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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佬可不能在一个地方,新手钓不上来,看见别人钓上来会挫败。” “还有一类社交型的鱼塘,钓鱼不是主要目的,吸引客人时要注意广告宣传内容。” 林许拉着我说了一下午。 本以为她只是一个养鱼发家的暴发户。 深入了解后,才发现,人家是农学方面的博士。 关于水厂养殖,还发表过几篇SCI。 在林许的帮助下,我的鱼塘和钓鱼场也初见规模。 初学者鱼塘一律半价,即便一条鱼也没钓上,作为老板也会给顾客送一条鱼。 这时候养殖场的鱼就起到作用。 第二个鱼塘,不受钓鱼费,但是钓上来的鱼要按斤称,极大的满足了顾客的情绪。 后面的鱼塘,混有餐厅,豪华版的甚至有水上娱乐项目。 我的资金有些不够,但前期在林许的帮组下,也还能周转。 鱼塘的盈利很快就上来,我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 8 经过这几月的相处,我和林许的关系好了不少。 我也不叫她林总,她也不再叫我江先生。 这天,我在院子里做财务报表,老远就听见林许的声音。 很快他就走到我的面前。“在做报表吗?” “是啊,快结束了,你等我一会儿。” “行。” 虽然是等我,但是林许一点也闲下来。 帮我打扫院子,又把我的脏碗都刷了。 一开始我也会不好意思,叫她不要做这些,只不过怎么劝也没用,就由着她了。 “你的碗还是昨天的样子,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我正在打字的手顿了一下,有些心虚。 “可别再想找借口骗我了,江屿。” 我无奈笑笑只好承认。 因为鱼塘的事情,经常忙着忘记吃饭。 林许对在我不吃饭这件事,非常在意。 见我点头后,林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老样子吗?” “嗯。” 这个老样子就是林许做的番茄鸡蛋面。 她做的真的很好吃。 都是总裁,童汐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别说给我做饭了,自从沈泽川出现后,我生病时叫他帮我到倒杯热水。 都能成为凤凰男行为。 或许林许没有她那么有钱。 但是创一代永远比富二代聪明,也比富二代坚韧。 报表做完后,鸡蛋面也抬到我的面前。 我吃到一半的时候,林许笑着开口。 “饱了?” 我每次吃饱的时候,吃饭速度就会慢下来。 别人的心意,总是要吃完的,即便饱了,我也会慢慢把东西吃完。 “饱了就不要再吃了,吃多了会不舒服。” 我咬着筷子,笑出了声音。 “林许,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么了解我。” “哈哈哈哈,没办法你单纯的心思都写脸上了,我不想知道都难。” 心思单纯? 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我。 童汐从来都认为我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凤凰男。 如果我真的像林许说的那样,为什么这么多年,童汐从来没有照顾过我的情绪。 见我脸色有些不对,林许急忙开口。 “这是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我笑着摇头,恢复如初。 随后林许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 “看看,喜不喜欢。” 我也不忸怩,伸手接过后直接打开。 是一块手表。 “上个月,我受邀去参加珠宝展,主办方就突然给我,给我的,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哈哈哈,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要是你不喜欢就,就随便找个地方,反正......” “我喜欢。” “你说什么?” 林许惊讶于我的回答,她送我很多东西,我都是礼貌收下,这还是第一次主动的表明喜欢,没有礼貌客气,而是真的喜欢。 林许呆愣的模样,一如初次见面那般。 “我说,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女人刚刚支支吾吾,欲盖弥彰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还说我心思单纯好猜,她林许不也是这样。 这块手表才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礼物。 那需要花很多钱,也需要下很大的决心。 林许大概以为我不懂这些吧。 但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 这么名贵的手表,怎么可能是宴会赠品。 童汐给我送过什么礼物吗? 好像没有,至少在我印象中是这样的。 要是有,那就是每年我过生日他A的一半蛋糕钱吧。 但是蛋糕大部分也是被她吃掉。 为了照顾她的口味,每次我都买的芒果蛋糕。 想想自己也是真的傻。 居然会以为这样的女人是真的爱我。 她做的那些感动我的小事。 都是低成本的付出,任何都可以做到,而我却被感动的稀里哗啦,非她不可。 林许看向我神色温柔,我被盯的有些害羞。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林许回神后,急忙别过头。 她才不敢承认是因为看见我这张脸入迷了。 “咳咳,抱歉,江屿,我是想明天带你去看看新渔塘的,你想去吗?” “林大总裁相邀,我当然是要去的。” “嗯,明天你可以穿的好看些,新渔塘晚上会举办宴会,风景很好的,到时候我给你拍照。” 或许是怕我会误会,林许急忙辩解。 “我不是说你穿平时的衣服不好看,你一直都很好看,我,我看你朋友圈很喜欢拍照,就想帮你,你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 林许还真是的,一紧张就会结巴。 “知道了,我明天会穿自己最喜欢的衣服,你别多想,我也没多想。” 9 第二天一早,我看着一柜子都是林许送的衣服后,扶额苦笑。 哪一件是她最喜欢的呢? 我回想她每一次送礼物的表情,也实在是挑不出。 她好想只在意我喜不喜欢。 三个小时后,我终于做出了最终选择。 一条清雅的浅蓝色衬衣,十分合适用来搭她送的手表。 林许本打算来接我,却被我拒绝。 我想一个人去,悄悄的给她个惊喜。 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我很喜欢她的礼物,每一件都是。 只是没想到即将入园的时候,我看见了童汐。 本想快步离开,却被她抓住手腕。 我下意识的挣扎开后,谨慎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 童汐被我的反应,刺痛了心。 “江屿,我找了你很久,终于打听到你的消息,你能不能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以前都是我不好,听沈泽川在中间挑拨我们的关系。” “停停停!打住,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也不想再看见你,至于以前怎样,那都是过去时了,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童汐心有不甘,从身后拿出礼盒。 可以说是上流人士圈层男性最爱的高端奢饰品。 年轻的时候,我也想着自己好好努力,将来也能拥有这样的珠宝。 短短两天,就有两个女人送到我的面前。 童汐拿着礼盒郑重说道。 “江屿,我们结婚吧,我会用一生来补偿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还没做出拒绝,林许就飞速过来站在我面前,宣示主权。 “童总,在我的地盘抢我的人有些不合适吧。” 什么叫她的人,我看着她微怒的表情,嘴角满是笑意。 有其他人的介入,童汐也是收起拿着礼盒的手,满是敌意的看着林许。 开口便是满腔怒气。 “什么叫你的人。” “江屿是我男朋友。” 我连忙冲林许摆摆手,解释道: “我不是,我们早就分手了。” 林许听后,一脸笑意的打量童汐,自然也注意到她手中的礼盒。 “那天童总和我在拍卖会上争夺一块手表,我可是还记得,以童总的实力,我一定抢不过,只不过童总加到二百万就放弃了,是更喜欢这块便宜的吗?” 林许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两千万,这块手表两百万吗? 我立刻想把手表摘下。 “你是不是傻,,买那么贵的东西送我。” 林许安抚的拍了拍我的手。 “因为你值得。” 此刻的童汐也看见我手腕上手表。 她原本也打算拍下来送给我的。 可是两百万,她不是没有,她只是下意识觉得我配不上。 童汐看着眼前的场景,身形踉跄。 她舍不得买的东西,自然有人帮我买。 她真的输的彻底。 人总是对得不到的事物,心存幻想。 童汐声音哽咽。 “江屿,你的那些钱,我不是故意扣起来的,只是很早之前,你说想要娶我,想要自己存彩礼,我怕你存不下来,就想帮你,我没想把你的钱占为己有。” “我是真的爱你,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林许依然站在我面前,一脸不屑。 “童总,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有所了解,我怕江屿伤心所以一直不提,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会天天想着他是不是凤凰男。” “即便有人挑拨离间,但是拍卖会上也证明了,你不爱他。” “我送他礼物从不求回报,只要他开心就好,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我只想要她收到礼物后的那瞬间的喜悦。” “你做不到,你把钱看的太重了。” “如果喜欢一个人,会把最好的给他,你并没有。” 林许的话一句一句的砸在童汐的心上。 再看见我死死的牵住林许的手,她就知道。 我再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 也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童汐,我不爱你了。” “因为你,我失去了很多。” “我的妈妈。我的朋友,我的事业,我做的够多了,如果你心怀愧疚就不要再来找我。” “如果我的生活中,有你的身影,我觉得蛮恶心的。”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的拉着林许离开。 童汐看着我离去的背影。 眼里控制不住的滴落。 她伸手想抓住我,却发现我越走越远。 心痛和窒息感感扑面而来。 “江屿,对,对不起。” 林许扭头看见崩溃痛哭的童汐,感慨万千。 牵着林许走了一会儿,她反手拉住我的手,这次引导人是她。 “不是说好了给你拍照。” 我一脸疑惑的跟着她。 女人脚步停下的时候,我也跟着向前探头。 是一整片山茶花。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江屿,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我和林许同时开口。 女人的声音压过了我的。 谁表白是这样表白的啊! 弄的我脸都红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江屿,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山茶花的,我没有和你说过。”我有些疑惑。 “你总是用这个味道的洗衣液嘛,院子里面也插着几株。” “我院子里也有其他的花啊。”我再次问道。 “可是你不管做什么,都喜欢对着山茶花那边,山茶花你也打理的最好,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喜欢摆弄山茶花。” 明明在外面对人冷酷的不行,面对我却总是笑盈盈的。 她是真的很好啊,既真诚有热烈。 如果早点认识她,我也不会浪费七年的时间。 “林许,我也喜欢你。” 全文完 《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作者:肉包不吃肉 言简意赅的文案: 我本欲抱师兄归,岂料抱走了……师尊? 王八攻x霸王受 啰里啰嗦的文案: 墨燃觉得自己拜楚晚宁为师就是个错误。 他的师尊实在太像猫,而他则像一只摇头摆尾的傻狗。 狗和猫是有生殖隔离的,傻狗原本并不想向那只猫伸出他毛茸茸的爪子。 他原本觉得啊,狗就应该和狗在一起,比如他的师兄,漂亮温驯,像一只可爱的狐狸犬,他们俩在一起一定很般配。 可是死过去又活过来,活了两辈子,他最后叼回窝里的,都是那个最初他根本瞧不上眼的,雪白的猫咪师尊。 蠢到爆表哈士奇攻x傲娇暴躁大白猫受 Ps.1.这是个渣攻重生之后,试图从良的故事。架空修真文,不必细考。 2.从良不是那么容易的,路漫漫其修远兮,此君将上下而求索。求索过程中难免依然犯错,犯浑。请各位小姐姐包涵。 3.攻受的三观不代表作者的三观,喷人物可以,不要喷作者呀~ 4.攻死蠢且变态,精分且人渣,重生之后,虽有改变,但过程缓慢,不能忍受的请点叉!点叉!!!!! 5.受洁攻不洁 6.HE,1V1,叙事方式问题,攻受视角混杂。主攻视角,受控(唔,是那种爱他就要欺负他的抖S控,想看宠宠宠的就别点了,蟹蟹)。 7.谢绝比对,谢绝扒榜,谢绝人参攻击,虫草攻击铁皮枫斗攻击东阿阿胶攻击也不要。写文图个乐子,看文图个开心,如果不小心戳了读者妹子的雷点,请尽量不要喷我,看不下去点个叉叉,你好我也好,温柔待人,掐我咬死你。 8.干啥玩意儿?还不让我凑个吉利的数字了? 内容标签: 年下 虐恋情深 仙侠修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墨燃,楚晚宁 ┃ 配角:薛蒙师昧梅含雪,一柳一絮叶忘昔 ┃ 其它: 作品简评: vip强推奖章 修真界帝君墨微雨,欺师灭祖,十恶不赦,自戕身亡后重生到刚拜入师门的那一年。少年的壳子怀揣着老鬼的魂灵,重活一次后,前世隐藏在表象之下真相逐一浮出水面,其中最让他错愕的,是自己前世恨之入骨的师尊,居然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人心蜕变,厉鬼忏悔也欲向善从良,只是罪孽深重,他手上的血,真的能洗净吗?故事内容紧凑,感情描写细腻,剧情反转再三,令人始料不及。无论主角还是配角,都具有多面性,人不是单纯的恶人善人,事不是简单的正确错误,作者下笔皆从角色角度考虑出发,揣摩并尊重每个角色的内心想法,无论是社恐晚期却默默关心着徒弟的师尊,还是挣扎在黑暗与光明中的墨微雨,甚至不起眼的小配角,都有着最真实的血肉。 第1章 本座死了 墨燃还没当皇帝的那会儿,总有人骂他是狗。 掌柜骂他狗儿子,客人骂他狗崽子,堂弟骂他狗东西,他母亲最厉害,骂他狗娘养的。 当然,总也有过一些与狗相关的形容,不算太差。比如他那些露水情缘,总是带着几分佯怒,嗔他在榻上腰力如公狗,嘴上甜言勾了人的魂魄,身下凶器夺了卿卿性命,但转眼又去与旁人炫耀,搞得瓦肆间人人皆知他墨微雨人俊器猛,试过的饕足意满,没试过的心弛神摇。 不得不说,这些人讲的很对,墨燃确实像是一只摇头摆尾的傻狗。 直到他当上修真界的帝王,这类称呼才骤然间消散不见。 有一天,有个远疆的小仙门送了他一只奶狗。 那狗灰白相见,额上三簇火,有点像狼。但只有瓜那么大,长得也瓜头瓜脑的,滚胖浑圆,偏还觉得自己很威风,满大殿疯跑,几次想爬上高高的台阶,去看清那好整以暇坐在帝位上的人,但因腿实在太短,皆以失败告终。 墨燃盯着那空有力气,却着实没脑子的毛团看了须臾,忽然就笑了,一边笑一边低声骂道,狗东西。 奶狗很快长成大狗,大狗成了老狗,老狗又成死狗。 墨燃双目阖实,复又睁开,他的人生,宠辱跌宕,或起或伏,已有三十二年过去了。 他什么都玩腻了,觉得乏味且孤单,这些年身边熟悉的人越来越少,连三把火都狗命归天,他觉得也差不多了,是该结束了。 从果盘里掐下一颗晶莹丰润的葡萄,慢悠悠地剥去紫皮。 他的动作从容娴熟,像是帐中羌王剥去胡姬的衣衫,带着些意兴阑珊的懒。碧莹莹的果肉在他指尖细微颤动着,浆汁渗开,紫色幽淡,犹如雁衔丹霞来,好似海棠春睡去。 又像是污脏的血。 他一边咽下口中的腻甜,一边端详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子。 他想,时辰差不多了。 他也该下地狱了。 墨燃,字微雨。 修真界的第一任君王。 能坐到这个位置实属不易,所需的不仅仅是卓绝的法术,还需要坚如磐石的厚脸皮。 在他之前,修真界十大门派分庭抗礼,龙盘虎踞。门派之间相互掣肘,谁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改天换地。更何况诸位掌门都是饱读经典的翘楚,即使想封自己个头衔玩玩,也会顾忌史官之笔,怕背上千秋骂名。 但墨燃不一样。 他是个流氓。 别人不敢做的事情,最终他都做了。喝人间最辣的好酒,娶世上最美的女人,先是成为修仙界的盟主“踏仙君”,再到自封为帝。 万民跪伏。 所有不愿下跪的人都被他赶尽杀绝,他制霸天下的那些年,修真界可谓是血流漂杵,哀鸿遍布。无数义士慨然赴死,十大门派中的儒风门更是全派罹难。 再后来,就连墨燃的授业恩师也难逃魔爪,在与墨燃的对决之中落败,被昔日爱徒带回宫殿囚禁,无人知其下落。 原本河清海晏的大好江山,忽然间乌烟瘴气。 狗皇帝墨燃没读过几天书,又是个百无禁忌的人,于是在他当权期间,荒谬事层出不穷,且说那年号。 他当皇帝的第一个三年,年号“王八”,是他坐在池塘边喂鱼时想到的。 第二个三年,年号“呱”,盖因他夏日听到院中蛙鸣,认定此乃天赐灵感,不可辜负。 民间的饱学之士曾以为不会有比“王八”和“呱”更惨不忍睹的年号了,但他们终究还是对墨微雨一无所知。 第三个三年,地方上开始蠢蠢欲动,无论是佛修、道修、还是灵修,那些无法忍受墨燃暴政的江湖义士们,都开始接二连三地发动争讨起义。 于是,这一次墨燃认真地想了半天,草拟无数后,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年号横空出世——“戟罢”。 寓意是好的,始皇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两个字,取的是“罢兵休戈”的良意。只不过民间说起来就显得尴尬了些。 尤其是不识字的,听起来就更尴尬了。 第一年叫戟罢元年,怎么听怎么像鸡巴圆年。 第二年叫鸡巴二年。 鸡巴三年。 有人关起房门来痛骂过:“简直荒唐,怎么不来个戟罢陈年!以后见到男子也不必问对方贵庚,就问对方是几年陈鸡巴!百岁老翁就叫百年陈鸡巴!” 好不容易捱过了三年,“戟罢”这个年号总算要翻篇儿了。 天下人都在胆战心惊地等着皇帝陛下的第四个年号,但这一次墨燃却没心思取了,因为在这一年,修真界的动荡终于全面爆发。忍气吞声了近十年的江湖义士、仙侠豪杰,终于合纵连横,组成了浩浩汤汤的百万大军,逼宫始皇墨微雨。 修真界不需要帝王。 尤其不需要这样一位暴君。 数月浴血征伐后,义军终于来到死生之巅山脚下。这座地处蜀中的险峻高山终年云雾缭绕,墨燃的皇宫就巍峨地矗立在顶峰。 箭在弦上,推翻暴政只剩最后一击。可这一击也是最危险的,眼见获胜曙光再望,原本同仇敌忾地盟军内部开始各萌异心。旧皇覆灭,新的秩序必将重建,没有人想在此时耗费己方元气,因此也无人愿意做这头阵先锋,率先攻上山去。 他们都怕这个狡黠阴狠的暴君会突然从天而降,露出野兽般森然发亮的白齿,将胆敢围攻他宫殿的人们开膛破肚,撕咬成渣。 有人面色沉凝,说道:“墨微雨法力高深,为人阴毒,我们还是谨慎为上,不要着了他的道。” 众将领纷纷附和。 然而这时,一个眉目极其俊美,面容骄奢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袭银蓝轻铠,狮首腰带,马尾高束,底部绾着一只精致的银色发扣。 青年的脸色很难看,他说:“都到山脚下了,你们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不肯上去,难道是想等墨微雨自己爬下来?真是群胆小怕事的废物!” 他这么一说,周围一圈人就炸开了。 “薛公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胆子小?凡兵家用事,谨慎为上。要都像你这样不管不顾,出了事情谁来负责?” 立刻又有人嘲讽道:“呵呵,薛公子是天之骄子,我们只是凡夫俗子,既然天之骄子等不及了要去和人界帝尊争锋,那您干脆就自己先上山嘛。我们在山下摆酒设宴,等您去把墨微雨的脑袋提下来,这样多好。” 这番话说的激越了些。盟军中的一位老和尚连忙拦住待要发作的青年,换作一副乡绅面孔,和声和气地劝道: “薛公子,请听老僧一言,老僧知道你和墨微雨私仇甚深。但是逼宫一事,事关重大,你千万要为大家考虑,可别意气用事呀。” 众矢之的的“薛公子”名叫薛蒙,十多年前,他曾经是众人吹捧阿谀的少年翘楚,天之骄子。 然而时过境迁,虎落平阳,他却要忍着这些人的讥讽和嘲弄,只为上山再见墨燃一面。 薛蒙气的面目扭曲,嘴唇颤抖,却还竭力按捺着,问道:“那你们,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至少要再看看动静吧。” “对啊,万一墨微雨有埋伏呢?” 方才和稀泥的那个老和尚也劝道:“薛公子不要急,我们都已经到山脚了,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反正墨微雨都已经被困在宫殿中,下不来山。他如今是强弩之末,成不了气候,我们何必为了图这一时之急,贸然行事?山下那么多人,名阀贵胄那么多,万一丢了性命,谁能负责?” 薛蒙陡然暴怒了:“负责?那我问问你,有谁能对我师尊的性命负责?墨燃他软禁了我的师尊十年了!整整十年!眼下我师尊就在山上,你让我怎么能等?” 一听到薛蒙提起他的师尊,众人的脸色都有些挂不住。 有人面露愧色,有人则左瞟右瞟,嗫嚅不语。 “十年前,墨燃自封踏仙君,屠遍儒风门七十二城不算,还要剿灭剩余九大门派。再后来,墨燃称帝,要把你们赶尽杀绝,这两次浩劫,最后都是谁阻拦了他?要不是我师尊拼死相护,你们还能活着?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最终有人干咳两声,柔声道:“薛公子,你不要动怒。楚宗师的事情,我们……都很内疚,也心怀感激。但是就像你说的,他已经被软禁了十年,要是有什么也早就…………所以啊,十年你都等过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你说对不对?” “对?去你妈的对!” 那人睁大眼睛:“你怎么能骂人呢?” “我为何不骂你?师尊他置身死于事外,居然是为了救你们这种……这种……”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喉头哽咽:“我替他不值。” 讲到最后,薛蒙猛地扭过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忍着眼泪。 “我们又没有说不救楚宗师……” “就是啊,大家心里都记得楚宗师的好,并没有忘记,薛公子你这样说话,实在是给大家扣了顶忘恩负义的帽子,叫人承受不起。” “不过话说回来,墨燃不也是楚宗师的徒弟?”有人轻声说了句,“要我说,其实徒弟为非作歹,他当师父的,也该负负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就有些刻薄了,立刻有人喝止住:“讲什么疯话!管好你的嘴!” 又转头和颜悦色地劝薛蒙。 “薛公子,你不要着急……” 薛蒙猛然打断了他的话头,目眦尽裂:“我怎么可能不急?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痛,但那是我的师尊!我的!!!我都那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我站在这里你们以为是为了什么?” 他喘息着,眼眶发红:“难道你们这么等着,墨微雨就会自己下山,跪在你们面前求饶吗?” “薛公子……” “除了师尊,我在世上一个可亲之人都没有了。”薛蒙挣开被老和尚拉住的衣角,哑声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丢下这番话,他一人一剑,独自上了山去。 阴冷潮湿的寒风夹杂着万叶千声,浓雾里就像无数厉鬼冤魂在山林间唧唧私语,沙沙游走。 薛蒙孤身行至山顶,墨燃所在的雄伟宫殿在夜幕中亮着安宁的烛光。他忽然瞧见通天塔前,立着三座坟,走近一看,第一座坟头长着青草,墓碑上歪七扭八凿着“卿贞皇后楚姬之墓”八个狗爬大字。 与这位“清蒸皇后”相对的,第二座坟,是一座新冢,封土才刚刚盖上,碑上凿着“油爆皇后宋氏之墓”。 “……” 如果换做十多年前,看到这番荒唐景象,薛蒙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时,他与墨燃同在一个师尊门下,墨燃是最会耍宝玩笑的徒弟,纵使薛蒙早就看他不顺眼,也时不时会被他逗得忍俊不禁。 这清蒸皇后油爆皇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大概是墨大才子给他那两位妻子立的墓碑,风格与“王八”“呱”“戟罢”如此相似。不过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的皇后取这两个谥号。却是不得而知了。 薛蒙看向第三座坟。 夜色下,那座坟冢敞开着,里面卧着口棺材,不过棺材里什么人都没有,墓碑上也点墨未着。 只是坟前摆着一壶梨花白,一碗冷透了的红油抄手,几碟麻辣小菜,都是墨燃自个儿爱吃的东西。 薛蒙怔怔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惊——难道墨微雨竟不想反抗,早已自掘了坟墓,决意赴死了么? 冷汗涔涔。 他不信的。墨燃这个人,从来都是死磕到最后,从来不知道何为疲惫,何为放弃,以他的行事做派,势必会与起义军死拼到底,又怎会…… 这十年,墨燃站在权力巅峰,到底看到了什么,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都不知道。 薛蒙转身没入夜色,朝着灯火通明的巫山殿大步掠去。 巫山殿内,墨燃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薛蒙猜的不错,他是决心死了。外头那座坟冢,便是他为自己掘下的。一个时辰前,他就以传送术遣散了仆从,自己则服下了剧毒毒药。他修为甚高,毒药的药性在他体内发散的格外缓慢,因此五脏六腑被蚕食消融的痛苦也愈发深刻鲜明。 “吱呀”一声,殿门开了。 墨燃没有抬头,只沙哑地说了句:“薛蒙。是你吧,你来了么?” 殿内金砖之上,薛蒙孑然而立,马尾散落,轻铠闪烁。 昔日同门再聚首。墨燃却没有什么表情,他支颐侧坐,纤细浓密的睫毛帘子垂落眼前。 人人都道他是个三头六臂的狰狞恶魔,可是他其实生的很好看,鼻梁的弧度柔和,唇色薄润,天生长得有几分温文甜蜜,光瞧相貌,谁都会觉得他是个乖巧良人。 薛蒙见到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果然是已服毒了。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欲言又止,最终仍是捏紧了拳,只问:“师尊呢?” “……什么?” 薛蒙厉声道:“我问你,师尊呢!!!你的,我的,我们的师尊呢?!” “哦。”墨燃轻轻哼了一声,终于缓缓睁开了黑中透着些紫的眼眸,隔着层峦叠嶂的岁月,落在了薛蒙身上。 “算起来,自昆仑踏雪宫一别,你和师尊,也已经五年没有相见了。” 墨燃说着,微微一笑。 “薛蒙,你想他了吗?” “废话少说!把他还给我!” 墨燃平静地望了他一眼,忍着胃部的阵阵抽痛,嘴角嘲讽,靠在帝座的椅背之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几乎觉得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脏腑在扭曲,溶解,化成污臭的血水。 墨燃慵懒道:“还给你?蠢话。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我和师尊如此深仇大恨,我怎会容许他活在这世上。” “你——!”薛蒙骤然血色全无,双目大睁,步步后退,“你不可能……你不会……” “我不会什么?”墨燃轻笑,“你倒是说说看,我凭什么不会。” 薛蒙颤声道:“但他是你的……他毕竟是你的师尊啊……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他仰头看着帝位之上高坐着的墨燃。天界有伏羲,地府有阎罗,人间便有墨微雨。 可是对于薛蒙而言,就算墨燃成了人界帝尊,也不该变成如此模样。 薛蒙浑身都在发抖,恨得泪水滚落:“墨微雨,你还是人吗?他曾经……” 墨燃淡淡地抬眼:“他曾经怎么?” 薛蒙颤声道:“他曾经怎么待你,你应当知道……” 墨燃倏忽笑了:“你是想提醒我,他曾经把我打的体无完肤,在众人面前让我跪下认罪。还是想提醒我他曾经为了你,为了不相干的人,挡在我面前,几次三番阻我好事,坏我大业?” 薛蒙痛苦摇头:“……” 不是的,墨燃。 你好好想一想,你放下你那些狰狞的仇恨。你回头看一看。 他曾经带你修行练武,护你周全。 他曾经教你习字看书,提诗作画。 他曾经为了你学做饭菜,笨手笨脚地,弄得一手是伤。 他曾经……他曾经日夜等你回来,一个人从天黑……到天亮…… 那么多话却堵在喉头,到最后,薛蒙只哽咽道: “他……他是脾气很差,说话又难听,可是连我都知道他待你是那么好,你为何……你怎么忍心……” 薛蒙扬起头,忍着太过多的眼泪,喉头却阻梗,再也说不下去了。 顿了很久,殿上传来墨燃轻声的叹息,他说:“是啊。” “可是薛蒙。你知道么?”墨燃的声音显得很疲惫,“他曾经,也害死了我唯一深爱过的人。唯一的。” 良久死寂。 胃疼得像是烈火灼烧,血肉被撕成千万片碎末残渣。 “不过,好歹师徒一场。他的尸首,停在南峰的红莲水榭。躺在莲花里,保存的很好,就像睡着了一样。”墨燃缓了口气,强作镇定。说这番话的时候,他面无表情,手指搁在紫檀长案上,指节却苍白泛青。 “他的尸身全靠我的灵力维系,才能一直不腐。你若是想他,就别和我在这里多费唇舌,趁我没死,赶紧去吧。”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墨燃咳嗽几声,再开口时,唇齿之间尽是鲜血,但目光却是轻松自在。 他嘶哑地说:“去吧。去看看他。要是迟了,我死了,灵力一断,他也就成灰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颓然合上双眸,毒剂攻心,烈火煎熬。 疼痛是如此撕心裂肺,甚至薛蒙悲恸扭曲的嚎啕哀鸣也变得那样遥远,犹如隔着万丈汪洋,从水中传来。 鲜血不住地从嘴角涌出,墨燃捏紧衣袖,肌肉阵阵痉挛。 模糊地睁开眼睛,薛蒙已经跑远了,那小子的轻功不算差,从这里跑到南峰,花不了太多时间。 师尊的最后一面,他应是见的到的。 墨燃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血迹斑驳的手指结了个法印,把自己传送到了死生之巅的通天塔前。 此时正是深秋,海棠花开的稠丽风流。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最后会选择在这里结束罪恶的一生。但觉花开得如此灿烂,不失为芳冢。 他躺进敞开的棺椁,仰面看着夜间繁花,无声飘谢。 飘入棺中,飘于脸颊。纷纷扬扬,如往事凋零去。 这一生,从一无所有的私生子,历经无数,成为人间界唯一的帝君尊主。 他罪恶至极,满手鲜血,所爱所恨,所愿所憎,到最后,什么都不再剩下。 他也终究,没有用他那信马由缰的字儿,给自己的墓碑上提一句话。不管是臭不要脸的“千古一帝”,还是荒谬如“油爆”“清蒸”,他什么都没写,修真界始皇的坟茔,终究片言不曾留。 一场持续了十年之久的闹剧,终于谢了幕。 又过了好几个时辰,当众人高举着通明火把,犹如一条火蛇,窜入帝王行宫时,等着他们的,却是空荡荡的巫山殿,是了无一人的死生之巅,是红莲水榭旁,伏倒在一地骨灰余烬中哭到麻木的薛蒙。 还有,通天塔前,那个连尸体都已经冷透了的墨微雨。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虽然应该木有人在等吧,哈哈哈哈 更新时间:每日晚上十点 第2章 本座活了 “我本已心如死水万念灰,却不料三九寒夜透春光,莫不是天意偏怜幽谷草,怕只怕世态炎凉多风霜。” 耳边悠悠呀呀传来越女清婉脆嗓,珠玉般叮咚词句,却敲的墨燃脑仁生疼,额角经络暴跳。 “吵什么吵!哪里来的哭丧鬼!来人,把这贱婢给我乱棍打下山去!” 怒喝完这一声,墨燃才惊觉不对。 ……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恨意和寒意,痛苦和寂冷扎的他胸口发疼,墨燃猛地睁开眼睛。 临死前的种种犹如风吹雪散,他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不是死生之巅的床,这张床雕龙绘凤,木头散发着沉甸甸的脂粉气息,铺上的旧被褥粉红粉紫,绣着鸳鸯戏水的纹饰,正是勾栏女人才会睡的枕被。 “……” 墨燃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死生之巅附近的一处瓦子。 所谓瓦子,就是青楼,说的是“来时瓦合,去时瓦解”,让客人和粉子好聚好散的意思。 墨燃年轻的时候,有段时间很荒淫,半个月里有十多天是在这家青楼里睡的。不过这青楼早在自己二十多岁时就盘了出去,后来改成了酒肆。自己死后竟然出现在一家早就不存在的青楼里,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自己生前作恶太多,坑害了无数少男少女,所以被阎王罚去投胎到窑子接客? 墨燃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赫然对上了一张熟睡着的脸。 “……” 什么情况!!!他身边怎么躺着个人?? 还是个浑身赤裸的男人! 此男子面目稚嫩,五官玲珑,瞧上去玉雪可爱,雌雄莫辨。 墨燃脸上毫无表情,内心却波涛汹涌,盯着那张沉浸在睡梦中的小白脸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自己年轻时特别宠爱的小倌嘛,好像叫容三? 要不就叫容九。 甭管三还是九,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小倌后来害了花柳病,早就死掉好多年了,尸骨都该朽没了。然而,这会儿他却活生生,白嫩嫩地窝在自己床侧,锦被里露出截儿肩膀脖子,青青紫紫的,全是暧昧的痕迹。 墨燃绷着脸,掀起被子,目光再往下移了移。 “…………” 这位容不知道九还是三,姑且算他容九,容九小美人浑身鞭痕累累,一条羊脂白玉似的粉嫩大腿上还被人细细地,勒了好几道红绳儿。 墨燃摸着下巴赞暗自叹道:好情趣啊。 瞧瞧这精致的绳艺,这娴熟的技法,这熟悉的画面。 这他娘的不会是自己勒的吧??!! 他是修仙之人,对重生之事尝有涉猎。此刻,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好像是活回去了。 为了进一步验明自己的想法,墨燃找了面铜镜。铜镜磨损的很厉害,但昏黄的光晕里,还是模糊可以瞧见他自己的容貌。 墨燃死时三十二岁,已是而立之年,但此刻镜子里的那位哥们儿的面目却显得颇为稚气,俊俏眉目里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飞扬跋扈,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 这卧房里没有别人。于是一代修真界暴君,蜀中恶霸,人界帝尊,死生之巅尊主,踏仙君墨燃在沉默许久后,诚实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感受。 “操……” 这一操,就把睡的朦朦胧胧的容九给操醒了。 那美人慵懒地坐了起来,身上披着的薄薄锦被顺着肩膀滑下,露出大片晃眼的白皙身子,他笼着柔软长发,挑起一双犹带睡意的桃花眼,眼尾晕染着残红,打了个哈欠。 “唔……墨公子,你今天醒的好早呀。” 墨燃没有吭气儿,时间倒退十多年,他的确是喜欢容九这种千娇百媚雌雄莫辨的小美人,但是现如今,三十二岁高龄的踏仙君,怎么看怎么怀疑自己当时脑子是叫驴尥了,才会觉得这种男人好看。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 本座都死了,你说算不算噩梦。 容九见他一直不说话,还倒他心情不佳,于是起身下床,挨到镂花木窗前,从后面一把搂住墨燃。 “墨公子,你理理我呀,怎么愣愣的,不睬人?” 墨燃叫他这么一搂,脸都青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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