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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 纸巾很快被里面吐得已经坐在地上的人接走,向芋收回手,离开夜场。 那一年高中毕业,安穗穿着校服和班级合影,向芋和唐予池蹲在树荫底下等她。 她拍完照,像蝴蝶一样跑过来,笑着说:“辛苦啦,等我这么久。” 那时唐予池十分狗腿,把冰凉的奶茶递过去,用迷你电风扇给人扇风,说着,不辛苦不辛苦,我们穗穗考上重点学校了,等一等是应该的。 向芋在晚风中轻轻呼岀一口气,坐进出租车里。 帝都市说大不大,说小也真的不算小,2000多万人口聚集其中,她却总在遇见故人。 出租车窗子开了一半,夜里的风轻轻一吹,给她一种错觉。 好像靳浮白这个人,她也遇得见。 也许是因为见过了李侈场子里的物是人非,那阵子向芋有空,总会在午后阳光明媚时,端着咖啡去天台站一会儿。 在那儿安静,能心无旁骛地想起从前的时光,想起靳浮白。 她想起有那么一阵子,自己还没搬去靳浮白家里住。 他们住在李侈的酒店套房里,有时候向芋起床,有那么一点起床气,那天就是临出门耳钉找不到,生了闷气,吃饭时都没怎么开口和靳浮白说话。 靳浮白看出来了,也不恼,照常给她夹菜,帮她盛汤。 一直到车子开到公司楼下,他解了安全带去吻她,向芋都还没什么耐心,吻了一会儿就把人推开,赌着气走了。 可她前脚上楼,还没过几分钟,靳浮白提着一个小巧的购物袋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 那时候她在前台工作,看见他过来,愣了一会儿,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把袋子往公司前台一放,煞有介事地说,帮我把这个交给向芋,顺便帮我传个话,说晚上等她吃饭。 说完他就走了。 向芋打开袋子,和她找不到的那只耳钉一模一样,又是一对新的钻石耳钉。 她确实有些丢三落四,这毛病被靳浮白惯的越来越甚。 光是同款的钻石耳钉,他都不晓得到底给她买过多少对。 有时候向芋收拾东西,经常找到单只的耳钉,最后抽屉里,这种钻石耳钉,闲置了8、9只。 向芋端着咖啡再往天台去时,很不凑巧,天台有人,那人举着电话,不知道正在同谁吵架,喊得很凶。 她有些尴尬地摸一摸鼻尖,准备下去。 举着电话的人却突然回身,看见她,男人脸上浮现出惊诧。 赵烟墨挂断电话,脱口而出:“向芋,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在这办公楼里上班儿吗?” 向芋对着赵烟墨举了举咖啡杯:“嗯,好久不见,你帝都话比以前进步了。” 赵烟墨:“......” 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见面,两人简单聊了几句。 赵烟墨却忽然叹气:“向芋,当年分手时,你是不是很怪我?我那时候还以为自己能多牛逼呢,没想到毕业7年了,还是个小职员。” 向芋很平静地摇头:“我不记得了。” 后来赵烟墨又随便说了些什么,向芋只是点点头应和。 她并没有叙旧的意思,喝完咖啡,准备告别下楼。 正好这时,收到群里的信息。 周烈说这阵子加班辛苦了,晚上请客他们几个高层主管吃饭,问大家有没有想吃的。 平时这群里冷清得什么似的,也就这种时候热闹。 一群人说是夏天来了,吃烧烤最合适,于是开始讨论,哪家的烧烤味道最地道。 向芋对烧烤没什么太大感觉,倒是因为身侧站着赵烟墨,她忽然想起秀椿街里面的烧烤店。 那一条街上的饭馆,毕了业不像以前在学校时离得那么近,她几年都没再去过了。 向芋从手机里抬头,指了指楼梯的方向:“我先下去工作了。” “啊,去吧去吧。”赵烟墨不太自然地摆摆手。 走了几步,向芋又回头:“对了,你有没有秀椿街烧烤店的电话?” 她刚才在网上找了一遍,居然没找到。 “啊?你说那家店啊?好像已经倒闭了吧。” 也是,这几年突然流行起餐饮购物娱乐一体化,不少饭店都和购物广场靠拢在一起,年轻人喜欢这种模式,逛街看电影,顺便在商场附近吃个饭。 不太像早些年,特地打车去好远的地方,就为了找个饭馆。 向芋一点头,随口道谢。 恍然间有那么一些遗憾,好歹那家店,是她和靳浮白初遇的地方。 身后的赵烟墨说:“你要是找地儿吃饭还是别往那边去,那条街的饭馆儿都不成了,现在餐饮没剩几家,烧烤店好像变成了家养老院还是什么玩意儿的,墙上都是青苔......” “青苔?” “对啊,挺多人往那条街拍照的,有人投钱做了人工小河,好像说,为了增加湿气好养青苔?现在的有钱人真有意思,什么都养。” 后面赵烟墨说了什么,向芋根本没认真听,她甚至没有同赵烟墨道别,抱着咖啡杯往楼下跑。 高跟鞋砸在瓷砖面上,她只觉得耳边气流凝结成嗡鸣。 青苔,养青苔。 -“这个小东西能活很久呢,干燥个几年,只要有足够的水份还是能活的。” 那是她和靳浮白刚认识的那一年,他把她推到种了绿植的旧钢琴上发狠地吻着。 撞损一些青苔,靳浮白被她嘟囔着,无奈地倒掉沉香,把碰落的苔藓收起来。 怎么会有那么巧合,偏偏是他们初遇的地方,又偏偏是青苔? 向芋跑得很快,像一阵疾风卷进办公室,迎面碰上来办公室找她的周烈。 周烈说:“正找你呢,刚才群里你不是说有一家烧烤店推荐么?电话找到了没,我让人订一下包间。” “没电话,倒闭了。” 向芋一边说着,一边开速收拾好自己的包,转身绕过站在门口的周烈,快步往外走。 “向芋,你去哪啊?” 她没空回头,只说:“旷工!翘班!” 身后的周烈,看着向芋向外跑的背影,眸光暗了暗。 早些年,他是见过这样欢快的向芋的。 那时候如果她用这样的步子快步跑着下班,他一定能在楼上看见一辆好车,以及,靠在车边抽着烟、气质矜贵的男人。 向芋心跳得很快,她是坐上出租车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今天是开了车去公司的,居然一时间没想起来。 出租车往秀椿街驶去,向芋脑子里一片混乱。 邻近秀椿街时,路口堵车,居然和2012年时,场景差不多。 堵在街上的时间,她开始胡思乱想。 靳浮白住什么养老院? 算一算年纪,他也才35岁,这年纪对于男人来说,难道不是正有魅力? 他怎么就住起养老院了? 车子终于开进秀椿街时,向芋有些怔忪。 这条街和记忆里完全不同,虽然还保留着一些过去的影子,但翻修得很现代化了。 街上熟悉的饭店都改头换面,有服装店,蔬果店,也有药店。 向芋走进去,看见了街边石板上的青苔,和那家据说变成了养老院的四合院。 四合院里没什么人,她推门进去,有人告诉她说,这里还没开业,管事的没在,让她过几天再来。 那些激动和兴奋,就如同潮落,渐渐从身体里退去。 原来靳浮白没在这里。 她颓然转进旁边胡同,当年那一方矮石台还在,向芋坐在上面,不住地难过。 忽然清晰地记起,初中时老师讲温庭筠的诗,那句“过尽千帆皆不是”那时候只被他们用来调侃班里一个叫“千帆”的男生。 现在想想,她可能才真正感觉到其中的意思。 这么多年,向芋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恍惚间觉得,好像今天遇不到,她和靳浮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胡同里一扇门突然打开,年轻男人出来倒垃圾,又回去关上门。 每隔几秒,门又被猛地推开,木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向芋下意识闻声看去,年轻的男人哆哆嗦嗦,好像触电一样伸手指着她,满脸不敢置信。 她怀疑自己脸上有东西,抬手抹了抹。 却听见那人惊喜又急切地喊出一个久违的名字:“靳先生!您认识靳浮白!对不对?!” 有那么一刻,她似乎闻到空气中,隐约飘散出一些沉香气息。 第43章 正文完 他明明那么深爱她。 面前的年轻男人, 看起来20岁左右,向芋确定,她从未见过。 那男人激动到说话都带着颤音, 看着他捶胸顿足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向芋也被感染了一些激动。 她说话间,不经意屏住呼吸,迟疑地问:“你......认识我?” 她其实想问,你同靳浮白是什么关系。 但没敢。 这一趟秀椿街已经是失望至极,连她这样的人, 都有些怯了。 年轻男人的激动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更不解的是, 他急得已经眼角湿润。 用颤抖着的哑声说:“请您等一下,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就转身往院子里跑, 跑了半步,又回头叮嘱:“求您一定不要走, 一定别走,拜托了!” 一墙之隔,能听见院子里的奔跑声, 脚步急而乱。 向芋脑子有些空白,她想要集中精神想些什么,但又无法摒弃那些纷至沓来的各方情绪。 是不是快要得到关于靳浮白的消息了? 可是他如果回国, 为什么不来找她? 不想找她的话, 为什么感觉那个年轻男人,见到她这么激动? 靳浮白,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个,您看这个!” 年轻男人跑出来,把取来的东西塞进向芋手里, “这上面的人是您吧?我一定没认错,我不会认错的......” 那张照片很多年了,边角略显皱褶,但褶皱已经被压平,只剩痕迹。 有一小块污痕,像是血迹干涸。 照片里是靳浮白和她挨在一起的,她一脸假笑,而靳浮白,脸上顶着一个清晰的牙印。 是那年去跳伞时,照的纪念照。 骆阳说:“这是靳先生一直放在钱夹里的。” 向芋深深吸气,胸腔里有一阵平静的凉意。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某一年去地下陵园旅行参观,对着石棺,听闻导游细述古代帝王的一生,阴气森森,连灵魂都冷静。 她捏着照片,闭了闭眼,语气平宁悲凄:“他死了,是不是?” 留住向芋在这里,年轻男人反而没那么不知所措了,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冷不丁听见她这样问,他怔了怔:“......您说谁?谁死了?” “靳浮白。” “啊?靳先生是去医院复查了,自从出事之后他就......” 他话音一顿,想起什么似的,又问,“请问您,怎么称呼?” “向芋。” “我叫骆阳。” 骆阳说着话,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向小姐,我真的等您,太久太久了。” 半年前,洛城是初春。 骆阳永远忘不了那天,靳浮白办公室的窗子开着,窗外的半重瓣山茶花开得正浓,散发出一股类似苹果的清香。 骆阳脚步轻快迈进办公室,把一叠资料递给靳浮白,不忘递上一杯咖啡。 靳先生又是一夜未眠,眼皮因休息不足而疲惫地叠出几条褶皱。 他总是那样,沉默地埋头在集团公事中,面部线条紧绷着,给人冷而难以靠近的感觉。 可他也有眼波温柔的时候。 偶尔在深夜,骆阳推门进来,想要劝说靳先生休息一下。 靳浮白站在窗口抽烟,烟雾朦胧里,他对着月色,捏着一张照片,眉眼柔和。 最后一次了。 骆阳知道,这些年靳浮白的所有准备所有努力,都为了这一天。 每次劝他休息,靳先生都是一句淡淡的话,不能让她等我太久。 无论深夜,无论白天,连生病时在病房输液靳先生都在操劳算计。 骆阳知道,靳先生不眠不休,是因为有一位深爱的女人在国内。 骆阳年轻,他做不到像靳浮白那么不动声色,他早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等着靳浮白拆开文件袋子。 以前他问过靳先生,您那么想念她,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身边? 靳浮白说,成败又不一定,留下她是耽误她。 骆阳年轻气盛,还怀有满腔中二情怀,说,那您也该在想念的时候联系她啊。 靳浮白那张总是冷淡着的脸上,会浮起一些无奈,他说,不敢联系,怕听见她已经嫁人,会觉得活着都了无生趣。 袋子只被拆开一角,里面的东西靳浮白看都没看,把文件袋丢在办公桌上。 “啪”的一声,像是把所有包袱所有都抛开。 他忽然开口说:“阿阳,订今晚的机票,我们回国。” 骆阳跳起来,对着空气挥拳:“好!我这就去订!” 那天的靳先生有多开心? 他扯掉了领带,衬衫扣子捻开两颗,手里抛着车钥匙,下楼时甚至哼了歌。 他们开车去机场,等红灯的路口旁是一家花店。 靳浮白摸着下巴,满眼笑意,偏头问骆阳:“我是不是该给她买一束花?我好像没送过整束的花给她......” 骆阳从来没见靳浮白心情这么好过,也大着胆子调侃:“靳先生,您这么不浪漫?连花都没送过,难怪人家女孩都不找你的。” 红灯变成绿灯,骆阳问:“要不要把车子停在花店门口?” “走吧。”靳浮白直接开着车走了。 “您不买花了吗?” 夕阳很美,一片朦胧的橘光从车窗投进来,柔和了靳浮白的脸部线条。 他轻笑出声:“阿阳,我是太激动,你也跟着傻了?现在买,乘十几个小时飞机,花都不新鲜了。” “也是,那我们到帝都再买。” 骆阳没有驾照,只能坐在副驾驶位置里,替靳浮白兴奋,他没话找话,“靳先生,您说要是回去,找到她,人家结婚了怎么办?你会默默祝福吗?” 靳浮白也是第一次,在骆阳面前,露出那样略带邪气的笑容:“当然——” “也是,人家都结婚了的话,还是远远祝福比较绅士......” 骆阳还没说完,听见靳浮白后面的话,“——不会。” 他说的是,当然不会。 骆阳一下子瞪大眼睛:“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人!!!” 那天天气真的很好,国外的街道上都是冰雪消融的湿润,空气都是甜丝丝的。 骆阳站在向芋面前,抹了把眼泪:“我们本该春天就回国的,向小姐,我们是在去机场的路上,遇见车祸的。” 那是一辆美国肌肉车,来势汹汹地对着他们冲过来,靳浮白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但他当时为了保护车上的骆阳,镇定地向右猛打方向盘,车子漂移的瞬间被撞,撞击面是靳浮白所在的左侧。 “我调查过,可是无论怎么调查,都只能查出那个司机是醉驾。” 向芋捏着照片,死死咬住下唇。 “靳先生在救治过程中只清醒过一次,他对我说‘花’,当时我以为是他惦记着给您卖花,对不起,我太蠢了。” 其实靳浮白说的,是向芋对面商厦里的花,每个月工作人员都会同他确认,是否继续换置。 等骆阳终于弄明白是什么,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他才慌忙联系相关人员,继续换花。 “那段时间,让您担心了。” 可是他找遍了那间大厦,那座办公楼里,并没有和向芋相似的面孔。 他不知道真正赏花的人,就在对面办公楼。 骆阳满脸眼泪,对着向芋90度鞠躬:“对不起,一定让您很忧心了,我太笨,如果不是我不会开车,如果不是我在车上,靳先生他......” 向芋有着骆阳始料未及的冷静:“骆阳,他现在还好吗?” “靳先生拆掉身体里的钢板后,上个星期刚从病床上起来,现在出行已经不需要轮椅了,但身体还是没完全恢复,正在接受二次治疗。” 看到向芋落寞的神情,骆阳顿了一下,“向小姐,靳先生不是不找您,他暂时性的失忆了,脑部积血已经通过手术排出,可是记忆还是......” 因为靳浮白失忆,回到帝都后,在这里举目无亲的骆阳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安排。 他只知道他们该住在哪里,其他的一概不知。 靳浮白在这期间情绪十分暴躁,也不愿意与人交流。 他知道自己忘记一个很重要的人,可他想不起来。 骆阳劝过他,让靳浮白尝试联系他的爱人。 可靳浮白拒绝了,他不确定自己失忆后是否和以前有所差距,而且,他记不起他爱的人。 “靳先生说,他想要完全记起来,想要给你完整的爱。” 可他越是逼自己,越是情绪难测。 骆阳说:“向小姐,以前常有人说,人与人之间是有缘分的,现在我相信了,您能来这里,我真的很激动......” “这是我们初识的地方。”向芋说。 “靳先生以前说过,说他是在秀椿街遇见您的。” 向芋望向街口,目光里无限眷恋:“他什么时候回来?” 骆阳劝向芋进屋里去等,向芋拒绝了。 她说想要坐在这儿,等靳浮白回来。 骆阳说,靳浮白现在很少理人,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时常板着脸。 他说,靳先生应该是逼自己太紧了。 “靳先生他可能...现在脾气不太好,也记不得你了,到时候你......” 向芋笑一笑:“他会记得的,只要我站在他面前。” 说完,她换了一个话题,淡淡地问,“骆阳,我没见过你,他叫你阿阳是么?” 有那么一瞬间,骆阳突然懂了,为什么靳先生会那么爱向芋。 她有种波澜不惊的宁静,像被风吹皱的池塘里,依然亭亭的荷。 “我跟着靳先生才不到4年。” 向芋看着面前的青苔,看着这条街道,听骆阳说起他在国外,在洛城街头遇见靳浮白。 是2016年的事情了,骆阳是从小跟着家人去国外的,但后来发生一些意外,家里败落,他只靠在饭店里刷盘子才能维持生活。 那天遇见靳浮白,他说他从未见过靳先生那样气质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长款大衣,大衣里面是整套的西装。 领带被他扯掉,缠在手上,他目光悠远,像是陷入一场回忆。 很难说清那时靳浮白的表情,比怀念和深爱,似乎更饱含深意。 洛城那时有一场国际演唱会,歌星们唱了不少名曲,骆阳看见靳浮白时,他就在细雨中,丝毫不顾旁人目光地坐在石阶上。 场馆里传出熟悉的曲调,骆阳一时多嘴,说,这不是《泰坦尼克号》里的歌曲吗? 当时靳浮白抬眼看过来。 骆阳吓了一跳,举着一份韩餐馆老板送给他的章鱼小丸子问,您、您要吃章鱼小丸子吗? 靳浮白那天忽而一笑:“你是第二个,想邀请我吃章鱼小丸子的人。” 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向芋看见靳浮白扶着车框,慢慢从车里迈出来,护工走过来,似乎想要扶他一下。 他转过头,轻轻摆手,同护工说:“多谢,我自己可以。” 他站定在秀椿街里,宽肩窄腰,身影和当年一样。 哪怕分开好久,他也还是那么令人着迷。 向芋忽然把头埋进膝盖上,眼眶泛酸。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选这里住。 除了这里是他们初识的地方,还因为这里是平房院落。 她曾经在2015年的新年时,随口说过,她说自己不喜欢高层楼房,总觉得大风一刮楼就要塌了似的。 当时靳浮白回复她,那我以后买个院子,给我们养老。 她说的所有话,他都记住了,他也都做到了。 骆阳还没注意到向芋的情绪,已经激动地叫起来:“靳先生!靳先生!” 靳浮白看过来,看见向芋的身影,他一怔。 那是一个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她的头埋在膝盖上,只能看见发丝柔顺地拂在肩上。 这场景似曾相识。 靳浮白看不清她的容貌。 可好像看见她的一瞬间,所有胸腔里汹涌的思念,所有对失忆的焦急,都平静下来。 这地段有一条人工河,石板潮湿,养得住青苔,却也阴凉。 靳浮白涌起难以压抑的怜爱,他脱掉短袖外面的衬衫,递过去:“垫着坐,地上凉。” 闻言,向芋整个人一颤,缓缓抬眸,接住衬衫。 眼泪砸在衬衫布料上,这是靳浮白离开的4年来,她第一次哭。 “你说过,你不在身边叫我别哭,说别人哄不好我,记得么?” 面前的男人微微偏头,那是他以前不会有的动作。 他是在思考什么? 他真的把她忘了么? 向芋忽然站起来,把衣服摔在他身上:“靳浮白,你敢把我忘掉?!你留下那么大一颗粉钻不就是怕我忘记你么?现在你居然把我忘了?你还是不是人?!” 一旁的骆阳胆战心惊。 完了完了,刚才还那么平静的向小姐,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性格? 靳先生会不会生气?可别还没想起来就把人骂跑了...... 出乎骆阳的意料,靳浮白忽然拉住向芋的手腕,把人按进怀里。 终于完整了,靳浮白在心里想。 抱紧她的瞬间,不止记忆像开瓶的香槟“嘭”地一声从脑海里迸溅出来,连带着他那种总是空旷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总是感觉自己从出车祸之后,撞丢了什么器官,现在完整了,终于完整了。 他怎么会忘记她呢。 他明明那么深爱她。 向芋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哭起来眼睑有那么一点浮肿,还那么惹人疼。 靳浮白垂头吻她,唇齿间的触觉和以前一样熟悉。 向芋还哭着,又被堵住了嘴。 她有些喘不过气,轻轻躲开,眼泪又流出来,抚摸他手臂上尚未痊愈的伤痕:“你还疼么?” 靳浮白并不答她。 他以前也是这样子,无论承了多大压力,也只是抱一抱她,然后随口就是不正经的话,好像他从未经历过任何不好的事情。 果然,他手扶在她腰肢上,只在她耳畔问:“这么些年,都等我了?” 向芋眉心皱成一团,推开他:“没等!谁等你了,我早就嫁人了,孩子都生了好几个,满地跑着管我叫妈妈!” 靳浮白并不松手,拉住向芋的手腕,摩挲她指间的戒指:“嫁的是哪位男士,这么大方,结婚了还许你戴着这个戒指?” “靳浮白!” 靳浮白重新拥抱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向芋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那真的是好久好久的一段时光。 有好几次,向芋都觉得,她很难再同他相见了。 骆阳说,她和靳浮白之间有缘分。 也有很多人,总是喜欢把“冥冥之中”这个词挂在嘴边。 可是不是的。 他们会有机会重新拥抱,是因为爱,是因为他们都在为这份爱,坚持着。 向芋忍着眼泪,使劲摇头:“也没有很久,这次你回来得刚好,过几天,我们还能过一个七夕。” 那还是2013年的八月,他在国外滞留了很久,加班加点忙完,从国外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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