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秦淮回过神来,敛了敛眼中的悲悯,又恢复成往常的模样。 “没有了,谢谢你。” 秦淮褪去工作服后,便拖着身子往家中走。 冬夜风寒,他走到一半,才发觉双腿不知何时已冻得没有知觉,才发现自己竟忘了打车回家,走了一路。 直到一辆黑色轿车在他身边停下:“上车。” 熟悉的命令式语气,让秦淮恍惚间抬起头。 便瞧见孟灵儿的脸庞撞入他的视线,眼中充满着担忧。 他刚想开口,下一秒便觉得天旋地转,世界在眼前颠倒,他彻底昏了过去。 睡梦中,他仿佛又忆到了从前的画面。 那时,也是雪夜。 他离家一年,总想回家,薛清姌便哄着他:“阿淮,你若觉得院内冷清,我们便要一双儿女吧。” 听了这话,他当即摇了摇头。 那时,他只觉得这边的世界一切都很新鲜。 并未想过要在这结婚,与他人生儿育女,永远留在此处。 直到夜里,他闲来无聊想要出门观雪,却失足落入了水池中。 “阿淮!” 薛清姌眼都没眨,立即脱衣跳入水池中救他。 甚至命人烧了整夜的热水,为他暖身。 还有第二年的寒冬,他生了一场大病,大雪阻了路,早早便请好的太医却因此误了时辰。 薛清姌却扯下脸,去相邻府院请太医,挨个府挨个府的跪地求。 还有第三年…… 梦忆到最后,他感觉自己眼角流出两股冰凉。 待睁眼,视线清晰那一刻,他才看清了孟灵儿的脸庞。 两人额头相抵,两唇间距仅有一指。 这时,他才发现那两股泪不是他的,竟是孟灵儿的。 秦淮呆愣地看着她,心中有道不出的情绪。 他微微张开嘴,想开口,下一秒就被孟灵儿紧紧抱住。 她的鼻息轻吐在他耳侧,似是在喃喃:“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先走……” “还好……还好你没事……” 秦淮心尖一酸。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珍视了。 随后便抬起手,抚了抚她的背。 孟灵儿感受到他的动作后,身体一僵,抱住他的手又紧一紧。 直到情绪彻底平复,她才拉着他缓缓起身:“走,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家。” 秦淮跟着她走出卧房,抬眼便瞧见整个客厅中挂满了各式古绘丹青,挂不下的便摊在地上,或卷成轴收在一旁。 其中不少丹青上绘的还是他的模样。 秦淮忍不住询问,却见孟灵儿摇了摇头,一直将他领到客厅另一头的卧房。 推开门,里头挂着各种衣袍,他不禁上前抚摸察看,发现无一不是那个朝代的制式。 更令秦淮惊讶的是,这些衣袍竟和他在古代穿的一模一样。 他皱了皱眉,σσψ问孟灵儿:“这些衣袍是你仿裁的?” 孟灵儿却静静地倚靠在墙边,仍旧摇了摇头。 她道:“不止。” “不止衣服,就连外头的丹青,都是我一笔一划描摹的。” 秦淮心情复杂,他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孟灵儿,光是偏执已经无法概括她的行为。 直到她挑了一件白色衣袍,双手递到他身前:“试试?” 秦淮低头一看,发现这衣服正是他常穿的那条,也是薛清姌送他的第一件衣袍。 待他换上后,亲眼见到了孟灵儿眼中的惊异之色。 以及她随后出说的那句。 “我能亲手为你束发吗?” 话落,秦淮愣了愣。 他没想到,孟灵儿既然连假发都有。 秦淮为了不让她看出端倪,大方应道:“那便试试吧。” 孟灵儿的手很巧,有着她作为考古学家的细致。 从带头套到戴发冠,她样样拿手,仿佛已经练习过很多次,只为这一刻。 很快,妆成。 秦淮看着镜子面前自己,已被孟灵儿打扮成从前的模样。 这让他感到恍惚。 好像,自己又回到了古代,又做回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只是这念头很快就被秦淮按了下去。 他明明离开了薛清姌,回到现代后,却又处处有她的影子。 心中凭添了一抹酸涩。 孟灵儿仿佛瞧出了他的不悦,便笑着问:“我想给你拍张照。” 秦淮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并不打算拒绝,只是感慨他在古代生活十年,竟是一点可以作为回忆的东西都没有。 “咔嚓。” 照相机灯闪,孟灵儿拍完后,便立即将这个照片洗了出来。 她拿出一张递给他,说:“你很特别。” 相片上,他站在落地窗户前,清风霁月,气质出尘,与背后的现代景色格格不入,仿佛像另一个世界的人,却有着一股异样的俊美。 孟灵儿静静地看着他,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行为举止不像现代人?” 秦淮愣住,脑中回忆起刚回到这个世界的窘境。 他笑着点了点头。 “有。” 终于见到他久违的笑容,孟灵儿心神一窒,便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冲动。 她没有同上次那般冒昧的抱住他,而是扶了扶亲手为他的发冠,问道:“如果你不是他,那你可不可以成为我的他。” 秦淮皱眉,他自然听说这话的言下之意。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竟能成为自己的替代品。 秦淮知道她对自己的执念,却看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如此喜欢北澜王朝的那位侍君?” 孟灵儿坦诚道:“因为他是一个有趣的男人。” 这样的回答显然出乎秦淮意料。 他重复道:“有趣?” 似是察觉到他的诧异,孟灵儿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他与历史上所有的世家公子不一样。” 秦淮听后,没在看她。 两人沉默了很久,孟灵儿却再也等不下去,她问:“你能答应我吗?” 秦淮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可我若真的是来自那个朝代的古人,你当真能打心底里接受我?” 话落,孟灵儿看着他,不再似从前那边透着他寻别人的影子。 她说:“不会。” 秦淮笑了笑:“如果说,我就是那个侍君呢?” 孟灵儿听后,喉咙动了动,牵住他的手。 “你真的……” 言外之意,孟灵儿其实并不敢真正笃定他就是那画中人。 他对她而言,只是一种幻想,一种寄托。 秦淮抽了抽手,低头垂眸:“果然,没人会相信。” 他声音轻不可闻,孟灵儿便愣了愣,却没有放弃:“我愿意相信你,我也想相信你。” 秦淮心头一酸,仿佛被孟灵儿的深情所触动。 他最终坦白道:“我就是画中人,北澜王朝的侍君,秦淮。” 孟灵儿还没反应过来。 “你……” 确认的话还没完全问出口,便被她咽回了喉咙。 旋即,她紧紧抱住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我做梦,都在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她竟真的能和日思夜想的画中人交往。 秦淮也被她的情绪所触动,脸上的愁苦色随之消失。 可下一秒,孟灵儿便不安问道:“那你真的喜欢北澜女帝薛清姌吗?” 此话一出,秦淮愣了会。 他没想到孟灵儿的接受程度这么快。 便伸手轻抚了抚她的背,柔声道:“不喜欢了,一切都过去了。” 孟灵儿没说话,却将他搂得更紧了几分,仿佛他会逃走似的。 只是女人突然的亲密接触让他很不适应,便将她推开了几分。 孟灵儿察觉到自己失态,顺势松开手,安静陪在他身边,什么也不做。 几天后,秦淮身体康复。 孟灵儿便提出:“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省公园逛逛吧。” 秦淮点了点头,关在房间太久,他想出去散散心。 省公园,周末人多。 胜在风景优美,中央湖面波光粼粼,秦淮走去岸边想吹吹湖风。 下一秒,却失脚要掉入其中。 秦淮想要挣扎,却发现岸边没有可以抓牢的物件。 若真掉入水中,便只能硬抗着寒水爬上来了。 可落水的前一刻,他发现有人率先拉住了他的手,并将他拉回岸上。 双脚落地时,他踩着砖板发出清脆的“蹬蹬”声。 不由回想起上次这般失足落水还是在古代。 古代的防护设施不好,他总会不注意掉入水中,或失足扭脚。 薛清姌便会下令,不仅在府内,连府外附近的路都要铺上青石砖。 用力踏,便会发出同方才他踏地时一样的声响。 那声音仿佛犹在耳畔。 秦淮收拢了思绪,待回过神来,便对出手相救的人道了一声谢。 “刚刚还好你眼疾手快,不然我恐怕要掉入湖里,着凉生病了。” 那人没有出声,秦淮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对方没听见,便又重复了一遍。 “刚刚谢谢你。” 一阵沉默。 那人依旧没有回复。 秦淮感到莫名,他抬头,对视上一双疲惫的眼眸,却在湖光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可他却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 “你怎么会在这……” 一旁的孟灵儿,也赶了过来,见秦淮没事,心下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那名出手相救的女子身前,想替秦淮道声谢:“这位女士,刚刚真是谢……” 话还未说完,就被孟灵儿咽入了喉咙里。 她看着面前与古画中一模一样的女人,不敢置信道:“你……北澜女帝……” 旋即,她看了看身边的秦淮。 发现后者,脸上的惊诧之色更甚。 他竟上前掐了掐那女人的手臂,疑惑又震惊。 “你真是薛清姌?” 女人穿着古服,面色疲惫却不似从前的尊容。 她看着他的眼眸,唤了那道曾唤过无数次的名字:“阿淮,我终于找到你了。” 薛清姌看着秦淮,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来这地方前,她脑中只想着一件事,那便是他是她的夫,她不能离了他。 回想大婚那日,薛清姌调用兵马将京城搜了个底朝天,寻遍皇城都寻不到他的踪迹。 她心悸了整整三天,直到她看见落在乾阳殿偏殿侧门那个不起眼的包袱。 她才意识到秦淮,可能已经不在她所在的世界了。 可待她想顺着那扇门,进去寻他时,可里头道竟变了去路,只能通往宫殿的后院,同寻常暗道一样。 自此,薛清姌便下令将京城内看起来可疑的地方又封锁起来,细细搜查。 也寻不到有关他的任何…… 直到秦远宁和秦玉窈来到她跟前,问:“母帝,他去哪了?” 薛清姌身子一僵,如实道:“朕想,他应该是回家了。” 秦远宁觉得奇怪:“他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家回?” 只有一旁的秦玉窈敏锐察觉到什么。 她道:“他是不是吃帝君的醋了,才逃回去的?” 薛清姌愣了愣,想起她与他在一起时所立下的誓言。 他的种种异常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房间陷入一片沉默。 这时,段逸萧却走了进来,笑着宽慰道:“陛下不必如此忧神,既然是他想家,待他在家种待够了,自会回来的。” 薛清姌却摇了摇头,与秦淮相处十年,他的性子有多犟,没人被她更清楚。 她紧紧抓着秦淮遗留下的包袱,直到殿外苒苒升起的那一轮金色光辉照入殿中,也照亮了她眼中的坚定。 “朕决定去南疆一趟。” 话落,殿中其余三人皆是一惊。 数段逸萧最为惊慌,他赶忙走上前拽住薛清姌的衣袖,皱眉问:“陛下是想去寻秦淮吗?可南疆凶险万分,朝局不稳,若此时离京,怕是……” 还不带他说完,秦远宁已经闹起了脾气。 “我不要,你们都走了,那就没有人陪我了。” 秦玉窈也皱了皱眉,却得撑出一副长姐的姿态道:“皇弟别闹,不过我也赞同帝君的意见,母帝若是想寻人,不妨派人去寻即可。” 可薛清姌去意已决,她大手一挥:“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三日后动身。” 接下来的三日,她白日打点朝中事务,夜里便会去景阳宫休息。 发现从前她送秦淮的物件和衣服他一样都没有带走。 薛清姌坐在院内,如今院内的荒芜也给她的心染上一抹苦涩。 “来人,将景阳宫封起来,从今起除了每日打扫的宫人,谁都不许入内。” 侍卫一愣,问:“那皇长子和大公主呢?” 薛清姌心中苦涩更甚,却面色如常:“他们是他的孩子,自然可以来。” 她没想到,秦淮会如此狠心,为了能离开了她,不惜丢下一双儿女。 于是,第二日她便随军前往了南疆。 她来到南疆主城,想请了前朝国师出山施法。 前朝国师乃盛名天下的道法高人,闻来者是新朝刚登基的帝王,自然百般刁难。 “我这不欢迎北澜人,但若你能归还我前朝遗物,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薛清姌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立下了字据,并加盖皇印。 国师见此,心中生了好奇:“你是为何而来?” 薛清姌如实道:“我想寻回我的夫君。” 国师微愣:“你乃北澜女帝,你的夫君不就是北澜帝君,如今你刚册封他为帝君,并昭告天下,还需寻什么夫?” 此话点醒了薛清姌,她身子一僵,旋即苦笑。 “我要寻的乃是我的结发丈夫秦淮,他是我的此生挚爱。” 国师了然,待测过这人命盘后,眼神闪过一抹异色。 “此人已经去了另一方世界,你此生怕是见再也不到他了。” 薛清姌双眼瞬间猩红:“国师神通广大,肯定有办法。” 国师摇了摇头,道:“既如此,你随我来。” 薛清姌一路被领到后山一隅,这里阵棋密布,阴森诡异。 随后,国师开口介绍:“此乃我南疆禁术,动用此术代价极大,若是你寻不回你的夫君,或者他此生不愿再见你,那你的生命将永远终止在这一刻。” 薛清姌皱了皱眉,却没有犹豫。 “我需要做什么?” 国师道:“你需要将你想寻的人的贴身之物握于手中,待阵法启动它自会指引你寻到你的夫君,前提是……” 薛清姌微愣:“前提是什么?” 国师神秘道:“前提是他还想见到你,不然你的身体不会在那个世界维持太久。” 薛清姌握住碎裂玉牌的手紧了紧,眼中信念却更加坚定:“我不怕,我只想见到他。” “轰隆!” 插在周围山头上的阵旗闪烁着诡异的光。 下一秒,薛清姌便感觉到眼前一黑。 身体变得轻飘,仿佛在虚空中游离。 直到脚落地踩到实地,薛清姌才睁开眼。 周围环境早已变了样,人群熙攘,不断从她身侧掠过。 薛清姌被惊得说不出话,她从未见过这般没有规矩的世界。 她紧了紧手中的碎裂玉牌,便开始在人群中寻找秦淮的踪迹。 薛清姌一路顺着人流走到公园。 即使这里的人的穿着奇异,但她一眼便在湖边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阿淮,小心!” 她迈开腿冲了过去,在他将倒之际拉住了他。 “你是薛清姌?” 见男人认出了自己,她感到万分欣喜。 “苍天不负有心人,阿淮,我终于找到了你。” 旋即,秦淮愣住。 他后退了几步,转身便想走。 可还未迈出脚,就被薛清姌死死拉住。 她一开口便劝道:“阿淮,你离开朕是不是因为朕与段逸萧成婚?只要你肯跟朕回去,别说是帝君之位,朕可以马上立秦远宁为太子。” 秦淮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拒绝得很干脆:“我不回去,别忘了,这里才是我的家!” 薛清姌没想到他回绝得如此干脆,瞬间便慌了神。 “可你的亲人,远宁,玉窈都不在这,莫要再胡闹了,跟我回去吧。” 两人拉扯间,薛清姌占了上风。 一旁的孟灵儿瞧见,便走上前,将秦淮挡在身后。 “这位女士,他并不想跟你回去,还请你别死缠烂打。” 话落,孟灵儿便搭手在秦淮肩头:“还有他不是你的夫君,请你自重。” 此刻,对于孟灵儿的亲近,秦淮没有反抗,反而拉了拉她的手。 “我们走吧,不用管他。” 薛清姌愣在原地。 相处十年,她从未见过秦淮跟女人如此亲密,当即便红了眼,冲上去将孟灵儿从秦淮身边推开。 她怒声道:“他是朕的人,你竟敢勾引他?” 秦淮听后,一阵心惊。 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他不得不劝阻道:“薛清姌,你别说了。” 薛清姌却皱了皱眉。 从前的秦淮很温柔,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反驳她,心中怒气更甚。 “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秦淮是我夫君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贱妇你离他远点。” 秦淮见薛清姌越说越过分,便不再压抑心底的情绪。 他大喊道:“够了!” 察觉到女人身体一僵,他却只淡淡说了句:“薛清姌,你从哪来,便从哪回去吧。” 眼看秦淮和别的男人离开,薛清姌心中焦急万分。 她跨越千里寻的异术,费劲千辛万苦才来到秦淮的面前,目送他和别的女人离开。 这样的结果她怎会甘心。 便跨步迈上前去,强硬地拉住秦淮的手,在要触碰到的那刻却莫名穿透了过去。 薛清姌一愣,她低头看着自己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秦淮见自己没被她抓到,也惊了一下。 旋即,他便察觉到薛清姌身体的异常。 秦淮抬头看向薛清姌,发现她此刻也正瞧着他。 四目相对,先败下阵来的是薛清姌。 她冲秦淮丢下一句‘我还会回来找你的’便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孟灵儿发现他的异常,皱着眉揽住他的肩,轻声问:“她是?” 秦淮回过神来,发现让孟灵儿陪着他站这吹了半小时冷风。 他笑了笑,淡淡道:“一个过客而已。” 孟灵儿眼里满是戒备,但见秦淮兴致不高,便很有分寸的没再追问下去。 “那我送你回去。” 直到两人一路走到秦淮家楼下,孟灵儿还想粘着他:“不请我σσψ上楼坐坐吗?” 秦淮自遇到薛清姌后,便心神恍惚。 他没有听出孟灵儿的言外之意:“我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不好招待你,下次吧。” 孟灵儿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秦淮深吸了口气,上楼拿了考古研究所的钥匙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薛清姌的身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不明白,老屋被推平后,薛清姌怎么还能来到现代,并找到他。 便赶到研究所翻看有关的古籍和简牍。 可不论怎么翻找,上面都没有记载任何有关的事物。 秦淮泄了气,想来这样的现象只是偶然,便回去睡了。 梦中,他又想到今天瞧见薛清姌的画面。 薛清姌如今江山稳固,也成了婚,而他对她早就丧失了价值。 那她,为何还要来寻他。 一夜无眠。 待他再睁眼,便接到孟灵儿打来的电话:“醒了吗?今天团队组织下地,你也来吧,我马上就来接你。” 秦淮闲来无事,正好借此转移心情,便一口应了。 “好。” 去研究所的路上,孟灵儿见他状态不佳,便送了他一块玉佩。 “我昨天逛古城时看到的,觉得材质不错,便买来送你。” 秦淮眨了眨眼,便问:“哪里的古城?” 孟灵儿见他终于有了兴致,便高兴道:“是郊区的一座千年古城,你若感兴趣,我下次带你去。” 秦淮点了点头。 便跟着孟灵儿一路来到了研究所,跟她忙活了一上午。 待他去换衣间换下工作服,出来时,便发现孟灵儿已经给他准备了一桌饭菜。 秦淮走近一看,发现每样都是他爱吃的,顿时心头一暖。 他抬头,深深看了眼孟灵儿,微笑道:“谢谢你。” 话落,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孟灵儿难得见他食欲好,便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坐在一旁默默夹菜。 秦淮吃到一半,孟灵儿来了电话,便走出去接了。 可没多久,便走近来一群气势汹汹的小伙子。 “你就是教授新交的男朋友?” 秦淮低头吃饭,没有抬头,光听他说话便知道定是研究所中某个暗恋孟灵儿的工作人员。 自他见孟灵儿的第一面起,便知道她身边不缺男人。 他坦诚道:“我不是。” 那人愣了一下,旋即冷笑道:“你觉得我信吗?” “你来研究所有些月份了,谁不知道你每天除了跟着教授就没别的事干了,我告诉你,教授是我们考古研究所的所有男人的女神,你休想一个人霸占她。” 秦淮愣住,不知道是自己融入现代太慢,还是在古代生活太久。 他竟不懂这小伙子的脑回路。 直白道:“你们若是喜欢孟灵儿,便放心大胆的去追求她,我没有任何意见。就像你说的那样,教授单身自然全研究所的男人都可以追求她。” 话落,秦淮沉吟了一下,补充道:“前提是你们的行为不会对她本人造成困扰。” 那群小伙子没想到,他们一群人冲上门质问得到的是这般回复,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却像是瞧见鬼神般,匆匆了了离开了。 只见孟灵儿迈入门,倚在门墙边,没说一句话。 秦淮低着头,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浑身有些不自在。 他也没想到刚才那番话会被孟灵儿听到。 不用想,他便知道女人的表情不会有多好看。 房间的有些压抑。 这让秦淮有些想逃离,便道:“我吃饱了,想回去休息。” 孟灵儿却没有通往般应了他的要求,而是反问道:“你不是想去逛古城吗?我陪你去逛逛,顺便消消食。” 秦淮眼神一暗,想到了那快玉佩,便柔声应了。 与孟灵儿相处几月,他很清楚孟灵儿对他的感情,也愿意亲近她。 毫不夸张的说,孟灵儿就是他在现代唯一可以倾诉衷肠的友人。 只是女人若有若无的强势让他有些不舒服。 每当他感受到这股强烈的感情时,便会想要抽离。 随后孟灵儿驱车带他前往古镇。 待进入后,走了一圈,秦淮发现这处古镇很普通,跟他曾经生活过的古代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难道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他其实没有遇到薛清姌。 秦淮不禁问孟灵儿:“上次救我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孟灵儿听后,眉头紧皱:“你还说不在乎她,难道你这两天的情绪不对,难道全都是因为她?” 秦淮的重点却不在这:“所以我真的见过薛清姌,那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孟灵儿却不想听这些,她陡然抱住秦淮,声音颤抖:“她怎么过来的不重要,我只想……” 秦淮愣住,看向孟灵儿的眼神中充满震惊:“你是考古学家,古人怎么来到现在的谜团,你竟不感兴趣?” 孟灵儿却不再压抑心底的情绪:“我不在意,我只希望她从你的心里消失……” “砰!” 孟灵儿的话还未说完,下一秒便被旁人狠狠用肩膀撞了一下。 秦淮瞧后,惊呼了一声。 其中有对孟灵儿的担心,更多的是对那撞她的路人的惊讶。 “薛清姌,怎么又是你!” 秦淮看向孟灵儿身后的女子,眉头紧蹙。 如果薛清姌出现一次是他的幻觉,那两次,三次呢? 一旁的孟灵儿则吃痛得捂着肩膀,瞧清撞她的人的脸庞后。 也满脸震惊,旋即将秦淮紧紧护在身后:“你来干什么?” 薛清姌则懒得跟她废话,而是将视线移向秦淮。 “阿淮,跟我回去吧。” 说罢,薛清姌拿出一件现代款式的衣服和一块限量版手表,并将藏在背后的白色花束一并送给他。 “这是你们这的姑娘推荐给我示爱的方式,说每个人都会喜欢,我还特意挑的是你喜欢的白色,你试试?” 秦淮身子一僵。 他只简单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些礼物价值不菲。 尤其是那一块限量版手表,只怕是价格已上百万。 他不禁皱了皱眉,问:“你哪来的钱?” 薛清姌见秦淮态度终于有所改变,疲惫的脸庞染上一丝欣喜。 “我用玉佩换的。” 秦淮了然,薛清姌的服饰还是饰品皆是出自皇城顶尖工匠之手,工艺繁复,材料昂贵,若是被识货的人发现,确实能换到不少钱。 只是下一秒便想到了孟灵儿送他的玉佩。 谁知,孟灵儿却在旁暗暗道:“我那是仿的,并不昂贵。” 薛清姌见秦淮不接,便又将东西往他身前推了推。 “这些东西我用不了,你收下吧。” 秦淮却一口拒绝:“我不需要你送的东西。” 薛清姌脸色变沉,问:“你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跟我回去?” 秦淮叹了叹气:“我不回去,我们也回不去了。” 见薛清姌直盯着他不动,便补充道。 “请你离开这,回你该回的地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送我东西。” 话落,薛清姌双眼染上血丝,她指着孟灵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不跟我回去的理由是她?” 秦淮扶了扶额,薛清姌执着让他感到头痛。 “我愿意跟谁待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关涉。” 村泼藗剐戱璶塰堺恟乪猣愫篕韟鰴緧 薛清姌紧了紧藏在手袖中的碎裂玉牌:“你是我的夫君,我怎么就无权干涉。” 秦淮闭上眼,冷冷道:“自你要嫁给段逸萧为妻之后,我便不再是你的夫君了。” 这话如同利刃,扎在薛清姌的心头,她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夫妻十年,你真的要这般对我?” 秦淮不想再与她纠缠,搀扶着孟灵儿便转身要走,临走前落下一句。 “我们会有这样的结局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薛清姌僵在原地。 秦淮的话字字诛心,刺得她心口疼。 孟灵儿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两人过去的纠葛,她不曾参与。 她只是盯着薛清姌拿出的那块手表,暗暗攥了攥拳头。 很快,秦淮便与孟灵儿消失在夜色里。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薛清姌左手上的透明面积又大了一截。 她暗暗叹了口气,眼神却变得更为坚定。 当晚,秦淮就回了家。 他有些歉意道:“对不起,明明都是我以前的纠葛,却老让你受伤不愉快。” 孟灵儿则笑了笑,不甚在意。 “我没事,只要你幸福就好。” 秦淮心头一暖。 每当他从薛清姌那受到伤害,都能在孟灵儿这寻到温暖。 说起来,若不是孟灵儿对他一路的帮助,他不可能这么快融入现代,日子也不会过得这般顺利。 孟灵儿不仅是他知己,也是贵人。 鉴于,这几日出门总莫名其妙遇见薛清姌。 秦淮便请了假,想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直到那晚门铃响起。 秦淮起身开门,发现是孟灵儿,以及她手中还提了一个小礼盒。 “打开看看。” 自从孟灵儿对他表白起,便是不是会送他一些礼物。 既然是她的一片心意,秦淮也不好再客气,便大方打开来看。 却发现这礼盒中的所装的也是一款限量版的手表,虽比不上薛清姌那夜送的昂贵,可光看工艺和材料便知道价格不菲,不是普通人能够买的起的。 秦淮皱了皱眉,问:“为什么送这么贵的?” 孟灵儿坦然道:“之前是我太得意忘形了,薛清姌的出现才点醒我,你曾是皇城富人家的公子,说成天潢贵胄也不为过,本就应配是世上最贵的东西。” 秦淮听后却觉得有些不对:“你不会是在吃薛清姌的醋吧?” 孟灵儿一愣,摸了摸鼻子,没有否认。 秦淮则有些嗔怒:“我对没对她死心,怎会离开皇城。” 这话倒是宽抚了孟灵儿,她眼中染上一丝笑意。 秦淮本想留她吃饭,可电话铃却很不看气氛的响起。 “对不起,只能下次再来了。” 秦淮笑了笑,知道能让孟灵儿拒绝他邀约的边只有考古研究所的事情了。 他大方道:“去吧,我等你。” 随后几日,孟灵儿都在跟随团队下地挖古物。 没了人接送,秦淮便每天自己上下班。 可不知为何,他总会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他。 一回头,却又什么都没有。 自那以后,他便睡不好,每晚都会从梦中惊醒。 更为奇怪的是,秦淮发现,只要他一想到或者记起有关薛清姌的任何事情。 下一秒,薛清姌就真的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或远远地看着他,或为他捡起掉地的课本,或雨天为他送伞,甚至饿了的时候为她送饭。 总之,她总会出现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刻。 虽然每次的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却足够惊得他出一身冷汗。 他想摆脱她,却哪里都是她的影子。 直到那天傍晚,秦淮上完课回家,便能看到薛清姌又跟在他身后。 他有些生气,便随手弄掉了手里捧着的课本,假装没看见。 果然,薛清姌走上前,用右手将课本捡起,待他接过后便迅速将手缩了回去。 虽只一眼,秦淮却看到薛清姌的拇指变得透明。 他旋即回想到那日,在湖边与薛清姌在现实中的第一相遇。 她有些透明的左手。 秦淮下意识问道:“薛清姌,你现在是幽灵吗?” 薛清姌一愣,却重重的在他眉间上落下一吻。 秦淮身子僵得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这道吻,没有任何温度。 随后,他摸了摸额头,才发现,眉间不知何时竟落下了一道雪花,正巧被薛清姌的唇温融化成雪水。 从他的眉间滑落,冰冰凉。 却让秦淮耳尖的温度上升了一度。 这也让秦淮确信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薛清姌是真实存在的。 于是,秦淮便问出一直困惑着他的疑团:“你是怎么来到现代的?” 薛清姌眼神一暗,这是她来现代后,秦淮第一次用正常的语气同她说话。 可她却不能道明真相,她怕知道真相的秦淮便不会跟她走了。 于是,薛清姌扯了个谎:“因为你的是我的夫君,从我们结发为夫妻的那刻,你我便紧紧联系在一起。” 秦淮听后低头垂眸。 他回忆起与薛清姌结为夫妻的场景。 那日,公主府。 烛火摇曳,红帐暖人。 他们二人坐在鸳鸯锦被之上。 十年前的薛清姌仍有着少女的顽皮,她的盖头被撩开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红线紧紧将两人的小指连在一起,并拉钩道:“这样你一辈子都跑不掉了。” 初婚的美好回忆,秦淮现在依旧记得。 只是一切都过去了。 自此后,秦淮开始习惯薛清姌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身旁。 甚至,他还会看到一些有趣的场景。 比如今天,秦淮提早下班,走出校门没多久便一巷道的拐角处瞧见薛清姌。 “阿姨,你这身衣服很好看,在哪买的,摸起来好舒服。” “阿姨,你腰间的玉佩很好看,能不能给我摸一下?” “阿姨,拇指上着绿绿的东西是戒指吗,能不能送我?” 薛清姌如今已经成了校门口,学生们上下学打卡的标志人物。 看着她与孩子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哪怕身穿着古装,也没觉得是像来自古代的人。 许是在现代生活了一些时日,平日威严十足的她,如今也是染上一丝烟火气息。 秦淮走进后,见她将身上的小物件送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你送出去的这些东西都是皇家之物,价值连城,你就这样送给旁人了?” “逗小孩也用不着这样。” 话落,秦淮竟是莫名想起了自己留在古代的那两个孩子。 只是,这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薛清姌笑了笑,无所谓道:“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我有你就够了。” 秦淮愣住,这样的话,他很久没有听薛清姌对他说过了。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他不由觉得有些怀念。 旋即,秦淮认真地看了薛清姌一眼,发现她气色较以往好了不少,许是适应了这边生活的缘故。 便主动提出:“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去我家?” 薛清姌脸色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凑近了几分问:“你要为我做饭吗?” 她这一凑,秦淮竟罕见的觉得不适应。 并不是被她这张美若天仙的容颜所惊艳,而是被她目不寸移的视线给盯得的。 秦淮怕这样的主动会让薛清姌误会,便解释道:“你来这边后,我便从没看你当我面吃过东西。” 薛清姌愣住,眼中终于展露出一抹感动。 “阿淮,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 秦淮见她误会,也懒得解释,只吩咐她跟在自己身后:“这边巷子多,你别跟丢了。” 薛清姌见他关心自己,难掩心中的欣喜,却克制住了想要抱着他的冲动。 “放心,这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暮色降临。 光洒落在光秃的树枝上,也洒在秦淮与薛清姌之间的距离上。 薛清姌并没有像古代那样,与他并肩而走,而是一路跟在他的身后。 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回家前,他带薛清姌去逛了超市,采购食材。 一入超市,她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迷住σσψ眼,望着他痴痴道:“阿淮,朕感觉回到了皇宫,这‘超市’竟快比得上朕的皇仓。” 秦淮不由笑出了声,这一刻才感觉到她的真实。 原来,她还是那个薛清姌。 甚至在选购食材时,她还细心挑出他曾最爱吃的菜。 “这是阿淮,最喜欢的素鲍鱼。” 秦淮眼神一暗。 其实,那只是一盒香菇。 在古代也只是寻常的菜,但秦淮刚去往古代时,常因水土不服上吐下泻。 很多时日,都吃不下饭。 薛清姌知道后,立即就从各地请来厨子,东边的,西边的,寒暑之地,山间野味,总能给他寻来些合口味的,变这花样让他爱吃饭。 曾经的薛清姌,会记住他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想到这,秦淮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酸涩的情绪。 这一切的美好,为何都在她登基为帝的那刻变了呢? 秦淮不明白,薛清姌更不明白。 她待他的好,比任何人都更甚,他却仍要离了她。 很快,两人便提着东西回了家。 秦淮先洗手做菜,忙到一半却不慎切伤了手指。 薛清姌瞧后,眉头一皱,立即握住他受伤的手吮吸起来。 秦淮一惊,全身瞬间僵住。 只到指尖的湿润窜得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才反应过来,低斥道。 “薛清姌,你在干什么?” 可薛清姌却不管不顾,直到她尝不到口中的铁血味,才松开嘴,拿出手帕替他包扎。 “我在替你消毒。” 秦淮呆滞。 他竟不知薛清姌还学会了这等词语。 “消毒是要擦酒精和碘伏的。” 薛清姌笑了笑,显然对这些词并不陌生,却依旧犟道:“怎么十年夫妻,你竟嫌我脏?” 秦淮一愣,没理她。 而是趁机抽出了手,赶忙在衣袖上擦了擦。 这一幕落入薛清姌眼中,让她眸色一暗。 她很快便别开头,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框框切了起来。 “铛铛!” 这声响之大,让秦淮为手消毒的动作一顿。 他瞧着薛清姌这不是在切菜,倒是像在泄愤。 不过,秦淮脸上却并未有太多的惊讶。 从前,他还住在公主府里时,做饭就一直很难吃。 说他是厨房杀手也不为过,那是薛清姌刚忙完朝政的事情便会回来给他下厨做饭。 至于味道,那自是不必说。 比他强多了。 就连那两个长身体的孩子,都爱缠着她做饭。 秦淮看着薛清姌的背影,神情恍惚。 好像两人又回到了古代,时刻相伴的状态。 “吃饭吧。” 薛清姌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 她已经做好了两人的晚饭。 随后,他们相对而坐,同从前的家宴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桌上多了两个空位。 薛清姌仿佛跟他想起了同一件事,便提到:“知道你离开了,两个孩子都很想你。” 秦淮笑了笑,他离开前秦远宁和秦玉窈对他是什么态度,自是再清楚不过。 “够了。” 薛清姌夹菜的手一顿。 她试图往好的方向说:“有逸萧在,你不用担心他们。” “啪!” 秦淮放下手中的碗筷,脸瞬间冷了几分:。 “我说,够了!” 薛清姌也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大。 话落后,她也不敢再提。 自从来到现代,薛清姌在被秦淮赶走两次后,大致摸清了他现在的脾性。 本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家,以为只要自己对他好,他便会原谅自己。 现在来看,他果然是在吃段逸萧的醋。 想到这里,薛清姌便想像从前那样,想牵过他的手来安抚。 她刚抬起手,却不小心漏出了左手上那一截透明。 “这是?” 秦淮没有放过这一处异样,便想抓起她的手来查看。 自从在现代第二次看到薛清姌起,他心中便有着关于她的重重谜团。 可薛清姌的嘴却跟铁桶似的,任何有关此类的事情都闭口不言。 拉扯间,两人的身体越靠越近。 秦淮眼看就要抓住薛清姌的手时,大门被推开了。 “砰!” 孟灵儿手提着精美的手提袋,迈入了家门。 映入眼中的第一幕便是秦淮死死握住薛清姌的手,整个人都快要将后者揽入怀中。 “你怎么会这里?” 开口的是孟灵儿,她立即放下了手提袋,朝薛清姌冲去。 秦淮却还想去拽薛清姌的手,却被孟灵儿拉开。 她满脸不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家里?” 站在她身后的薛清姌却是一笑:“这话应该我来问吧,秦淮是我的夫君,你一个外人来他家干什么?” 孟灵儿却冷笑出声:“你的夫君?这话你问过秦淮的意见了吗?” 说罢,她将视线从薛清姌移到了秦淮身上,温声道:“你说,你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秦淮还未从薛清姌身体的异样中缓过神来。 他愣愣道:“她是我两个孩子的亲妈。” 此话一出,房内的两个女人皆愣。 薛清姌愣他对自己态度的疏远。 孟灵儿则愣他什么时候对薛清姌改了观。 就在两人要争吵不下时,秦淮道:“菜凉了,咱要不还是先吃饭吧。” 可这话却激化两人的矛盾。 薛清姌当即指着孟灵儿提来的礼袋,说:“我的男人不需要你的东西,拿走。” 孟灵儿却不当回事,而是直接将礼袋拆开,将里头的白色衬衫送到了秦淮的面前。 “我路过商场时给你挑的,是你曾穿过的尺码,你试试?” 秦淮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这条正好是他昨天与同事逛街时,看中的那条。 他当即便收下,道了声谢:“你怎么知道我正好缺一件白衬衫?” 孟灵儿摸了摸鼻子,看了眼薛清姌,说:“第一眼看上,便知道你肯定喜欢。” 可这一幕却刺痛了薛清姌。 她死死抓住秦淮的手,语气强硬又僵硬。 “你为什么要收这件衣服?” 秦淮微愣,旋即笑道:“人家好意,我为什么不能收?” 薛清姌满眼猩红:“你这叫私相授受!” 秦淮听后蹙眉:“薛清姌,自从我离开皇城后便与你没有关系了。” “这里是现代,我们管这叫自由。” 秦淮终于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随后,他便瞧见薛清姌脸色迅速苍白。 还不待孟灵儿开口,她便自己先走出了门。 秦淮见状皱了皱眉,于心不忍道:“你要回去了吗?” 话落,薛清姌脚步顿了顿。 Eg兔WJ,兔^故q)事:|屋/Mk提Z取.本d3b文e1勿O私ZaA自F搬|*运]s 她背对着秦淮,让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还会来找你的。” 丢下这句话后,她便没了踪影。 留下孟灵儿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 “你若放不下她,可以让她去我那住。” 秦淮抬头,看不明白她的用意,问:“为什么?” 孟灵儿看向他,眸光闪烁,说道:“她会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是想让你安心。” 秦淮喉咙酸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缓缓开口:“谢谢你。” 随后,他便将自己关回了房间。 孟灵儿见状,叹了叹气,便独自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秦淮正常上班。 下午的放学铃刚响,他还未踏入办公室,便听见里头有人在议论。 “秦淮老师就是受欢迎,每天上下班接送的女孩都是轮班的。” 话落,秦淮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站在门外,脚迟迟不敢迈入。 刚想转身走,就被学生问候:“老师好。” 这声问好便吸引了办公室众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秦淮老师,别走啊,给我们透露下呗。” 秦淮额头冒汗,装傻道:“透露什么?” “透露你心中真正的良缘呀。” 原本还呵呵笑的他,在听到‘良缘’二字后便彻底笑不出来了。 不论是孟灵儿还是薛清姌,他心中始终有着一根刺。 他与薛清姌十年夫妻,若说没有一丝感情,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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