是个比自己小了十岁、却处处都选择包容自己的晚辈。 他揉着自己被柳藤捆得生疼的手腕,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过于严厉了些。 楚晚宁轻咳一声,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得墨燃低着头,默默道:“虽然我不太记得自己变成踏仙君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但我……多少总有些零碎的印象。” 楚晚宁揉着腕上红痕的手停了下来。 从上往下俯瞰,墨燃的睫毛会比其他角度显得更加浓密纤长,类似于某种忠心耿耿的动物,楚晚宁甚至觉得某一刻这个青年的长发里会忽地冒出两只毛绒绒的耳朵,然后沮丧地耷拉下来。 伴随着某条并不存在的毛绒尾巴一起。 “我以为你会喜欢那样的。”墨燃道,“但我似乎弄错了。” “……”你确实弄错了。 楚晚宁在心里默默地想。 但他还是伸手,摸了摸青年的头。 这种宽慰般的爱抚让墨燃终于抬起脸来,那张英俊到动人心魄的脸庞浸润着昏黄的烛光。灯火倒影在他漆黑的眼眸里,荧荧碎影像是有两道星河在闪动。这双眼睛很好看,只不过因为委屈,眼尾有稍许的薄红。 “对不起,师尊。我原本是想让你高兴的。” “……” “我又没做对。让你生气了。” 楚晚宁忽然就有些于心不忍。 他叹了口气,手上的力气微微加重,但青年受了搓,变得有些不解风情,竟梗着脖子在原处如磐石般一动不动。 楚晚宁又掰了他几下,还是没动静,不由地无奈道:“过来。” 青年微微一怔,然后才半跪着,乖顺地靠过去。楚晚宁揽住他的后脑,将他揽过来,靠在自己腰间,他抚摸着他柔软的黑发,然后叹息道:“傻瓜。” 灯花还在默默地流曳着,静谧的屋内,楚晚宁将自己束发的帛带被拆下来,长发散落,他并不在意,而是抬手用藕白色的发带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事情,眼不见大概就不会那么羞耻了。 墨燃有时候是真蠢,他愣了一下,问,“师尊这是做什么?” “……” 饶是烛火昏黄,还是能清晰地看到楚晚宁初春冰雪般细剔的皮肤下有血色涨起,他咬了下唇,墨燃这个人啊,总有办法在瞬间让他心软,又瞬间心硬。 楚晚宁头顶几乎冒着青烟,若非丝帛遮目,多少减了些耻辱感,不然他怕是能将墨燃一推而后夺门而出。 他沉默片刻,咬牙道:“你要做就做,不做就滚。” 墨宗师是个老实人。 他用了须臾时光惊讶,又用了须臾时光惊喜。 剩下的大好时光,他就都很虔诚地用到了缠绵悱恻上去。 衣衫很快就被褪去,肌肤暴露在夜晚微凉的空气里,楚晚宁遮着眼眸,因瞧不见眼前发生的一切而下意识地微抬着下巴。 这其实很要命,藕白色的丝帛下是一管笔挺的鼻梁,柔和的线条往下延伸,将人的视线引向他的嘴唇。 平日里,因为楚晚宁的眼睛太过明亮,也太过冷冽,所有看着他的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那两池皓月冰雪里。 但此时他的眼睛被遮住了,失去了那种威严气场。于是墨燃顺理成章地发现他的下半张脸其实长得很柔和,有着线条细腻的面庞,还有瞧上去非常柔软的、淡粉色的嘴唇。 因为失去了视觉,此刻这嘴唇正无意识地微微张着,这姿势太像是在索吻。虽然墨燃确信自己的师尊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但他还是从善如流地吻了上去。 唇齿间濡湿地交缠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他带着薄茧的手抚摸着楚晚宁,一吻结束后,两人的气息都有些急促。 墨燃与他额头相抵,嗓音微哑:“可以吗?” 被蒙住了眼的男人低沉地喘息着,嘴唇的颜色显得愈发诱人,像初绽的海棠,极嫩的薄红色。 楚晚宁问:“什么?” “就在这里,可以吗?” “……” 有时候楚晚宁会觉得,虽然墨宗师是个正人君子,处处行事为他考虑,从不勉强他做些不喜欢的事情,但是在某些情况下,这种“征求意见”简直比踏仙君做的那些荒唐事加在一起还要令他倍感羞耻。 楚晚宁有些愠怒地:“你把我衣服都脱了再问我可不可以?” “唔……”在楚晚宁看不到的地方,墨燃的脸有些红了。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问了句多余的话,因此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凑过去在自己师尊的侧脸亲了一下,低声道:“对不起。” 回应他的一声冷哼。 墨燃没有再让他尴尬,他的睫毛像蝴蝶一样微动,那个吻细细碎碎一路往下,从脸颊到脖颈,又到锁骨,到胸膛…… 他能感受到楚晓宁的肌肉绷得很紧,手臂还不自觉地紧捏着椅子边一他知道楚晓宁不喜欢被人过度地玩弄胸口,那道疤痕虽然不会疼,可总归是他脆弱受伤过的地方。 所以他只是在乳尖轻轻吻了一下,便俯下身,埋身在楚晓宁两腿之间。 他仰头看了一眼楚晓宁紧张而僵硬的模样,凑过去,炽热的呼吸拂在已经抬头的茎身处。楚晓宁喉结攒动,哪怕被遮着眼,依旧耻辱般地侧过脸。 “啊……” 忽地性器被青年含住,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着他,在这一片黑暗中那被人口交的刺激显得格外强烈,似乎所有的感官都涌到了下体,脊柱仿佛牵上火花细电,一路麻到脚趾尖。 楚晓宁微微后仰,咬住自己猝不及防喘出的气声。 但即使再压抑,他性器的勃起还是诚实地反映给了俯在他眸间的青年。墨燃于是愈发深入地含吮他,舌尖在他铃口与茎身灵活地打着圈,当他抽离的时候,口腔湿润的唾夜已沾湿了怒昂的柱体。 “恩公哥哥……” 楚晚宁的脸顿时间红了个彻底,他低沉地恼怒道:“别那么叫我。” 墨燃温柔地笑了笑,他的嘴唇一直离楚晓宁的性器极近,说话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到气流的拂动。 “好。”墨燃道,“我听师尊的。” “……” 不如道是师尊这个称呼更羞耻,还是恩公哥哥更让他别扭。 但楚晚宁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思考,墨燃湿间的亲吻与舔吮又侵袭而来,他瞧不见眼前的一切,只能在帛带下微张着嘴喘着气,不过他几乎可以想象墨然的姿势,可以想象到那舌尖是怎样舔过自己。 终于在一个深喉眉,他情不禁地伸手,指尖深入墨燃的墨发间,他微微战粟着:“行了,可以了。”墨燃这一次却没有打算听他的。 楚晓宁是个很要强的人,哪怕在床上也是这样,所以他说“可以了”,其实离可以了还差得远。 他们归隐后头几次缠绵时墨燃就信了他的邪,结果楚晚宁被撕裂地厉害,事后墨燃盯着血迹斑驳的床单发了很久的呆。 从那之后,他就学会了把楚晚宁的“可以了”,当做一句耳旁风。 墨燃没有理他,而是伸手扣住了楚晓宁另一只试图过来阻止他的手,与他交握着,然后一路住下,在欲望处舔舐过,再往下。 他顿了顿,黑眼睛因情欲而湿润着:“师尊,你得再往前坐一些,你这样……,我很难照顾到……”他说的很委婉,但楚晚宁还是觉得自己头顶在冒烟。 墨燃见他没有动静,不过也没有反抗,便松开手他的手,将他抱到椅子的边缘来,而后跪下,将楚晚宁的腿分的更开。 “……啊!” 这一下舔过去,舔的却是后穴,这种刺激其实比前方还要大,楚晓宁不由地低喊出声,脖颈向后仰,后脑搁在了椅子边背上。 他能清晰地感到墨燃在舔舐着自己,润泽着,侵入着。 这实在不是什么可以让他坦然接受的事情,但是胸口却泪汨有暖流涌溢出来,那种全部被接受,每一寸都被人深爱与怜惜的暖意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浸润于世上最暖的泉流中。 被墨燃抱着起来的时候,楚晚宁觉得自己的腿都因为过度的刺激而感到酸麻。他们交换了位置,墨燃坐在了椅子上,他的性器此时已经完全勃起,怒张的茎体尺寸骇人。 墨燃一手握着楚晚宁的腰,一手依旧在为怀里的男人做着扩张。在楚晚宁皱着眉头说了今晚第九次“可以了”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亲了亲楚晓宁的鬓角。 “好……” 哪怕润滑做的再充沛,被这样粗硬硕大的性器顶入的时候也还是疼的。 楚晓宁盛着眉,背脊有些细微的颤抖,他能清浙地感觉到墨燃的欲望在自己体内一寸一寸深埋。 “……啊……” 当他们完全契合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地闷哼出声。 “师尊,疼吗?” “换你试试?” 墨燃没再说话,他轻轻地开始律动。无论激动深处会怎样失控,这个青年在欢爱之初是和踏仙君完全不一样的,他抽插得很隐忍,但英俊的脸庞因为这种欲望的克制,而显得愈发性感。 他的性器小幅地在楚晚宁柔软炙热的体内打着转,被肠壁吮吸包裹着,这种感觉令他疯狂,他不得下尽最大的力气去克制着,不让自己立刻将怀里的人摁着自下而上狂野地顶弄交欢。 他的胸膛起伏着,黑眼睛像是擦试过的宝石溢散著晶莹的光泽,情欲与热意烧灼着他,汗水顺着赤裸的肌肤流下来,室内满是淫靡的气息。 他喘息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种小幅度的撮弄几乎是隔靴搔痒,虽然他每一次进入的都极深,抵在他熟悉的楚晚宁的敏感点上,龟头在不断地亲昵地顶弄着。 “啊……啊……” 耳边是楚晓宁极力压抑着,却又低沉溢出的哼吟,很轻微的声音,但是沙哑而性感。 墨燃几乎是着迷地去寻觅他的嘴唇,湿润的唇瓣几乎是在碰到就如饥似渴地侵入进去吮吸着,一边下面地顶弄的频率也越来越急促。 楚晚宁坐在他腿上,被他这密密实实的抽插弄得几乎有些崩溃——墨燃很温柔,但这种温柔就像是一种残酷的折磨。墨燃太了解他了,他被不断顶着最酥麻的那个位置,湍急却不猛力,像是有个地方很痒,手指不断地在那周围掠过,羽毛般划着圈儿,但是就是不落下,就是让那种酥痒不断攀升而不得痛快。 他煎熬极了,在这样折磨人的撮弄中,他喉间发出含混的低哼与呻吟,几乎像是一种乞求。 他能感受到自己后面越来越热,交合处逐渐变得极其湿润,这让他愈发面红耳赤,他湿润地包裹着他,后面吮含着他…… 楚晓宁不愿也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好在墨燃并没有想踏仙君那样,总爱听他在床上失控哭喊的癖好,或者说他有,但不至于那么偏执。 墨燃显然也感觉到了楚晚宁逐渐的适应,他抽插的力道慢慢地变得刚猛,硬烫的阴茎自下而上地捅弄着,手缠绵而缱绻揉着楚晚宁的臀,他在椅子上凝望着自己的恋人,眼神显得神情而湿润。 “师尊,舒服吗?” “……” 这种问题自然是没有答案的,但是墨燃能从他的战粟,他细碎的呻吟与喘息中感觉到楚晓宁的状态。 他于是愈发急促而发力地往上捅插着,两人的欢爱渐渐变得有些失控和狂热,从最初的温柔缠绵,慢慢演变成汗湿而激烈的性交。 椅子在身下发出不堪折腾的吱嘎吱嘎声,还有交合处撞击时湿润的啪啪粘腻水声,在这样越来越猛烈的操弄中,楚晚宁终于有些忍受不住,腰肢发软,身躯贴合着墨然肌肉匀实的胸膛,微微摇着头,发丝遮垂于帛带前,喘息着:“慢、慢点……” 但这个时候,青年也已沉溺于其中,并不再那样听话了。 这样激烈的顶弄持续了很久,到后来楚晓宁竟这样直接被他狂热而痴迷的插入操到痉挛着释放,精液都弄在了墨燃紧实的小腹。 那时候墨燃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目己腿上的男人,帛带已经在这激烈的交欢中歪斜了,露出一只微阖着的湿润凤眸。墨燃像是受了刺激,他忽然将还浸淫在射精余韵中的爱人抱着站起来。因为姿势的转变,他的性器一下子捅到深处,激得本身就已有些涣散的楚晚宁忍不住呻吟了出来:“啊……” “师尊,晚宁……宝贝……”他抱着他,亲吻看他,两人一起往榻上倒去,这过程中墨燃的性器从楚烧宁已经湿润淫靡至极的后穴里滑了出来。 楚晓宁的目光几乎是空洞的,男人在释放时对刺激的感知会更大,他能感觉到自己后面竟在不知羞耻地收缩渴望着,因为性器的忽然滑出而感到不适应,他低沉地喘息着,抬起颤抖的手,扯去已经半松的帛带。 那双微挑而带着薄红的眼睛,就这样湿漉漉地看到墨燃的心底去。 墨燃暗骂一声,他抬起床榻上的男人的腿,硬热滚烫的性器抵着楚晚宁的后穴,往前只顶了一下,进了个前端,就听到身下人又是痛苦又是舒爽的闷哼。 他于是再也忍受不住,低声道了句“对不起”,就扶着楚晓宁的腰,整根性器凶狠而狂热地插了进去。 接下来的交合几乎是野性的。 在痴爱深处,踏仙君和墨宗师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不太会有理智,只沉溺于热切面急促的抽搐,迫切想要听到更多身下之人模糊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床榻上两具结实而匀称的躯体在炽热纠缠着,墨燃将楚宁的腿分地很开,臀部不住耸动,性器快速地深入地在其中顶送着。 “啊……啊……” 一切都乱了,那密实的插入,疾风骤雨般的顶弄,让楚晓宁觉得自己像是飘在河流里的魂灵,什么都握不住,什么都把控不了。 只有眼前那个青年痴迷而沉浸于爱意中的脸庞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 墨燃射精的之前会有格外凶狠而几近疯狂的抽送,最后那几下又狠又热,几乎要把囊袋都挤进去一般的痴迷,紧接着大股有力的精流就这样毫无芥蒂地射在了楚晓宁体内。 他被刺激地连脚趾尖都在微微颤抖,眼神几乎失焦。 “还好吗?” 过了很久,墨燃才从激情的余韵中缓过神来,细细亲吻着楚晚宁汗湿的眉眼,嘴唇,鼻尖。 “有弄疼你吗?” “……” “你喜欢这样吗?” 楚晚宁侧了侧脸,有些疲惫,但又觉得心脏极热,他看着青年那张诚挚而柔和的脸庞,那个他曾经失去过的男人,那个曾经为了他堕入地狱的男人,那个曾经在他身边冷透的男人。 如今这样鲜活生动地与他缠绵于枕榻之间。 在他眼前。 在他身边。 在他体内。 他蓦地合上眼眸,竟不知为何喉中生出酸楚,可心里的甜却破土而出,酸涩和甜蜜在此交汇着,令他喉间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 楚晚宁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也是个脸皮很薄的人。 别指望他在床上老老实实回答什么问题,所以墨燃这一次显然也得不到他那些蠢问题的答案。 但是他会得到别的。 更好的。 楚晚宁微抬起脸。额头还有一缕汗湿的黑发散乱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青年的脸庞,然后他凑过去,亲了亲青年的形状美好的嘴唇。 他把手贴在墨燃胸口,那个依然还有伤疤的地方。 他们俩心脏处都有道疤。 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疤痕仍在,却不会再疼了。 “……我爱你。” 楚晚宁低声说了句,然后似乎是为了不让墨燃看到自己的窘迫与脸红,他把人拉下来,两人再一次吻到一起。 这一夜和之前一样,他们不止做了一次,得到了魔族之力浸染的墨燃体力似乎也比从前更好,虽然他从前就有些好的不像话。 他们在南屏幽谷中热烈地纠缠,床铺在吱嘎作响。楚晚宁被他翻过身,跪伏在床上,而墨燃自后头捂住他的嘴,像是在交合的野兽般从后面用力顶弄着他,两人激烈的律动中,前番留在楚晚宁体内的精液被插出白沫,更有一些粘腻地滑于腿间。 “晚宁……”狂热中,几近失神的楚晚宁伏在榻上,眼前落着几缕黑发,他模糊听到身后墨燃在唤他,饱含着爱意、欲望、痴恋、依赖。 他想回应,但嗓音都在这一夜数次的缠绵中喊的有些沙哑了,他发不出太多声音。 楚晚宁就这样侧着脸,被摁在席上索求着,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墨燃的手伸过来,覆住了自己的手背。 耳边是低沉火热的呼吸,还有世上最性感动听的声音。 他听到墨燃贴在他耳鬓边,郑重其事的,就像这两年来这个青年时常会说的,也仿佛就要这样说足一辈子的那样。 不,不是仿佛。 是肯定。 墨燃说:“晚宁,我爱你。” 我爱你。 从黎明破晓,到日暮黄昏。 每一天。 一辈子。 一生。 至于中秋团圆宴………… 楚晚宁虽然厨艺不佳,但味觉可没坏。 在研习良久而不得烹饪要领、且眼看着墨燃准备食材调配酱料腌制鱼肉一副顺利无碍的模样之后,于中秋前三天,楚晚宁总算放弃了自己动手的念头。 所以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数十个草木修炼而成的妖怪绕在楚晚宁身边,有的负责劈柴,有的负责烧火,有的在切菜,还有的在锅边掌勺。 楚晚宁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羹汤,色泽和香味都颇为诱人,不由对那两个煮粥的小妖道:“多谢你们。” “不用谢呀,是我们自愿的。”树精姑娘笑道,“神木仙君唤我们来帮忙,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楚晚宁往屋外望了一眼,瞧见远处,墨燃老老实实地坐在院子尽头,正认真地劈着一堆柴,他可没人帮忙,汗珠顺着小麦色的脸庞淌落,衣服遮挡不住紧实的胸肌和劲瘦的腰。 很不错,是个美人。 可惜楚晚宁不怜香惜玉。 虽然自己偷偷叫妖怪们来帮忙烧菜的行为确实有失公正,但谁让每天晚上都是墨燃无休无止地折腾人,他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楚晚宁这样想着,两手一合,把厨房门关紧,顺便施了个结界以防墨燃进来。做完这一切,他才返身,回到那些草木精魅中,然后从炤台上拿起写好的食谱—— “下一道,我们要做松鼠鳜鱼。” 北斗仙尊的声音从伙房里隐约传出来,偶尔还能听到一些小妖们吱吱咕咕的奇怪咕哝。 “谁会抓鱼?” 炊烟袅袅散开,日落黄昏人家,茶米油盐香味。 在这样的宁静与温情中,南屏山那一年深冬的凄寒雨雪终究会慢慢地在记忆里淡去,或许总有一天,曾经经历过的痛苦都会成为一抹淡淡影子,就像衣服上的墨渍,一回两回或许涤不干净,但是随着岁月流逝,那团黑影最后总会变成一道温柔浅淡的痕迹。 以后他们的每一年,无论春夏秋冬,都是最好人间。 ——番外《归园田居》完—— 第313章 番外《唯一可能(现转恶搞)》一 ——该番外设定为现代EG—— 我原以为自己玩的是个多角色可攻略的恋爱养成游戏,没想到这游戏永远只能打出一个结局。 ——选自《一次失败的任务报告》by 薛蒙 薛蒙在吃盘子里的倒数第二块椰奶红豆糕。 他必须很小心,他用塑料勺沿着红豆糕的边沿切了一道,估算精确、下手稳准。他想尽可能多的保留这块糕的完整性,但很可惜,它的半边已经被装在同一个碟子里的芒果慕斯玷污过了。 他痛恨芒果就像痛恨他在修真界保护局的这份工作一样。 可惜他不得不做,这是二十一世纪,道爷家的傻儿子也必须出来工作养活自己。 “任务汇报,薛先生。”耳麦中传来干巴巴的机械女声。 薛蒙翻了个白眼,自从时空保护局调来了一个姓姜的新局长,任务汇报就成了每天都必须要做的事情。 “咳,我今天八点二十到达办公室,没有迟到,早上打包了一份李师傅生煎,味道不错啊建议诸位同事有空都去尝尝,关键是卖生煎的老爷爷长得慈祥还会夸人,六十岁的阿姨他都能面不该色地管人家叫小妹。吃完生煎之后我就开始盖章——” 这是薛蒙痛恨他这份工作的原因。 对,盖章。 这事儿说来话长,刨根到底得怪到他老子头上。薛蒙的爸爸薛正雍在国际修真总局当理事长,作为理事长唯一的宝贝儿子,薛蒙自小活得众星捧月无人胆敢得罪,吃的用的都是修真局特供的,就连尿不湿那都是深海鲛族织的,保证丝滑透气不生痱子,那啥邦宝适花王纸尿裤人家爹妈根本看不上。 这样的一个修真界小公子,日子自然是风调雨顺,毕业后直接进入修真界保护局工作,工作第一天就受到了局长的亲自接待。 当时的局长叫南宫柳,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爬两层楼都能淌虚汗的那种。 南宫柳亲切地握着小薛同志的手,抖着五花肉腮帮子寒暄:“哎呀,薛蒙吧?长得和你爸真像,一看就是亲儿子,俊俏!” 薛蒙道:“谢谢叔夸奖。” 南宫柳乐呵呵的:“我和你爸是老相识,闲话咱们就不说了,来,叔先来给你讲解讲解你需要做的工作。” 应届毕业生薛蒙同学彼时还充满了雄心抱负,立志要为建设和谐新修真界添砖加瓦,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于是爽快道:“您尽管说,我一定认真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瞧瞧,一点修二代的谱都没有,多好的孩子! 南宫局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收敛起笑容,肃穆道:“小薛啊,组织上考虑到你出身于修真世家,各项条件都出类拔萃。所以,尽管你是薛理事长的掌上明珠,我们依然决定要把最艰难、最困苦的工作交给你。” 薛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我打小就喜欢各种冒险的事情。以前大家总碍着我爸的面子,这个也不让我做,那个也不让我碰。”他眼睛闪着光,“总算熬出头了。” 南宫局长拍了拍他的肩,竖起大拇指:“有抱负。” 薛蒙问:“那我要做什么呢?” “咳咳。”南宫柳清了清喉咙,“总的来说,这是一项本局无人可胜任的高难度工作。它需要负责人有着超凡的耐心、精准的判断力、果断的决策力。因为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主宰着千百条性命——有大量的生命会因为你而得救,但是,也会有不少的生灵,因为你而流血。” 他神情严肃,双目灼灼,仿佛有一轮圣光在他身后冉冉升起。 “这是冲在第一线的苦差事。当初你要来时空局工作,你爸爸千叮咛万嘱托,让我给你找个舒服安全的职位,但我看了你的简历后,觉得你是个充满了抱负的好孩子,我不能对不起年轻人的一腔热血,所以经过深思熟虑,才把这个差事交给了你。” 局长说着,伸出一只手,在薛蒙的胸口戳了戳。 “你要对得起那千万条生命。” 薛蒙顿时热泪盈眶肃然起敬:“局长,感谢您不顾我爸爸的阻碍,给我这样一份重任!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南宫柳局长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鼓励道:“好好干!”拂衣而去,深藏功与名。 当天小薛同学回到家,根本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瞒着自己爸妈,悄悄在桃苞网夜猫修真商城订购了一批货,分别有: 暴力dps脆皮炸鸡(寒鳞制药厂生产):吃了可以获得一个时辰的十倍法力,不能在战斗中使用。 二狗续命丸(玉衡制药厂生产):死了再吃就没用了。 耀头丸(无悲寺佛药厂生产):能让自己的脑袋发出熠熠光辉,在黑暗中为同伴指路。 无极白疯丸(踏仙君制药厂生产):解除混乱状态。 祖传千年枣药丸(贪狼制药厂生产):仅限对敌方使用。 就这样,薛蒙小朋友做了万全的准备,甚至晚上做梦还梦到了自己穿越到了第二次世界修真大战时期,为了抵抗欧洲战场席卷而来的黑魔法而英勇牺牲,随着一声尖利的“阿瓦达索命!”,他倒在一道神秘的绿光之中…… 可是第二天,当薛蒙壮志踌躇来到办公室,他惊呆了。 “这就是……我的工作???!!!” 甜蜜的长腿大胸秘书小姐姐给他倒了一杯香茶,温柔道:“是的,薛先生,这就是您的工作。” 薛蒙不敢置信地来到自己办公桌前,看着堆积如山的修真界项目批报表,嘴巴渐渐地张成了O型。 他颤抖地伸手拿起了最上面一叠批报书粗略查看,一行鲜红的大标题赫然映入眼帘,标题十分绕口,普通人一遍看不懂:《山东临沂凡人养猪场非法使用孤月夜仙猪饲料问责处理办法》 什么什么办法? 薛蒙不由一阵晕眩。 但他还是咬着牙接下去看。 “近期,药品监察小组接到一起报案,有修士将孤月夜生产的过期仙猪饲料通过非法渠道,售卖给凡人商人,导致八千余袋过期饲料流入市场,目前已有三个养猪场的猪食用过该饲料,涉案猪员截止发文时已达四百头,情况危急。” 薛蒙:“……” 再往后翻了一页。 修真界牲畜用药委员会处理意见:派人去把受污染猪肉购回全部销毁。 修真界凡人委员会处理意见:附议,并对涉案修士进行缉拿审讯。 修真界宣传委员会处理意见:附议,并请《新闻联播》栏目组进行后续公关处理。 修真界保护局综合案件委员会委员长意见:(空) 薛蒙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他一手戳着那个“空”字,一边问旁边笑容可掬的小姐姐:“这里怎么没人写意见?” 小姐姐微笑着耐心解释:“正等着您盖章呀。” “可我不是……”他低头看着报告书读道,“修真保护局综合案件委员会委员长。” 但当他再次抬头,看着秘书小姐姐慈爱的眼神时,他不禁犹豫且困惑了:“……我是吗?” 小姐姐变戏法般从身后掏出一个胸针小牌,牌子上赫然印着“综合案件委员会委员长薛蒙”,甚至还附带薛蒙最不满意的大头照一张。 她给薛蒙戴上,笑道:“现在您就是光荣的委员长啦,恭喜您!” 并且递上两个章,一个章印着圈儿,一个章印着叉。 “同意立案盖圈,否定立案盖叉。”小姐姐笑道,“请开始工作吧。” 薛蒙的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他有很多话想说还有很多骂娘想喷出来,但最后他咽了咽口水,居然艰难地问了句:“我能不选吗?” 小姐姐笑弯了眼睛:“当然可以,那就两个都盖上去。” “……”薛蒙觉得气若游丝,“我两个都不选最后会怎么处理?” “交给局长秘书处理。” 薛蒙更加虚弱了:“那还要我干什么?” 小姐姐和善道:“所以,我个人建议您最好还是一次只盖一个章。” 薛蒙:“………………” 就这样,日子过得久了,薛蒙真的领悟到了南宫柳当时说话的艺术。这份天杀的、该死的工作,让他每天过得像一个打桩机,在不同的报告上面打圈圈或者打叉叉。这确实需要非人的耐心。 当然,这耐心不止是面对枯燥无聊的工作而不产生逆反心理。更大的耐心在于他必须得每天克制自己,这样才能说服自己不他妈的冲去南宫柳的办公室把局长的繁殖器官掐断掉!! 虽然南宫局长并没有骗他,他的确决定着成千上万的生命的去留。 看看这些报告书就知道了—— 《暴力dps脆皮鸡专属养鸡场批建报告》 《建国后特批之葫芦娃成精报告书》 《建国后特批之黑猫警长成精报告书》 《孤月夜退休掌门老干部申请: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蝶骨美人席科研组:呼吁携带美人席基因的修士为人魔基因工程捐精倡议书》 可不是分分钟几亿性命的工作嘛。 薛蒙一脸煞气地举起了自己的小叉叉,啪地盖在了《捐精倡议书》上。他心中生起一种拯救了无数小生命的正义感,并冷酷地批注:“谁都不想被射在杯子里并冷冻起来。否决。” 他承认他是在发泄自己的怨愤,但他希望这种胡闹会让局长无法容忍,最好给他调到一线去,让他去凡间降妖除魔什么的。 只可惜局长稳如磐石,丝毫没有因此而责备小薛委员长,反倒是在一次聚会中,薛蒙听说有阵子局长的秘书叶忘昔小姐因为这些恶作剧,不得不辛苦加班到凌晨才回家。 “你要是再让你儿媳妇加班,我明天就辞职不干了!!” 隔着半个走廊都能听到局长儿子南宫驷在里面拍桌子跳脚。 薛蒙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发了会儿呆之后,他决定还是要认真面对这些报告书。 这样过了几个月,就在他盖章速度越来越快,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刚毕业时的初心抱负时,南宫柳却因为收受妖类贿赂被停职反思,失去了自己的铁饭碗。 新的局长来了。 姜曦局长雷厉风行,接手任何摊子都很快。唯独薛蒙这个岗位,他花了一个小时才听懂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实在不能怪姜局长脑子不灵光,而是因为南宫柳给薛蒙包装的太唬人了,姜局长拆了半天的包装纸,一层接一层接一层,最后才发现里面包着的是个屁。 总而言之,薛蒙这位置形同虚设,连食堂偷懒洗菜的小李子干的活儿都比他有意义。 姜局长不能忍受这种米虫岗位,他决定要取消这个“综合委员长”的官职,给薛蒙找点别的活儿做做。 他用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观察构思,最后做了个决定,于是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任务汇报,薛先生。” “咳,我今天八点二十到达办公室,没有迟到,早上打包了一份李师傅生煎,味道不错建议啊诸位同事有空都去尝尝,关键是卖生煎的老爷爷长得慈祥还会夸人,六十岁的阿姨他都能面不该色地管人家叫小妹。吃完生煎之后我就开始盖章……” 耳麦里突然传出嘶嘶电流。 接着,姜曦的频道切了进来,冰冷的AI声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AI更不近人情的姜局长的声音。 “从今天起你不用盖章了。今天早点下班休息,明天来我办公室,有个重要工作交给你。”姜曦顿了顿,毫无波澜道,“记得给我带一份李师傅生煎,加醋。” 薛蒙:“……………………” 第314章 番外《唯一可能(现转恶搞)》二 第二天,薛蒙到了姜局长办公室,在听完了整个任务事项之后,他琢磨过来了——自己这回是被安排了一个类似于皮条客的工作啊! 薛蒙很愤怒:“为什么我不是在给捐精报告盖章,就是在为新生命的诞生寻找出路?这种事情你应该交给世纪佳缘或者百合网,你找我干什么?!” 姜局长一口一个生煎包,吃相优美但速度惊人。 “我跟你说了第三遍了,你不是在拉皮条,你是在替修真科研组的基因工程发光发热。” 他吃完了最后一个包子,拿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唇,然后抬起眼:“你听好了,魔族这几百年的异动越来越明显,不出两个世纪,人魔之间恐怕就又会有一场鏖战。我们需要最强大的战力资源。” “……说白了,你们就是需要特异美人席繁衍的后代。”薛蒙翻了个白眼。 姜曦不以为意:“对,就是这样。” “但是特异美人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唯一有线索的是个叫墨燃的家伙。” “没错。” “你们需要那个家伙给你们生个孩子。” “很对。” 薛蒙脸上的嫌弃清晰可见:“但那家伙是个基佬。” 姜曦淡淡的补充:“纯种基佬。” 薛蒙咬牙切齿道:“所以你们花了十多年研制出了一个模拟游戏,叫做命运跳跳机——” “跳跃机。”姜曦面无表情地纠正道,“而且严格的说,那不能叫一个游戏。” “我管它是跳跃机还是跳跳机!”薛蒙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总之你们要我通过那个机器进行命运模拟,在墨燃的生命中寻找机会纠正一个基佬的性取向,就和那些能存档读档的角色养成游戏一样,给他介绍胸大腿长的女孩让他们生孩子——” 姜曦又打断了他,局座大人伸出手指摇了摇:“不需要胸大腿长,只需要臀大好生养。” “……” 局长办公室传来薛蒙惊天动地的怒吼声:“这他妈不还是王婆该干的工作吗?!!!” “你冷静点。命运跳跃机只是模拟各种可能,说白了就是个测试版本。”姜曦喝了口茶,“局里会收集你的测试结果,最后制定真正的实践方案。” “我拒绝。” “放轻松,年轻人。”姜局长无视了他的拒绝,“你把自己当做一个养成系游戏的测试员就好。” “我说了我拒绝!您是不是需要去耳鼻咽喉科测一下听力,局座?” 可惜局座很固执,所以薛蒙最后依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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