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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疗怪物相关的毒素战损伤,他们只有在那儿才能被治愈。”樊北耐心回答。 崔律和杜工闻言也打消了最后的疑问,他们只要知道殷屿和方知男几人能及时接受治疗,就足够了。 没过多久,机舱里响起广播—— “收到消息,殷队在手术了,情况稳定,没有危险。”飞行员的声音传来,“樊南樊北,我猜你们想现在就知道这个好消息。” 樊南蓦地从座位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他抽吸了一声,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崔律几人也激动兴奋地对视着交换目光。 “还有那两个消防员,也在手术,没有生命危险。腿部受伤的那个情况严重,可能会考虑截肢,但不管怎么样,都会优先考虑保全伤腿。”飞行员又接着说道。 樊北看向杜工几人,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目光,然后他按着座位旁的呼叫按钮说道:“好的收到,谢谢。” “不客气。我们还有两个半小时抵达。” 通话结束。 崔律和杜工几人深呼吸着,崔律抿了抿嘴唇道:“不管怎么样,活下来最重要。” “你们可以相信关山的医疗水平。”樊南终于开口,他吐了口气,“就算真的截肢,关山的义肢很好用。” 他说着撩开自己的袖子,露出和肘关节相连的一段金属,直到这会儿,消防七队的几人才发现樊南的左手竟然是义肢。 简直足以以假乱真了。 樊南放下衣服:“要不是有殷队,没的就不光是这截胳膊了。” “他救了我。”樊南说道,轻轻吐出一口气,呼吸颤抖,“太多次了,当我还在他的队伍里的时候。现在,我不在他的队伍里了,他还是……他救了我。” 崔律瞳孔微缩,看到这些伤疤痕迹,他才那么有实质地感觉到殷屿的前半生是在与什么样的地狱搏斗。 杜工则开口道:“不管你在哪儿,殷队都是殷队,他不会放弃去救任何人的任何可能性。” 除非真的做不到了。 他们当然也有执行救援时不得不放弃退出的时候。 他们会坐在回消防署的大引擎上,沉默整整一路,但是当下一个警铃又响起的时候,他们必须保持专业,必须像是什么也没发生那样,完全投入到下一个任务里。 这就是他们的工作性质。 樊南看向杜工,过了两秒,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点点头:“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第57章 开局第五十七天 12:07…… 开局第五十七天· 飞机降落在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洋上。 钱英朵和康欣起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按着眼睛揉:“什么玩意?怎么在海里?” “不是没油了吧?没坠机吧?”康欣立马坐直起来,几乎是职业反应般的问,“我俩没睡那么死吧?” 樊南樊北闻言笑了一声,樊北道:“我们到目的地了。” “关山?!”康欣瞪大眼, “就算它不是真的山, 但起码不能是海吧?这相差十万八千里的!” 樊南耸耸肩:“那就要去问创立关山的人了, 他们取的名字。” 他们说话间, 海上的波浪汹涌叠起, 拍击着机舱, 叫人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来。 他们四周围除了海浪,还是海浪,根本看不到一丁点陆地又或是平台。 很快,机舱微微震动了一下,就像是着陆在了哪儿一般, 康欣几人看向窗外, 就见四周围慢慢升腾起钢筋水泥般的巨大板材,如同一个铁匣子,将他们这架专机装进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崔律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在下沉,耳朵里出现压强没有平衡的那股劲,令他忍不住压了压耳朵。 海水被排空, 然后舱门打开。 崔律几人走到舱门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他们就像是登陆了一片城市,只是没有阳光和蓝天, 除此之外,丝毫看不出任何与海洋相关的东西。 “这就是关山。”樊南开口,他看着缓缓打开的舱门, 转向杜工和崔律,“我们可以下机了。” “我去……”蒋平吞了吞口水,紧张地拽了拽杜工的袖子,压低声音,“你觉得我们会被拉进去然后擦掉记忆之类的吗?” 杜工:“……” 原本觉得还挺天方夜谭的一回事,现在看眼前的海下基地模样,顿时觉得,还真不好说。 樊南被逗乐:“电影看多了?要真有那么一台机器那么简单倒好了。” 蒋平闻言纳闷地小声嘟哝:“海底下都能建这么个规模的基地出来,一个机器弄不出来?” 杜工抽了抽嘴角,反手拍了记蒋平的前额,嘴欠。 蒋平摸摸鼻子,缩了缩脖颈不说话了。 军-车与物资车忙碌地行在车道上,很快就有人上前接引:“关山七队及山外五人?” “对。”樊北应声。 “好的,你们的伤员位于关一中心医院,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谢谢。” 一行人安静地待在车上,从短暂对关山特区的惊讶中回过神后,钱英朵几人不得不想起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他们的队长,他们的队友。 心脏像是石头一样坠在肚子里,让他们连吞咽口水都觉得恶心。 一进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比其他任何一家医院都要浓烈得多,以至于钱英朵和康欣两人立即就忍不住找了个垃圾桶呕吐起来。 “这里有两个要照脑部CT的脑震荡患者!”樊北见状立即招呼急诊的医护人员过来。 “等等,等等。”康欣抬手阻止,倔强地问,“先让我知道殷队的情况!还有方知男和孙阳,他们在哪儿?” 急诊室的医护闻言看向樊北:“是307高速任务的幸存者?” “对。”樊南应声,瘸拐地快步走到急诊人员面前,“有三个送进来手术的,其中一个溺水失温失血严重,情况怎么样了?” “应该都还在手术中,我要查一下。”对方应了一声,然后看向眼前这几个,两个脑震荡,一个瘸腿的,另外几个身上挂彩的也不少。 她眉头一皱:“但是你们几个,包括你,樊南,都给我先进来!手术的三个人不会跑,我记得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没有生命危险!” 她说完,话音一转,想起什么似的:“不过和殷队一道来的另一个人,他看着不怎么样。” “周舟?”樊南樊北紧张起来。 “当然不是他。”她翻了个白眼,“另一个脸生的,戴着面具的。” “哦哦,那是殷队的男朋友。”蒋平反应很快,解释道,“他可能是吓坏了?” 他又想起在燕京医院里护士台的那番话,下意识地说道。 樊南樊北差点忘记了这层关系,一旁的急诊护士长则吃惊地倒吸了口气:“殷队的男朋友?!还是男性朋友??” “就是你想的那个。”蒋平咳嗽了一声,心虚地移开视线,他好像回答得有点太快了,把殷队的事都给抖出来了,等殷队醒过来不会罚他洗两个星期的消防车吧? 护士长轻轻抽着气:“那难怪了……” 这边几人被处理好伤势后,便被放行到手术室外等待。 崔律几人在手术室外找到了周舟,还有贺连洲。 贺连洲几乎跌坐在手术门外,死死紧贴着手术室的大门,脸色白得像是一张纸,额头上都是冷汗。 钱英朵几人本以为护士长说得“不怎么样”只是状态不怎么好,现在一看,吓了一跳。 护士长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都这样了,还只是说“不怎么样”?? 简直像一具行尸走肉! 崔律和杜工见状也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想把贺连洲扶起来带到座位上。 却不想,两人刚刚走到他身边,刚伸手抓起虚弱脆弱的男人,就听周舟急急提醒:“别动他——!”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贺连洲一手丢出去了一个,崔律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有些傻眼,他是怎么飞出去的? 蒋平倒吸了口气,赶紧和周舟杜工拉起崔律,他大叫道:“你什么毛病?!” “别管他。”周舟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崔律,忍不住也龇牙咧嘴了一下,显然刚刚也尝过这滋味。 他说道:“殷队一被推进手术室,没几秒他就倒在这儿了,谁也挪不了他,一碰他就像刚才那样,镇定剂都打不进去,一身的怪力。” 他在心里又悄悄补充,不愧是殷队找的对象,也不一般。 崔律见状皱紧眉头,观察着贺连洲的样子,低声道:“可能陷入某种创伤闪回里?但好像也没有特别惊恐发作的样子……” “他就是被殷队推进手术室里吓坏了吧?”蒋平又插嘴,把他在护士台那儿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地倒出来—— “先前在燕京医院的时候,殷队的主治医师要和他去办公室里聊殷队的病情,都被他拒绝,说他不能让殷队离开自己的视野半分钟,别提现在殷队直接被推进手术室了。”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响起。 崔律眼皮狠狠一跳,又看向佝偻在手术室门口的贺连洲。 不是,搁这儿跟他演琼瑶呢?真的假的啊? 周舟小声道:“怪不得在竖井里的时候,看见殷队没上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直接就下去了。” “之前殷队单挑那条巨蛴螬的时候,他在远角支援,我注意到他也一直跟着殷队移动。”樊南说道。 樊北给予肯定的点头和精准的观察预估——以狙击手的敏锐度保证——“几乎就没离殷队超过二十米。” 兄弟俩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又吸了口气,默契地想到了一块儿去:“我就说这人蹲殷队身前‘模仿秀’的时候不对劲,透着股挑……呸。” 注意到崔律几人都好奇看过来,樊南樊北兄弟两个又齐齐住了嘴。 “什么?”钱英朵好奇问。 “没什么,非礼勿听。”樊南重重咳嗽一声,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樊北也移开视线。 “那他怎么办?就让他这么蜷在门口?”康欣又指了指贺连洲,低低问,“他看起来真的不太好,感觉都快死了……” “应该没事,给他测过血压心跳什么杂七杂八的,除了心跳快了点,别的都正常。”周舟插嘴,“只要别试图把他拉离手术门口,他就没有太大攻击性。” 崔律:“……” 这下连崔律都觉得有些为贺连洲难受了,但一想到殷屿会没事,他又有一股想替贺连洲高兴的冲动——有一个几乎视殷屿性命为自己性命的男友,这样珍视的程度叫任何人都羡慕。 他对贺连洲说道:“放心吧,他会没事的。” 贺连洲垂着眼没有吭声,只是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手指几乎抠着手术门。 他只知道殷屿再不出来,他就要有事了。 这条手术通道一定很长,殷屿可能在第一间、第二间手术室? 反正殷屿被推进去后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链接被拉扯到了极致,熟悉又叫他惊惧的灼痛猛地席卷上灵魂深处。 他立即冲向通道,疼痛减缓,但是可惜下一秒他就被护士拦了下来,要不是怕被保安强行扭送分隔得更远,他会不顾一切闯进手术室。 贺连洲只能喘息着,庆幸两人之间的距离应该在二十五米以内,疼痛在他仍旧能够强行抑制的范围里,但岌岌可危。 杜工像是有些看不下去,走到贺连洲身边低声问:“你要水吗?或者吃的?你需要什么?” 贺连洲忍着灼痛咬牙:“我需要什么?” 杜工点点头。 “我需要殷屿。”贺连洲回答,他深吸口气,殷屿再不被推出来,他真的会撑不下去。 樊南樊北重重吸气。 周舟叹气:“我之前问过他,他也是这么回答我的。” 杜工脸上有些红,不太好意思再看贺连洲,只好点点头:“我们就在这儿一起等殷队出来。” 所幸,没有再等太久,手术室门口的灯熄灭,主刀医生率先从手术门内走出来。 贺连洲几乎是往前爬了几步挨近通道里,缩短的一些距离让他有种像是终于又活过来的错觉。 钱英朵注意到了贺连洲的动作,她近乎怜悯地哽塞了一下,然后就看见崔指上前一步,把贺连洲抓了起来,这次贺连洲没把对方甩出去。 贺连洲又试图往通道里走了几步,哑声问:“他人呢?” “他很快就会出来,在做最后的缝合。”主刀医师回答,然后皱眉看见贺连洲的位置,立即要求男人退出来,“你不能进去!” 贺连洲:“……” “手术很成功,十分钟后他会从一号手术室里推出来,预计麻药会在两个小时后失效,你们可以在病房里等着他。”主刀医师说道,然后又警觉地看了一眼贺连洲,得到樊南樊北的保证看管后,才转身离开。 贺连洲头抵在再度关阖起来的手术门上,痛苦地喘息了一声。 他妈的。还要十分钟? 钱英朵不由地和康欣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个男人因为从门里出来的是医生而不是殷队才那么痛苦。 十五分钟后,殷屿被推出手术室,贺连洲几乎是最快速度地冲了上去,他攥住了殷屿的胳膊,深深吸了口气,好像疼痛被平复了下来。 崔律拍了拍贺连洲的手臂,低声说道:“别激动,他就在这儿,你看得到他。” 殷屿被推进了病房里。 他得到了一个单人的高级病房,负责殷屿治疗的主治医生则走到了门外,向崔律几人说明情况。 失温失血的情况要比崔律他们所预想的更严重一点,殷屿本身存在的局部栓塞和服用抗血凝剂的情况让手术变得更加复杂了一些。 但所幸,主治医师说道:“目前他的情况已经稳定,只是需要时间恢复。我会建议他至少停止工作三到五个月的时间。” 崔律和杜工应了一声,他们那么清晰地意识到殷屿是如何劫后余生。 等他们在主治医师这儿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和康复建议后,再次回到病房,就发现贺连洲已经抓着殷屿的胳膊昏睡过去了。 “他已经精疲力竭了。”周舟指出。 “说实话,我觉得他也得打点输液针什么的,他看起来一团糟。”樊南做了个鬼脸。 樊北啧了一声:“这句话从一个拒绝打输液针的人嘴里说出来,有点可笑。” 樊南:“……” “算了,再弄一张床来吧,我看他也不想离开殷屿。”崔律开口,目光落在贺连洲紧抓着殷屿胳膊的手上,行吧,他也不忍心再分开这两人。 崔律的提议得到了一致的赞同。 以至于当殷屿几个小时后醒过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就是胳膊上被紧握的温热力度。 他目光下移,就注意到贺连洲躺在自己的隔壁病床上,两人的床几乎被挨在了一起,贺连洲抓着他的手腕,紧闭着眼,像是在昏睡。 当殷屿视线再度移动,他便发现病房里横七竖八地仰躺着一片人,周舟、樊南樊北、崔律蒋平杜工…… 不是挤在沙发上,就是叠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睡得鼾声雷动。 钱英朵和康欣被关山护士强行押到隔壁空置病房输液休息了。 这也是为什么殷屿醒过来后没几分钟,就看到自己的房门被鬼鬼祟祟地悄悄打开一条缝,一个钢制的移动支架率先出现在门缝里,然后再是两位蹑手蹑脚的女士。 “嘘!小声点!别撞上门!”康欣指挥。 “别吵吵!”钱英朵。 殷屿:“……进来。” “卧槽!”钱英朵猛地把门“嗞啦”一声撞开,顾不上偷跑出来被护士抓到了,动静大得直接惊醒了病房里的那几个“陪护”。 “什么!?”樊南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然后又龇牙咧嘴地捂着脚踝跌坐回去。 “殷队醒了!”樊北一手撑着自家大哥,一手惊喜地指着殷屿。 “贺连洲快醒醒!殷队醒了!”蒋平激动地叫。 殷屿反应过来,他正要抽出自己的手臂,就被康欣说道:“殷队你就让他抱会儿吧,你被推进去手术后,他快崩溃了。” 钱英朵附和地直点头。 殷屿:? 他看向贺连洲,快崩溃了?他能想象为什么。 他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贺连洲这次的消耗和恢复会需要多长时间来恢复,关山会发现这家伙的异常么? 崔律就看殷屿怔怔地偏头看着贺连洲,他头一回从自己的好友身上看到这样安静深邃的一面,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为好友找到自己的伴侣感到由衷高兴。 第58章 开局第五十八天 “而高等怪…… 开局第五十八天· 杜工按响了殷屿床头的呼叫按钮, 很快医生和护士都进入了病房里,其他人为他们让出了空间。 “考虑到你刚经历过什么来说,指标还算不错。”医生说道,看向殷屿, 露出一个微笑, “就像以前一样, 我想你只需要在这* 里待几个晚上做观察就能出院。” 殷屿应了一声。 “只不过我没想到你都离开关山了, 我竟然还会在这里见到你这张熟人面孔。”医生阖上手里的纸夹板, “我还以为下一次见到你, 起码得十几年后,等我也离开了关山再说呢。” 樊南在一旁插嘴向蒋平几个解释:“殷队在关山的时候,进医院的频率不低,都老熟人了。” 崔律:“……我有点猜到。” 钱英朵和康欣两人躲在人群后,祈祷不会被医生发现赶走。 但是很可惜, 就在医生护士要离开的时候, 这两个不安分的脑震荡选手被抓了一个正着:“你们两个不该在隔壁静休吗?” 钱英朵眨眨眼,干笑两声:“我们马上就回去!” “十分钟。”医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探视时间十分钟,殷队也需要休息,其他人同样如此。周舟,你安排他们?” “知道了。”周舟应了一声。 钱英朵舒了口气, 旋即光明正大地挤到了殷屿的病床边:“殷队!” “嗯。”殷屿看看钱英朵, 视线又看向其他人,低声问, “都没事吧?” “没事!” “方知男和孙阳呢?”他又问。 崔律上前一步应道:“他们俩半小时前刚做完手术,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几个小时,没问题就转出来了。本来还担心方知男的那条腿会保不住, 刚去看的时候,医生说情况比表面看起来好,所以保下来了。” “不过他和你差不多,都起码得停工三到五个月。”崔律又说道,“孙阳好些,估计一个月左右就能回来。” 殷屿的情况麻烦的在于他的栓塞,除非检测结果显示已经完全消除了这方面的威胁,否则就不可能被允许回到岗位上去。 殷屿对此没有太大反应,考虑到目前他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不能告知第三人的复杂情况,停工康复治疗甚至不能算是他需要处理的一个问题。 他微微点头,很快又问:“那么涂穹呢?” 他目光看向了周舟。 “噢!他现在已经转普通病房了,除了伤口暴露感染问题,有些炎症和烧,别的都没事。”他想了想又笑了一声,“可能暂时不能说话这一点,比伤口疼痛更要他的命。他刚才还溜过来看过你。” “然后被揪回去打了一点安定又睡着了。”樊南咧嘴说道。 殷屿:“……” 他松了口气,听着自己的手下在耳边窸窸窣窣的玩笑声,胸口沉重坠落的压迫感慢慢消失,他只觉得眼皮又一点点地发沉了起来。 崔律见状上前,看殷屿有些疲惫放缓的呼吸,他轻声道:“好了殷屿,闭上眼再休息一会儿,所有人都安全了,你睡一会儿。” 殷屿喉咙里发出一点柔软沙哑的咕哝,低低应了一声,眼皮沉沉阖上。 病房里的其他人全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小心而轻柔地退出病房,带上房门。 “好了,除去伤员留在自己的病房,其他人,我来给你们安排一下你们这几天要待的地方。”走出病房后,周舟开口,“然后我们明天中午再来探望殷队,没问题吧?” “行。”崔律应声。 …… 等殷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甚至不太清楚他被救出矿井的时候是早晨还是什么时候。 他偏头仍旧注意到贺连洲还躺在他的边上,多了一根输液针,大概是看贺连洲也昏睡了几个小时没醒来才给挂了一带葡萄糖。 殷屿微微扯了扯嘴角,葡萄糖?能对贺连洲起作用吗? 他记得的最后两个画面,一个是他在水下,头灯晃动,他的匕首掉了,然后一道身影忽然出现,抓住了他下坠的身体,殷屿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在灯都不带的情况下直接摸黑找到他的。 另一个画面,更短暂,在直升机上,他只是看见那张面具下的眼睛,听见贺连洲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秘密地低语:“差一点就得到你的身体了,可惜你挺过来了。” “差得远。”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嘲笑,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殷屿微微眯起眼睛看身侧的贺连洲。 他在思考,如果他真的死了,那贺连洲是不是应该就不会受到二十米的限制? 毕竟这应该是作用在活物身上的。 他不觉得贺连洲没想到过这一点,毕竟是那个家伙,总有很多想法和周密计划。 尽管他得承认,可能因为受困在他的身边后,那个男人制定计划的速度可能赶不上应付他产生的变化。 殷屿漫不经心地想着。 “你在偷看我。”一道让殷屿下意识皱起眉头想要翻白眼的声音响起,然后殷屿就看见面前男人睁开了眼睛,挂起嘴角的弧度。 殷屿轻嗤一声,然后转开头,仰躺着看天花板。 “天花板都比你好看。”他说道,声音还很轻弱,他仍旧很疲惫。 贺连洲闻言目光也转向了天花板,过了一秒,然后说道:“不,我比天花板好看的多。” 殷屿:“……” “我们现在是在关山了吗?”贺连洲又开口,他问殷屿。 殷屿顿了顿,然后应声:“是。” “看起来你们像是一个小心翼翼守护消息的鸡妈妈。”贺连洲评价。 殷屿为贺连洲的比喻嗤了一声,不喜欢地皱起眉头:“我们保护的不是消息。” “那你们在保护什么?我看到的就只有封锁消息的努力。”贺连洲笑了一声,“你们甚至把基地建在一片大海上,我猜这是你们世界能够找到的最荒芜的一片海洋。” 殷屿没有回答,事实上贺连洲说对了。 这片海域被称之为尼莫点,对应的是南极点与北极点,而这里,甚至比南北极点更加荒芜。 以这里为圆心,两千海里内没有任何一片陆地或是小岛,这里是季风与洋流最激烈的交汇处,当关山在这里建立的时候,他们在海床上发现了无数船只沉没的遗骸。 没有人能够轻易到达这里,甚至,在关山没有在此处建成之前,距离这片海域最近的人类甚至不在陆地上,而是在四百公里以上的空间站,那里的宇航员是距离这片海域最近的人类。 关山建立在此处。 除去华夏,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做到把基建、城市搬到这样一片海域之下,他们在这里研究怪物、监控怪物的出没、拦截怪物。 “怪物的出没是不可能被阻拦的,它们只会越来越接近人类的世界,除非它们被控制下来,除非它们得到一片自由乐土。”贺连洲对殷屿说道。 “这一次它们出现在距离城市不到三百公里的郊外,出现在地下深处,既然你曾经属于这里,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不是偶然。” “它们越来越靠近你们的世界,不再只是停留在杳无人烟的偏远地带。” 殷屿瞳孔微缩,蓦地看向贺连洲,目光一瞬间锐利起来。 因为贺连洲又说对了,在他待在关山的最后一年里,他明显感觉到怪物的出没中存在一种规律,就像是在包围什么,他汇报了,他们也针对这一点进行了研究和探索,但并没有任何数据能够支撑这个观点。 这更像是,殷屿的某一种灵光一闪的直觉。 但现在,它被贺连洲指出来了。 “它们被吸引,人类的活动、食物、生存的空间……” “这些出没的怪物,它们没有受到管辖和控制,意味着它们只能遵循本能去行动。” 贺连洲看着殷屿,与其说他了解眼前的局面,不如说他了解怪物。 殷屿打断了贺连洲的话,他深呼吸:“它们受谁的管辖和控制?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控制这些怪物?而这些是……逃出来的?” “不,当然不。人类如何控制怪物?他们太脆弱了。”贺连洲发出一声嘲弄轻蔑的笑,“它们受更高等的怪物控制,那些高等怪物具备智慧的思想,它们懂得如何与自然共存,如何不惹怒自然母亲而又让自己生活得更好,这一点,它们做得比人类好得多。” 殷屿忽然想到他的游乐园里,狐狸、狼人、还有自称自己为血族夫人的吸血鬼,这些是高等怪物? “而高等怪物之上,则有领主。”贺连洲淡声说道,“领主为这些怪物划分控制、创造它们的生存区域。” “什么意思?”殷屿迷惑了,像是又一层迷雾罩在一切未知的面前,而贺连洲正在为他吹散它们。 贺连洲看着殷屿,微微弯起嘴角:“领主控制一切,他掌握自然的元素,开辟为怪物生存的乐土,而不受控制的怪物会被消除,以确保这样,两个世界能够和平地、不受干扰地共处。” “两个世界?”殷屿心跳微微加快。 “人类的世界,怪物的世界。”贺连洲开口,他偏了偏头,“不过在这里,或许不一样。”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类似领主或是高等怪物的气息,尤其是,如果这里存在一个领主,那他会知道。 领主之间总是存在互相排斥的关系,领主只能是唯一的。 殷屿深深吸了口气,他得消化一下:“……所以,怪物真的能够被控制、远离人类的世界?” “当然。另一个世界已经向你展示过了,至少直到十年前都是这样。”贺连洲撑着下巴低笑,似乎看见殷屿喘息的样子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情。 “那个时间点,发生了什么?”殷屿问。 贺连洲顿了顿,他脸上的笑稍稍停滞。 他放下胳膊,目光扫过殷屿的眼睛,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按响了床头的铃:“你的输液快结束了,该换另一袋了。” 殷屿不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这只是贺连洲不想要继续谈论的一个信号。 然而他抿了抿嘴,也只是应了一声:“谢谢。” 第59章 开局第五十九天 12:04…… 开局第五十九天· 殷屿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可能甚至没坚持到护士来给他换输液袋。 而当他再次清醒有意识的时候,是他听见耳边响起他的队员们的吵嚷—— “我的房间窗户能直接看到外面的鱼!太帅了!简直和电影里一模一样!”这是蒋平。 “一惊一乍。呵。”崔律冷哼。 然后杜工接口:“也不知道是谁昨天看见鲨鱼游过去的时候,直接窜进了我的浴室里。” “你在洗澡吗?”钱英朵好奇问。 “对。”杜工回答,然后顶着所有人忽如其来的炙热视线, 他下意识本能地又补了一句, “我换好了衣服, 你们需要知道这一点么?” 其他人装模作样地收回视线。 杜工翻个白眼:“好像平时冲澡的时候你们没看过其他人的身体一样。” “我们是隔间的。”蒋平指出。 崔律“唔”了一声:“这么说, 好像宿舍就是从殷屿来之前刚刚翻新整修的吧?以前可是大澡堂。” “原来这样……”新人们哇声一片。 “殷队肯定不会喜欢大澡堂。还好现在是隔间了。”蒋平说道。 康欣赞同地点头:“加一票。殷队给我感觉是很注重个人隐私的那种人, 大澡堂绝对不在选择里。” “得了吧, 殷队入伍得比杜工还早吧?那会儿哪有什么隔间?就你们现在小孩矫情。”崔律嗤笑了一声。 “被鲨鱼吓得窜进室友洗澡浴室里的人还说别人矫情。”蒋平小声吐槽。 崔律:“……” “而且那是一头护士鲨。”杜工又补充。 “崔指你还怕这个啊?”钱英朵稀奇,“上回消防队里看电影,你不还挑了一部大白鲨吗?” “这可能就是脱敏疗法?”康欣指出,“越怕什么越要看什么。” 崔律:“……” “看来周舟有很好地照顾你们,给你们分配了海景宿舍。”殷屿插-入了聊天群里, 他好笑地睁开眼, 不得不打岔话题,免得崔律被欺负得羞愤暴走。 “殷队醒了!”蒋平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高兴地往殷屿病床边一凑,“殷队!感觉怎么样?”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围上来,纷纷询问。 贺连洲想装睡都难,头闷在被子里, 眉梢一挑, 要是说殷屿还没醒之前病房里的动静跟麻雀开会似的,那现在这会儿, 简直是鹦鹉炸了锅。 “我在医院里,还能有什么感觉?每天都差不多。”殷屿拨了一下手腕上的住院手绳,不知道这次要多久才能摘掉它。 殷屿看向房间里的一群人, 一个个看起来都精神饱满,看样子休息得很不错。 他微微笑了下。 “周舟说我们现在最好就是两点一线活动,宿舍和医院,免得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盘问,所以这不,索性在这儿集合聊一会儿。”崔律说道。 殷屿闻言微微顿了顿,他颔首道:“今天白天或许就会有人来找你们谈话了,关于整个关山,还有需要你们离开关山后做的事情。” “保守秘密?”崔律问。 殷屿点头。 “殷队,能不能你来跟我们说说关山?反正我们都不会往外说的,还是想听你跟我们说这事儿。”钱英朵开口,朝殷屿眨眨眼睛,试探地问。 殷屿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思考这么做的可行性,又或者是否合乎规章流程。 “好的。”殷屿还是答应了,他看向他的小队成员,“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而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向你们介绍关山,所以由你们提问,我来解答。” 贺连洲稍稍拉下了一点被子,露出耳朵。 嗯,他也需要了解更多这个世界的信息。 而不是他想了解关于殷屿的个人经历。 殷屿说完,便看向眼前所有人,微微挑眉:“可以提问了。” 燕京七队的所有人彼此交换了一下视线,然后理所当然的,崔律被顶了出来。 “崔指来问!”蒋平说道。 崔律:“……” “好吧,我第一个问。”崔律轻轻哼了哼,他看向殷屿,声音变得略微低沉一些,“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关山存在的大概意义,周舟给我们简单解释过。” “那我想问,怪物出现在这里有多久了?它们是凭空出现的?还是就像是之前我们在地底遇到的那些,它们在地下已经生活了很久……只是我们不知道?”崔律吞咽了一下口水。 一想到他们的城市地下也可能存在那些东西,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殷屿顿了顿,然后开口:“第一头被发现的怪物记录在二十五年前,关山因此而出现了雏形,但那时候它被称呼为‘特别生物观察机构’,直到十年前,这里建成,关山才正式出现。” “从机构到关山的转变,一定意味着许多变化,对不对?”崔律抓住了问题。 “是,怪物出现的频率增加,所以决定启动‘关山计划’。”殷屿道,“世界出现了洞,怪物从这些洞里随机出现,所以‘关山’势在必行,我们需要在这些怪物出现在人类世界之前消灭。” 蒋平眨了眨眼,讷讷地问:“这些洞是……?” “我们不知道,它像是随机出现,但是……”殷屿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贺连洲闷头躺着的方向,还是将先前两人对话的那部分猜测咽了下去,他话题不明显地转变,“我们仍旧有方式监测到怪物出现时的特殊生物波动能量。” “我们第一时间追捕怪物,消灭怪物。”殷屿说道。 崔律则注意到殷屿看向贺连洲那头的小动作,他微微挑起眉梢,这两人私底下讨论过什么? “但你们也研究怪物。”康欣插话,“是不是?我注意到你们把那些怪物的尸体带回来了。” “研究怪物是预防它们出现、抵御它们的方式之一。我们需要了解它们的机制,尸体是我们唯一了解它们的途径。”殷屿解释。 蒋平抿了抿嘴,小心地问:“你们没有圈养怪物吧?活体?” 殷屿一哂,他摇头保证:“不,我们不会这么做,只有对怪物不够了解、低估这些存在的才会这么做。我知道有国家尝试过,下场并不好,过于高估自己总不会落得什么好结果。” “什么?!是哪里?我以为这种动静肯定不会小,我们居然不知道?”蒋平惊讶地嚷道。 殷屿摇头无奈笑:“不,这不能告诉你们。但我能告诉你们,它的确动静不小,只不过对外有更好的借口。” 崔律很快反应过来,眨眨眼:“比如生化泄露?” “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殷屿无奈看向自己过于聪明的好友,他问,“下一个问题呢?” 崔律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那我知道了。下一个,谁来?” 钱英朵立马举手。 殷屿被逗笑,微微弯起眼道:“这里不是教室,你可以不举手就问。” 钱英朵干咳一声,嘿嘿笑着耳朵红了红,问道:“那殷队,你在关山待了很久吗?我听说,你在这儿待了七年?” 她好奇地睁大眼。 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好奇又探索般地看过来。 殷屿发现这些人似乎对他的兴趣比对关山更大。 他微微摇头,无奈应道:“是的。你们不想问关山的事情?” “我们更想了解殷队你!”蒋平嚷道,然后被杜工又拍了一记脑袋。 “小点声,别吵吵。” 蒋平缩了缩脖子。 殷屿无奈笑:“好吧。那就从这里开始吧,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奇,我在关山的确待了七年,但事实上,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叙述的故事和履历。” “那绝对是谎言。”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所有人都抬头看过去,就见昨天殷屿醒后来检查的那位医生走进病房,她毫不客气地打断,嗤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查房。还有,你们这边是被允许这么多人进来探视的?” 崔律几人摸摸鼻子,干笑两声。 “那你就当没看见吧。”殷屿说道,声音带笑,“尚文主任。” “呵,看在你份上。”尚文敲了敲夹板,开始检查殷屿的各项监测数据,又检查了一下殷屿的手术伤口情况,然后便打算离开。 “就这样好了吗?不需要问点什么吗?”钱英朵诧异尚文查房的速度,下意识问。 尚文挑挑眉,站在门口道:“问他?问出任何东西来都算你本事大,不如相信数据和我的眼睛。” 钱英朵眨眨眼,崔律在一旁“噗嗤”笑:“这倒是没错。” 尚文看见殷屿脸上有些无奈和薄红,她饶有兴趣地拆穿补充:“另外,关于你们殷队前面的那番发言,作为他的主治医师之一,我必须告诉你们,光是他在我们医院的一连串进出履历,都足够让人大开眼界,所以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屁话。” “他在关山待了七年,没人能超出他的记录,他成为了关山七队的队长,然后又成为了关山特区的总队长,你们觉得这段旅程会有多丰富呢?”她说完,看向面前的人。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令尚文满意,她扬起唇角:“不过呢,确实不能告诉你们更详细的了。” 钱英朵轻轻“啊”了一声,像是被夺走火腿肠的小狗一样失望。 尚文笑起来,然后敲了敲门框,带着一点警告:“就这样,希望下回我过来的时候,不会再看见那么多人,这绝对违反了我院的探视规定。” “好的主任。”杜工应声。 钱英朵和康欣立马又转向了殷屿,轻轻吸气,惊奇地问:“所以殷队,你得说说!” “关于我在医院里进出多少次?”殷屿反问。 “当然不是!!”康欣差点想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们从来不知道你还是关山特区的总队长!” “这是不是就像燕京总消防署局长一样?”蒋平迷糊疑惑地问。 崔律点头:“我觉得差不多。” 殷队闻言抽了抽嘴角:“这个类比没有多少意义。” “那你们在关山具体做什么?消灭怪物,但是这听起来很笼统。那些怪物袭击过人类吗?它们是单独出现的,还是成群结队的?”康欣连珠炮似地好奇发问。 殷屿想了想回答:“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能说的。这些怪物绝大多数出现在野外没有人烟的无人之地,所以很少对人类造成伤害,但并非绝对。” “曾经有个为葡萄酒提供酿酒葡萄的果园被怪物光顾过,把三分之二的葡萄园摧毁了。”殷屿举了一个最轻微的事故例子。 “我们很少和人类打交道,即便真的需要出面,也会有专门的部门出面。”殷屿又补充,“比如等下要见你们进行会谈的。” “噢——” 钱英朵想了想又问:“还有个问题,之前说‘怪物毒素’,这是什么?它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会把我们也变成怪物吗?” “像生化危机那种?”蒋平轻吸气。 杜工抽抽嘴角,无奈地看向蒋平,忍不住说道:“你真的该少看点电影了。” 蒋平挠挠后脑勺。 “不,不会传播,但是怪物毒素会让伤口部位呈现出不同的恶化情况,比如硬化无法行动,又或者是长出肉瘤、流脓不止……不同的怪物毒素会出现不同的症状,这些都需要特殊解剂来清除。”殷屿说道。 而这些特殊的解剂,则是从怪物的尸体上提取出来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回收怪物、研究怪物的原因,关山的士兵存活率建立在此。 钱英朵几人倒吸了口凉气:“那么方知男和孙阳……?” “他们会没事。”殷屿保证。 其他人微微点头。 “那么别的问题?杜工?你呢?”殷屿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他的可靠副手身上。 杜工老实地摇摇头:“我没什么问题,硬要说的话,我更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殷屿顿了顿。 然后他说道:“方知男和孙阳至少需要在这里待两周以上,确保他们体内的怪物毒素被彻底清除代谢。” “其他人,我想今天的会谈结束后,应该就能够回去了。”殷屿安抚般地朝杜工几人颔首。 “那你呢?殷队?”杜工看向殷屿,“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殷屿注意到对方的措辞,对方说“回来”,他胸口微微发热:“不会很久,我没有受到怪物毒素的感染,很快能回去。” 杜工松口气:“那就好。” 崔律闻言则警告道:“回去也好好待家里休息,等医生给你证明文件了再回署里。到时候我会和上级打报告,给你们队调几个轮班的人来顶一阵。” 殷屿应了一声道谢。 这的确是刚需,方知男和孙阳就起码得几个月不能轮班,钱英朵和康欣也得大半个月,七队这个班次的人一下子就倒了五个,必须得找人顶替上来。 一行人又聊了一会儿,便见周舟带着人也来探视了。 就见门被打开,周舟小声催促着一串人滑进病房里,声儿都没。 真是服了,他本来就想自己一个人来的,结果都跟在他身后,各个都吵着要来看殷队,现在不得不躲着护士,悄悄把人带进来。 “来探望病人怎么能做到偷感那么重的?”蒋平纳闷地嘀咕,“嘿周舟!” 他一声招呼,吓得周舟猛地就把门撞合上。 蒋平:? 周舟:“……” “你们怎么那么多人都在这儿!?”周舟瞪大眼。 “嘿殷队!”周舟身后的小尾巴们则立马挤开周舟,高高兴兴地围上殷屿,都是以前七队的人,现在要么转了岗不在前线,要么就是去别的队伍当队长了,好不容易才聚一块儿。 殷屿有些惊讶:“你们怎么都来了?” “嘿嘿,殷队重返关山一日游,怎么说也得来看看你啊。”一个圆脸的玩笑道。 “一听殷队进医院,就觉得这味道正了,果然是殷队。” “尚文主任没发飙吧?上回欢送会,尚文主任就松了口气说再也用不着见殷队了,心脏都好了。”另一个人咧嘴笑,“结果这还没两年功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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