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听,垂头回向芋的信息,问她全勤奖多少钱。 向芋: 靳浮白盯着手机里的信息,无声勾起唇角。 他面前堆满了业务板块,树状图密密麻麻,随便扯出一个项目都是几千万。 却都没有她的200块鲜活可爱。 靳浮白冷眼看过去,每个人眼里都写满了私欲的贪婪,令人厌恶。 有那么一个瞬间,靳浮白忽然庆幸,他爱着一个人。 所以会在这样的夜里,保持一份温柔。 结束讨论会议,他声音疲惫,给向芋拨了越洋电话:“在干什么?” 电话里的人语气幽幽怨怨:“在吃食堂最便宜的午饭。” 看来是为了缅怀她那200块的全勤奖金。 靳浮白点燃一支烟:“回去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等你回来再说呗,你吃完饭了吗?” “还没。” 电话里的姑娘语气催促:“那快去吃啊。” “就去。” 靳浮白突然想起他出国前的那天凌晨,离开酒店套房前,去吻她的额头。 陷在一床蚕丝被里的向芋拽住他的衣角,她手腕上有激情时他扣住她手臂留下的紫红色印子,眼睛怎么也没睁开,手上力度也不大,表情有些委屈。 靳浮白把她纤细的手腕握进自己手里,拇指轻轻摸索她皮肤上的红印子:“怎么了?我昨天太用力,委屈了?” 向芋的声音很小,靳浮白俯身凑近才勉强听清她在说什么—— “靳浮白,我不是这样的,我以前谈恋爱也没有这样无理取闹过......” 她的声音有一点哑意,不知道是因为困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显得迷茫又脆弱。 靳浮白当时吻了她的指尖:“知道了,我会好好对你。” 他那句话说出口时是真的用心,所以眼下时局动荡让他格外烦躁。 靳浮白家族的集团企业分为两派,一派是保守派,认为当下过度多元化的战略会给企业招致灾祸;另一派是激进派,认为如果不坚持多元化收购,无法获得新的融资平台。 外祖母是保守派,靳浮白在集团里没有任何职位,却时刻代表外祖母。 也许因为外祖母年事已高,地位摇摇欲坠,保守派实在处境艰难。 靳浮白实在是懒得同这些人周折,但其实他本身是支持外祖母这一派系的,不愿意铤而走险。 他唯一没有准备的一场仗,是向芋。 在纷乱的关系利益与风险评估里,靳浮白叼着烟站在窗边,手里握着的电话是打给一万多公里外的向芋。 夜色沉寂,他皱了皱眉:“向芋,我很想你。” 第29章 洛城 在酒店等我 转眼到了6月份, 帝都市已经暖得可以穿裙子。 向芋上班的那条路上,道路两旁的绿化带里开满了月季。 靳浮白已经出国4个月,对她, 他只说外祖母身体不好, 向芋却在他的语气里,敏感地察觉到他有其他走不开身的理由。 只不过他没说,她也没有多问。 过了年之后向芋也跟着她的小破公司忙了一阵子,还有那么几个周末,她不得不在公司加班。 公司老板叫周烈, 虽然是个25、26岁的年轻男人, 长相也还算周正, 员工们私底下还是会叫他“周扒皮”。 无关长相,这是员工与老板之间的永恒矛盾。 向芋和周烈走得算是稍微近那么一些些, 加班也不骂他“周扒皮”。 虽然她立志当咸鱼,但真的加班或者有一大堆工作压下来时, 她也算是任劳任怨,没那么多负面情绪。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她胸前的工牌旁, 永远挂着一个迷你望远镜。 去周烈办公室时可以拿出来,当着老板面开小差儿,往对面望一望。 6月中旬, 有那么几天对面办公楼里, 桌面上花瓶里插得都是一支盛开的虞美人,艳得讨喜。 向芋举着古铜色的望远镜看了几眼,脸上不经意挂满笑容,却听见周烈开口:“向助理,我给你在办公室里放个桌子?” 她放下望远镜, 不接他的算计:“NO,虽然我身兼两职,但我的目标一直是做一名专职前台,你还是快点招到合适的新助理吧。” 周烈话不多,只点点头,说知道了。 等他认真看了一截文件,再抬眸时,向芋还是没走。 她站在窗边若有所思似的,正在发呆。 周烈敲敲桌面,问:“还有事?” 向芋捏着望远镜回眸,试探开口:“老板,你说我从年前到现在,一直这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是不是可以申请提前休个年假?” 她入职还没满一年,按公司制度,是不能休年假的。 但周烈不止一次看见过靳浮白的车子,也有一次,他找了个望远镜看向对面的办公楼。 对面的7层一整层空旷,只有一张办公桌上放了一支鲜花。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过完年后公司在打点大人物时,忽然顺利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于是他知道,因为他公司里有向芋在,某些“上面”的人际关系里给了他不少方便。 周烈略略思索,点头应下:“休吧,想什么时候休,写个申请直接给我。” 其实向芋想要休假,是因为靳浮白。 中午时靳浮白打来过电话,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什么都没说。 帝都市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靳浮白这通电话过来时,向芋正在吃午饭。 便利店的意面用微波炉加热一下,放一片芝士融进去番茄牛肉酱里面,味道也算可以。 她对着正午的大太阳,耳朵里塞着耳机,听见靳浮白的沉默,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塑料叉子。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在一万多公里外的国外,和靳浮白处在同样寂静的深夜里。 向芋也沉默良久,才放轻声音,忐忑地叫他:“靳浮白?” 电话里的人像是刚刚回神,顿了顿才开口:“在做什么?” “吃午饭,便利店的意面味道还不错,等你回来,我请你?” 这时候靳浮白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笑着逗她,说他千里迢迢回国她难道就准备请她吃便利店的意面? 还问她是不是这个月又迟到被扣了全勤。 向芋叫他不要乌鸦嘴,说自己已经两个月都保住了全勤。 顿了一会儿,她又柔柔开口:“这几个月的工资都攒起来啦,你回来想吃什么,都行啊。” 靳浮白轻笑着问:“想我了?” “嗯。” 挂断电话向芋有些不安,连意面也没吃几口。 她总觉得靳浮白那将近一分钟的沉默里,有种无力的寂寥。 所以萌生出想法,她要去找他。 年假批下来已经是6月20号,向芋什么都没带,只身前往机场。 在路上接到唐予池的电话,这位少爷吃惊地问:“你真的要去找靳浮白?” “嗯,顺便去玩几天,周烈给了我十天的假期。” 电话里唐予池也不好说什么,只说让她自己注意安全,到国外记得报平安,手机记得充电不要随时关机,联系不上让人担心。 婆婆妈妈,好像她要去的是鲁滨逊漂流的荒岛。 向芋都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其实去找靳浮白这件事,她也犹豫过。 国外是靳浮白的另一个“圈子”,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去打乱现在的平和。 也不确定自己去国外,看见的靳浮白是否和在帝都的靳浮白是“相同”的人。 可是人不就是这样,平静生活里也总渴望一点浪漫。 连杜牧写《赤壁》托物咏史时,都要写上一句“铜雀春深锁二乔”。她一个平凡人,脑子里有点不理智的情情爱爱,也算正常吧? 去吧,去陪陪他,如果他需要的话。 - 从2月到4月,靳浮白一直周转于家族企业里,每天见管理层的股东,听他们各执己见地争吵。保守派和激进派对峙,保守派自己的成员也对峙。私下关系不好的人对峙,私交甚密的人也对峙。 吵来吵去,让人头疼。 那天是一个深夜,因为意见不同,一个大股东摔了茶杯拂袖而去。 外祖母这些天身体不好,入夜就咳嗽,咳得有血丝,今天好不容易早些睡着,靳浮白不敢惊动她,默默挨着这份气抽烟,然后给向芋拨了电话。 其实这些事儿,靳浮白没办法同向芋提起。 他只是在入夜十分,格外想她。 电话拨过去,他沉默着抽烟,向芋也不说话,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电话始终传来向芋小心翼翼的呼吸声,最后她试探着叫他,靳浮白? 那声音轻柔得,像是对着池塘捞月,又怕碰碎一池月光。 靳浮白的烦躁也在这样声音里慢慢平复。 随便聊几句,挂断电话再扭头,外祖母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她那张脸已经苍老得满是褶皱,今日身体不佳,脸色发白。 所以说身价过亿又怎么样?一样抵挡不住岁月催人老。 靳浮白的外祖母是整个家族里,靳浮白唯一亲近的人,外祖家与祖父家是世交,也是最好的商业合作伙伴,这些都是外祖母的成就。 她年轻时是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外祖父英年早逝,靳浮白母亲的整个家族都是由外祖母一手扩张成现在这样。 可她翻云覆雨的同时,也是慈祥的老人。 她是唯一一位催他结婚时是因为哪家姑娘看着好看着同他相称、而不是因为家族利益的长辈。 没错,唯一一位。 夜里风重,外祖母咳起来都有气无力,她拉着靳浮白的手,用粤语同他说,浮白,火气不要太大,到底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蚁。 她受人尊敬的原因也许不止是手段了得,而是因为她说话总是让人舒服。 坐在整个集团的一把手的位置,却说自己是蚂蚁。 靳浮白敛去一身尖锐,颔首说是。 因为外祖母的劝说,靳浮白在后面两天没有展现出任何戾气,甚至重金宴请几个股东,探讨夺得部分激进派股东支持的办法。 只是那天的午宴并不愉快。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在饭桌上提及:“褚家那位小姐心仪浮白,或许联姻是获得诸家支持的最好办法。” 靳浮白当时正谦逊地颔首听着长辈们讲话,冷不防听到这样的提议。 他慢悠悠抬眸,冷声哼笑:“我是鸭?靳家千亿资产原来需要我卖.身才能维持?” 他这话说得难听,一桌人尴尬在桌上。 有人跳出来做和事老,最后连那位老人都改口换了其他话题,但靳浮白始终盛气难消,淡着脸不予任何回应。 也是这个时候,靳浮白手机响了一声。 是向芋发来的信息: 靳浮白盯着信息看了将近半分钟,再抬头时面色稍霁。 他拿了手机起身:“抱歉诸位,我需要去接个电话。” 靳浮白站在安静的走廊同向芋通话,她在满是外语的嘈杂环境里,扬着声线,欢乐地说:“我要在洛城呆几天,如果你方便,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离你近一些的酒店地址。” 她说,我可以在酒店等你,如果你有时间见我的话。 他那时百忙缠身,她来得并不是什么好时机。 可她的话说得那么通透,让人无端熨帖。 那时候的微信远没有后来发展得那么厉害,功能上也没那么全面,才刚刚开始可以在朋友圈发照片时配上定位地址,对话框里还没有定位信息可以发。 所以靳浮白看了眼身后关着的门,说:“我让人去接你。” 向芋拒绝了他的要求,说是年假宝贵,等他去接又浪费了时间在机场,还不如自己叫出租车。 靳浮白这边也确实走不开,给了她一个酒店的名字,温声说:“你在酒店等我。” 再回到饭桌上,他的浮躁全然消散,主动提酒给桌上的长辈们道歉,说自己过于年轻,请大家多担待。 那位提出联姻的老人笑一笑,接下他的道歉,最后也算相谈甚欢。 从饭店出来,靳浮白送几位长者上车,又目送长者离开。 准备接过门口侍者递过来的车钥匙时,忽然听见有人用外语讨论着一起重大事故。 机场路七车连撞,当场死亡5人。 其中有一个女人,是华人。 靳浮白猛地回眸,手里的车钥匙掉落在大理石台阶上。 那天洛城下着连绵小雨,天气阴沉沉的。 向芋裹着靳浮白的黑色衬衫,穿了一条白色裙子,坐在车里等着道路解封。 雨幕里面的车子堵得看不见尽头,后面有不明原因的车子不住地鸣笛。 向芋前面是警卫线,救护车来了又走,交通警察还在现场维持场面,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外国警察也在其中,不知道说着什么。 拉着他的司机师傅一连串地外语飙出来,向芋的外语水平有限,隐约能猜到,司机可能是在说,晦气,还不知道要堵车到什么时候。 她手机在机场玩贪吃蛇玩到没电关机,只能等着警察解决完再放行。 天色渐暗,雨势不减,没有贪吃蛇,向芋百无聊赖地合上眼睛养神。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那人说的是中文。 是靳浮白? 向芋在雨水里推开车门,扶着车门踮脚,看见人群中靳浮白的身影。 怎么形容那个场景,所有人都幻化成了没有声音的背景,只有他穿梭在雨里,身后跟着两个茫然想阻拦却又不敢上前的警察。 他从身后的警察手里拿过扩音喇叭,那张总是盛满深情的眸子里挂着慌乱,眉心紧蹙,频频喊她的名字:“向芋!向芋!” 如果说爱一个人能够用声音传递。 一定是靳浮白此刻满是焦急的呼唤。 第30章 回国 不正经死你算了! 那天的雨不算大, 比起上一个夏天他们相识时长沙的暴雨,其实不值一提。 只不过淅淅沥沥下得密集,打湿了靳浮白的的面容, 他的头发被自己不耐地撩到额顶, 露出额头,衬衫沾雨贴在皮肤上。 狼狈,焦急,却也让人无法不心动。 向芋站定在拥堵的车流里,挥手, 跳脚喊他:“靳浮白!我在这儿!” 只需要一声, 靳浮白骤然回眸, 目光直直看过来。 他们隔着烟雨,在国外陌生的街上对视, 久别重逢,所以目光比这雨更加缠绵。 向芋看着靳浮白把手里警用扩音器丢还给警察, 大步向她走来。 他拉了她的手腕准备离开,向芋才回神:“我还没付车费。” 靳浮白站在雨中,用外语同出租车司机交流两句, 摸出钱夹把车费付了。 他转身横抱起向芋,穿过嘈杂拥堵的车流,穿过警笛声, 穿过雨幕, 把她轻轻放进车子里。 车子开出机场路,靳浮白始终很沉默。 一直到酒店的电梯里,向芋才过去勾他的手指,试探着问:“我来这里,你不高兴?” 靳浮白回眸, 目光深深沉沉落入她眼眸,他说:“我听说机场路有华人出事,还以为是你。” 话音未落,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向芋几乎摔在他的胸膛上,刚刚抬头,被他的吻堵住唇。 异国他乡,这家酒店大概不是李侈的产业,装修风格十分简洁,向芋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靳浮白住的不是套房,却也宽敞得惊人,向芋被他抱着放在,他脱掉雨水浸湿的衬衫,身影笼过来。 向芋转过身背对他,却感到裙摆被靳浮白推到腰上,他从身后贴拥抱她。 那大概是所有情.事中,最疯狂的一场。 事后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靳浮白勾起床边被雨水打湿的白色长裙,眯着眼睛问向芋:“去年在长沙,你穿的是不是这条?” 向芋满身疲惫,有气无力地点头说是。 靳浮白不在国内的这四个月,虽然没有见面,几乎每天都要通话或者是发信息,却不想见面还能有那么多话题可聊。 他们在深夜相依在一起,向芋给靳浮白讲她平淡生活中的琐碎小事,絮絮叨叨良久,又突然停下:“这些鸡毛蒜皮,你听起来会不会无聊?” 靳浮白在她耳边轻笑:“很有意思,你继续说。” 也许是被向芋感染,他也说了一点关于家里企业的事情,没头没尾向芋也听不懂。 但她很安静,认真倾听也只记住靳浮白在夜里的叹息,他说,无力回天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感觉。 清晨时向芋睡得有些懵了,听到床边有手机响,下意识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哪位?” 电话里是一个苍老温柔的老人,老人咳了几声,声音里满是惊喜,用粤语说了什么。 向芋猛然惊醒,握着电话不知所措。 好在靳浮白这时从浴室出来,她一脸闯了大祸的神情,哭丧着脸捂着手机,用气声同他说,不好了,我接到了你家里人的电话,好像是你外祖母,说粤语的,我听不懂...... 靳浮白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手机,同电话里的人说几句粤语。 等他挂断电话,向芋才忐忑地问:“是不是你外祖母,她有没有说什么?” 靳浮白这个流氓,洗完澡只松垮地披一件睡袍,故意当着她的面换衣服。 一边慢条斯理地系上衬衫扣子,一边笑着说:“没什么,外祖母问你是不是她未来的外孙媳妇,叫你有空去她那儿坐一坐。” 向芋吓了一跳:“那你就应下来了?!” “未来的外孙媳妇,你不是么?” 他这句情话说得动听,向芋心狠狠地跳几下,却也没再出声回应。 那天之后,靳浮白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总是陪伴在向芋身边。 在国外的靳浮白也和国内不太一样,有时候向芋起夜喝水或者去洗手间,会发现靳浮白已经回来。 也许是担心吵醒她,他并不来床上睡,穿着一身正装西服,阖眼仰靠在沙发里。 他的眉心总是皱着,似有千万缕愁绪。 而他的所有愁绪,从不让她参与。 向芋会在夜里凑过去坐在他腿上,帮他解开领带。 往往这时,靳浮白会猛然睁眼,满目戾气与防备。 看清是向芋,他那双眸子才重新柔和下来,深情地看着她,扯起她手里的一截领带,吻着她的唇把领带往她手腕上绕:“怎么,想来点刺激的么?” 那段时间在床上,他有种难以言喻的狠劲儿,向芋被折腾得不轻,最后连酒店门都懒得出,吃饭也在酒店餐厅。 他陪伴她的时间很少,却从来没有忽略过她。 甚至有一天,向芋坐在餐厅里,有一位侍者用简洁的外语同她交流,说靳先生给您安排了午餐。 向芋没想到靳浮白给她安排的午饭,居然是在长沙时她迷恋的那道骨汤煮木槿花。 掀开汤盅,鲜香扑鼻,她舀起一小勺品尝,味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靳浮白是请了厨子来国外,还是用了什么其他的办法。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又是杜牧的古诗,说玄宗为了博得杨贵妃的开心,千里迢迢让人把新鲜荔枝送到杨贵妃面前。 向芋有些打趣地想,自己也算是尝了一次当“贵妃”的待遇。 这话她用信息发给靳浮白,靳浮白抽空回她说,你就这么点出息?只想当个贵妃? 后来向芋边吃掉软糯的木槿花边反思。 一是反思自己怎么就觉得自己才是个贵妃? 二是反思自己,上了十几年的学,怎么毕业以后净是记得一些表面含有“八卦”意味的诗句,连整首诗都背不下来? 她正胡乱想着,桌面上投下一方暗影。 向芋抬眸,是一个男人站在他桌边,西装革履,长了一张亚洲同胞的面容。 男人看着向芋笑了笑,礼貌询问:“这位小姐,能否同你拼个桌?” 她坐的是一张两人位餐桌,这个男人是想要坐在她对面用餐? 明明餐厅只坐满一半,搞什么拼桌? 向芋才刚吃过热乎乎的骨汤木槿花,脑子也被餍足的舒适填满,一时没有警惕,还以为这男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搭讪者。 所以她一只手撑着脸颊,一只手放下银匙,摆摆手指,随口回绝:“不好意思,这里有人。” 那男人对她的拒绝置若罔闻,拉开椅子坐到向芋对面:“听说,你住404?” 向芋也是在他说出房间号时,才察觉到面前的男人也许身份不简单。 她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看不出他什么目的,只能反问:“然后呢?” “也没什么然后。” 那个男人笑起来,眼角舒展着细纹,看起来很无害,说出来的话却是挺犀利,“向小姐,你和靳浮白是什么关系?你是他的情人?” 向芋如果再敏感点,就该意识到,他叫的是靳浮白的名字。 而不是靳先生。 酒店的餐厅里有不少食客,向芋可能是谍战电影看多了,瞄了一眼安全出口的方向,才开口:“不是,我是靳浮白的女友。” 靳浮白多日来的偏爱给了她勇气,说起这样的话,并不显心虚,反而不卑不亢。 那男人略显意外地扬眉,沉默几秒,才笑着吐出一句外语。 像调侃,但讽刺意味更重。 向芋外语不算好,但这种简单的单词她听得懂。 他说的是,真爱啊? 一般人遇见这种,要么如临大敌,要么觉得烦人。 可向芋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她依然在喝汤,慢条斯理,只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还点了点头,肯定地说:“Bingo,我们是真爱哦。” 向芋不会因为其他人的刻意言行影响心情。 何况她今天可是在体会“贵妃”的生活,还喝着靳浮白从一万多公里外搞来的骨汤木槿花呢。 肿么可以不开熏呢? 对面的男人好几次开口,向芋都看不见似的,舀着汤往唇边送,还点开贪吃蛇,玩起来。 男人也许没想到向芋是这样淡定的性子,愣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难怪靳浮白喜欢你,确实挺有意思。” 他把男人对女人的兴趣说得很是轻浮,向芋头都没抬:“听你这语气,你没对象吧?” “我们这样的人,不需要对象,懂么?” “懂啊,没有真爱的可怜人。”向芋继续玩着贪吃蛇说。 男人终于不再坐下去了,起身走到向芋身边,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向小姐,如果你说的真爱是抛弃家族和背叛亲人,恕我不能苟同。” 向芋的贪吃蛇撞死在自己尾巴上,她收了手机回眸一笑,表情灿然地说:“谁要你这只狗来同呢?” 那可能是她22年人生里,极其少有的犀利时刻。 也有涉事未深的孤勇在。 是此后好多年,向芋在电视上无意间看见似曾相识的面相,才知道自己当年怼的是国内好有名的一家企业的继承人,姓褚。 只不过她那时候,更了解的不是这位年轻的褚总,而是他的胞胎妹妹,褚琳琅。 靳浮白从别墅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他准备去酒店找向芋,随便寻了个借口往外走。 没走几步,司机跟上来:“靳先生。” “怎么?外祖母还没睡着?” “老太太睡着了,是关于向小姐。” 靳浮白偏头:“说。” “下午时,向小姐那边出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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