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蜃（兄妹骨科）_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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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是忠实的爱国者，对钟意这种发言，心里很不舒服。偏偏这人还是两人的长辈。傅决川不悦道，“够了。” “你爱出国你就出国。” 钟意猛地一顿，抬头望向他。傅决川第一次说狠话，“我就算是死，那也要死在国内，你愿意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我愿意怎么干，也是我的事。” “既然你无法给我治疗，那就作罢，一会儿我跟着乔乔离开，你请便。” 傅决川伸手搂着叶乔乔的腰身，大手微微发抖。叶乔乔紧紧回握他的手，也许是有她才知道，傅决川有多失望。钟意抿了抿唇，高傲的眼里终于有了属于正常人的情绪波动。她含怒道，“你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傅决川，我就是这么教你的？你这么不重视自己的性命？” “你不知道活着才能有希望？” 傅决川第一次被母亲教训，还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垂眸道，“抱歉，我已经长大了，你对我的教导，没有记忆。” 一句话，就让钟意哑口无言，盯着已经成熟稳重的青年，他刚见到自己时的紧张和在意，好似都在消失。钟意呼吸一紧。她脸色黑沉，“我没有说一定不能给你治疗。” “只是时间比较慢。” “你还是要继续配合，毕竟这是部队给你的任务，不是吗？”钟意一开口就是威胁的话。傅决川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对她只有淡漠。 “我会执行任务，但也请你配合上面的安排，毕竟你现在在国内，而不是国外。”傅决川冷漠地提醒她。钟意脸上带着隐怒，看了两人几眼，到底最终吞下了这口怒气，怒哼一声，转身离去。叶乔乔猛地伸手抱住他，“傅大哥，伯母说的不是真的对吧？她可以在国内给你解毒！” 傅决川下意识伸手轻抚她的长发，“乔乔，别担心，总有办法的，上面也会帮我，我不会有事，就算有后遗症，我也不会死。” 叶乔乔听到这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也会努力找解药的。” “嗯，之前我救回来的研究人员，也在研究这个试剂，相信也会有结果。” “乔乔，我先送你回去。” 叶乔乔想了想说，“我直接回军区大院，傅大哥你今天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跟你一起回去。” 傅决川淡声道。叶乔乔不知道他是在跟钟意置气，还是因为伤心才这么做。她都直接伸手牵着傅决川的手表示支持。 “出去没问题吗？” “可以的。” 叶乔乔一听，也就不再犹豫，直接牵着他的手，离开了实验室。 “傅决川走了？”实验室里，钟意询问身边的另外一个助手。 “钟博士，他今日的试验还没做。”助手问，“是否要把他喊回来？” 钟意手上拿着钢笔的手微微用力，她没想到傅决川真的离开了，她可以很肯定对方对自己的渴望和依赖。但这一次，她有些失策了。甚至，这个改变可能是叶乔乔带来的。她不能再等了。钟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里闪过深思和决然。 “不用。” “继续进行，不是还有另外一位士兵么，给他用药。” “是。” 叶乔乔带着傅决川回到大院里，也不过在下午三点多。这个时间，傅家按理说是没人的，但意外的，今日王瑜、傅轻宇和傅轻蓉都在。 “大哥？大嫂？” 傅轻宇跟傅轻蓉正站在王瑜面前，双方似乎闹了矛盾，有些不愉快。听见开门声。他回头看见傅决川，眼里都是意外和惊喜。 “大哥，你回来了？你身体怎么样？”傅轻宇快速跑过来，站在傅决川面前问。傅决川皱眉，“你在说什么？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身体不好了么？”傅轻宇有些懵，老老实实地说，“我本来在学校考试，但听见张远他们在背后笑话大哥你，我冲过去才知道他们说你在跟钟意伯母当小白鼠，很孝顺，但就是不怕死。” “这八卦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傅决川有些不悦。叶乔乔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八卦，要知道傅决川的身体情况是保密的，现在连王瑜都不知道，更别说那些年轻人了。傅轻宇忙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听张远他们说的，说大哥你因为亲生母亲，连前程都不要了。” 傅决川抿唇，说，“你没问张远谁说的？” “张远说大家都知道......我......我这就去问他。”反正都是一个大院的，问起来也方便。傅轻宇说着就往外跑。王瑜气得跺脚，“傅轻宇你给我站住！” “谁允许你去的，你为了傅决川跟你那些同学打架，还受了处分，也没见傅决川对你多感激，你傻不傻。”王瑜故意说。傅轻宇看了看站在一旁气质冷然的傅决川，咬了咬牙说，“妈，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别管。” 他这次不再停留，直接跑远了。王瑜气得面色铁青，直跺脚后，对着傅决川阴阳怪气道，“决川啊，你看你弟弟，心里都是你，你可要对他好一些，我相信你是爱护小辈的。” 傅决川只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并不接话。王瑜被忽视了个彻底。傅轻蓉上前，问傅决川，“大哥，你真的......去当实验小白鼠了？” 傅决川沉声道，“别跟着人云亦云，我是找的理由跟我母亲相处，等休假结束，就会回部队。” 傅轻蓉闻言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那就好。” “我也觉得伯母不会伤害你，你可是她的儿子呢。”傅轻蓉没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傅决川眼底的暗色更浓。 “我和乔乔先上楼休息。” 傅决川揽着叶乔乔的腰，丢下这句话，两人就上了楼。晚上，傅首长回来，针对大院里的这个传闻，看了桌边给叶乔乔夹菜的傅决川一眼，沉声道，“决川，一会儿来我书房。” “嗯。” 王瑜不悦，“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在饭桌上说？” 傅首长瞥了她一眼，“就你嘴巴跟漏筛似的，谁敢在饭桌上说什么。” “......”王瑜气得脸绿。这已经是两人相处的常态了，从以前的关系不错，变成现在相互之间都防备着什么。吃完饭，傅决川跟着傅首长进了书房。傅首长说，“大院里传闻的事，是从你母亲口中传出来的。” 听到这话，傅决川手指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怀表，抬眸，“她想做什么？” 傅首长没料到傅决川这么冷静。他面色严肃，“不知道，我们安排了人去询问她，她什么要求也没提，只说不要打扰她研究，所以，上面的意思是，你继续留在她身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上报。” “当然，你们的安危没问题，附近都安排着士兵驻守。” “但，上面耗费这么多精力，对你母亲也没有强行约束，以尊重为主，是希望她能留在国内报效祖国。” “但如果，时间长了，她依旧没有留下来的想法。” “上面会放弃。” “留给你治疗的时间不多了，因为这个传闻，部队里为了打破这个谣言，最多再给你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后，你就要归队。” “之后的研究项目，不需要你配合，会有其他士兵过去。” 傅决川知道，上面这么做是最正确的，他想保护战友当小白鼠的时间有限。只是没想到，这个时间会这么快。 “我知道了。” “你......你多劝一劝你母亲，如果她愿意配合的话，上面也会安排其他的研究人员配合她。”傅首长说，“她如今能回国，都性命无忧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独立于国家之外。” “这让我想帮她获得国家重视都无从下手。” “其实，以你母亲的功劳，完全可以成为国家的珍宝，受到重视。” 傅首长轻叹一声，“是不是因为......我另娶，所以你母亲才在生气？” 傅决川猛地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跟你母亲以前也是自由恋爱，我们是有感情的，以她的性子，如果对我没有感情，肯定第一时间会解除婚姻关系，但她除了上次来家里，找王瑜替你讨回公道，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我一直想问，她是什么想法。” “是我没有勇气开这个口，才把这件事一直拖着。”傅首长声音微沉，“也许我该直面这件事。” 傅决川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这是你们的事，你不欺负母亲做到公正严明就行，其他的，我管不着。” 傅首长被傅决川这暗含讥讽的态度弄得下不来面子。他脸上带着隐怒，沉声道，“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让你母亲来谈这件事。” “你非要我插手这件事？”傅决川抬眸看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傅首长有些不悦，但强行忍住了怒火，声音坚决，“没错。” “行，我回实验室会主动跟母亲提及，至于定在什么时候，要看对方的态度，我们总不能在这件事上还强求她。” “爸，你说呢。” 一个‘爸’字，让傅首长的火气蓦地落了下去，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傅决川一眼，说，“也许你没有以前的记忆，是好事。” “不。”傅决川冷淡地反驳，“我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你也知道我有写日记的习惯，以前那些事，我都知道，哪怕我忘记了，但身体不会忘记。” “你与其担心伤害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决你们三人之间的事。” “我现在有乔乔，有孩子，有了更多亲人。” 傅首长微怔，他从未听傅决川说过‘亲人’两个字，以往他对长子都是训练培养为多，他从来不知道，在长子心里也是渴望亲情的。他从小就早熟。傅决川丢下这话，不等傅首长说什么，转身离开书房。他径直回到跟叶乔乔的房间。看见里面乔乔坐在梳妆镜前，正艰难地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她现在肚子大了，做很多事都显得不容易。傅决川快步上前，把吹风机拿过来，动作轻柔地给叶乔乔吹。叶乔乔看见是他，关心地抬眸，“傅大哥，爸说了什么？伯母传出这谣言，是要做什么？” 傅决川把她头发吹干了，才在床边坐下，他情绪不高地说，“母亲要做什么，我不知道。” “爸是提醒我，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要归队，治疗会停止，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那怎么行！”叶乔乔急得下意识站了起来。她本来就担心傅决川的身体，没想到，事情还是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这是上面不想再让傅决川跟钟意接触的意思。她能理解部队的做法，为了国家安全。但，傅决川作为当事人，她爱国的同时也爱他，难免会焦急。 “傅大哥，除了伯母，国外就没有其他研究人员能帮忙解决这个e试剂的事了？”叶乔乔想着花钱去请更多研究人员的法子，她知道很难，可不做点什么，她心里难安。傅决川伸手抓住她的手，安抚焦躁的心情。 “乔乔，我没事，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叶乔乔知道，e试剂上辈子就没听说有解药，但她也不知道e试剂是钟意研究的，所以她还抱有希望，希望对方能研究出解药。就算，对方真的要求傅决川出国，才能研究出来，叶乔乔心里也是愿意的。可傅决川绝不会出国，那时候就算他活了下来，只怕后半生也是在痛苦中。叶乔乔闭了闭眼，心里有些难受，但没有在傅决川面前表现出来。傅决川陪着叶乔乔在家里待了三日。直到钟意没了耐心，打了电话过来，喊他回去试药。傅决川才回到实验室。他回到实验室没多久。傅首长主动找到钟意。 “你要跟我谈婚姻的事？”钟意本来就焦躁的心情，在听到这话，瞬间冷笑出声，“我为什么要跟你谈这件事？” “阿意，你不要置气，我知道自己在你出事两年后选择另娶，有些对不住你，但......当初情况特殊，我必须娶妻，为了决川好，我挑选的也只是一个普通出身的王瑜。” 钟意淡淡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从你娶妻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缘分就没有了。” “如今我们还有关系，不过是因为有决川这个孩子在。” “你今日来找我，想必不是想跟我复合，毕竟你也舍不得王瑜。”钟意轻笑了一声，不理会傅首长难看的脸色，她摸着下巴问，“你今日来找我，到底要说什么。” “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会影响到决川。” 傅首长沉默半晌后抬头看她，“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跟你有婚姻关系，但我们现在还能当好友。” “别，我跟你没这种亲近的关系。” 钟意想到什么，忍不住轻笑一声，“你说，决川也是你的种，他会跟你一样，再娶一个妻子，还是坚定地跟叶乔乔这个原配在一起？” 傅首长听到这话，脸色极度难看。钟意这话里嘲讽的意味太足。 “你何必因为我们的事，牵连到两个孩子？”傅首长含怒地道。钟意轻笑，“我不是迁怒，我只是好奇。” “毕竟，傅决川要跟谁在一起，我们能控制不成？” 钟意说完这事，好似只是随意而为。 “行了，既然你今日提到我们的婚姻，正好，我跟你虽然没有解除婚姻关系，但也实存明亡。” “我会写一封离婚申请递交上去，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名声上不好听。”钟意淡定地说。傅首长听到这话，浑身一震。 “......我没有这个意思......”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钟意显然没有再继续跟他废话的意思。 “若是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傅首长喊住她，“阿意，不管怎么说，我也欠你良多，所以，我给你三次机会，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能放过决川。” 钟意听到这话笑了，“我放过决川？他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跟他相处，跟你没有关系。” “我也是决川的父亲，难道就没资格管决川的事？” “何况你别忘记了，决川这二十几年在国内部队里奋斗这么多年，付出的艰辛有多少，难不成你要让他所有的付出都付之一炬？” 傅首长说到这，含着怒气。钟意抬眸，“我可没有逼迫他，我说的是实话，国内的器械不够，研究不出足够的解药，必须去国外。” “但你也知道，国外的研究设备，只有加入人家才给用。”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看这决川因为后遗症的问题去死，还是选择让他离开国内，活下来？”钟意认真地问他。傅首长有些怀疑，“你真的无法制造出解药？” “这e试剂不是你研究出来的吗？” 钟意听出他的不信任，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拿决川的性命来冒险？” 傅首长沉默了，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没想到竟然最后的问题竟然是客观原因。 “......决川能坚持多久？” “根据我的了解，注射过e试剂的人，性命在三年到十年，后遗症也会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显现。”钟意难得认真跟傅首长说话，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