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好勒,四间上房!”他翻身去柜子里取了钥匙,拉长声调地吆喝道,“客官,二楼,您请好了——” 墨燃无不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阴郁。 他想,蠢玩意儿,开四间房就这么高兴?有什么高兴的!有什么高兴的!多赚点钱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燃儿,你捏人家柜台的桌板做什么?” “……”墨燃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来,淡淡笑了笑。那板子朝下的地方已经被他捏裂了几道痕,怕是再用力就得碎了,“没什么。” 等从薛正雍手里拿了钥匙,上了楼,墨燃站到属于自己的那间房前,忽然怔了一下。 转过头,瞧见楚晚宁也在看着他。 “你住这间?” “嗯……是啊。”墨燃犹豫一会儿,先是垂着睫毛,而后还是忍不住抬起眼来,黑亮的眸子望着楚晚宁的脸,“师尊还记得?” “……记得什么?” 墨燃指了指自己那间房门,说道:“我们来求剑的时候,师尊住的是就是这间房。” “……” 墨燃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声音很隐忍,但却藏不住那微弱的期待:“师尊,你还记得吗?” 楚晚宁心想,怎么会不记得。 走上这一层,往事拾阶而来,和年久失修的老旧楼梯一起吱呀作响,带着木头被岁月浸泡后腐朽的味道,慢慢泛起。 他几乎可以瞧见少年墨燃推开门,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神情,冲自己咧嘴笑了,梨涡很浅,岁月很深。 见他良久不语,墨燃似是有些失望,垂下目光,说道:“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弄混淆了……” “没错。” 墨燃倏忽抬起头来。 楚晚宁望着他,似是浅淡地笑了笑:“你没记错,是这间。” 这句话就像一朵星火,簇地点燃了墨燃眼底的漆黑,墨燃嘴角渐渐揉开一个甜蜜的笑容,好像吃了一颗滋味极好的糖果,又指着楚晚宁如今的这间房,说:“还有啊,师尊今天住的,是我以前的那间。” 他很高兴,说的率真。 楚晚宁却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笑了,愠怒道:“这个记不清了。” 说着径自推门进屋,把墨燃关在了外头。 “…………” 呃…自己又是哪里做错,惹他不高兴了? 是夜,墨燃没敢去澡堂子泡温泉,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觉得自己现在近到了欲望的临界,楚晚宁若是再多透给他一星半点的春色,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忍住当个君子,不去采撷这朵高岭之花。 他躺在床上,脑袋枕着手臂,实在是百无聊赖,就开始思索自己与楚晚宁的相处方式。 他是个不太聪明的人,他感觉楚晚宁就像一只大白猫,他想对楚晚宁好,想照顾这只雪白的猫咪,可是他总是撸两下毛,就换来白猫的一爪子,好像被他摸得并不舒服,也不如意。 他觉得很罪过,但实在不知道猫咪身上哪里能碰,哪里不能碰,他像个刚刚养猫的人,对什么都一知半解,只会把白猫整个搙在掌心下头舔毛。 然后换来一声怒吼,以及再一巴掌。 墨燃翻了个身,眨眨眼,很是郁沉。 忽然想起来,这间客栈的布局,隔壁房间的床铺和自己这间,应该只挨着一堵木板墙。 这个念头一冒出,墨燃就更加睡不着了,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楚晚宁去洗过澡了吗?还是正准备去? 可是都没怎么听到他屋里的动静……如果楚晚宁也不打算去泡澡,那么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躺下了呢?那他们现在,其实离得很近,要是没有中间那堵薄薄的木隔板,把他们一隔两间,他们其实就已经躺在了一起…… 躺在一起。这个念头让年轻男人的血炽热了,像浅寐的火山般危险地流淌着,只是不喷薄。 他忍不住睡得更里面,紧贴着墙板,木头和泥土夯成的墙终究是不同的,木板是那么薄,最多只有三指宽。 墨燃想,楚晚宁就在离自己三尺宽的地方躺着,脱了衣服,或者只穿着一件薄薄亵衣……他闭上眼睛,喉头吞咽,他觉得心在烧,烧遍了全身,烧到眼角,他没有睁眼,但若是睁开来,里头必定有血丝,一片潮红。 啊,然后他又猛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这件事太刺激了,他整个人都觳觫着绷紧,血往下身涌流。 他曾经,在楚晚宁睡的那张床上自渎过。 年久的记忆是那么潮湿,罪恶而甜蜜,墨燃回忆起这件事,头皮都是麻的。他想起那一年自己泡温泉,不小心摔进了楚晚宁怀里,那燥热的感觉怎样都消不掉,只能自甘堕落地磨蹭着自己,额头抵着墙面,就那样把爱欲发泄出来…… 墨燃微微睁开一半眼帘,眼神幽暗,深黑的地方像岩石,却又有赤红的熔浆在那石头下涌动。他再一次把额头抵到墙面上。 心脏都像要撑裂了,当年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分明是如此鲜亮的欲望和爱,怎么……就发现不了呢…… 他一只手贴上了墙面,按捺着,却实在捺不住。 以为不爱时,能肆无忌惮地想着楚晚宁发泄,但爱上了,他这辈子都注定对一墙之隔的那个人,求而不得,连做一做梦,他都觉得是脏的,是对楚晚宁的亵渎。 生忍欲望,这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肉体而言实在太煎熬了,他的鼻尖贴着墙,他滚烫的身子都在极尽可能地贴住那一面单薄的墙体,他的思潮混乱,眼神迷离,他甚至在越来越茂盛的情潮里,隐隐生出了一丝错觉。 好像,楚晚宁的呼吸,楚晚宁身上影影绰绰的海棠香味,已经透过了木纹的缝隙,渗到他床上来,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他。 楚晚宁的味道在勾引他,在可怜他。 勾引他的兽欲,可怜他的人性。 勾引他欲火焚身,可怜他求之不得。 墨燃在这样的勾引和可怜中,痛苦地蹙紧了眉毛,手撑着墙,骨节根根分明,青筋一一暴突。 与他暴戾神色相反的,却是他近乎呜咽的央求,他轻声呢喃:“楚晚宁……晚宁……” 他却不知道,在墙的另一边,楚晚宁其实也不敢去温泉池沐浴,他确实如墨燃所想的,早已躺下了,此时他也在想着他,渴望着他,楚晚宁修长的手指亦摩挲着微冷的木板,额头亦抵着这一道无情的墙。 他们两个人,前世的误会如此深,以至于陌路殊途,彼此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深渊。所以这辈子,他们用鲜血浇灌,把深渊填成血海,向彼此泅渡而来,却因着一层屏障,看不到对方汹涌的情潮,只能由着自己的爱欲独自泛滥。 可他们明明已经贴的那么近了。 近到墨燃仿佛听到了楚晚宁的心跳,而楚晚宁,仿佛听见了墨燃的呼吸。 “咚咚咚!” 墨燃一惊,没什么好气地:“谁啊?” 他这一喊,隔壁的楚晚宁也是一惊,随即意识到墨燃是真的贴墙睡的,和自己挨的那么近,以至于这低沉嘶哑的一嗓子,好像就在自己枕头边喊的。 “……”楚晚宁不由地捏紧了十指,漆黑中睁开一双凤眼。 “我,薛蒙。”外头那人说道,“我娘说她把我和你的行李放一块儿去了,你快开个门,真是的,等洗澡呢我。” 偷听当然不算什么好事,但楚晚宁心想,自己可没有偷听,是这木板太薄,是房间隔音太差,是薛蒙嚷的太响。 总之他才不要听。 楚晚宁这样想着,裹着被子,往墙体处更靠了靠。 隔壁传来床铺的吱嘎声,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薛蒙的声音再次响起:“哎,你怎么已经睡了?这么早?” “我困。”墨燃有些呛,“赶紧的,睡一半被你吵醒了,拿了你的衣服快走走走走。” “你干嘛这么急啊?”薛蒙顿了顿,声音带上一丝狐疑,“这么早落了门栓,闷在里头不出来,跟你讲两句话就着急上火的,你该不会是在……” 在干什么? 楚晚宁蓦地睁大了眼睛,不自觉地想到了荷花池边和墨燃的肢体相擦,那青年有着过分的炽热和昂扬,蓄势待发时都好像能要了人的性命。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又不和他一样修禁欲之道,身体里会藏着多少沸滚岩浆?多久发泄一次才正常?这些楚晚宁都统统不知道,他清心寡欲久了,他不懂。 现在,他有点想知道了,可是又碍着面子,放不下自己的骄矜来。 他这么傲的人,这种问题,他能问谁去?总不能随便拉个弟子,说“不好意思,叨扰一下,我想询问寻常壮年男子,应当几日纾解一回?” ……想想都觉得变态到难以言喻。 当然,死生之巅是有这一类与双修情爱相关的书籍的,但借阅每一本书,都需要登记造册,楚晚宁实在无法想象借阅簿上出现以下字句: 《榻上枭雄传》、《欲海浮沉记》 借阅人,玉衡长老楚晚宁。 ……杀了他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你们懂的,性转诸君对相亲男子薛萌萌的反馈》 墨薇羽小姐姐:握日,我觉得媒婆脑子坏掉了,相亲前也不打听打听人物关系,我正坐在咖啡馆里喝咖啡,结果看到进来的人是我堂弟,尼玛这就是媒婆嘴里的高富帅?噗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咖啡喷他一脸。 师茗净小姐姐:……出于礼节给了他微信,但是我想我应该不会主动找他聊天,其实我并不是特别介意男孩子的身高,但是他穿着那么明显增高鞋还一脸正直地跟我说他净身高一米八,我觉得有点接受不了……其实他实话实说,我也不会笑他啊,唉,矮不是问题,但最起码要真诚吧。 南宫丝小姐姐:老娘日了狗了!!!憋了一整天总算可以一吐为快!我靠那个相亲对象什么鬼?我只是礼节性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家庭状况,我告诉他我爸爸是南宫省长,他就跟我说当心反腐倡廉,我跟他说我家开厂,他就跟我说最近严打整治……最后我不知道跟他聊啥,我又怕冷场,就想着跟他聊聊我的狗,结果他指着我家的萨摩耶跟我说:“你家这只吉娃娃挺漂亮的,母的吧?”吉娃娃你的头啊!你不了解动物你就闭嘴不要说话好吗!好不容易结束了这次相亲,加了个微信,我就把这事儿忘脑后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就发个朋友圈晒一晒自己的车,他来评论我让我节能减排,说环保女孩最美丽,敲你奶奶!我还没发我们家的威海炮台呢!发了他是不是要评价我说:“打炮女孩最美丽?”拖黑了,杠精,不解释。 叶忘熙小姐姐: 看起来有点穷,但是人好就行了,我不介意跟他去吃十六块钱的麻辣烫,反正吃不饱我可以请他去我们家公司开的酒店吃自助餐,记在我账上就好了,两个人在一起,其实谁多花点钱都无所谓的。 ……但我不能忍受他diss我们老总的大小姐。 拖黑。 楚婉凝小姐姐: 如果不是看在一桌子甜点还没吃完的份上,在他说出“我妈妈不喜欢眼睛上挑的女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应该甩手走人了。后来想想算了,何必和傻子怄气,我还是吃完最后一块草莓鲜奶蛋糕再走…… 梅含雪小姐姐: emmmmm,这个小哥哥有点眼熟,我是不是睡过他? 算了,睡过的人太多,没有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都不约第二次,人生苦短,不能一步到胃的统统拉黑。什么?说我太浪荡?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微信朋友圈的分组是这样分的:10cm逗我玩,15cm凑合玩,20cm使劲玩,哦对了,还有一个“绝非俗物,令人叹服”的分组,遇到这个人我是要跟他结婚的,不过至今没遇到过,唉,虚位以待,虚位以待。 薛蒙:“其他人我也就忍了,最后那位梅女士,麻烦您比划一下20cm到底有多长再说话,15cm都已经很优秀了好伐,20cm你在做梦么?” 堂哥墨燃:“……咳,其实还是有的,比如我……” 薛蒙:“???” 第151章 师尊,我只想要你 正胡思乱想着,又听到隔壁墨燃低沉道:“往哪儿看呢你,没有的事,拿了你的衣裳赶紧滚。” 薛蒙愣了一下:“我看你哪儿了?” 墨燃:“……” 薛蒙瞅着自己堂哥的脸色琢磨了半天,忽然琢磨过味儿来了,不由羞怒交加,嚷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之前想说的,你关着门落着锁,该不会嫌下头澡堂子人多,想在房间里自己凑合着洗个澡,就你满脑子龌龊念头!还反过来赖在我头上!” 隔壁房间的楚晚宁脸色黑了黑。 满脑子龌龊念头…… 薛蒙重重吐了口气儿,瞪着墨燃上下打量,而后道:“本来都没想到那码子事儿,你这样一说倒是提点我了,你刚刚不会真的是在——” “……你不是洗澡吗?话这么多!” “不是,我突然觉得你这个人很可疑啊。”见对方语气那么不善,黑眼睛里迸着星火,薛蒙愈发觉得不对味儿,“你刚弱冠那会儿就成天往青楼里跑,这些年行走四方,却连你的半点风流韵事都没有,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墨燃似乎有些沉默,楚晚宁就在这片沉默里等着,他其实也想知道墨燃会怎样回答。 沉默的时间越长,他就越焦躁。为什么不吭声?尴尬?后悔?还是…… “你真想知道啊?” 墨燃开口了,嗓音里昭彰是愤怒的。 居然还有脸愤怒。 楚晚宁在心里啧啧称奇,他觉得薛蒙问的挺在理的,没理由因为人家挖了你老底你就不开心,就遮遮掩—— 最后一个掩还没来得及想完,就听到墨燃说:“操腻了,操够了,觉得没劲儿。好了,你可以滚了。” 楚晚宁:“………………” 薛蒙:“………………” 良久死寂后,薛蒙爆发了一声整个客栈恐怕都能听到的怒吼:“墨微雨,你这个恬不知耻的狗东西!臭流氓!!” “成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出去出去,别他妈打扰我睡觉。” “别碰我你!讨厌!” “我哪里讨厌了?” “你、你——”薛蒙磕磕巴巴,一张俊俏小脸涨的通红,他本来是想给墨燃找不自在的,结果谁料到被墨燃厚颜无耻地反将一军,忍不住想起自己二十来岁了,这年岁,南宫驷与修真界第一美人成了亲,江东堂的四公子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昆仑踏雪宫那个梅含雪…… 梅含雪还没得花柳病死掉。 好像只有自己还是个未经情事的雏儿,薛蒙觉得很憋屈。 他倒不是因为好色而憋屈,他其实一点都不好色,但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被墨燃比下去了,甩了十条八条街都不止,所以他才气得厉害。墨燃如果避而不提,如果深以为耻,那薛蒙心态大概会是另外一种,可墨燃居然一脸鄙夷一脸不耐烦地丢给他了一句—— “操腻了,操够了。” 小薛少主觉得自己有点承受不能,自尊受打击了。 他“你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恼怒地朝墨燃吼出一句:“反正就是讨厌,你不是人!” 说着摔门而去。 楚晚宁也有些噎着了,虽然他终究比薛蒙冷静些,听出了墨燃那是存心欺负薛蒙的气话,但内心还是忍不住江流潮涌,久久不能平复。 隔壁这厮用词太粗鲁,低喝的那一嗓子像是丛林中肌肉纠结气息爆发的雄狮,那低低的怒吼和粗糙的字眼二合为一,像一截粗热的火钳火棍,猛烈地捅进他的心脏。 楚晚宁喉头攒动,目光又是阴沉,又是闪烁。 墨燃以前可是因为逛青楼破过戒的,他当然清楚墨燃不似薛蒙一般纯洁,只是以前的墨燃,还不足以勾魂摄魄道令他忍不住去琢磨,去在脑海内描绘出那样的场景。 但此刻旧事重提,楚晚宁就禁不住地想到,那具他看过的,滚烫的、流畅的、烟熏火燎的结实躯体,曾经和那些妩媚的,白嫩的,娇艳欲滴的少年们缠绵过,在那些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身上耸动过。 他就觉得又是怒火中烧,又是心如羽挠。 在这样的恼怒和渴望中,楚晚宁的眼尾微微的有些烧红了,黑夜中,一抹海棠的颜色…… 薛蒙去而复返。 “开门!” “……又怎么了?” “光顾着和你吵架!我衣服呢!” “桌上呢自己拿。” “哼!”薛蒙就抱着衣服气冲冲地走了。 这回总算是安静下来,楚晚宁听到墨燃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床铺的吱嘎闷响,他这回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隔壁那个男人躺回了床上,他甚至好像感到了床铺的晃动,支撑着山岳般火热的身形。 他觉得很渴,想起身喝杯水。 但是他听到墨燃躺下来了,他知道自己起身,那个人肯定也能听到这边的动静,所以他一动不动,像一块外表冰冷冷,里头色彩纷呈的丹霞岩石。 隔壁头,墨燃其实也有些不安。 欲求不满的男人总会显得暴躁,薛蒙偏偏还要挑这会儿来打搅他,一来二去的,没有控制住,刚刚没羞没臊吼的那一嗓子,也不知道楚晚宁听见没有。 如果没睡,肯定是听见了…… 他躺在床上,越想越后悔,来回地翻身,楚晚宁也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听着他吱吱嘎嘎的响动,分担着他的焦躁。 过了一会儿,楚晚宁听到墨燃低沉的一声:“师尊……” “!” 墨燃终究是辗转难安,他憋不住自己的心气,便试着唤楚晚宁,看楚晚宁究竟有没有反应。 “师尊,你睡了吗?” “……” “你听得见吗?” 楚晚宁心如擂鼓,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太响了,很有些难堪,于是把被子悄悄拉过头顶,试图用一层棉被,盖住其实对方本来就听不见的心跳。 “师尊……” 可这一蒙被子,墨燃的声音又近在咫尺,就好像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只要楚晚宁掀开被褥,就能看到墨燃英俊的脸庞和赤裸的胸膛,侧身支颐看着他,那双漆黑灼目的明亮眼睛,如狼似虎,如饥似渴地盯着他,要把他连皮带血地吞吃掉。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楚晚宁打定主意当没听见,他自然也清楚墨燃这样问,是希望他没听见。 不然明早一见面,两人都尴尬。 对方又嗓音沉炽地喊了他几次,见楚晚宁没有动静,轻轻叹了口气。墨燃是真的以为楚晚宁睡着了,放下了心,却也觉得有些遗憾。 他想让楚晚宁理睬他。 可楚晚宁不理,他就只能摩挲着那面阻隔两人的薄薄墙板,先是粗粝的手指摩挲过去,闭上眼睛,好像在抚摸楚晚宁的胸膛,再是炽热的嘴唇贴上去,轻轻呢喃,像贴着楚晚宁的唇瓣在呓语。 墨燃说:“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 可这一声太轻了,楚晚宁并没有听到,他把自己裹在被褥撸,脸和心都很烫,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隔壁床铺狠狠的吱嘎一声,似乎是躺在上面的人很焦躁,愤怒地翻了个身。 他说:“他妈的!” 楚晚宁忽然有一种动物般的敏感,预知到自己可能会听到些什么,他有一瞬间觉得汗毛倒竖,想堵住耳朵。但只是手指尖动了动,就垂了下来。 他在被子里茫然睁着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 他听到被子外面墨燃低沉的粗喘,那粗喘具有律动性,暴躁且猛烈,楚晚宁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这样的声音里觉得脊椎骨都是麻的,是软的。 墨燃的喘息那么性感,那么罪恶,哽在喉间,压抑又奔放,他听到这种声音,还有什么不懂的。 楚晚宁合上眼睛,他觉得透不过气来,嘴唇微微启着,有些颤抖。 他想到了做过好多次的湿润的梦,梦里他见过墨燃所有的躯体,赤诚的。所以他闭上眼睛,却更清晰地肖想出了被子外的景象。他觉得墨燃就在他身边,舒展雄浑健壮的身躯仰躺着,墨燃黑亮的眼睛眯着,闪烁着迷离的光泽…… 墨燃的手伸下去,解开裤子,怒贲的茎体弹出来,楚晚宁不敢细想那巨物的模样,只大概描绘出一个轮廓,还有嚣怒的肉红色。他握着那根要了人命的东西在撸动,与之滚动的还有墨燃突出的喉结,他吞咽着唾沫,不知道在想着谁,那样痴热又痛苦地抚慰着自己。 “嗯……” 楚晚宁听到隔壁男人低沉的哼吟,粗哑又性感,他的头皮都麻了,黑暗中凤眸染上情欲的水汽。 他也受不住了…… 玉衡长老修长白皙的手在几番挣扎煎熬后,终于还是伸了下去,颤抖地,探进去,握住了自己早已滚烫的昂扬。 那粗热的触感令他倍感羞耻却也倍感刺激,他微微扬起喉头,压住一声喘息,在被褥的遮掩下,褪去了清冷的皮相,他在墨燃的喘息中沉浮,被带入欲火汪洋,他笨拙而粗暴地对待自己,几次都把自己弄疼了,最后真的再也受不住,猛地掀开被子,伏在被面上,磨蹭着,揉搓着,修长的双腿不住颤抖,凤目半睁半阖,落下几缕汗湿的碎发,嘴唇张着,无声地大口喘着气。 可能是忽然暴露在空气中,能听得更清楚,又或许是意乱情迷,让人听得更模糊。他好像听到了湿润的水声,以为是隔壁墨燃的动静,可是一低头,却发现是自己茎体顶端渗出的晶莹分泌液,润滑了手掌,发出淫靡不堪的声响。 楚晚宁的脸更烫了,他侧着头,没有去面朝墙壁,这样他会觉得墨燃就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赤身裸体地互相抚慰,互相欢爱。 情欲烧上脑颅,他的清高与矜持早已土崩瓦解,他只听得到隔壁的喘息,只感受得到身下极乐的快感,他因尝试得少,所以愈发受不了情欲的刺激,他的每一寸皮肤都是敏感的。他渴望着与另一个火烫身体的贴合,他犹如干涸百年的枯井,如饥似渴。 随着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楚晚宁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烧烫,腰越来越软,腿也几乎撑不住,他身下的粘液早已蹭湿了床单,他模糊觉得这一切好荒唐,不应该,可是又忍不住,觉得太舒服,自己那么多年从未尝试,竟不知还有这样舒服的事情。 如果说玉凉村那一次自我纾解,他尚因初次破戒而倍感煎熬,觉得自厌而恶心,那么这一次与喜爱的人一墙之隔,听到对方压抑而性感的喘息,他竟也不那么觉得情欲丑陋,竟也能在欲海的浮沉中,更多的感到舒爽,而不是排斥。 他微微睁着湿润迷蒙的眼,几缕发丝垂落,遮挡在他眼前。 他逐渐有些失焦,不知为何,眼前急速地闪过一些光怪陆离的幻影。 又或许不是幻影? 是他以往做过的那些奇怪的,太过真实的梦境。 梦里床褥金红交织,枕被间铺着的兽皮气味仿佛清晰可闻,他就如此刻一样伏在床上,额头沁着细汗,嘴唇微张,发丝一样地散乱,垂落眸前。 烛火没有熄灭,他身后那个男人急促而凶狠地顶撞着,两人的腿脚覆叠纠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男人因为刺激而绷紧的筋骨。 被褥床单都已错位凌乱,男人不住耸动抽插着,喉间溢出性感喑哑的喘息,他听到他在自己身后说话:”为什么不吭声?叫出来。” 梦境和现实就此重叠,楚晚宁紧咬着牙关,哪怕欲望蓄积凶猛,情潮不可遏制,也偏着脸不愿开口。 他闭上眼,手中的动作愈发粗暴。 他闭上眼,却挥之不去对那些春梦细节的回想。 男人在几番抽插后暗骂一声,而后退了出来,强健有力的手迫让楚晚宁翻过身,灯花映照之下他看到一张英俊的,满是情欲的脸庞,那是墨燃的脸。 因为清晰地描摹出梦里墨燃的模样,楚晚宁便觉愈发煎熬刺激,他几乎是有愧的摇着头,试图摆脱眼前那一幕幕幻影。 可是没有用。 他听到一墙之隔的地方,墨燃的喘息。 和做过的春梦里,那个粗暴而缠绵的男人一样,低哑浑沉。 他甚至可耻地回想到那梦里的细节,墨燃将他翻过身,湿粘的性器抵着他已经被干得不住痉挛张缩的后穴,硕大的茎头在穴口抵着磨蹭,浅浅捅弄,却是不插进去。 客栈内,楚晚宁另一只不曾抚慰自己欲望的手紧紧攥住了床褥。 羞耻。 他觉得耻辱极了。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明明没有……他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梦得如此真切,就好像这具身体真的承载过那样滚烫而疯狂,丑陋而缠绵的情欲。难道这便是生而为人刻到骨髓里的兽性? “你倔啊,你以为咬破嘴唇不吭声,就保得住自己一世清白了吗?”梦境里墨燃满眼的濡湿,神情有些阴狠,又充满着情色的欲。 “你都被我上了多少次了,挣扎又怎样?是你自己甘愿要我操你的,是你自己愿意在我身下雌伏……” “别说了……” 梦里,现实。 俱在呢喃。 “你再清高又能怎样?还不是被我弄脏,含着我,吮着我,分开腿让我操,腿间流出的都是我给你的东西,清白?别傻了,在你第一天跟我上床的时候,这两个字就不再跟你有关。” “不要说了……” 清白。 不再清白。 矜傲。 就像被撕碎的衣衫。 “你真该看看自己下面是什么模样……墨燃的目光一寸寸下移,犹如尖刀将身下之人剖开,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颤抖缩合着的幽穴上,那穴口还黏合着他们性交时产生津液与血迹。 他的目光变得喑深,喉结攒动,他低声咒骂一句,握着自己怒张的性器,再一次慢慢地挺进去,将瑟缩的甬道狠狠地、一寸一寸地撑开。 说来竟也奇怪,沉浮于这场春梦回忆中的楚晚宁,似乎真的生出了一种错觉,好像有一柄血肉凝成的粗硬凶刃,将他的身体撕裂、充满…… 墨燃整个插进去,插到了底,连囊袋都紧抵在穴口恨不能没进去,巨硕的性器霎时将他撑到极处,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再承受哪怕多一丝的侵占,那茎体在他身中搏动。 “啊……” 梦里?还是现实? 终有一声呻吟溢出,正是这一声呻吟让楚晚宁猛地清醒。 那幻梦在迅速消散,烟消云灭。 他最后看到的是墨燃在急促凶狠地顶弄着他,两人在床褥上近乎疯狂地交合,他听到墨燃的粗喘,嗓音沙哑而炽热:“要是你是个女子,我天天这样操你,怕是你早已怀了我们的种……呵,你我之子,怕是该叫孽种?” 耻辱,刺激,兽欲,人性。 客栈内楚晚宁翻了个身,似乎想要就此摆脱自己脑中这样肮脏的景象。 他忽然觉得很委屈。 眼眶微微红着,为什么会这样? 他以前从来不会梦到这些东西的,他明明什么不该看的都没有看过,他连春宫图都不曾瞧过,为什么会做这样荒诞不知羞的春梦……要是让人知道了,他该怎么办? 梦的回忆消散了,可是隔壁的床铺忽然晃动起来,墨燃在楚晚宁之前就自渎了很久了,这时候快感蓄积,到了想要喷薄的时候,他忍不住挺动结实的腰胯,情不自禁地做出抽插的姿态,他也实在是憋了太久了,低吼着发泄出来。 楚晚宁听到了他喑哑的低吼声,备受刺激,几乎是湿红着眼眶,粗暴地撸动着自己,也忍不住都射在了被褥上。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刺激的高潮,射精的一刻终 于忍不住喘息着低喊出声:“嗯……啊啊……” 释放之后,眼前是一片模糊,楚晚宁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就这样堕入了粘稠的情网之中,他没有力气,趴在被子上限神迷离,低低喘着气。 他是排斥欲望的。 可却又甘愿沉于爱意。 当欲望和爱意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情欲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令人接受。于是,和玉凉村那一次自暴自弃般的发泄,终于变得不再一样,他依旧觉得羞耻,可是羞耻被心底的湿润灭顶,被舒适与刺激所吞没。 忽然就那么渴望,渴望那堵木墙消失,同样汗湿的墨燃探过身来,起伏烫热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喘息着,亲吻他的肩膀,脖颈。 楚晚宁茫然而脱力地躺着,他想,如果是这样,那这一切,就都是圆满的了。 那他就足够了。 第二天,墨燃起了个早。 这里是临沂,菜肴口味楚晚宁是吃不惯的,客栈里也没有什么清淡的菜品,于是他去西市买了些食材,准备借个厨房给师尊亲手煮一些东西。 这世道有些男子追人,什么千百花样都能使出来,一顿早饭满汉全席也不为过,但只要一看追不到,立马收手转身,天下美人那么多,他们哪里还会在一个绝无可能的对象身上多花半点心思。 但墨燃不一样。 他追师昧,花了两辈子。 如今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清楚自己这辈子都再也不可能与楚晚宁有超过师徒的情谊,但他依然心甘情愿,且一复一日地对楚晚宁好。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一点,生前死后,他都没有变过。 “公子,这么早出来买菜呀,看看这萝卜,买一点去吗?可水灵了呢。” “公子,瞧瞧这里的饰品,手钏项链,头花发簪,什么都有,工艺可好了。” “来一来,看一看啦,各种灵石,淬炼武器必不可少,来来来——” 墨燃本来打算买了菜就走,可是他拎着满当当的菜篮子,经过一个杂货铺,看到台子上,摆了一堆漂亮零碎的小物件。他的目光被其中一样东西吸引,不知不觉地就走了过去,停在柜台前。 那边还立着一个男子,戴着帽兜,正打量着琳琅满目的商货。 男子抬起手,黑色的袖袍下,露出极为苍白,极为细腻的漂亮五指,因为这五根水葱似的手指,墨燃留意到了这个人。 他看体型,原本以为这是个男人,可是瞧见那手,又觉得是个女人。 于是他转过头,有些好奇地去打量这个人的容貌,却只看到黑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清冷冷的眼睛,而那眼睛也遮在斗篷宽大的帽檐阴影里,瞧的并没有那么清楚。 两人对视,墨燃习惯性地朝他笑了一下。 那个人却撤回了自己原本正准备触摸摊前一块灵石的手,墨燃余光瞥见他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指环。 银色蛇纹,鳞甲森森。 他忽然间觉得这枚指环上的蛇纹有些眼熟,待要再仔细看,那人已经把手收回宽袖之中,他不咸不淡地瞥了墨燃一眼,而后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真是个怪人……”墨燃喃喃道。不过儒风门公子大喜,婚帖广发,最近确实什么稀奇古怪的人物都往临沂赶,这种浑身被斗篷遮掩实的,其实也不算什么。 这时候,墨燃听到小货铺的后门风铃声响,布帘子一挑一落,老板娘从里头出来了。 墨燃便把黑衣人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笑着指其中一样灵器,问道:“老板娘,这个,怎么卖?” 第152章 师尊,看!梅含雪! 老板娘才刚刚松开门栓,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做生意。她睡眼惺忪,忽地看到灿烂晨光下,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立在她店门口,明明是气宇轩扬、挺拔如松的姿态,理应配一把剑,一柄刀,沉冷清高地走过街市,谁都不睬。 可这个俊男人,偏偏展颜笑着,颊边梨涡浅淡,睫毛浓密又温柔。 怀里,还抱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不是灵石灵材,不是法术卷轴,而是一筐子鲜嫩蔬果,苹果红艳,萝卜白胖,莴苣葱茏青翠的叶子探出来,上头的露水晶莹欲滴。 衬着他俊朗的脸。 老板娘打了一半的哈欠就这样僵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铁血与柔情并生的景象,眨巴眨巴眼睛,半天回不过神来。 “老板娘?” “哎哎,仙君想要什么?” “就这个。”墨燃拿起一双浅红色晶石吊坠,“怎么卖?” “公子好眼光,这对坠子用的是上好的龙血晶,由昆仑宫的匠人雕琢的,用料虽然不贵,但坠子本身却很奇特,龙血晶嘛,公子肯定知道的,会随身佩戴者体温的升高而变红……” 老板娘说到这里,笑了笑;“仙君既然看中的是一对,那应该是想和双修的道侣一人一根吧?哎哟也不知道哪家仙姑这么有福气,能攀上你。你买着坠子,保准不亏,回去各自戴上,到时候双修起来,瞧着也煞有情趣呢。” 墨燃原本买坠子,只想到龙血晶是温养寒性躯体的上佳良品,楚晚宁冬日畏冷,戴着驱寒是再好不过了。 但听老板娘这样说,心中不免一动,想到楚晚宁颈间挂着吊坠意乱情迷的模样,那坠子因着主人过高的体温而鲜红欲滴,像是刀尖上颤动的血珠子。 他轻轻咳嗽一声:“就这个吧,替我包起来。” 为了不让楚晚宁感到异样,墨燃给薛蒙、薛正雍和王夫人也各买了一件礼物,回到客栈后,他放下杂七杂八的东西,从衣襟里摸出那个裹着龙血晶石的小纸包,那里头躺着的水滴状挂坠已经因为他的体温变得绯红,他挑了一个留下,另一个挂到自己颈间…… 做完这些,他整了整衣襟,确保坠子不会露出来,然后才拿起了剩下的那个,重新包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襟口,觉得自己心跳得有些快,前世怎么样的荒唐事都经历过,如今竟会为了这藏在衣服下面的一点私密而马乱兵慌,他不禁自己也觉得意外。 “送我的?” 吃饭的时候,薛蒙拿着墨燃给他的剑穗,露出见鬼般的表情。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你该不会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想跟我赔礼道歉吧?” 提到昨晚的事情,墨燃因为不知道楚晚宁当时醒着,还挺镇定的,半点声色也没动。 倒是楚晚宁有点受不住,拿起面前的茶杯,喉头攒动,掩饰性地喝了好几口凉茶,这才拾掇好脸上的神色。 墨燃跟薛蒙笑道:“想什么呢你,明明是你先惹的我。这个是我觉得好看,就顺手买了,给你佩着玩。” 他顿了顿,又道:“难得一起出来,总要买些东西吧。我给师尊和伯父伯母也买了,都是些小玩意儿,也不值几个钱。” “我们也有啊?”王夫人显得很惊讶。 “伯母的是沉香木脂粉盒子,伯父的是折扇挂坠。”墨燃说着,呈了礼物,最后把龙血晶石给了楚晚宁,“还有这个,是师尊的。” “……什么东西?” “一根挂坠。”墨燃手掌心热热的,有些汗湿,“龙血晶石能驱寒,临沂盛产这种石头,买来给师尊暖一暖身子。” 楚晚宁接过了,这种石头并不贵,但是很好用。他道:“多谢。” “不谢,师尊戴上瞧瞧?” 楚晚宁看了墨燃一眼,但并没有看出墨燃亲密又狎昵的私心,很自然地就佩在了颈间。浅红色的晶石熠熠发着光亮,薛蒙瞅着,情不自禁道:“好看,这个不错,比我的剑穗好。你在哪里买的?我也想去弄一根戴。” 墨燃道:“没了,整个摊子上只有这一个,我自己还想要呢,都买不到。” 薛蒙便大失所望,拎起自己的剑穗看看,又扭头看看楚晚宁颈间的龙血晶石,嘟囔道:“……我就不信了,反正这东西临沂多的是,等到了儒风门,我去问问南宫驷,他肯定又很多,堆成山那么高……” 墨燃不理他,而是瞧着楚晚宁,见楚晚宁戴上挂坠后,并没有贴肉放进去,而是悬在衣襟外面,不禁有些焦躁,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说:“师尊,这个吊坠不是挂外头的。” “嗯?” “它要放在你里面。”他说着,探过身去想帮楚晚宁把坠子收进去,他一下子挨得太近,说话间呼吸烫着了楚晚宁的耳廓,被楚晚宁一把推开。 楚晚宁低眸垂眼,神情瞧上去很肃冷,但墨燃这回瞧仔细了,他看到楚晚宁的耳缘泛上一层海棠花的绯红色,既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去,把那颤抖的花瓣含在嘴里吮吸舔弄。 墨燃有些惊讶,他在想,楚晚宁为什么会脸红? 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越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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