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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 半小时后唐予池开车赶到,把向芋替换下去, 拿着向芋赢来的200块钱投入战斗。 向芋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玩贪吃蛇。 两个小时下来, 唐予池把200块输光了,自己又搭进去400多,他说自己牌运不济, 拉着向芋要走。 牌桌上三家赢钱,十分不舍得他这个慈善少爷走,挽留半天。 “不玩了, 你们继续。” 向芋把之前买的一兜瓜子零食留给桌上的牌友们, 牌友们才肯笑呵呵地放人。 唐予池输钱输得口干舌燥:“你买水了吗?” “这个,你喝吗?” 向芋一指身旁椅子下面,2.5升的大桶矿泉水,已经被喝了三分之一下去。 唐少爷瞪大眼睛:“不是,这玩意儿你怎么喝的啊?” “举着桶喝啊, 怎么不能喝了?” “你好歹也是个美女,在麻将馆里这么不注意形象?就这么举着水桶喝?” “美女怎么样都美,懂么?” 唐予池实在没辙了,举起来喝了两口,撒了一点在衣服上:“你就不能买几个正常装的?这么喝不费劲吗?” 向芋不以为然,掀开门帘迈出去:“这个便宜啊。” 身后的唐予池好像说了一句“跟着靳浮白那种花钱流水的人,居然也没把你这个毛病改了”。 麻将馆里太吵闹,透明的塑料门帘噼里啪啦砸下去,向芋没听真切。 只在那个名字隐约出现在耳畔时,她极其不自然地把目光飘忽向远处天边的太阳。 出了麻将馆,唐予池问她:“刚才输的200块,还需要还你吗?” “不用,当给你的压岁钱了。”向芋笑着说。 “向芋,晚上你干脆跟着我去我奶奶家吃饭得了,我奶奶你又不是没见过,陈姨都回老家了,你自己回在家有什么意思?吃速冻饺子?” 向芋晃晃手机:“吃什么速冻饺子,我前两天发现个外卖软件,点过一次,还挺好用,可以送到家门口。” 唐予池把车子开到向芋家小区,她家那栋楼旁边是个mini公园。 两人靠着健身器材,站在护栏旁聊天。 4点钟,天色还未暗,已经有灯光相继亮起来,亲眼目睹这个过程,感觉居然还挺浪漫。 唐予池点了一支烟,向芋偏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那你呢?什么时候换风格了?” 向芋的头发剪短了些,是当下流行的齐发梢及锁骨短发,网络上管这种发型叫初恋发型。 唐予池看了她两眼,疑惑道:“显得你更小了,像高中生似的,靳浮白喜欢这种的?” “关他什么事。” 向芋略垂眸子,淡淡地说,“理发师建议的。” 放假前他们都没怎么联系,唐予池还以为向芋和靳浮白早已经和好了,毕竟上次在他家,她说要好好考虑一下。 听她这么说,他愣了几秒:“怎么回事儿啊?你俩不顺利啊?” 向芋扶着一段铁栏,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人工河和挂满彩灯的松树:“那天吃过饭就散了。” “是因为视频里那个女人?他有其他女人?” “那个是他表妹。” 向芋没多说,只是轻描淡写,说靳浮白又不会把她当成女朋友,在一起没意思。 “咳咳咳,说断就断了?没再联系过?咳......”唐予池不算熟练地抽着烟,呛了一口,咳着问。 向芋帮他拍两下背,淡淡一笑:“我把他电话拉黑了。” 唐予池:“......” 他对着向芋竖起大拇指。 换任何一个人来评价,都会觉得向芋这一遭是自讨苦吃。 可能还会有人觉得,刚毕业的大学生,不努力工作找了个金主,现在是金主玩腻了不要她,那也是活该。 可无论别人怎么想,唐予池见过向芋失落的样子。 他见过她这个乐天又咸鱼的姑娘,连续几天都颓丧地窝在被子里看《甄嬛传》,又在看过靳浮白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视频时,撇着嘴说吃醋得想要咬死他。 所以,他知道她是真的喜欢靳浮白,同旁的那些没有关系。 唐予池叹了一声,把向芋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来,借你个肩膀,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不笑话你。” 向芋拍开他的胳膊,笑着抬起头:“早就哭过了,好歹是除夕呢,我哭什么哭?” 两人说说笑笑,没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车。 那是一辆黑色的SUV,车窗摇下半扇,一只白玉雕似的手夹着烟探出来,掸了掸烟灰。 “向叔他俩今年过年也不回来?”唐予池问。 说到这个,向芋稍微来了点精神:“说是初三就能回来,他们如果闲的时间长,我们还能去泡个温泉。” 他们一家三口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上一次大概是高中时候吧,大学四年一次都没有。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往下降了一截,几乎埋入远山轮廓里,向芋挥了挥手,赶人:“不是还要去你奶奶家守岁,快走吧,别在我这儿耗着了。” 唐予池有些不放心:“那你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啊,要是无聊就来我奶奶家找我。” “知道了。” 唐少爷临走前,向芋把手掌伸到他面前:“烟给我,干妈最烦人抽烟,你想找骂?” “行行行,给你给你。” 唐予池把烟递给向芋,又把围巾给她戴上,“你也别在外面晃悠太久,明儿我找你玩。” 向芋点点头:“嗯,看完日落我就回去。” 等唐予池的车子开出视线范围,向芋靠在身旁的栏杆上,拿出他的烟盒看了两眼。 这种烟还挺特别,没有中文字在,烟盒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小恶魔,长角,拿着叉子。 刚才他抽的时候有一股巧克力味,不难闻,向芋也就点了一支,回忆着男人们吸烟的样子,吸一口。 巧克力味都是假象,吸进去苦苦的。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迷人之处,让男人们爱不释手? 手机在衣兜里震动,向芋夹着烟把电话接起来。 是陈姨,担心她一个人过年没有吃的,叮嘱说冰箱里有她包好的饺子,煮一煮就能吃。 向芋笑了笑:“谢谢陈姨,新年快乐。” 靳浮白在车子里坐了半天,他回国之后给向芋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打通。 他直接把车子开到她家楼下,老远就看见向芋在和她那个发小说说笑笑。 十来天没见,这姑娘看上去倒是挺精神的,丝毫没有因为和他断了有什么沮丧神情。 靳浮白一看见那个男的就烦,皱着眉连续抽了两支烟。 倒是试过打断他们的说笑,电话打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通。 这姑娘手机坏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叫唐予池的终于走了。 靳浮白吸了一口气,仔细观察向芋。 向芋剪了头发,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短款面包服。 她趴在栏杆上夹着一支烟,只抽了一口便不肯再往唇边递了。 这样趴靠着的动作,外套衣摆向上,露出被紧身高腰牛仔裤包裹着的细腰和臀。 臀型不错,倒心形。 片刻后,向芋接起一个电话,指间的烟就随风慢慢燃着。 靳浮白突然皱眉,怎么?她电话能打通? 他拿过手机又拨了一次,依然是盲音。 还拉黑他? 黄昏的清风微凉,向芋手里的烟已经燃了一半,挂断陈姨的电话,忽然听见身后有关车门的声音。 她无意间回眸,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黄昏朦胧的光线里缓缓走过来。 那是靳浮白。 没想过会在自己家小区同他重逢,向芋稍微愣了个神的时间,他已经走到身边,拿过她手里的烟,叼进自己的唇间。 他看人时还是那个深情的样子,呼出青白色烟雾:“新年快乐。” 她也不是完全心平气和的,不然不会迟迟没收回夹着烟的手指。 过了几秒,她才收敛怔色,平静地问:“你怎么来了?” 靳浮白浅浅一笑,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这不是怕你孤单,来陪你吃个年夜饭。” 第20章 体贴 只能默默献殷勤 “这不是怕你孤单, 来陪你吃个年夜饭。” 以前没断的时候,向芋和靳浮白聊过,说自己爸妈常年在国外, 过年都经常不回来。 他记住这段往事, 也许只是单纯记性好,并不说明她在他心中特别,没什么值得感动的。 向芋是这样评判的。 其实向芋这种性格,不太容易答应靳浮白的邀约。 现在这种立场,对她来说, 同他一起吃饭其实是个麻烦事。 一来, 她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心动; 二来, 她觉得断了关系之后再厮混到一起没什么意思。 所以他这约她吃年夜饭的话一出口,向芋果断转身, 大步流星往单元楼里走,头也不回地回答:“免了!” 重重的楼门合上时, 隐约听见靳浮白在身后深情款款地说,我等你。 等呗,反正等不到! 打开房门, 家里空无一人,连把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丢在地上的声音都格外明显。 这种寂静差点击碎向芋的潇洒,她沉默着关好房门, 脱掉羽绒服往厨房走。 中午只在麻将馆吃了一袋薯片和两个砂糖橘, 刚才上楼,楼道里都是别人家准备年夜饭的菜肴香,勾得她这会儿还真的饿了。 还好,冰箱里应该有陈姨做好的冻饺子。 向芋拉开上面保鲜层拿饮料时冰箱灯没亮,果汁拿在手里是温的, 她就知道要完蛋。 果然,厨房不知道为什么断电了,冰箱里的饺子化成一坨一坨,下面的汤圆也都粘连在一起。 她给物业打了电话,按照物业人员的指导检查一圈,重新推好厨房电闸,又把冰箱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忙完一圈,向芋更饿了。 可能因为日子特殊,外卖网站的商家纷纷关张。 小区里有一家便利店,每年都是开到除夕这天晚上,也许运气好一些店面还开着,能买些东西吃。 折腾半天,她已经把靳浮白说的“等你”忘了。 拎着茄汁沙丁鱼罐头、泡面和雪糕往回跑时,冷不丁听见身后一声呼唤,她还吓了一跳。 “向芋。” 靳浮白靠坐在车子后座里,车门敞开着。 他就那么深深沉沉地看过来,没再说其他话。 路灯蓦地亮起,靳浮白身影隐在暗昧中,显得形单影只又莫名温柔。 便利店很近,向芋只穿了一件毛衣,她小跑过去,从塑料袋里翻出一盒雪糕递过去:“新年快乐靳浮白,你回去吧,别在这儿等着了。” 靳浮白接过雪糕时,轻轻在她指尖上一握:“万一你反悔呢。” 说完,他温和又熟稔,“又穿这么少,手都是凉的。” “......路程近。” 他说:“还买雪糕吃。” 听起来他可太关心她了,对她的身体比她自己都上心。 向芋不知道说什么好,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走了。 一直到这时候,她还挺平静的。 但有时候情绪崩掉,真的只需要一刹那。 上一刻她还在哼着歌烧热水,等着给自己一碗香喷喷的鲜虾鱼板面。 下一刻,她被罐头盖子划破手指,看着血珠淌下来,突然不开心。 但只能说靳浮白出现的时机太好,约她一起吃的是除夕的晚餐。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只剩微明的残光,小区里万家灯火亮起。 有些窗边是挂了彩灯的,也有人家没有拉窗帘,能看见客厅有人来来回回,热闹地走动。 向芋把罐头往桌面上一放,金属盒撞击玻璃桌面,“叮啷”,回荡在空旷的家里。 也就是因为这份空旷,她起身去了阳台,推开窗子往下看。 路灯下,靳浮白正站在车边抽烟。 似是如有所感,他举着烟抬眸,冲她微笑。 恐怕没人,想要一个人过除夕。 于是向芋趴在窗边,这样问他:“靳浮白,这个时间了,你还能订到餐厅吗?” 他忽而笑了:“当然。” 帝都市的饭店,夸张点说,很多火爆的馆子早在一个月前除夕晚宴就被预订一空。 但靳浮白有能耐在这样出处热闹的地方找到一家清雅的饭馆,与向芋共进晚餐。 饭馆门前小桥流水,廊檐曲折,走进去脚步都有回声,向芋差点也为他是把她带回他自己家里的老宅子去了。 结果并不是,只是一家私房菜馆,开得十分隐蔽。 这种馆子属于“内部经营”,有钱人也不是人人都吃得到。 但吃得到这种馆子的人,也不见得人人德行好。 走廊里遇见几个男人,其中一个年长的男人主动过来同靳浮白攀谈。 这男人身后还有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染了一头粉毛,还有唇钉,目光一直流连在向芋身上。 靳浮白不动声色,挡在向芋前面。 他扶着向芋的腰轻轻往包间里一带,语气亲昵宠溺:“她饿了,我们先去吃饭,赵伯,改天聊。” 他这种宣誓主权的动作一出,被叫赵伯的人扭头瞪向粉毛,然后紧忙点头:“好好好,你们快去吃饭。” 靳浮白带着向芋走进包间,帮她来开椅子,解释刚才自己的行为:“看见那种神情恍惚的,稍微躲着些,不是酒鬼就是瘾君子,注意安全。” 他在说的是刚才的粉毛男人,但他过于温柔体贴,这种话向芋并不想接茬。 她落座,扭头说:“待会儿你别点那种死贵的败家菜,这顿饭我们AA,我年终奖才1200。” “嗯,你说了算。” 很奇怪,这种日子一个人时觉得寂寥难耐,现在只是多了一个靳浮白坐在对面,哪怕他们几乎没怎么攀谈,这个夜晚突然就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饭馆很别致,没有菜肴的油烟味,反而弥漫一种植物的清香。 每一道菜端上来,菜品旁都配一句诗: 笋干是“围炉尝雪笋,燃碳识山樱”;鱼是“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需归”;荷塘小炒是“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意境很美,却也没有特别昂贵的菜,不像是靳浮白的作风。 倒像是他听进去她的话,真的没点那种“死贵的败家菜”。 只有一种汤饺,用鲍鱼扇贝鲜虾做汤底,馅料里放了海参和猪肉。 一碗里只有五只小饺子,要价166,颇为奢侈。 向芋舀起来吃了一口,舒适地眯一下眼睛。 对面的靳浮白开口询问:“要不要吃一点年糕?” 年糕是刚才这家店的老板亲自送来的,说是寓意好,年年高,让他们一定尝一点沾沾喜气。 向芋是个咸鱼,其实她并不在意会不会“年年高”这件事。 只是,菜肴热腾腾铺在桌上,屋里几盏笼在雕花纸皮里的灯柔柔地亮着,灯火可亲。 而靳浮白那神色,真的挺像个贴心男友,端着一小碟年糕递到她面前。 向芋突然想起一句土味情话—— “你长得好像我男朋友”。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呛了一下,不住地咳嗽。 对面的贴心人递过热饮放在她手边:“喝水?” 向芋皱眉看过去:“靳浮白,你吃错东西了吗?” “嗯?” 她一脸难色:“咱俩就是个年夜饭拼桌的,你这么体贴我有点吃不消。” “这不是有事求你,怕你不应——” 靳浮白笑了笑,“——只能献献殷勤。” 向芋警惕起来:“你能有什么事儿求到我头上来?” 靳浮白起身,走过来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侧过身,胳膊肘搭在桌上:“今晚一起守岁,怎么样?” 都是亲人不在身边,能AA一起拼桌年夜饭,好像AA一起拼个守岁也没什么...... 理论上是这样的。 但向芋有些怀疑,这人深情款款地出现在她家小区,现在又处处体贴地陪着她。 这种情况下一起守岁过夜,她真的能安然无恙地度过今晚? 向芋也不掩饰,满眼怀疑地盯着靳浮白看。 靳浮白在她的目光里忽然弯起唇角:“干什么这么看我,防我像防狼似的,你不愿意的事儿我可一样都没做过,你想想是不是?” 这话不能细想。 不然会想起一些刺激场面。 后来他接了两个电话,后面那通大概是同外祖母在通话,是说粤语的。 向芋忽然想起不久前的夜晚,他抱着她,用粤语说,我锺意你。 她走神良久,再回神只听见他说“......咱俩凑合过得了”。 向芋怔着看过去:“过什么?” 对面的人眼里噙着笑,手里端着一杯小酒,来回指了指彼此:“我说这几天过年,咱俩都是没什么亲人在身边的,不如凑合着一起过一过。” “哦,过年啊。” 靳浮白笑了:“不然你想过什么?” 第21章 愿望 记挂在心里念念不忘 对于一起守岁这件事, 向芋原本是不准备答应的,靳浮白也没再提。 结账时靳浮白痛快地收了她付给他的一半餐费,还以为除夕的拼桌行动就此结束了。 晚上九点多, 夜空挂着一轮明月, 天边偶尔有烟火,一簇一簇炸开。 帮她掀起门帘时,靳浮白很自然地扭头问她一句:“知道‘梦社’么?” “什么?” 靳浮白说的“梦社”,是一间类似于主题民宿的地方,在郊区。 不是所有人都有家可以过年, “梦社”的老板每年都会在网络上发公告, 欢迎独自在帝都市过年的人一起热闹。 向芋没想到靳浮白说的守岁这么纯洁, 听上去不只有他们两个人。 依她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擅长“纯洁”的人, 他想要什么从来都很明显,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转性了? 她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对于他说去“梦社”守岁的提议,向芋没再犹豫,点点头说, 好啊。 去凑个热闹也好,不然回家她也是用春晚当BGM,窝在沙发上玩贪吃蛇。 去“梦社”前, 靳浮白开着车子去了一趟李侈的酒店。 车子停在楼下, 他说回套房拿些东西,向芋随口应了一句,说那我在车上等你。 靳浮白笑了笑:“跟着我上去也行。” 也许是因为他有一双多情的眸,说这种话总是不经意就让人想歪。 “......我不去。” 没几分钟,靳浮白拎了一袭挺厚的白色毛毯下来, 什么也没说,只递给坐在副驾驶位的向芋。 毛毯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向芋下意识抱住,闻到上面淡淡的沉香味。 去郊区的路上车子越开越偏僻,过盘山公路,路旁树林里起了一层夜雾,车速也随之慢下来。 向芋安静地坐在车子里,莫名想到《生化危机》里的浣熊市,三面环山,又被保护.伞公司斥巨资建造得十分现代化。 浣熊市是《生化危机》里,一切噩梦开始的地方。 在这种时刻想到这个,总有种被预示着什么的感觉。 好像这趟行程,好坏难明。 行程有些久,车里光线昏暗,等她被靳浮白叫醒已经到了目的地。 这边本来是一片郊外老房子,因为临近旅游区,做民宿的很多。 家家都是张灯结彩灯火长明的样子,莫名让人想起小时候宫崎骏动画里,叫千寻的女孩子无意间闯入神祇居住的地方。 动画里入夜的画面,和眼前景象相似。 向芋对着这样的夜色愣了一会儿,偏头去看靳浮白。 他说:“把毛毯带着,用得上。” “梦社”很像多层的独栋别墅,但其实郊外村子里有很多这样的房子,宽敞,空气也好。 不像市区里那些“鸽子窝”一样的小户型,寸土寸金,还有人削尖脑袋想要买。 到处灯火通明,也到处“无家可归”的孤单人。 顶楼燃了一簇篝火,真的有“终岁不眠,以待明天”的意思。 有人拿了酒瓶在热闹里默默发呆; 有人弹着吉他唱自己改了调子的新年快乐; 也有人在除夕里仍然抱着电脑工作。 有人通着电话含泪叮嘱父母注意身体; 有人对月独酌一脸温柔的颓唐; 也有人主动同旁人攀谈以获得暂时的热闹。 向芋终于知道靳浮白为什么拿这样厚的毛毯,屋顶天台虽然燃着篝火,郊区夜风重,也还是有些冷。 她裹着毛毯,正好御寒。 其实靳浮白今晚总是令人捉摸不透。 到了“梦社”之后,他不再展现那种“贴心过头”的举动,反而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显得有些沉默。 就好像他那些“殷勤”,真的只是为了把她拐到这里来守个岁。 燃烧木料的味道匿在风里轻轻拂过脸颊,欢歌笑语掩饰多少失落,藏身在热闹里也能假装自己很快乐。 楼下传来一段对话—— “老板娘,热饮只有热巧克力吗?咖啡有没有?” “我看你像咖啡。” “怎么连咖啡都没有啊?” “出门右转有个便利店,自己买去呗。” 在这样温馨的“嘈杂”里,向芋缩在毯子里看向靳浮白的侧影。 这人真的很不爱穿羽绒服,总是羊绒大衣,今天是米白色,整个人坐在喧嚣里十分显眼。 他在哗闹鼎沸中安静地把沉香条安插到烟丝里,点燃烟,看着夜空残月,呼出一些烟雾。 不知道此刻,他在想到是什么。 “梦社”老板娘家的小孩子才3、4岁,是个漂亮的小男孩,两只手捧着一大块巧克力啃得满脸都是。 小男孩走过靳浮白身边,不知道怎么的没站稳,踉跄着跌了一下,手抓住他的大衣衣摆,然后跪倒在地上。 被靳浮白扶起来时,小男孩还死死捏着他化了满手的巧克力。 向芋在一旁看着靳浮白,以为他被蹭了一身融化的巧克力痕迹怎么也会有一点不悦。 结果这人笑着抱起小男孩,还逗他:“吃这么多甜食,不怕牙齿生虫子?” 靳浮白抱着小男孩往楼下走,向芋盯着他的方向,一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怎么可能心如止水? 她坐在他身边,也是有心动的。 向芋看着自己的右手,邻近虎口处有一点结痂的伤口,是被罐头划破的。 其实这趟同他出来,也别说什么孤单难耐,算是她一时鬼迷心窍,想在除夕这天,听从本心。 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向芋把刚收到的语音点开来听,唐予池的声音传出来:“我就说我好像忘了什么,给你买的生日礼物还在我羽绒服兜里,也忘记祝你生日快乐了。明天我找你啊?把生日礼物给你,你猜猜是什么?” 她无声地笑了笑,按住手机放在嘴边:“又是Sonny angel?” 也不知道唐予池什么审美,自从在国外发现了这个光屁股的迷你娃娃盲盒,每年向芋过生日都要送好几盒这玩意给她。 三寸大小的小玩意儿,加上昂贵的国际运费,一个要百来块,也没什么用,换了向芋自己选,她宁可用这钱充话费,实用。 而且去年非常丧,连拆5盒,居然有4个都是一样的。 唐予池估计也想起这事儿,发过来13秒的大笑。 下一条语音里,说话都还是带着笑腔的:“幸好我想起来了,还差几分钟你这生日就过去了,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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