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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洒了。她错愕地睁大美目:“夫君?” 墨燃也起身相迎:“伯父。” “啊,燃儿也在?”薛正雍长得魁梧威严,言谈却十分和蔼,他用力拍了拍墨燃的肩膀,“好小子,一段时间没见到你,好像又窜了些个子。怎么样?彩蝶镇之行可还顺利?” 墨燃笑道:“还算顺遂。” “好、好好好!有楚晚宁在,我就知道一定不会有闪失,哈哈哈哈——对了,你师父呢?又一个人闷在山上捣鼓他那些小玩意儿?” 墨燃闻言,有些尴尬:“师尊他……” 他这伯父性烈如火,容易冲动,前世伯父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归咎于这样的性格。墨燃当然不愿直接跟他说楚晚宁挨了两百法棍,还被禁足了三月。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了“啊”的一声。 薛蒙愣愣地抱着一堆止血草走出来,看到自己的父亲,喜不自禁地:“爹爹。” “蒙儿!” 墨燃暗自松了口气,这对父子一相遇,必然好一番阿谀谄媚,互相褒扬,自己正好想想该怎么把楚晚宁受罚一事讲出来。 果然,孔雀父子竖着尾羽,正不遗余力地彼此夸赞着。 “两月不见,我儿又俊了不少。跟你爹越来越像了!” 薛蒙长得完全不像爹,只像他娘,但他颇以为然,也说:“爹爹的身形也结实了许多!” 薛正雍大手一挥,笑道:“这段时日,我在昆仑踏雪宫,愈发觉得天下少年郎,都不如我儿我侄!哎哟,那群娘们唧唧的人可把我看厌的,蒙儿,你还记得梅含雪吗?” 薛蒙立刻面露鄙夷:“就是那个闭关修炼了十多年的小胖子,据说是踏雪宫的大师兄?他出关了?” “哈哈哈,我儿记性真好,就是他。小时候来咱们家住过一阵子,还跟你睡一张床呢。” “……怎么不记得,胖的和狗一样,睡觉还踢人,被他踹下去过好多次。爹爹你看到他啦?” “看到了,看到了。”薛正雍捻着胡子,似乎陷入了回忆。薛蒙是天之骄子,生性好斗好比,于是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样?” 薛正雍笑道:“要我说,不如你。好端端一个男孩子,他师父教他什么弹琴跳舞的,施个轻功还飞花瓣,可笑死你爹了,哈哈哈哈!” 薛蒙鼻尖一抽,似乎是被恶心到了。 一个婴儿肥的小胖子,弹琴跳舞,飞花瓣…… “那他修为如何?”毕竟梅含雪闭关十余年,这几个月刚刚出关,还没有在江湖上亮过剑。 既然“相貌”已经把人比下去,薛蒙就要比“修为”了。 这回薛正雍倒是没有立刻答话,他想了一会儿,说道:“见他出手不多,不妨事,反正等灵山论剑的时候,蒙儿自然有机会和他一较高低。” 薛蒙抽动眉毛:“哼,那个死胖子,有没有机会和我交手都不一定。” 王夫人此时已经把最后一味药粉添好了,她起身,笑着摸了摸薛蒙的头:“蒙儿不可狂妄自大,要虚怀若谷,常怀敬畏之心。” 薛蒙道:“虚怀若谷有什么用?那都是没本事的人做的,我就要像我爹爹一般痛快。” 薛正雍哈哈大笑:“看看,虎父焉能有犬子?” 王夫人不悦道:“你这个人,好的不教他,都教他些坏的,像什么话。” 薛正雍见她面容间带着三分薄怒,知道她确实有些不高兴了,便收敛了笑容,挠挠头:“娘子,我错了。娘子说怎么教就怎么教,全是娘子说的对。你别不高兴嘛。” 墨燃:“…………” 薛蒙:“…………” 王夫人早年是孤月夜的弟子,据说是被薛正雍掳掠来的,这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墨燃很清楚,伯父待伯母深情一片,铁骨铮铮都化成绕指柔。而王夫人却对自己的丈夫没有那么一腔热血,她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却总是会对薛正雍发些小脾气。 这些年磕磕绊绊,夫妻之间谁对谁的用情更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薛蒙自然是懒得看自己爹妈调情,他有些被恶心到了,啧了一声,很不耐烦地转身离开。 王夫人颇为尴尬,连忙道:“蒙儿?” 薛蒙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墨燃也不愿意打扰人家夫妻团圆,正巧也可以躲开伯父的盘问。楚晚宁受罚这种事情还是让王夫人和他说吧,自己可扛不住。于是收拾了桌上的药剂,也笑嘻嘻地走了,还顺手替他们掩上了殿门。 捧着伤药,晃晃悠悠地来到红莲水榭。 楚晚宁受了伤,这几天身体都有些虚弱,本来布在水榭周围的结界都撤掉了,因此有人来了,他也并不知道。 于是,机缘巧合下,墨燃见到了这样的场景…… 楚晚宁,此刻正在莲花池内沐浴泡澡。 他自己泡也就算了,关键是,一向洁身自好的玉衡长老,他的御用莲花池子,居然还有另外两个人的身影…… 第32章 本座哄你,总好了吧 隔着重重莲叶,墨燃霎时犹遭雷击,惊愕至极的僵立当场,心中的五味瓶稀里哗啦碎了个彻底,脸都快裂了。 惊愕、愤怒、酸醋、暴躁、烟花般炸裂。他动了动嘴唇,竟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怒些什么,此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本座睡过的人,你们也能碰? 楚晚宁你这个骄奢淫逸表里不一的荡夫!你居然、居然……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辈子的楚晚宁跟他没有丝毫情欲纠葛,只在一瞬间,脑袋里的弦就断了。 毕竟十多年,一辈子,从生到死。 清醒的时候他还能游刃有余,故作从容。 但情切之下,兵荒马乱,原形毕露,他仍然下意识地认为,楚晚宁是自己的。这时候他才清楚地意识到,他连楚晚宁嘴唇亲起来的滋味,都记得那么清楚……更别提那些销魂蚀骨的爱欲纠缠,激情交合。 那是他重生之后都不敢去细想的。 直到看到楚晚宁赤裸的背影,看到那具熟悉的身形,肩宽腿长,肌肉紧实,腰肢细瘦而有力,浸在清澈的水中。 那些他刻意回避,努力忘却的缠绵,刹那间劈开封印,席卷而来。 墨燃头皮都麻了。 ……他对这具身体有反应。 而且是根本遏制不住的强烈反应,只是看着,小腹都烧灼了。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声:“楚晚宁!” 楚晚宁居然没理他。 那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他的肩膀,莲花池内雾气蒸腾,不太能看两人的具体相貌。但他们挨得很近,距离暧昧得紧。 墨燃暗骂一声,居然扑通一声跳下了莲花池,朝着楚晚宁蹚水而去——走近了,他才发现—— 那、那居然是两个金属和楠木制成的机甲人! 更要命的是,它们好像正借着莲花池水的仙气,在给楚晚宁输送灵力,墨燃这没头没脑地一跳,彻底把灵力气场打破了…… 不知道楚晚宁用的是什么法阵,他自己是处于昏迷状态的,靠两个机甲人金属掌心中传来的金光托着,那些光芒不断往上涌,汇集在他肩背后的伤口处,显然是正在疗伤。 墨燃的闯入让金光迅速逸散,并且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法阵居然还会反噬! 只见金光散去,楚晚宁的伤口开始迅速被蚕食,他蹙着眉头,闷哼了声,呛咳出一口血,紧接着浑身的伤疤都开始撕裂,鲜血犹如烟霞,顷刻间浸染花池。 墨燃呆住了。 这是楚晚宁的“花魂献祭术”啊!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 楚晚宁的灵流是金木双系,金灵流如同“天问”,主修攻击,防御。木灵流则是用来治疗。 花魂献祭术就是其中之一,楚晚宁可以调动百花精魂,来治愈伤口。但是施术过程中,法阵内不可有旁人闯入,不然草木的精魂就会散去,非但不能起到治疗效果,反而会加剧伤势。严重的话,楚晚宁的灵核极有可能被百花精魂抢食一空。 所幸的是,上辈子墨燃对花魂献祭术有所涉猎,当即快刀斩乱麻,切断灵流。失去了法阵支撑的楚晚宁当下软倒,被墨燃稳稳扶住。 失去意识的师尊面色苍白,嘴唇发青,身体冷的和冰一样。 墨燃架着他上了岸,也来不及多看几眼,半抱半拖得把楚晚宁带回了卧房,放在床上。 “师尊?师尊!” 连唤了好几声,楚晚宁连睫毛都不曾颤动,除了微微起伏着的胸膛,他看起来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楚晚宁让墨燃联想到前世。 莫名就觉得喉咙发涩,心脏仓惶。 上辈子,曾经有两个人是死在墨燃怀里的。 师昧。楚晚宁。 他们两个,一个是他寤寐思服的恋人,一个是与他纠缠一生的宿敌。 师昧走后,人间再无墨微雨。 楚晚宁呢? 墨燃不知道,他只记得那一天,他守着怀里的人一点一点冷透,没有哭也没有笑,欣喜和悲伤都变得遥不可及。 楚晚宁走后,墨微雨,再也不知何为人间。 灯烛明亮,照着楚晚宁赤裸的上半身。 晚夜玉衡的平日里穿的衣衫都很严实,领衽叠得又紧又高,腰封缠绕三道,端正又禁欲。 因此也从来没有人看到,两百杖棍之后,他的身上究竟伤成何等模样…… 虽然那天在戒律庭受罚,墨燃亲眼见了楚晚宁背后的杖伤,那时只知道是血肉模糊,惨烈至极。但后来他见楚晚宁没事人一般地到处晃荡,心想大概没有伤了筋骨。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楚晚宁的伤势,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得多。 鬼司仪留下的五道口子已经尽数绽开,最深处可清楚地看到森森白骨。 楚晚宁大概也没有让人帮忙换过药,都是自己动手,药膏涂抹不均匀,有些够不到的地方都已发炎溃烂。 更别说那一道道青紫交加的杖痕。覆盖了整片背脊,几乎见不到一处完整的皮肉,加上刚刚的法阵反噬,此时此刻,楚晚宁伤口全数撕裂,鲜血汩汩流淌,很快就将身下的被单染得斑驳。 如果不是亲眼瞧见,墨燃根本不会相信坚持着去擦拭桥柱,为众弟子开启巨大的遮雨结界的人,会是眼前这个——这个可以划归到“老残病弱”范畴内的重伤伤号。 如果不是楚晚宁已经失去了意识,墨燃真想揪着他的衣领好好问一问—— 楚晚宁,你是有自尊病吗? 你低个头,服个软,谁会拦着你?为什么非得倔着拧着劲儿,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对自己好一些? 你为啥不愿意求别人帮你上药? 你为啥宁可让两个机甲人帮着你施展疗伤法阵,也不肯开口请别人帮忙? 楚晚宁,你是傻吗!! 你是倔死的吗? 他一边暗自咒骂着,一边飞速点了止血的穴位。然后打来热水,替楚晚宁擦拭着背后的血污…… 尖刀淬火,割去已经完全腐烂的皮肉。 第一下,楚晚宁痛得闷哼,身体下意识弹起。墨燃摁住他,没好气道:“哼什么哼!欠操吗?再哼本座一刀戳你胸口,死了就不疼了,一了百了!” 也只有这个时候,墨燃才能露出凶神恶煞的本性,像前世那样对他呼呼喝喝。 可是伤口泛白腐烂的地方太多了,一点一点地清理下来,楚晚宁一直在低声喘息。 这个人即使昏迷着,也会努力压抑隐忍,不会大声喊痛喊疼,只是浑身都是冷汗,刚刚擦拭干净的身子,又被汗水浸透。 忙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敷好了药,包好了伤口。 墨燃替楚晚宁穿上亵衣,又抱来一床厚实的棉被,给发烫的师尊盖上,这才重重舒了口气。想起来王夫人调好的药还封在油纸包里,又拿开水冲了碗药汁,端到楚晚宁床边。 “来,喝药。” 一手抱起昏睡着的人,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一手舀起药汁,吹了吹,自己先试着抿了口。 墨燃立刻大皱眉头,脸拧成了包子褶儿:“见鬼了,这么苦?”但还是放凉了,喂给楚晚宁喝。 结果刚半勺喂进去,楚晚宁就受不了,连连呛咳着把药汁吐了出来,大半都溅在了墨燃衣服上。 墨燃:“……” 他知道楚晚宁不喜欢苦,甚至有些怕苦。 但如果是清醒状态下,倔死个人的玉衡长老一定会忍着厌恶,气吞山河地把药一饮而尽,顶多事后再板着脸,偷偷吃一颗糖。 不幸的是,楚晚宁眼下是昏迷着的。 墨燃没办法,总不好跟一个毫无意识的人发脾气,只得耐着性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给他喝,时不时还要拿帕子擦一下嘴角的药汁。 这对墨燃而言倒也不算难事,毕竟前世,有一段时日,他也是每日都这样来给楚晚宁喂药喝,而且那个时候楚晚宁还反抗,墨燃就扇他耳光,而后掐住他的下巴,狠狠地亲上去,舌头肆虐侵袭,血腥弥漫…… 不敢再深想,墨燃最后几勺喂的有些马虎,几乎有大半都由着楚晚宁呛吐出来。然后把人往床上一放,粗暴地捻了捻被子。 “我这可算是仁至义尽,你晚上可别踢被子,本身就发热,要是再不小心着了凉……” 叨叨地说了一半,忽然发起脾气,踹了床腿儿一脚。 “算了,你着不着凉关我什么事?巴不得你越病越重,病死最好。” 说完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又觉得一颗心悬着放不下,于是折返,想了想,替他把蜡烛熄了。然后又离开。 这一次走到了红莲池水边,看着那些吸收了楚晚宁鲜血而愈发娇艳的睡莲,胸中烦燥只增不减。 他恼羞成怒,却又同手同脚地返回了卧房。 像个生锈老化的机甲人一样嘎吱嘎吱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站到楚晚宁床边。 月色从半敞的竹制窗扉间散落,银辉浸着楚晚宁的清俊面容。 唇色浅淡,眉心微蹙。 墨燃想了想,替他合上窗。蜀中湿气大,晚上开着窗子睡觉,总归是对人不好的。做完了这件事,墨燃暗下毒誓: 再从门口折回来,他就是狗! 结果走到门口,砰的一声,楚晚宁居然一脚把被子踹了下来。 墨燃:“…………” 所以这个人睡觉踢被子的习惯到底怎么样才能改好? 为了不做狗,十六岁的踏仙帝君很有骨气地忍了忍,走了。 他说到做到,决不会再从门口折回! 所以片刻之后。 ——英明神武的帝君打开了窗户,从窗口翻了进来。 捡起地上的被子,又给楚晚宁盖上,墨燃听着楚晚宁疼痛难忍地低哼,还有抽搐着的背脊,看着他蜷缩在床角的模样,不再有平日半分凶狠。 嘴上骂着“活该”,又隐约动了恻隐之心。 他坐在楚晚宁床边,守着。不让人把被子再踢下去。 夜深了,累了一天的墨燃终于也有些支持不住,慢慢地歪着头,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好,楚晚宁一直翻来覆去,墨燃迷迷糊糊中,似乎还听到了他在低低地哼着。 浅寐昏沉,墨燃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不知什么时候就自然而然地躺在了楚晚宁身边,抱住了痉挛颤抖的那个人。他眯着惺松睡眼,下意识抚摸着他的背,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梦呓着:“好了好了,不疼了……不疼了……” 墨燃睡着,呢喃着,好像又回到了前世的死生之巅,回到了凄清空阔的巫山殿。 自楚晚宁死后,再无人与他相拥而眠。 即使是因为仇恨而滋生出的缠绵,在那样日复一日的清冷里,也让他想的心脏揪疼,念的万蚁噬心。 可是再想再念,楚晚宁也回不来了。 他失去了他生命中最后一捧火。 这一晚,墨燃抱着楚晚宁,半眠半梦间,一会儿清楚自己已然重获生命,一会儿又道自己仍在当年。 他忽然都有些不敢睁眼,怕明日醒来,又只有空荡荡的枕席,清冷冷的幔帘。渺茫浮世,漫长一生,从此只剩他一个人。 他无疑是恨着楚晚宁的。 可是,抱着怀里的人时,他的眼角却有些湿润了。 那是三十二岁的踏仙君,曾以为再也寻不回的温暖。 “晚宁,不疼了……” 意识朦胧,墨燃像重生前那样,抚摸着怀里那个人头发,轻喃着,一句温柔至极的句子,竟就这样脱口而出。 他太困了,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唤了对方什么,甚至这句话说出口时就没有任何的思考,只是这样自然而然地滑落,而后墨燃呼吸匀长,陷入了更深的梦中。 第二天一早,楚晚宁睫毛颤动,悠悠醒转。 他修为强悍,一夜高烧,此时已经退了。 楚晚宁困倦地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模糊糊的,正欲起身,却猛然发觉有个人正跟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 ……墨、墨微雨??? 这一惊非同小可。楚晚宁霎时间脸色苍白,可偏偏一下子想不起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更要命的是,他这一动弹,把墨燃也给弄醒了。 少年打了个哈欠,光洁细嫩的脸庞带着些酣睡时特有的健康红晕,他迷糊地掀起眼帘,轻描淡写地瞥了楚晚宁一眼,含混不清道:“啊……再让本座睡一会儿……你既然醒了,就去给我煮碗蛋花瘦肉粥喝吧……” 楚晚宁:“………………”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话? 墨燃仍昏沉着,见楚晚宁没动静,也没催着人家起床煮粥,而是懒洋洋地笑了笑,伸出手,拉过楚晚宁的脸,在嘴唇上熟门熟路的亲了一下。 “不起也行,本座刚刚做了个噩梦,梦里……唉……不提了。”他叹息着,拥住已经彻底呆滞僵硬了的男人。下巴磨蹭着怀中人的发顶,嘟哝道,“楚晚宁,让我再抱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发糖发糖发糖,你们要的糖! 关于墨燃为何会叫他,这个不是口误,上辈子他到后面真的是这样喊师尊的,至于为何会喊的如此亲密,请听……呃,不知排在多少回的分解!哒哒哒跑走。 第33章 本座要去寻武器啦 楚晚宁被那个突如其来的亲吻震得神识尽碎,哪里还意识得到墨燃在嘟哝些什么,只觉得字句都是嗡嗡,耳边像下了场急雨。 那边墨燃却是风轻云淡,咕哝了几句,复又睡死过去。 “……” 楚晚宁想要推醒他。 然而榻边窗扉,外头一树海棠开的正好。不早不晚,就在楚晚宁手抬起来的时候,一朵殇落的淡粉色海棠花轻巧落在墨燃鼻尖。 “……” 墨燃有些难受地抽抽鼻子,但睡得很香甜,居然也没有醒来。于是伸出去推人的手,鬼使神差地换了个方向,楚晚宁摘下那朵海棠,捏在指间细看。 一边看花,一边出神,慢慢的,他多少有些想起来了。 依稀记得,昨天是墨燃给他清了创口,喂他喝了汤药。 再后来,墨燃似乎是抱住了自己,漫漫长夜里摸着自己的头发和后背,在耳边喃喃低语。 楚晚宁发了会儿呆,他想这应该是自己的梦吧? 耳朵尖却不自觉地绯红了,像是指尖停着的海棠,花朵荼靡时的灿烂颜色。 斥责的话语被硬生生吞了下去。 实在是……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你怎么会睡在这儿?” 听起来像失足少妇。 “滚下床去,谁让你睡我这里!” 听起来像是失足泼妇。 “你居然敢亲我?” 其实只是嘴唇碰到了而已,比起在幻境里那次,还真算不上亲,如果斤斤计较,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 不知如何是好,玉衡长老只能默默在床上打了半个滚,把脸埋进了被褥里。细长的十指揪着被角,有些烦躁和恼羞成怒。 最后他选择掰开墨燃的手脚,坐起来先把自己收拾的衣冠楚楚,然后再摇醒对方。 于是当墨燃睁开惺忪睡眼时,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一脸高深莫测,神情冷淡的玉衡长老。 冷汗登时就下来了。 “师尊我——” 楚晚宁漠然道:“你昨日破了我的花魂结界?” “我不是故意的……” “罢了。”楚晚宁十分高冷,没事人般地一挥袖子,“你快起来吧。去上早课。” 墨燃都要崩溃了,他有些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倦了。”楚晚宁很是平静,“看你这样子,昨天应该忙活了许久。” 他说着,目光瞥过案几上的药盏,又道:“以后不可擅自闯入红莲水榭,若要有事,提前报我。” “是,师尊。” “你走吧。” 踏仙君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小命,急急忙忙跑远了。 待他走了,楚晚宁就躺回床上,抬手打开掌心,从指尖缝隙里,看着窗外灿烂的繁花,风吹花落,香雪纷纷。 海棠柔软的色泽,就像是昨晚零星的记忆。 很轻盈,却又难辨真假。 他决定打死都不去主动提起昨天的事情。 太尴尬了!!! 玉衡长老惜脸如金,要脸不要命。于是几日后,墨燃再次见到楚晚宁时,玉衡长老依旧云淡风轻,气度从容,高贵冷艳,白衣翩翩。 那一晚的依偎,他们谁都没有主动提及。只是偶尔目光交叠时,墨燃的视线似乎会在楚晚宁身上多停留那么一会儿,而后才又习惯性地,追逐着师昧而去。 而楚晚宁呢? 他触到墨燃的视线时,会立刻冰冷地转开头。而后,却在对方没有觉察的时候,似是不经意地,再瞥过一眼。 薛正雍很快就得知了楚晚宁受罚一事。 果不其然,死生之巅的尊主护短,立刻发了好大一通火。不过这火对谁发都不合适,所以他只能关起门来,自己跟自己怄气。 ——早知道当初定规矩的时候就该加一条:法不及长老。 王夫人沏了一壶茶,和声细语地与他说了良久,薛正雍这才消了气,但仍说:“玉衡长老生性倔强,以后他要是再这样,娘子须帮我劝着些。他是上修界那些门派求都求不来的宗师,却在我这里受这样的苦,这叫我良心如何能安?” 王夫人道:“非是我不劝他,你也知道玉衡长老这个人,做事一根筋的。” 薛正雍道:“罢了罢了,娘子,你调的那些生肌镇痛的药给我拿些来,我去看看玉衡。” “白的内服,红的外敷。”王夫人把两只越窑小瓷瓶递给了薛正雍,接着说,“我听燃儿说,玉衡长老这几日都在奈何桥擦狮子,你去那里应该能找到他。” 薛正雍于是揣着瓷瓶,一路疾奔来到玉桥附近。 楚晚宁果然在那里,此时正值午后,弟子们都各自在忙碌着修行,鲜少有人经过奈何桥。玉带逶迤的桥身上,只有楚晚宁一人孤寂地站着,身形挺拔,自有一段铮铮风骨。 两岸林叶瑟瑟,白衣修竹,君子之姿。 薛正雍走过去,爽朗笑道:“玉衡长老,在赏鱼么?” 楚晚宁侧过脸来:“尊主说笑了,这条江通着鬼界的黄泉之水,怎会有鱼。” “哈哈,和你开个玩笑嘛。你这人风雅有余,风趣不足,这样下去讨不到媳妇儿的。” 楚晚宁:“…………” “喏,伤药,我娘子调的。白的内服,红的外敷。好用的很。给你了。” “……”楚晚宁原本并不想要,但瞧见薛正雍颇有些得意洋洋,似乎对自己夫人亲制的药物十分珍爱,便也不好回绝,于是收了下来,淡淡道,“多谢。” 薛正雍是个粗汉子,但面对着楚晚宁,倒也有些拘谨,很多东西不敢轻易交流,想了一会儿才拣了个话题:“玉衡,三年之后就要灵山论剑了,到时候各门各派的青年才俊都会聚在一起,争个高低,你觉得蒙儿和燃儿,胜算如何?” 楚晚宁道:“三年之后的事情,说不好。我只道眼下,墨燃不求上进,薛蒙轻敌自负。都不是该有的样子。” 他说话干脆、刻薄,不绕弯子。 薛正雍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嘟哝道:“哎啊,小孩子嘛……” 楚晚宁道:“已经弱冠了,不小了。” 薛正雍:“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们毕竟才二十不到,我这个当爹当伯父的,总难免偏袒些,哈哈。” 楚晚宁:“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若此二人往后走上逆途,便是你我之责,如何偏袒?” “……” 楚晚宁又说:“尊主可还记得,临沂儒风门当年也曾出过两位天之骄子?” 他这么一提,薛正雍的心不禁猛然一沉。 二十多年前,上修界第一大派临沂儒风门,曾经有一对兄弟,俱是少年早成,天赋逼人,他们两个十岁就能独自降服百年大妖,十五岁已到了可以自创法术,开宗立派的火候。 不过一山不容二虎,由于两人都是人中翘楚,最终还是兄弟阋墙。当年的灵山论剑,弟弟更因事先窥探兄长法术密宗,受到众派鄙夷,前辈唾弃。大会结束后,弟弟立刻遭到父亲的严惩,他心高气傲,受不得挫折,从此便怀恨在心,专修诡道,最后堕落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魔头。 楚晚宁此时提及这件旧事,无疑是想告诉薛正雍:薛蒙和墨燃虽然出色,但比法术更重要的,是心性。 可惜薛正雍对自己苛严,对弟子认真,却唯独在儿子和侄子身上犯糊涂,到了溺爱的地步,因此楚晚宁的话,他也没有听进去,只打着哈哈,说道:“有玉衡长老指点,他们不会走那对兄弟的老路。” 楚晚宁摇头。 “人性本固执,若非痛下决心,要改谈何容易。” 他这么一说,薛正雍不由地有些不安,他不知道楚晚宁是否话中有话。踌躇了一会儿,忍不住道:“玉衡,你是不是有些……唉,我说了,你别生气,你是不是有些看不起愚侄?” 楚晚宁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有想到薛正雍误会得这么大,一时有些噎住了。 薛正雍忧心忡忡道:“其实他们能不能在三年后崭露头角,我并不是特别在意。尤其是燃儿,他从小吃了不少苦,性子难免有些顽劣别扭,希望你别因为他是在馆子里头长大的而嫌弃他。唉,他是我大哥在世上唯一留下的骨血了,我对他,心里头总存着些愧疚……” 楚晚宁打断了薛正雍,说:“尊主误会,我不会看不起他。我若介意墨燃的出身,又怎会愿意收他为徒。” 见他直截了当,语气铿锵,薛正雍喜道:“那就好,那就好。” 楚晚宁的目光复又落到桥下滚滚奔流的江水之中,他看着洪波涌起,浪争喧豗,不再多言。只可惜二人在桥上的对话、楚晚宁的一番自白,却是如前世一样,轻易被浪涛吞没。 他对墨燃的“不嫌弃”,终是没有第三个人听到。 三月禁足一晃而过。 这一日,楚晚宁将三名弟子传至红莲水榭,说道:“你们灵核俱已稳固,今日唤你们前来,是想带你们前往旭映峰,试着召出自己的武器。” 一听这话,薛蒙和师昧都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喜不自胜的神情。 旭映峰乃是上修界圣山,仞高千尺,壁立万丈。 相传,旭映峰曾经是天神勾陈上宫铸剑之地。勾陈上宫乃是兵神,掌管南北天极,统御天下兵刃。 天帝除魔时,勾陈上宫以崇山为基,湖海为池,自身神血为烈火,铸成了人世间第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剑”,此剑通天彻地,一击劈落,神州四分五裂,海水逆灌倒流。 天帝拿着“剑”,两招之内就将魔族镇压在了大地之下,从此再难崛起。 而那两招横贯人间疆土,裂出了两道狰狞深壑。此一役后,天雨粟,鬼夜哭,洪荒雷鸣,滂沱大雨下了千年,那两道神剑斩出的深沟被雨水灌满,就此成为孕育出无数生灵的长江与黄河。 至于神剑破世的旭映峰,也因此成了后世修仙者的朝拜圣地。上古神祇留下的灵气十分浓郁,时至今日,崇山峻岭中仍然出没着无数神秘精魅,生长着奇花异草。无数修士亦在旭映峰窥破大道,渡劫飞升。 但对于世人而言,这座铸造了神剑的奇峰,最大的吸引仍是它的“金成池”。 那是一潭位于旭映峰顶的冰池,终年封冻。 传闻中,勾陈上宫为造神剑,划破手心,挤入了自己的神血,而其中一滴鲜血溅落在了峰顶的低洼处,千百万年过去,神血仍没有枯竭,成了这片清可见底的金成池,受到后人拥簇。 且不管这个传闻是真是假,金成池的奇妙却非虚言。它虽一年四季终年冰冻三尺,但有极少数道士,可以凭借自己的灵核之力,使得池水暂融,而池中会跃出一只上古异兽,口衔兵刃,献与岸上之人。 薛蒙迫不及待地问:“师尊,你拿神武时,跃出的是什么上古异兽?” 楚晚宁道:“鲲鹏。” 薛蒙一听,眼中闪动着热切的光:“太好了!我可以见到鲲鹏了!” 墨燃嘲笑道:“等你先把湖水化开再说吧。”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化不开金成湖吗?” 墨燃笑道:“哎呀,生什么气,我可没这么说。” 楚晚宁道:“从湖里衔来武器的,并不一定会是鲲鹏,据说金成湖中住着百余只神兽,守护着神武之灵,只要其中一只喜欢你,它就寻来自己能获得的武器,献与岸上人。而且这些神兽的脾性不一,还会向你提出各种要求,若你不能完成,它们又会衔着武器,返回湖底。” 薛蒙奇道:“竟是这样?那师尊,鲲鹏当时和你提了什么要求?” 楚晚宁道:“它说想吃肉包。” 三个弟子愣了片刻,都笑了起来,薛蒙哈哈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难事。” 楚晚宁也淡淡一笑,说道:“只不过运气好。这些神兽的要求稀奇古怪,什么都有,我也曾听闻有人召唤出了一只奚鼠 ,那小耗子请那人把自己的妻子嫁给它,那人没有答应,奚鼠便衔着武器又走了,从此那人便再也没有机缘得到神武。” 师昧喃喃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楚晚宁看了他一眼,说道:“有何可惜?我倒敬他是个君子。” 师昧忙道:“师尊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发妻自然是用再厉害的武器都换不来的,我只是可惜他就此错过了这样的神兵利器。” 楚晚宁道:“这不过是一个传闻,可惜我无缘见到这样的人。多年前在金成湖,倒是见过了何为人心可怖,脏我眼睛。” 他顿了顿,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眉宇间隐约多了分阴霾。 “罢了,不提了。这数千年来,金成池边也不知见证了多少丹心不改,又流露了多少人世薄凉。在神武面前,又有多少人能放弃跻身仙尊的机缘,毫不犹豫地坚守本心……?呵呵。” 楚晚宁冷笑两声,似乎是记忆里某件事情触到了他的逆鳞,他的神色渐渐漠然下来,嘴唇最终抿紧,闭口不言。剑眉微蹙,看他神情,竟似有些感到恶心。 “师尊,都说金成池的神武各有脾气,那你一开始用着顺手么?”薛蒙见他不悦,岔开话题,这样问道。 楚晚宁掀起眼皮,淡淡的:“为师有三把神武,你说哪把?” 作者有话要说: 窝窝窝收到了青丘大宝贝画的小晚宁!!!萌粗一脸血!!!开森!!! 最末附上了图!!但是手机版可能瞧不见,所以可以去关注“唤作青丘”的微博!我的微博也转发啦~么么扎!犹如打了鸡血的肉包!!谢谢太太!! 今日小剧场围绕白猫先生的最后一句话“为师有三把神武,你说哪把?”,展开各种改编版本! 如果这是一篇校园文—— 纪律委员薛萌萌:“班长!我这道题不会订正qaq我记得你好像是满分,你那张卷子借我瞅瞅!” 班长楚晚宁掀起眼皮,淡淡的:“我满分的卷子有三张,你说哪张?” 如果这是一篇总裁文。 富二代薛萌萌:“楚总呀,我爸让我把这件贺礼送你海滨度假别墅去,你地址告诉我一下呗。” 霸道总裁楚晚宁掀起眼皮,淡淡的:“我海滨别墅有三套,你说哪套?” 如果这是一篇后宫种马文(喂喂喂!) 小王子薛萌萌:“楚皇叔qaq你,你的那位倾世后妃。她她她欺负窝!趁你不在拿指甲挠我!” 风流皇叔楚晚宁掀起眼皮,淡淡的:“哦?本王倾世后妃有三位,你说哪位?” 如果这是新闻联播:(……) ccgv记者薛萌萌:“楚书记,在您的治理下,h城的城市面貌、居民幸福指数都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城市污水排放量大大减少,城市交通拥堵也得到了明显缓解。在二十大之后的表彰大会上,墨市长特意对您的工作表示了肯定,致以了谢意,并代表h市zf授予了您“感动腐国骑士勋章”,您能给我们展示一下您的勋章吗?” 楚晚宁书记抬起眼皮,淡淡的:“这位同志,感动腐国骑士勋章我有三枚,你说哪枚?” 如果这是…… 楚晚宁:“mmp老子罢演了!!玩够没!!!今天盒饭还没喂我吃呢!” 肉包:“……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 如果这是美食文。 饭桶薛萌萌:“老板老板!听说你们家的包子上过舌尖上的中国!还在第69届金成池烹饪大赛上被评委老师鲲鹏提名为‘感动大鸟良心大肉包’,老板请问能告诉我包子是什么馅的吗?多少钱一笼?能给我来一笼吗?” 楚晚宁:“人肉,三万,不能。” 肉包:“…………喂,你要按剧本……” 楚晚宁掀起眼皮,淡淡的:“我有校园、总裁,后宫,ccgv,四个剧本,你说哪本?” 肉包:“……………………” 附小晚宁的图!! 第34章 本座失宠了 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句子,也只有楚晚宁可以镇定自若地娓娓道来。三个徒弟听在耳中,各自心里都有不同滋味。 薛蒙想的最简单,就只有一个感叹词:啊! 墨燃复杂一些,他想起前世某些事情,捏着下巴思忖着,心想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楚晚宁的第三把武器。 至于师昧,他偏着头,一双江南烟雨杏花眸,里头闪动着微弱的光泽,似是崇拜,又似神往。 “天问是金成池里得来的吗?” 楚晚宁:“嗯。” “那其他两把……” 楚晚宁:“一把是,一把不是。武器脾性通常不会太烈,都可驾驭,你无需太过担忧。” 薛蒙有些羡慕地叹着气:“真想看看师尊另外两把神武。” 楚晚宁道:“一般的事情,天问都足够应付了,其余两把,我倒宁愿他们永无用武之地。” 薛蒙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但眼中仍然光芒闪动,楚晚宁看在眼里,知道他好武的天性极难抑制,所幸薛蒙心肠不坏,只要稍加引导,倒也不必过于担忧。 墨燃却在旁边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 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楚晚宁……无论前世今生,输就输在了这一身正气之上。 邪不胜正都是书中写写的,偏偏这个傻子要当真,活该如此天赋异禀,武力高超,却还是做了阶下囚,成了冢中骨。 “师尊。”师昧的声音打断了墨燃的遐思。 “弟子听闻,每年上旭日峰求武的人成百上千,能有机缘融开金成池的却只有一两个人,甚至好几年不见池水冰释。弟子修为浅薄……实在是……没有可能得遇良缘。阿燃和少主他们都是人界翘楚,要不我就不去了,留在这里,多练练基本的法术就好。” 楚晚宁:“…………” 他没有说话,细瓷般的脸庞笼着些淡淡薄雾,似乎正在沉吟。 上辈子师昧就是因为自卑而放弃了去旭映峰的机会,墨燃见状,立刻笑道:“只是去试一试,要不成的话,就当是一番游历。你整天在死生之巅窝着做什么,也该出去长长世面。” 师昧愈发忐忑:“不,我修为太弱,旭映峰的人那么多,万一遇上了其他门派的弟子,要我切磋过招,我肯定打不过,只会给师尊丢人……” 楚晚宁抬眼道:“你是在怕这个么?” 他这句话问的很奇怪,像是疑问,又像反问。其他两人并无感觉,但师昧却心中一凉,抬起眼,正对上楚晚宁霜华凛冽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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