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小说

韶华小说> 梦中情人耍心机 > 第84章

第84章

任务惩罚执行进入24小时倒计时,请宿主尽快接受限时弥补任务!” “当宿主接受限时弥补任务后,惩罚执行倒计时将会暂停,宿主将获得暂缓执行机会。” 殷屿接收着脑海中的任务失败信息,不仅是扣了数值,甚至还多增加了两处随机娱乐设备的破坏?! 第253章 开局第二百五十三天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 开局第二百五十三天 老实说, 殷屿几乎忘记了他的任务。 除了阴差阳错在给德米拉尔缝伤口的时候,利用行军蚁的颚来完成缝针,凑上了任务目标之一,其余时间别说寻找任务目标了, 能保命都算不错。 任务失败几乎在殷屿的预料之中, 只不过他没想到还有额外的惩罚内容。 即便殷屿第一次经营游乐园, 凭借他处理过的游乐园意外事故经验和耳闻, 也足以让他判断出, 两处乐园设备同时损坏, 会对游乐园的信任度、声誉、各个方面造成多大的长远影响。 他必须阻止这个。 “限时弥补任务是什么?”殷屿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限时弥补任务有不同难度、不同类型,宿主可在任务池中自行抽取。” 殷屿闻言微皱了皱眉,又是随机的? 与此同时,他们正被接上救援机。 殷屿能够看见勤枫坐在救援机的副驾驶位置上,摘下耳机俯身看过来, 冲他们高兴地挥了挥手。 他欠勤枫巨大的人情。殷屿在心里想着, 暂时将限时任务放到了一旁,反正只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接取,就能够暂缓任务失败的惩罚执行。 只要他能够完成弥补任务,那么惩罚应该就会被豁免? 殷屿猜测着。 “很高兴找到你们!这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勤枫必须大声扯着喉咙说话,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引擎,她咧开嘴角, 笑得爽快。 殷屿点头笑起来。 不过很快的, 他与勤枫的视线之间,横插进了一张贺连洲的脸。 “又不是第一次被救上, 有这么开心?”贺连洲臭着一张脸,盯着殷屿的眼睛问,垂下的嘴角明晃晃地挂着不悦。 殷屿闻言看向贺连洲:“每一次脱离危险我都很高兴, 你不高兴?” 贺连洲顿了顿,冷哼一声,正想反驳,就听勤枫在边上插嘴:“行了我不当你俩电灯泡,我简单插个话。” 殷屿微微一噎,什么电灯泡。 但勤枫确实抓住了两人的注意力,贺连洲略显满意地矜持颔首看过去。 ——他喜欢勤枫的说法。 “黄海的医疗情况比较紧急,所以医疗团队会送他就近在刚达境内的医院医治。”勤枫说道,“你们俩没问题的话,就去我的私人医院,环境、水准各方面肯定都要比刚达的医院强。怎么说?” 殷屿没有异议地点头。私人医院的出行自由度也比在刚达的医院强,另一方面,那是勤枫的,隐私性保密性也有所保障。 殷屿不担心他的脚踝愈合程度,那是肉眼可见的,他确信自己恢复得够快够好,没有骨头长在不该在的位置上。 但他对贺连洲不放心,他甚至不知道他从贺连洲的肚子里拔出来的那截树枝是不是完整的,而贺连洲显然对自己的受伤情况不以为然。 所以殷屿这一次接受了勤枫的安排和好意。 勤枫高兴地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殷屿这一次仍要固执地要求回游乐园呢。 她听说了乐园的招牌霓虹灯故障,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仍旧没有修缮,甚至连一个维修的隔离围栏都没摆上,这显然让不少游客都感到疑惑,并且不安、不满意。 现在放着乐园的经营不管,又让自己落入这样的危险处境里? 这不像是殷屿一贯的作风。 勤枫摇了摇头,但她一向尊重个人边界,她与殷屿的合作范围只在周围的街镇建设上,乐园目前的小范围影响还辐射不到怪怪街道,所以她即便疑惑,但也没有开口问,只是说道:“你们俩放松休息吧,医护人员会给你们一点有帮助的好东西,我们中途会补给一次,然后大约四个小时后降落。” “谢谢。”殷屿向勤枫微微点头。 他注意到直播球还在舱内上上下下地转,反应过来该结束直播了。 “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我们最终幸运地离开了那片黑水雨林,但也仍旧有三条生命永远地被留在那里。”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实,当我们撞上大雨、偏离航道的那一刻起,一个错误的选择,一个失误,就彻底改写了所有人的命运。”殷屿沉声说道,看向直播间。 “这是一场巨大的悲剧,当我们选择踏上这条旅程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准备好为接下来的任何未来付出代价,哪怕它不在意料之中。” 当德米拉尔、贝尔汗、阿德选择签下生死协议,带他们进入刚达雨林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将自己的性命悬挂在了钢丝上,哪怕他们最初的打算,或许只是在路途中成功恐吓住殷屿,达成掉头返航、拿走定金的简单任务。 但他们为自己的命运做出了选择,甚至,他们对待自己的方式,也为他们这一次的冒险做出了另类的选择和影响。 他们本不会进入错误的航线,坠入瀑布群…… 而当他们闯入后,德米拉尔与阿德对那片流传着邪神传说的雨林深信不疑、惊恐不安,潜意识中就认定了他们不可能活着离开那儿、离开不详的黑水。 殷屿眼色深沉,他轻吐出一口气,转开了话题:“刚达雨林向我们展示了它未知的那一面,位于大瀑布群之下的深坑雨林是毒菇的天堂,那里是它们独有的生态系统,编织出带有神秘色彩的恐怖外衣。” “当我们误入其中时,我们是不受欢迎的入侵者,雨林用它的多样姿态向我们展示了它的仁慈和残暴。它赐予我们食物与淡水,也带来了致命的危险。”殷屿声音淡而冷清,他的脑海中仍旧飞快闪过那三个没能活着一起离开的刚达人的脸。 茫然的、惊恐的、麻木的…… 他闭了闭眼,心脏轻轻沉下,最后说道:“我们无时无刻不依赖着自然母亲,但又往往以为熟练地足以驾驭、戏弄它。 而这一次,当我的船长与他的两位副手认为他们仍旧能够再做到一次——再令他们的雇主因对雨林未知的恐惧而放弃返航、又或者是轻松在暴雨中穿行河道,就像是他们一直以来做过无数次的那样——我们不得不共同承担自然母亲的惩罚和怒火。” “我很遗憾这一次的所有损失。它恐怕足以向全世界的人敲醒警钟,并持续足够长的时间,但它的代价太大了。” “这一次的直播未能如计划完成,我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开启一个新直播间,那么,下次再见。” 殷屿没有再看直播间,说完便收了直播球。 勤枫听见殷屿的话,只当殷屿是等收进医院后再开个小直播安抚安抚观众或是游客受众的,因此也没多意外,只是打趣道:“别让自己太累了,我可不想收到医护对病人的投诉。” 殷屿闻言顿了顿,轻咳一声点点头。 那必然是得收到的。 殷屿往贺连洲的方向看了一眼,尽管不知道贺连洲的身体情况能不能应付连轴转的系统任务,但不论如何,他都已经想过下一个行动不带贺连洲。 贺连洲没有必要跟着他涉入危险里。 “什么意思?”贺连洲盯着殷屿的眼睛,脸色看不出一丝情绪。 当他们接受了所有的检查后,他们必须等待报告,但至少造影显示贺连洲的腹腔内是干净的。 而殷屿也将他二十四小时后的打算简单告知了贺连洲,他不需要贺连洲一起行动。 “我不能再让别人跟着我冒险。”殷屿淡淡说道。 贺连洲微微眯起了眼:“我不是‘别人’。” “这个世界、还有你的那个世界,只有我是唯一的那个、独一无二的那个,能够站在你身边、和你解决任何麻烦的人。”贺连洲嗤笑一声,显得骄傲又不屑一顾,殷屿的话对他起不到一点作用。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掌贴在殷屿的胸口心脏位置,严厉地宣布:“只有我可以和你去冒险,这是我的位置。” 殷屿微微僵硬着脊背,看着贺连洲、听着贺连洲,他完全没有料想过对方会有这样的一番回应。 他知道自己的心脏在贺连洲的掌心下会跳得有多快。 他闭紧了嘴唇,咬着口腔里的软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他沉声问。 贺连洲微微弯起嘴角:“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么?” “……”殷屿沉默下来。 贺连洲见状眼色慢慢转深,他顿了顿道:“你不用现在回答这个。” 殷屿几乎是松了口气,他转开话题:“你很幸运,如果那根树枝在你的肚子里跳芭蕾,即便是我的药也救不了短时间里的大出血,它需要起效的恢复时间,而到那时候你可能已经死了。” “你还在努力吓唬我?”贺连洲笑了起来,他推了推殷屿的胸膛咧嘴笑,“这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殷屿扯了扯嘴角,低声嘟哝:“只是确认。” 第254章 开局第二百五十四天 22:47新增8…… 开局第二百五十四天 殷屿在抽取限时任务之前, 先查收了失败任务的日志记录。 尽管任务失败了,但是直播间带来的在线观看人数仍旧转换成了有效影响数值。 “本次直播共计在线观看人数527万3247人,可兑换基础游客友好值527(将关联游客接受度),也可兑换为生存时长。 宿主点亮多个稀有生物图鉴, 共获得野外积分奖励1200。” 殷屿全部兑换了游客友好值, 意味着游客接受度相应增加了52.7, 这是一个巨大的跃进, 即便任务失败的惩罚是扣除原数值上的百分之十, 但算下来也就扣了八、九分。 乐园存在率因为近日霓虹灯的损毁、游客的缺席和不满意度, 而不断降低到了58%,现在则稍稍回升到70%。 相比两项数值上的克扣惩罚,更严峻的惩罚仍是两处乐园设备建筑的关闭损毁。 至于身体修复进度条,任务的失败也没影响到它的不断吸收和增长,近乎走满的进度条完完全全地振奋人心! 只剩2.83%! 这一次的直播吸引了比往常多得多的观众, 修复进度的激增是殷屿完全意料之外的收获, 下一次任务结束应该就能直接拉满进度了。 殷屿呼出一口气,不断嘀嗒倒计时的剩余生命计时就像是勒在喉咙上的松垮皮带,即使他知道他有充足的积分可以随时兑换,但仍旧有一种叫人不适的被掌控感。 而现在,他终于能够看到摆脱的希望了。 殷屿在抽取限时任务卡池之前,稍稍迷信了一下玄学, 专门去洗了个手再抽卡—— “宿主接受限时弥补任务:最后的生还者!” 殷屿眼皮重重一跳, 这听起来不像是他洗了手再抽卡应得的手气。 “宿主接受任务后,请于二十四小时内抵达乐园海港。”系统的警告响起。 殷屿眼色深了深,这个任务乍一听起来似乎并不难,只是在海上漂泊四天,但是没有任何装备、也取消了系统的辅助,加上了多条任务限制,无形中便将这个任务升级到了更高的难度。 他们甚至被要求每天必须在木筏上待满十个小时,意味着他不能利用可能找到的无名小岛来钻空子消磨时间,也意味着木筏的完整性也在他的任务考验之中,他必须保证木筏不会在海洋中损毁、沉没。 这些都是没有被放在明面上的任务内容,而他必须遵守。 果然限时补救任务不会太容易。 殷屿知道他们现在就在莫迪克城,距离他的港口不超过一小时的车程。 他定下一个闹钟,在任务开始的四小时前响起,以便他们能够顺利离开并抵达木筏那儿,而眼下,他们利用足够的时间,尽可能地补充睡眠和恢复。 纳赛尔海对殷屿来说不是一个太陌生的地方,事实上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他就在纳赛尔海洋中。 只是兜转间,齿轮归位到了原点。 …… 贺连洲与他的血液和造影检查报告都出了结果,除了被留在病房里继续挂消炎与抗生素、营养剂之外,他们的报告比任何一个在雨林待了一周的人都好得多。 殷屿不得不应付来自医生的惊奇和疑惑,就好像他们是什么超人,有着超级血清之类的东西。 所幸勤枫名下的个人医院都签署了严格的医疗保密协议,加上勤枫离开前的额外照顾叮嘱,哪怕这些专家们再啧啧称奇,研究着两人的所有血液和造影报告,也没敢在这方面过多地打扰殷屿和贺连洲。 殷屿敏捷地在闹钟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取消了,他看向贺连洲,两人默契地从病床上起身,安静又悄然地离开了医院。 “这次又要去哪儿?”贺连洲问。 “纳赛尔海。”殷屿说道。 贺连洲闻言微微挑了挑眉梢:“纳赛尔海很大。具体一点的位置?” “纳赛尔海。”殷屿回答,他们走下沙滩,在月色中,隐约能够看见海滩上有一张搁浅的木筏,他看向贺连洲,轻扯嘴角,“就是海上,没有更具体的位置。” “我们将在海上生活四天,只有一张木筏,什么也不带,除了你我。”殷屿偏头,“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担心了?” “担心?”贺连洲笑了起来,勾起嘴角,朝殷屿眨了眨眼,“简直不能比这更好了,只有我和你,躺在一块小小的木筏上,看日出日落,吹海风听海声追海鸟……哇噢,这是我们的蜜月吗?” 殷屿:“……” 他真是多余这么一问。 “你的浪漫细胞很可怕,以后不要再动它了。”殷屿干巴巴地说道。 两人很快到了木筏边,殷屿再度看向贺连洲:“上了筏子就不能改变主意了,你确定……” 他话未落,贺连洲就跳上了木筏,冲殷屿咧嘴一笑:“像这样?” “……你给我下来!”殷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先跟我把它推海里再上去!” 贺连洲笑起来,乖乖跳下木筏,只是挥了挥手,便叫木筏底部的细沙滑动起来,直接将木筏送进了海里。 “怎么样?”贺连洲跳上木筏,看向殷屿。 殷屿轻啧一声,摇了摇头跟上。 当他也跳上木筏的那一刻,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检测宿主增加一名随行同伴,同伴限制保持一致。” “检测宿主已进入纳赛尔海域,任务计时开始。” 殷屿愣了一下,同伴限制?意味着贺连洲也被禁止使用任何领主相关的能力?否则任务视为失败? 还有同样的,必须在木筏上每天待满至少十个小时,否则任务失败? 这些限制曾经从来没有联系到贺连洲的身上,这次却突然出现了? 殷屿不得不立即转告提醒贺连洲“新规则”。 “所以你打算给自己加点刺-激还是什么?”贺连洲好笑地看向殷屿,然后注意到殷屿脸色沉静但严肃,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那么,一点点都不行?” 他捏起大拇指与食指,捏出一个小小的缝隙比划。 殷屿摇头:“任何都不行。” 贺连洲微眯起眼:“就像某种……‘规则’?” “就像我刚才告诉你的那样。”殷屿应声,微颔首,淡淡道,“是的,规则,我认为你可以理解那是同一个存在,就像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还有你的各种临时起意的冒险精神,也和规则有关?”贺连洲很快意识到了,他问道。 殷屿点头,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呼吸,然后吐出,轻声道:“还有我的各种‘小秘密’。” 他抬眼看向贺连洲,将自己的所有都向对方和盘托出。 尽管他从没想过这一刻会出现在这个时候,甚至在他的预想中,这可能永远都不会被他提及、不会向贺连洲公开。 但事实是,它就是这样突然地出现了,那么顺其自然又水到渠成地发生了—— 他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贺连洲,而心底,没有因此出现任何一丝被剥开的不安全感。 殷屿意识到他比自己以为的更加信任那个人。 贺连洲看着殷屿,眨了眨眼随后才轻描淡写地点头带过:“难怪,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 他翘起嘴角,丢给殷屿一个调戏多于认真的笑。 殷屿噎了噎,但旋即感觉到胸口一松。 ——贺连洲显然了解他,也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能让他摆脱因此而产生的紧绷和犹豫,就是那么轻巧的一句玩笑,足够在他们之间一带而过那样一个严肃但又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话题。 他听贺连洲很快又说道:“既然是‘规则’说的,那我最好还是认真遵守每一个限定。我和它打过交道,它确实很讨人厌,我理解你。” 殷屿低低笑起来。 他收回视线,专注眼前,海浪将他们的木筏推远。 他放飞了直播球,并且更改直播间名字: 他刚刚开启直播,岸边就涌起高高的离岸浪潮,汹涌地卷起木筏,一波接着一波,只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就将他们拍离了海岸线。 第255章 开局第二百五十五天 ”我们将彻彻底底…… 开局第二百五十五天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在等待殷屿的解释, 对于一个在还未真正天亮的时间点开启的直播间来说,这里显然太热闹了一点。 殷屿很快扫过直播间的* 所有留言, 他开口说道:“如你们所见,这一次,我将向直播间的所有观众演示如果遭遇还难、只有一块木板作为漂浮物的情况下,如何度过四天的黄金自救时间。” “通常来说,发生地质灾害时,72小时是黄金救援时间, 而这儿也常常被引用在绝大多数的灾难情况响应下。但实际发生海难时, 我们往往有的时间比这更少。”殷屿看向直播间,“在最理想的落水环境下、又或者是受困沉没船舱的气穴之中, 72小时是我们的黄金救援时间。” “但一旦换做是夏季,黄金救援时间就只剩下12小时,而冬季, 时间将会骤然缩短至仅有的三小时。” “这样的数据非常残酷、惊人,但只有知道我们的极限在哪儿、我们才知道在此之前,我们该如何尽可能地为自己的生命拖延宝贵时间、增加获救的可能性。” 殷屿目光冷静而严肃地看向直播间,语速不急不缓,但足够清晰,在周围拍打的浪声下一字不落地传进直播间中。 眼下海面风平浪静,夜色让殷屿很难看清周围的情况,所以他只是小心观察着附近是否有礁石,避免撞击,其余的则更多是让他们的木筏随波逐流。 反正眼下,他什么工具也没有,能做的有限,不如看看等到天亮是否会有转机。 他有更多的时间来关注直播间,见有人反驳,他开口道:“是受困于沉船的气穴里,在船舶沉没的过程中,哪怕完全沉入海中,船只建筑结构中仍有空间可能形成暂时的、含有氧气的地方,这是因为船只快速翻沉,很多没有溢出的空气聚集在了一起,形成气穴。” 殷屿脑海中飞快闪过当初他们在海底两万米的深处意外发现的那片巨大空间,他们从来没有找到过一个合理的存在解释。 那会不会也是由某种爆-炸、海底地质结构的陡然翻沉覆没,发生得足够快,才形成了那样的一方额外“世界”? 那里的生物,或许就是曾经的原住民,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生存演变,进化出了适应那样环境的身体条件。 不论如何,如果是这样,那样的一场灾难即便发生在海底深处,也是天翻地覆的,不可能发生在近现代,恐怕要追溯到千百年前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殷屿很快收回了注意力,看着直播间继续说道:“当幸存者侥幸进入这样的气穴里,就有可能获得足够长的自救时间。” “事实上,曾经就有一名船员幸存者在位于水下三十三米的深处,受困三天获救。”殷屿淡声说道,消防七队曾经和专业水下打捞救援队合作过一场营救,水下打捞队下水打捞尸体,而他们则负责确认是否还有生还者。 当时哪怕是他,都不认为那里还会有幸存者,但偏偏,生命的韧性就是那样不可思议又震撼。 “他的运气很好,在溺水前找到了一处气穴,并且找到了一瓶可乐,最终靠着仅有的这两样东西,撑到了救援来临。” 尽管他们赶到的时候,气穴里的空气已经所剩无几,完全撑不到他们打开空间将人救出去。 他们必须利用空气压缩机与气穴连通,提供氧气的同时,也在试图扶正沉没的船体。 他们不能随意切割船体来让受困遇难者出去,在水下,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带来极高的风险,让沉船滑入更深的水域、又或是船体结构崩塌。 这也包括了他们加注空气的措施,但不论如何,他们都足够专业、精确、谨慎,最终顺利把那人救了出来,那几乎是一个奇迹。 “事实上让那人活下来的原因,不止是气穴和可乐,当我m……”殷屿险些说出口,紧急改了口道,“当他被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体早已经重度脱水、超过极限,他之所以坚持到了救援的缘故,更多是因为他有强大的精神支撑着,有巨大的信念活下去,家人、朋友、恋人、宠物……” 他们是后来才知道那人有一个怀孕的妻子,不到一个月就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出现在生命里。 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变化,但只有当他们处于第一应急相应工作者中时,殷屿知道这些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这样的例子永远不是单一的。”殷屿抬眼,“曾经也有三名渔民在海上漂泊了整整九个月最终获救,他们完全颠覆了所谓黄金救援时间的极限,但他们做到了,抓海鸟、捕海鱼、吃生食……用尽一切能够得到的资源来让自己活下去。” “当我们落入不幸的意外灾难中,最大程度上能够拯救自身的,除去有限的能力与常识外,唯一可以做到提升的,就只有自己的信念,永远不要小看对活下去的渴望,只有在自己率先放弃生命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必死无疑。” 殷屿知道往往这才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太多人关注着外因,认为只有足够健康、强壮、富有技巧与能力,才能够在灾难中活下来,而不知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巨大能量。 哪怕它不能总是起作用。但仍然,这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依赖的。 殷屿并不意外有人-质疑这个,他只是微微颔首:“这确实是一个理想落水情况,就像我说的,理想情况下我们会有最多72小时的黄金救援时间。我们不必一直浸泡在海水中面临体温过低的风险。” “不过同时,除去这张让我们离开海水的木筏外,我们没有携带任何的工具,没有匕首、没有打火石、没有水壶背包……我们将彻彻底底、赤手空拳地接近真实的海难落水者。” 殷屿声音坚定沉稳。 而远在莫迪克港私人医院的护士中心站,负责看护殷屿与贺连洲的护士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她怎么看到殷屿开直播了?!怎么人在海上?!草草草他逃出医院了?! 她盯着直播间看,试图看出昏暗画面里的两个男人其实只是长得像的假冒货。 可惜,货真价实。 殷屿看见一条显示为LV99的老粉发出红色加粗框弹幕,不由一顿,摸了摸鼻尖,小声道歉:“我会和院方解释的。” 第255章 开局第二百五十六天 天已经开始放晴了, 但殷屿对直播间的建议并不赞同。 他摇头道:“只是漂在海面上也是一个隐藏的危险, 尽管现在是冬季,但这片海域位于赤道附近,海水温度要高于其他纬度海域的冬季海水温度,这也为我们的生存带来一些利好条件。” “即便如此,白天的阳光仍旧会带来暴晒,加速脱水, 晒伤加上海水的盐分作用, 皮肤很容易出现严重的瘙痒褪皮等疼痛问题,所以只是保持不动, 并不能很好地保障自己。” 殷屿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四周围,他希望能找到一片陆地、一个无名海岛, 尽可能地搜集一些能用上的东西。 但洋面宽阔无垠,视野里没有任何代表陆地的黑点黑线。 他们就像是被抛弃孤立在这颗星球上的最后两个人。 贺连洲听着殷屿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说道:“我听说皮肤颜色越淡的人越容易被晒伤,比如我。你一定不忍心让我又痒又疼的,对吧?” 殷屿下意识地看向贺连洲,听完对方的话,对于男人的低劣撒娇手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的皮那么厚,肯定可以克服这个困难,毫无疑问。”他回道。 贺连洲满足了打趣殷屿的恶劣习惯,他夸张地捂着胸口喃喃:“好伤人。” 殷屿没再理会他。 殷屿看着直播间里的插科打诨不由失笑,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海面上偶然有海鸟飞过,不过都不是殷屿能够抓得到的目标。 但很快,殷屿确实注意到了一点异常——就在他们的西南方向不到一海里远的地方,有四五只白色的海鸟在海上盘旋,拍打着翅膀时不时地俯冲落下,又很快被同伴驱赶挤开,来回反复。 殷屿见状微微眯起眼:“我们往那个方向去。” 贺连洲顺着殷屿的方向看去,确认了目标。 “那里有海鸟群盘旋,大有几率是刚刚死亡没多久的海洋生物漂在海面上。”殷屿一边用手臂作桨,划动木筏,一边向直播间里的观众解释。 贺连洲也随殷屿一道把手臂放进海水里,他打了个哆嗦轻啧:“嘶,真冷。” “现在是白天,这温度已经算不错了,别抱怨。”殷屿看了他一眼,“白天这片海域的温度可能有十四五℃,但等到了夜里,温度就会下降,甚至可能低于10℃以下。” “一旦低于10℃以下,掉进这样的海水温度里,没有漂浮物保持离开水面的话,存活时间甚至不会超出三个小时。”殷屿说道,抬眼冲贺连洲扯起嘴角,“所以为了保证我们不会提前因为死亡而结束直播,尽量不要在半夜里下水。” 贺连洲轻哼一声:“除非我活腻了。” “在冰河那段的时候,我们绝大多数时间还是脱离水面的,这才给我们争取了活着的机会。”殷屿没有错过直播间的争论。 “有科学数据表明冰河之下七米深处的温度会在零下十二、三摄氏度左右,而冰河表面温度会远高于这个,让我判断的话,我体感认为应该是在0℃到3℃”之间?”殷屿回忆了一下估摸。 “冻死的。”殷屿回答。 “海水温度只有1℃的时候,人体的生存极限只有7分钟,2℃能延长到15分钟,2.5℃则有半小时,但事实上,能在0℃到4℃冰块、海水混合物中坚持半小时的人是极少数。” 事实上,曾经轰动全球的泰坦尼克号事件中,上千人坠入海中,绝大多数人都在十分钟内被冻死,根本等不到救援。 而在一处灾难博物馆里,馆方模拟了当时的冰川海水温度,供游客尝试体验,绝大多数人甚至坚持不到三十秒就缩回了手,刺骨的疼痛根本难以忍受。 “长期处于低温海水中,会导致人体细胞紊乱,血液流动不畅进而造成缺氧、昏迷,这是人们被冻死的原因。” 殷屿偶尔回两句直播间的问题,就这么一路顺着洋流,也划了许久才抵达那片海鸟盘旋的地方。 划到近处,殷屿和贺连洲才看清楚海鸟盘着、盯着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头雌性海獭。 海獭身上只有海鸟啄咬出来的口子,还有一些零星分布、但形状凶狠的裂口,但除此之外,这头海獭的身体堪称完整。 殷屿和贺连洲一起将这头海獭拖上木筏,赶走了周围盘旋的海鸟。 “这头雌性海獭死了很久了,最好不要冒险生吃它的肉。”殷屿检查了一下,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但他并没有把它直接丢回海里,而是摸索着它的皮毛。 贺连洲见状不由挑了挑眉头问:“在干什么?” “找东西……”殷屿闷声嘟哝,摸索着海獭的两个前肢底下的皮囊毛发。 没几秒,他眼睛微亮,在贺连洲睁圆的注视下,摸出了一块边缘尖利的石头。 他仍旧接着“搜身”,最后又得到了两枚贝壳。 “绝大多数海獭都有藏食、藏工具的习惯。”殷屿咧嘴一笑,“它们最爱吃的是海胆,但海胆外壳过于坚硬,必须依靠石头来击碎,所以往往它们都会把‘犯-罪工具’长期留在身边,以备需要。” 这石头可是海獭亲选,够坚硬、够锋利,也会是他的第一个道具助力。 殷屿又检查了那两枚贝壳,贝甚至是活的,他立马敲碎了贝壳,敞出里头嫩汪汪的贝肉。 两块小小的贝肉,一人一个,殷屿毫不犹豫地吸溜一口就吸进了嘴里,轻嚼几下就吞了下去。 “鲜甜。”殷屿满意地舔了一下嘴唇,这是他们漂到现在的第一口食物。 贺连洲做了一个鬼脸:“咸腥。” “挑剔。”殷屿嗤了一声。 第257章 开局第二百五十七天 “现在是海獭的交-配季节。”殷屿道, “事实上, 我认为这就是它的溺水原因。” 他向镜头展示了这头雌性海獭身上的所有撕咬痕迹, 还有几处格外深的咬洞。 他扒开了海獭的嘴, 露出嘴里的獠牙, 这些咬洞的大小、伤痕撕咬的直径,几乎都能和海獭的獠牙大小对应上,相差无几,足以证明这些痕迹极有可能是由另一头海獭留下的。 “雄性海獭在交-配时会攻击撕咬雌性,以刺激排卵。”殷屿解释, “它们的交-配过程就像是一场力量上的搏击、追逐, 而不少雌性海獭会在这样的过程中溺水。眼前这头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这样的□□并不只发生在海獭身上,它确实到处都是。”殷屿扫了一眼直播间,然后又回到了专注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他需要想办法把这头海獭分解开来。 他想念他的匕首。 殷屿在心里叹息一声, 一边抓过那块石头在海獭的胸骨位置比划, 一边回应着直播间:“例如,雄性鲨鱼会在交-配中撕咬雌性的鳍和头, 而雌性章鱼会在□□后吞食伴侣以获取产卵所需的消耗补给……” “这些都只是顺应本能。”贺连洲耸耸肩膀插话,他注意到殷屿看过来,他偏头道, “自然界生物所作的一切,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繁衍后代。” 殷屿微微颔首赞同:“我想是这样。” “现在你要对这头可怜的海獭做什么?”贺连洲打量着殷屿,他看见殷屿拿着那块石头对着尸体比划了好几次了。 “……剥皮。”殷屿动了动嘴唇,“但你这么问,让我有种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情的错觉。” 殷屿试图用那块石头划开海獭胸骨处的皮肤,这样他就能将手指伸进去,扯开空间,慢慢分离剥落毛皮了。 但显然这块石头没有他希望的那么好用。 殷屿叹了口气:“先保留它,直到我们找到更趁手的工具。希望那是在它彻底发臭之前。” “海獭的生活习惯意味着它总是经常在海岸附近出没,如果洋流没有将它的尸体带走得太久,那应该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就会有陆地。”殷屿说道,只是他无法判断到底会在哪一个方向。 “不论那是一个小岛,还是仅仅一片礁石,或是沙汀,那里都可能会有一些人类垃圾搁浅,也许能找到更锋利的工具。” 殷屿有些意外地看直播间里的各种讨论,他点点头赞同地应了声,然后解释道:“海獭的皮毛非常浓密,并且皮毛上还有一层脂肪,足以保证它们在深水中也能滴水不透,保障海獭身体的温度。” “它们常常活跃于海底三四十米的深度以捕猎,这身皮毛正是它们保暖的重要武器之一,事实上,海獭的毛皮是所有皮草种类中最昂贵的,比貂皮还要浓密数倍,被富人争相抢夺,以至于它们几乎因为这身皮毛而遭到严重的偷猎,濒临灭绝。” “现在我将不得不利用剥取它的这身皮毛,以确保我们在寒冷的夜里也能够保证核心温度。”殷屿说道。 这头雌性海獭身长在一米四五左右,如果能够较为完整地剥下皮毛,他们至少能获得一张一米长的“毛毯”。 当他们冷得发抖的时候,这样一条毛皮将是救命的。 殷屿呼出一口气,看向远处,这会儿他们只是任由洋流将他们带向远处。 “看那个方向,海水的颜色变浅了。”贺连洲出声指道。 殷屿闻言看过去,微微眯起眼,果然如贺连洲说的那样,他立即应声:“那就往那个方向。” 通常来说,海水颜色越淡,意味着深度越浅,温度更高,含盐量也更低一些,不论如何,都要比颜色更深的海水显得更有希望些。 他们划动木筏,缓慢地靠近浅色海域。 三米长的木筏在这片汪洋大海中,显得格外渺小不值一提。 当他们划近后,一片浅色的沙滩也出现在了视野的极远处。 两人对视一眼,显得有些兴奋,立刻朝沙滩方向奋力划去。 由于距离较远,他们都看不清那里到底是一个小岛还是什么,直到木筏漂到了近处,殷屿才看出那片浅色的沙滩只是一片露出海面的小沙汀。 沙汀上大多只有岩石,连树都没有,殷屿略微有些失望,但仍旧是将木筏拖上了沙滩。 “这里恐怕只是在退潮时才露出来的一片沙汀陆面。”殷屿看向直播镜头,“等到涨潮,这里就会被完全淹没,这也是为什么这里贫瘠得什么都没有的原因。” “不过这片沙滩面积倒是不小,我们可以花点时间完成全部的探索。”殷屿看向贺连洲。 贺连洲应了一声:“你想要分头行动还是一起?” 殷屿有些意外贺连洲会主动提出分开,他说道:“分头行动的效率更高……” “但我不喜欢。”贺连洲打断了。 殷屿微微一噎,旋即翻了个白眼:“那你还问我什么?” “只是看看你有没有和我想到一块儿去。”贺连洲回答得理所当然,以至于殷屿得努力控制自己不再翻一个白眼。 殷屿和贺连洲一边拌了几句嘴,一边用力拖着木筏往上深入了几米,以免海浪冲刷着,一不小心将他们的筏子卷回大海里。 确保木筏的“安全”后,两人正式开始地毯式搜刮这片沙汀。 包装纸、泡沫、烟头、瓶盖、破碎的快餐盒、腐烂潮湿的木头…… 就像殷屿说的,这些人类垃圾能够在任何一处海岸陆面看到。 他几乎来者不拒地检查了所有的垃圾,挑走了几个还比较完整的塑料瓶、盒子。 “我们总会需要容器,现在没什么可以挑剔的。”殷屿解释道,收集淡水、食物……这些瓶子盒子迟早会起到临时用处。 如果有更好的,他们再替换就是了。 “那儿有反光。”贺连洲眼角余光被光亮晃了一下,立即敏感地看了过去,眯起阳光下稍浅一些的瞳孔。 殷屿闻言顺着贺连洲的视线看过去,快步走近。 反光的东西是卡在一堆渔网里的玻璃碎瓶,殷屿见状眼睛一亮,立即上前解开渔网,小心地分拆出渔网里缠绕的垃圾。 不仅有玻璃碎瓶,还有铝盒装的午餐肉空罐头、松散开来的粗绳,甚至还有几条被缠在里头的死鱼,发出阵阵恶臭的腥味。 这堆渔网被卡在了石头缝之间,恐怕被固定在了这片沙汀上不知道多久了。 “中了头奖。”殷屿高兴地说道,如获至宝一般。 贺连洲则站在距离殷屿一米远的上风口,捏着鼻子皱眉,对于殷屿的评价只能摇头叹气:“是啊是啊,头奖。无所谓,只要你不把这片臭气熏天的渔网带回我们的船上,别的都好说。” 殷屿看了贺连洲一眼:“你在说什么?它就是头奖。它绝对会在我们的船上。” 贺连洲:“……” 殷屿把玻璃瓶敲碎,小心地挑拣出几块平滑大块些的碎片。 他旋即脱下衣服,裹了一大堆沙砾,把玻璃片放进去,然后隔着衣服飞快地让碎玻璃与沙子摩擦。 “就像是磨刀石。”殷屿看了眼疑惑的直播间,简单解释了一句,又接着摩搓起来。 他反复做了足足有十多分钟,两条胳膊都开始发酸不已,才小心抖落衣服,拿出被裹在里头磨了半天的玻璃碎片。 玻璃面毛躁了许多,但是边缘却明显锋利了。 殷屿见状满意地又接着磨搓了一阵,将“加工”过的薄玻璃碎片收起来。 同样被收入囊中的还有铝盒罐头,哪怕是松开的绳子也没被放过。 第258章 开局第二百五十八天 等殷屿和贺连洲返回木筏上, 两人找到的东西远超出直播间观众最初猜测的—— 塑料瓶、塑料盒、玻璃片(放进了塑料盒里)、绳子、铝盒罐头、大块的泡沫板(近乎一个一米长、半米宽、三十公分厚的大方块)、一块形状长度都还趁手的木头、还有一面彩虹旗。 以上,全都裹进了那张臭气熏天的旧渔网里。 当贺连洲意识到这张渔网是殷屿此行的最爱后,他便迅速接受了未来三天半里的恶劣生存环境。 “人的鼻子是最快适应环境的器官,气味是最容易克服的困难, 用不了半个小时你就会习惯了。”殷屿瞥了贺连洲一眼, 干巴巴地安慰了一下。 贺连洲认命地帮殷屿把东西全都搬上木筏, 但他暗搓搓地将渔网放在了木筏的尾端, 与自己保持最远的距离。 殷屿见状轻扯嘴角低笑了一声。 他们没有立马让木筏下水, 而是把那具海獭尸体搬了下来, 殷屿打算就在这个小沙汀上,顺手先把这头海獭处理了。 也免得血淌了木筏一地,在海里再惹来什么麻烦。 两人就地随处找了块石头一坐,贺连洲习惯地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膝盖靠着殷屿的膝盖,轻轻挤压紧贴着, 两人的肩膀也同样紧密贴着, 他凑近看殷屿在做什么。 殷屿这会儿忙着处理那头海獭,倒是没有再注意直播间的讨论。 他把那几块玻璃片和空午餐肉铝罐头都单独拿了出来,铝罐头上还连着卷边的、薄而边缘锋利的掀片, 片上连着开环,被殷屿单独扯了下来。 开环被殷屿小心摘下,放在外套口袋里,这东西太小,他怕万一弄丢了。 这小小的开环形状独特,在野外最适合当零部件用,不管是当钓鱼竿还是陷阱的零部件,都好用极了。 殷屿知道这个小东西甚至可以用来作为埋伏地-雷、手动引-爆的小装置,但说实话,他从没试过。 而那铝制的掀片,则被殷屿拿彩虹旗绕着包了一半,厚厚裹了好几圈,确保那边缘不会在施力的时候不小心划破手掌。 别看这小铝片,切面薄,却锋利,正适合殷屿现下打算先从海獭的胸骨皮毛处切进一个长划口。 殷屿切开小口,然后用手指按着皮下,同时向下推,尽可能地在两者间扯开足够大的空隙,因为他的工具相对小刀而言,实在不方便得太多,就连使力都使不上劲,只能小心地一下又一下在原地切深创口。 直到足够深了,殷屿把手指完全探入其中,慢慢增加手指的数量,直到一整个拳头都能够塞进去后,他才缓慢张开手掌,撑开皮毛,扩大整个裂口。 只有这么做,才能避免在剥皮切割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深入过猛,刺破了消化道,一旦刺破,那股气味才是真正的噩梦,比起那渔网,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殷屿回到最初的切口,继续沿着最初的刀口位置割开每一条腿部的皮毛,尽可能地划破到尽头,最后绕回到脖颈,那是一个完整的句号。 贺连洲用彩虹旗的剩下部分包起了一块大小形状都趁手的玻璃片,递给殷屿。 剩下的切割需要更大的切割面,已经有了切口后,玻璃片作为割开的工具没有那么困难。 “小心手。”贺连洲低声提醒。 他郁闷地拧了拧眉头,要是能用

相关推荐: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花花游龙+番外   危险情人   【黑执事bg】切姆斯福德记事   摄春封艳   高门美人   丫鬟小可怜成了少爷的心尖尖花容   一不小心攻略了男主   深陷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