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靳浮白也偶尔会突发奇想,坐在向芋身边看着她玩游戏,她这游戏大概算是游戏里最无聊的一种,不过那么丁点的小虫子到了她手里,还真的能长到不得不绕着自己尾巴走的地步。 他也有过犯坏的时候,故意过去亲她,看她撞在自己尾巴上,然后恼羞成怒地找他理论。 只有心不在焉,她才总也过不去前面几关。 所以今天李冒说的话,她到底是听进去了的。 既然听见了,靳浮白宁愿她发一些小脾气,而不是这么若无其事,让人看不透她心里到底对他有多少喜欢。 靳浮白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坐进车里发动油门:“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他本来想带她去温泉酒店,方便他作乱,也方便感情升温,可现在他什么心情都没有。 车子一路往市中心开,路过老旧的四合院,停在胡同口。 有一段地方门面房子正在修缮,拦了绿色的网,车开不进去需要走着。 2012年的帝都市是一座矛盾的城市,既怀揣着无数年轻人的梦想、高楼耸立灯火辉煌,又包裹着老旧的四合院和挂着鸟笼的胡同。 连地铁都已经修到了15号线,纵横的的地铁线路像铺盖着整座城市的网,但此刻靳浮白带她来的地方,幽暗的胡同像这座繁华城市的罅隙,像个暗杀圣地。 下车时靳浮白帮向芋拉开车门,把手掌伸到她面前:“来么?” 比那条胡同更深邃的是他,他像梦里看不到尽头的长街,幽深,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再继续前行。 向芋把手搭在靳浮白的手掌上,借力起身,穿着细细的高跟鞋,挽着他的手臂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 却还兴致盎然:“这地方有多少年没人来过了?我闻到一股什么东西霉变的味道。” 靳浮白在她毫不犹豫的追随里轻轻弯了弯唇角,他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照亮一方空间。 向芋却说:“关了吧,月光也很美。” 他从未在夜里和人这样相依着走过老九的胡同,现在感受一下,居然感觉也不差,身旁的女人紧紧搂着他的手臂,胸前柔软的触感压在他大臂外侧而不自知。 如果没有遇见李冒,这个夜晚也许更完美。 四合院的门没锁,推开门时一声悠长的“吱嘎——”划破安静,门边一根绳子悠悠荡荡,向芋愣了一下,还是靳浮白抬手拉住轻轻一拽,院子里瞬间明亮起来。 居然是灯的开关。 目之所及都是乱糟糟的样子,不少老旧的乐器摆在院子里。 向芋却还挺兴奋地跑进去,绕着一架已经掉了不少键子的三角钢琴观看。 钢琴的琴箱敞开着,里面种植了很多种蕨类植物,郁郁葱葱地自掀起的盖板下面探出叶片。 脱落了漆体的木制上面生出毛茸茸的青苔,掉了琴键的缝隙里居然生长着一种开着花的植物,米粒大小的蓝色小花,隐约能看出五个花瓣。 向芋看了半天,扭头问靳浮白:“这是野生的,还是有人种植的?” “种植的。” 他冲着旁边扬了扬下巴,向芋才看见旁边的放了一台很大的加湿机器,也难怪青苔长得这么好,翠绿得像是毯布。 钢琴旁边的木吉他里生出白色的月季,绿萝的叶片犹如瀑布自大号中倾斜而下。 这些乐器已经是很昂贵了,不知道什么人会24小时开着加湿和保温的机器,不惜花费巨额的费用来养活这一院特别的风景。 向芋细细看了一圈,在钢琴前面站定,转身去看靳浮白。 他今晚格外沉默,此刻正站在门口抽烟,青白色的烟雾自他指间袅袅升起。 很久以后向芋才知道,这个院子的主人就是李冒口中的那个“法国妞”。 而为这个院子一掷千金的人,就是那位结婚后仍舍不得爱人、金屋藏娇的那位卓逍。 靳浮白咬着烟抬眸,发现了向芋的目光。 她在月色与灯光下,目光盈盈地看过来,一根细长的手指没什么力度地抚在钢琴键上。 靳浮白隔着烟雾同她对视。 他们之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默契,这一幕的对视就像在长沙机场的安检口,马上就要各奔东西。 向芋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颓颓丧丧地叹了一口气:“靳浮白,你哄哄我吧,李冒讲的那个故事为什么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开心呢。” 从来没人敢对靳浮白提要求,更别说什么哄哄我。 但靳浮白忽然笑起来,一晚上的心烦意乱就此消散。 他手里的烟蒂按灭在身旁的石墩上,大步走过来,直接把向芋推在钢琴上深吻。 早已锈化的钢琴锤发出沉闷的嗡鸣,而靳浮白在这样的嗡鸣中发狠地吻着她。 向芋下意识拉住他的衣摆,紧紧闭着眼睛扬着头迎合。 就像吸烟的人很难戒掉烟瘾,向芋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们彼此的掌控,正在向一种未知的境地发展。 这个吻的最终受害者是身后的钢琴,不知道主人得多心疼,连苔藓都撞掉了几块。 向芋蹲在地上,捡起小块苔藓,有些心疼地说:“这个小东西能活很久呢,干燥个几年,只要有足够的水份还是能活的。” 说完,她扬起头,“你有没有什么小瓶子之类的东西,能够把它装起来保存?就这样让它们死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小坨苔藓不足以唤起靳浮白的温情,但此刻的向芋可以。 他想起刚才隔着衣服捏开内衣搭扣时,她睁开眼时满眼潋滟的羞愤,而她那样的眸子中,只映着他的脸。 靳浮白从裤兜里摸出一小盒沉香条,沉香都倒进垃圾桶,然后拎着空盒子回来,对上向芋瞪过来的目光。 他笑着蹲在她身边,用空盒沿着她的耳廓轻抚:“不是让我找瓶子,找到了还瞪我?” 向芋撇嘴,看样子心疼得想要让他翻垃圾桶把沉香捡回来:“谁让你浪费了,你那一盒沉香条得要多少钱?” “沉香有的是,被你心疼着的青苔不就这么一块?” 靳浮白用手里的空盒拨弄她的耳垂,轻轻一下,耳垂上缀着的碎钻耳钉晃动起来。 看着她的耳廓一片通红,他凑过去问,“怕你养不起我?” “我当然养不起!我一个月才赚2700,你那么败家,都不够你一顿饭。” 这话里面缠绵的温情让靳浮白愉快,就好像他们真的拥有一个“可败”的家似的。 他亲自把那一小块苔藓放进空盒里,盖好瓶盖晃了晃,泥块撞在薄金属壁上,发出闷声清响。 向芋还蹲在那儿盯着地上瞧,靳浮白今夜有很多耐心,也就陪她蹲着。 蹲了好一会儿,靳浮白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握过向芋的手,发现她手指冰冷,掌心一片潮湿的冷汗,连额角的碎发都在不知不觉中染了汗意。 靳浮白眉心一皱:“向芋,你哪里不舒服?” “靳浮白。” 向芋的声音发虚,扭头看他一眼,“我肚子好疼啊。” 靳浮白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大步迈出四合院:“走,去医院。” 第11章 柔情 “我锺意你。” 向芋被靳浮白抱着放进车子的副驾驶座位上,他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轻吻她的额头:“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私人医院,开车过去大概十分钟,忍一下。” 只不过是走出胡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向芋已经疼得冷汗淋漓,她的唇色和脸色都泛白,虚弱却又惊疑地看着靳浮白把车门关好,发动车子驶出这片老旧的四合院区域。 额头上似乎残留着他唇部的温热,靳浮白那句“忍一下”,真的是好有安抚力。 可那不该是属于靳浮白的温柔。 向芋弓着背,手死死按着腹部,声音没办法抬得更高:“靳浮白,我可能只是快要来例假了,吃止痛药就好,不用去医院。” 靳浮白的车子始终没有减速,他没回头,语气却很肯定:“疼成这样还是需要去医院看看。” 夜里医院楼体上还亮着灯光,黄色的灯光把这栋楼照的像个小宫殿。 可建筑再美,没病没痛的人也不愿意往这地方来。 下车进医院时向芋也是被靳浮白抱在怀里的,一步路都不让她走,尽管她已经疼得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也还是觉得因为痛经就用这个阵仗去医院,显得有些兴师动众。 路上靳浮白还打了两个电话出去,到达医院时,正好看见那位被他喊来的教授级别老医生,一边套上白大褂一边站在医院大门口张望。 那位老教授看见靳浮白,主动点头:“还好你电话打得是时候,我才刚准备下班。” “麻烦您。” 靳浮白抱着向芋,哪怕感觉到她挣扎了一小下也还是没放她下地,“帮我女朋友看看,这姑娘肚子疼。” 向芋在靳浮白的声音里安静下来,强忍着没有猛地抬头去看他。 不知道这个称呼是因为在场的人无关紧要所以随便一说,还是因为她之前说了要他“哄”才会有这样的称呼。 因为她疼得太严重,老教授先给她吃了一片缓解疼痛的药,说是可能见效会慢一些,但没有副作用这点比其他止痛药要好很多。 老教授带着向芋去做了几项检查,彩超和中医那边的“望闻问切”都来了一遍。 靳浮白夸张到找了一台轮椅推着她,满医院地走。 结果出来之后,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和蔼,也只是说向芋这种是先天性的痛经,确定了没有囊肿和炎症。 她这种情况只能注意保养,实在严重时再打止痛针缓解。 这会儿药效起作用,向芋的腹痛稍微有些缓解,才注意到这家医院的消毒液味道并不比其他医院小,而靳浮白一直紧握着她的手。 老教授顺着向芋的目光看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忽然笑了。 他叮嘱靳浮白:“在这种期间,千万不要有性生活,平时也要注意保暖,手足不能凉,不要让你女朋友吃生冷的东西。” 向芋这种性格都忍不住有些脸皮发烫,靳浮白却很坦然,点头说是。 向芋换了个话题,问老教授:“是不是要打阿托品。” 老教授说有更舒缓的进口药,需要在医院输个液。 向芋被安排进一个独立的病房,躺在床上输液时,靳浮白帮她盖好了被子,说她可以睡一觉。 其实向芋睡不着,她觉得这个夜晚一定是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她得到的温柔比她期许的更多,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靳浮白找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怎么这个表情?” 向芋摇摇头。 “就这么一次留你过夜,结果住了个病房,” 靳浮白掀起被子一角,笑着逗她,“我看着病床也挺大,我陪你睡?” 他坐的这边正好是向芋插了针的左手边,向芋想抬手去打他,被他轻轻托住手腕:“不闹了,你把手放好,走针了还得重新扎。” 但也许是病房里的温度太适合休息,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是午夜,病房里只留下一盏光色柔和的灯光,不见靳浮白的身影。 她是被自己的手机震动声音吵醒的,寻着声音看了一圈,才发现手机被放在床头的矮柜上。 向芋动了动手,输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手背上只剩下两道胶布粘着针口。 接起电话,是妈妈的声音。 “芋芋,今晚没回家吗?在外面?我给家里打了电话阿姨说你不在家。” 向芋想不起来上次妈妈给她打电话是什么时候,沉默几秒才开口:“嗯,我在医院。” “生病了?是不是阿姨陪你去的医院?” 向芋这一刻有些犹豫,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靳浮白。 说是朋友其实不对,朋友是不会舌吻的。 说是情人吗? 还没等她想好措辞,妈妈那边突然有些嘈杂,然后就是妈妈略显疲惫和歉意的声音:“抱歉芋芋,妈妈临时有些事,需要开会,晚些我们再说。” “好。” 挂断电话后,向芋翻了翻通话记录,想起来上一次妈妈打来电话已经是三个月前了。 那时候她才刚毕业,正在天南地北地旅行。 病房里回归安静,向芋才发现卫生间的灯是亮着的,仔细听居然能听见靳浮白压低了音量讲电话的声音。 他还没走? 向芋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发现她听不懂靳浮白在说什么。 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他说的话她就是听不懂。 靳浮白在讲粤语,有些像港片的感觉。 疼痛已经全部消散掉了,向芋掀开被子起身。 病床上的床单和被罩很像酒店那种,都是纯白色的,只不过这里多了一些消毒水的味道。 月色还是同样的月色,向芋却没有在四合院里对着靳浮白说“你哄哄我”时那么平和的心态。 怎么好像每次无助时,他都阴差阳错陪在她身边。 向芋长大的过程中从来不缺乏追求者。 高中时那些送奶茶送平安果的男生,大学时那些在篮球场在教学楼下面大着胆子喊“向芋我爱你”的男生。 有人送过热烈鲜红的玫瑰,也有人用蜡烛摆过心形在宿舍楼下告白。 可那些人都没有靳浮白令人着迷,也从未温柔地吻过她的额头。 向芋突然想,如果她不是一时鬼迷心窍呢? 如果她就是不知好歹地爱上他了呢? 也是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推开,靳浮白握着手机走出来。 他的外套还在车子里,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很随意地敞开着。 看见向芋坐在床边,靳浮白几乎下意识去观察她的脸色:“好些没?” 已经是夜里2点多,病房里安静得只有他走过来时西裤摩挲的轻微声响。 向芋点点头:“已经不疼了。” 她坐在病床边,光着脚,之前躺在被子里时,裙摆已经蹭得有些乱,此刻撩在膝盖上,露出小巧的膝盖骨和匀称纤细的小腿。 靳浮白走过来,顺手握了她的脚腕放回被子里,帮她盖好:“医生不是才说过要注意保暖,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也不是全然好心,放在被子里的手动了动,拇指摩挲着她的脚踝,语气暧昧得要命,“还说让你注意什么来着?经期不能做?” 向芋蹬他一脚。 靳浮白躲开,笑得还挺愉快。 时间太晚,靳浮白说让她缓一缓再带她走。 他说夜里风冷,刚睡醒就出去容易着凉。 向芋抱着被子靠在床头,靳浮白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两人随意聊着。 靳浮白问她是不是被他接电话吵醒的,向芋说不是,说是接到了电话才醒的。 “什么人深更半夜打电话给你,这么不贴心。” “我爸妈在国外工作,可能不知道又飞到哪去了,算错了时差。” 向芋还击道:“你不是也在深更半夜接电话,还讲粤语。” 靳浮白笑着说是家里老人,在国外生活,岁数大了算不明白时差。 他在说的老人是他外祖母,那是靳浮白唯一会心平气和提起来的家人,老太太是广东人,习惯了用粤语同人交流,靳浮白也就说粤语,老太太开心。 向芋说:“粤语很好听,总觉得粤语有些像香港电影的感觉,有一部老片子你看没看过?是讲卧底的,《无间道》,特别好看。” “看过。” 靳浮白站起来,俯身把向芋抱起来,“只看了一部。” “也只有那一部好看。” 向芋在他怀里稍微动了动,以示拒绝,“我现在肚子不疼了,可以自己走的。” 靳浮白其实看起来不是那种满身肌肉腱子的男人,稍显清瘦,但他很有力量,单手抱着向芋还能游刃有余地蹲下拎起她的高跟鞋,稳步往病房外走去。 出了医院,满室灯光被抛在身后,只有树叶被风吹得窸窸窣窣。 停车场里只有寥寥几辆车,靳浮白的那辆最为显眼,车牌是“44444”。 向芋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在秀椿街,就是这辆车子被赵烟墨和狐朋狗友们议论,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季节,她会坐进这辆车。 寂静夜色里,靳浮白突然开口:“喜欢听粤语。” “对啊。” 向芋搂着他的脖子,看向靳浮白的侧脸,他却冷不防回眸,眼里深情万顷:“我锺意你。” 第12章 阿白 别熬了,睡觉。 靳浮白是个慷慨的情人,你同他说一句要他哄,他就真的时刻都能让你感受到他的深情。 向芋突然听到他一句粤语的喜欢,在他怀里怔了一会儿,没有及时回答。 靳浮白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垂头吻了她一下,把她放进了车子里。 那天靳浮白开着车,带着向芋穿梭在深夜的帝都市,万家灯火皆寂静,只有一些大企业的灯牌还在尽职尽责地亮着。 路上在7-11便利店门口停车,靳浮白下车买了两包卫生巾和暖宝。 他把装了东西的塑料袋放进后座,向芋扒着椅背从副驾驶位转头看他,欲言又止,好像有事要说。 “嗯?” 向芋很少化一整套妆,常常是简单地打个底妆随便一点眼妆再涂个口红,这种妆容她轻车熟路,只需要5分钟。 此时是夜里2点多,还在医院睡了一觉,妆也脱得差不多了。 所以她一抬眼,总给人一种稚气感。 靳浮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问她:“想说什么?” 向芋挺委婉地兜了个圈子:“靳浮白,你饿不饿?” “不饿。” 知道是她自己想要吃东西,这个男人却故意这样回答,说他不饿。 “哦。” 向芋深深吸气,“那我自己去吧。” 她说着就真的要去开车门,手都搭在把手上面。 靳浮白赶紧制止,在车子外面抵着车门:“老实呆着,吃什么说,我去买,外面凉飕飕的,你下来干什么?” “想吃关东煮!要3串!” 夜里,她坐在靳浮白车上吃着关东煮,插起一个丸子递到靳浮白嘴边:“你要不要尝尝,真的很好吃。” “开车呢,别闹。” “你们这样的人是不是没吃过便利店的关东煮啊?” “吃过。” 向芋对此表示诧异,靳浮白却瞥她一眼:“我也有过21岁。” 但她其实想象不到,他这样一身贵气的人,会在21岁的年纪蹲在7-11的门口,吃完一整份关东煮。 靳浮白的车子开进一家酒店,只看装修向芋就知道,这家酒店的老板大概和长沙那家是同一个人。 酒店一进门,中式花园里做放着西式的小天使喷泉。 最搞笑的是,喷泉水池边的汉白玉雕像居然是□□,使得这个喷泉整体的主题,看起来有点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向芋没忍住,端着关东煮的杯子笑出声音。 靳浮白像是知道向芋在想些什么,开口说道:“这家酒店和长沙那家酒店,都是李侈的。” 听到李侈的名字,她稍稍反映了几秒。 在饭桌上时向芋并没有太过分留意李侈这个人,对他的印象只是“穿得像圣诞树”、“顶不是好玩意儿”、以及“情商挺高”。 但靳浮白这么一说,她回忆起李侈的穿搭,忽然觉得这酒店的品味和他的穿搭确实如出一辙。 如果李侈是长沙那家酒店的老板,也难怪他会在同她握手时说“久闻大名了,今天一见果然是个美女”。 当时向芋还十分不解。 “久闻大名”? 靳浮白不像是一个会把女人名字挂在嘴边的人? 长沙那家酒店的老板是李侈,那他早在7月就知道她的存在了,确实久闻。 或许他还通过酒店老板这个便利的身份查了监控录像,看见她怎么在酒店前台遇见了穿着睡袍的靳浮白。 见向芋沉默不说话,怕她又想起李冒的那些话,靳浮白岔了个新话题,说让她随便挑一间卧室。 和长沙时一样,他一个人住了一间套房,楼上好几个卧室供她选择。 这里应该是靳浮白常住的,他在酒店房间里甚至放了换洗的衣物。 向芋说:“哪间没有女人留宿过我就住哪间。” “都没有。” 靳浮白笑着看了她一眼,对她这样的小心思颇为受用,然后拉了她的手腕,“你就住我隔壁吧,离我近一些。” 他说让她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然后自己去了隔壁的卧室。 这一晚靳浮白给的温柔太多,惹得她心里发软。 该是什么样的人会常年在酒店里住下呢?是不是就像她偶尔留宿唐予池家的一样,是因为不喜欢家里的空旷和安静? 洗了个热水澡,向芋穿着靳浮白的一件新衬衫坐在床边,她想了想,抱着枕头走出卧室,推开了隔壁的门。 靳浮白的卧室门没锁,应该是刚抽过烟,空气里弥漫着沉香。 卧室里没开灯,也没拉窗帘,只有月光从窗口融入室内,照亮他的侧脸。 靳浮白赤着上半身坐在床上,在昏暗的光线里抬眼看向门口,声音略显困倦:“睡不着?” 他床头放着一个水晶烟灰缸,里面按灭几个烟蒂,卧室里有一个挺大的电视,还有几张光盘放在DVD机子上面。 向芋抱着枕头走进来,很自然地把枕头放在他床边,然后钻进他的被子:“不是的,我来陪陪你。” 靳浮白好笑地看她一眼,把手往被子里探,捏着她的腿,作势要掐她:“知道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故意折磨我来了,是不是?” “真的是来陪你的。” 向芋挪来些身子,想要躲开他的手,却被他揽着腰按进怀里。 他们挨靠着,向芋能清晰感觉到他腿部的肌肉线条。 也许是她僵硬得过于明显,靳浮白轻笑一声,语调缱绻:“又不碰你,紧张什么?” 医生都说了,这种时候不能做。 靳浮白缠着她吻了一会儿,呼吸不见凌乱,只把人搂在怀里,手掌隔着衬衫放在她小腹上:“睡吧,也不早了,明天不上班就睡个懒觉。” 向芋感受着他手掌的温热,突然觉得这一晚如果过去,他们很难再有如此简单又温情的时刻。 她不会每天都在经期,下一次她躺在他床上,有些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 于是她亮着一双眼睛看向靳浮白:“你床头的光盘都是电影嘛?” “嗯。” “正经的那种?还是其他的?” 靳浮白把唇贴在她耳廓上:“你猜。” 他大概是困了,声音变得更加慵懒,分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时舌尖轻轻扫在耳廓上。 向芋的睫毛颤了一下,硬是绷着架势没退缩,还能回答他:“我猜都有。” 那天晚上她精神百倍,还起身挑了一部港片放着,靳浮白明明很困,还是无奈地搂着她看电影。 《金钱帝国》,不算老,前两三年的电影,里面云集不少大腕,剧情也不错。 向芋看见陈奕迅演的主角坐在一辆车子里,递给身旁的女人一方白色的手帕。 女人拿过手帕摸了摸,发现里面是一枚巨大的钻戒。 男主说,他家里有九个老婆,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向芋打了个呵欠,甚至有些自我调侃地想: 会不会将来靳浮白结婚了,也会觉得自己没有谈过恋爱呢? 她笑了一声,身旁已经阖眼浅眠的靳浮白被吵醒,倦得眼皮都多叠了一层:“还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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