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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来就呆那么两天,连初五都不在家里过,就惦记着去国外。” 干妈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泛起一丝愁绪, “三年了,都三年了。我和你干爸倒也不是不支持他和伙伴创业,但不管怎么,也要常常回家看看吧?” “干妈,创业初期是忙的,过两年就好了。” 向芋把手里的瓷碟擦干水份,放进消毒碗架里,笑着说,“等他再给我打电话,我帮你们骂他。” 说是这样说,可是向芋知道,她也没办法真的责备出口。 因为大年初三那天,唐予池临走时,她问过,今年又走那么早? 28岁的唐予池依然长着一张奶狗脸,他正在收拾行李,闻言抬眸瞥她一眼,忽然叹息:“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三年什么都没变......”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 向芋却在心里替他接上,出去这么久,还是忘不掉她。 那年他一定对安穗说谎了,他不是不记得爱她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是,不想再爱她了。 而这一年,春联上都画着金猪送福,向芋收到干爸干妈的红包,也是印着憨态可掬的小猪。 1月,月球探测器发回了世界上的第一张月背影像图。 那些存在于诗句中的朦胧浅月、千里婵娟,在人们面前露出凹凸不平的表面。 “真相”的一年,由此开启。 向芋也是在这一年,第一次得知关于靳浮白的消息。 那几天还没出正月,因为公司过年只放了5天假,只要周烈不在的地方,公司都是一片怨声载道,骂骂咧咧。 也许是员工怨念太深,冲到了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供暖突然出了问题,整整一下午,办公区冷得不行。 周烈出去办事了,向芋这个“大官”带着后勤工作人员,先给给空调维修那边打了电话,她又自掏腰包,订了一堆热饮送来楼上。 忙过之后,她穿着薄薄的羊毛裙子,几乎被冻透。 周烈的办公室拥有独立的电暖器,向芋现在的办公桌就在他的办公桌对面,没觉得暖和,干脆坐到他的位置上去,蹭温暖。 桌上有一份全英文报纸,向芋喝着热果茶,随手一翻,就这么看见了靳浮白的照片。 也就是这个时候,公司的实习生敲门,探头进来:“向总助,这是周总之前要的杂志样品,我放哪里?” “给我就行。” 实习生叫钱浩然,大学还没毕业,才20岁,身上还带着令人羡慕的校园气息,阳光又纯粹。 他把杂志放到向芋面前,并没离开。 钱浩然没留意向芋盯着愣神的,是杂志下面的全英文报纸。 也没留意向芋垂在桌边的手指,微微僵硬。 他只觉得这屋子没有周烈在,安静得适合搭话,于是笑一笑露出白牙,问道:“向总助,这电视剧你看了?” 向芋闻言,稍微分神给杂志封面,扫了一眼。 是当红的电视剧,里面四个女人住在一起,性格各不相同: 女强人、富二代、拜金女,还有一个是恋爱脑。 向芋淡淡回答:“看了一点。” “向总助喜欢哪个形象?” 向芋终于把目光从报纸上撤下来,想到自己感情上的遗憾,她忽然一笑:“恋爱脑。” “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女强人呢,就像你现在一样。” 钱浩然今天话明显更多,居然突然说了一句,“她们都说你、你和周总有关系,我觉得不是的,这是对有能力的女人的职场歧视,你一定是靠自己的实力坐到这个位置,她们是嫉妒你才会......” 向芋忽然一笑,打断他:“钱浩然?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办公室的门半敞着,这个还未毕业的年轻男生就站在办公桌前,目光坦荡。 他穿着西服,耳廓和脖子慢慢泛红,支吾半秒,才开口:“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好。” 面前的男生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又像是做决定一样,吐出一口气:“我很喜欢你。” 向芋淡淡开口,指了指手表:“现在是工作时间,这些话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段。” 那双青涩的,充满希望的眼睛,慢慢暗淡,垂眸不语。 她继续笑了笑,举起右手:“而且我戴着戒指,不是你们口中的周烈,也会是其他男人,你说对么?” 钱浩然满脸怔怔,先是道歉,然后垂头走出去。 从外面回来的周烈跟他走了个迎面,他也没打招呼,就那么走了。 周烈迈进办公室,把大衣挂在衣架上:“那个对你有意思的实习生,终于被打击了?” 向芋不和周烈聊这些,拿起他桌上的英文报纸:“看完还你。” 这份报纸,她没在公司拿出来,卷卷塞进了包里。 因为向父向母这阵子在国内,她下班是回自己家里住的。 进门时陈姨说了什么,她统统没听清,只背着包回到卧室,做贼似的关好门。 还以为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不会再为什么事情心跳加速了,原来不是。 向芋深深吸气,从包里拿出那张报纸。 照片很模糊,一看就是偷拍。 而且这家媒体胆子也太小,这么糊的照片,还要打马赛克。 只能看出来那是靳浮白和褚琳琅,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向芋大衣都没脱,坐在地毯上,举着报纸看半天。 心情渐渐平复了。 她倒是想要激动下去,奈何她的英文水平不允许,根本看不懂具体写了什么。 第二张配图像是钻戒的手稿照片。 向芋翻出上学时闲置的英文词典,连蒙带翻译地努力了半天,才看懂报纸内容。 大意是说: 靳浮白被拍到和褚琳琅一同吃饭,而据知情人士透露,他早在四年前找过很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订下过一枚价值连城的钻戒。 这位设计师的所有珠宝设计,都会在个人社交平台展示设计稿和成品,也会提到珠宝的最终所有人。 只有一枚粉钻钻戒,没有标明。 而这几年,褚家和集团合作十分密切,所以大家纷纷猜测,靳浮白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和褚琳琅隐婚了。 报道推敲得有理有据,说靳浮白低调,早些年外祖母在世时,连实职都不愿意拥有。 隐婚很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向芋的目光盯在钻戒手稿上,记起一段往事。 和靳浮白在一起时,他们看过很多电影,而这些电影里,关于钻石首饰的电影实在不算少。 钻石就像是恒久不变的浪漫元素,频频出现在影视作品里。 向芋记得靳浮白有一段时间,因为她随口一句话,总想着给她做一条“海洋之心”那样的蓝钻项链。 直到后来,他们一起看了无删减版的《色.戒》。 这部电影饱受争议,评价两级分化,也不知道靳浮白哪里搞来的,居然每一帧镜头都十分清晰。 现在想想,也许那张光盘,是当年的原版。 那天他们依偎在一起,靠在床里,看着画面里的大尺度画面。 向芋能感觉到靳浮白起的反应,怕他兴致上来,打断她看电影,只能回头警告地瞪他一眼,再转头,重新沉入电影情节里。 靳浮白也算善良,始终没打扰她。 向芋认真看完了电影,然后又哭了。 梁朝伟饰演的男主,是特务头目,俗称汉奸头子。 而汤唯饰演的女主,是卧底在男主伺机杀他的人。 不该有感情的,非常不该。 比她和靳浮白还不该。 可是女主通知围剿男主那天,男主送了她一枚粉钻钻戒—— “我对钻石不感兴趣,我只想看它戴在你手上。” 女主惊疑地看着他,面露挣扎。 半晌垂眸,再抬眼时,眸子里是尘埃落定的温柔。 她的唇是抖的,轻声告诉他,快走。 向芋在这段剧情里眉心紧蹙,哭得抽抽噎噎。 靳浮白却在她身旁,拨弄着她的耳垂,同她说:“这个钻戒,样式不错,我也给你买一个?” 她怪他不好好看电影,破坏了感人的气氛,回首去咬他的肩。 他却笑着把手探进去,瞥一眼电视屏幕:“看完了?做点其他的?” 往事历历在目,向芋摩挲着报纸的毛边,看那张钻戒手稿照片。 和电影里的钻戒很像,主钻都是粉钻,配了碎钻。 因为含有大量的机械木浆,报纸有种特别的触感,不像书籍那么顺滑。 油墨随着屋里暖气隐隐扩散,她想,他真的会给褚琳琅,买这样一枚钻戒? 隐婚也许是不会的,因为他性子低调这事儿,绝对是假的。 他这人,做事全凭愿不愿,当年只拿着一张票,大摇大摆地顶着众人目光,把她拉进乐团演出场馆,让她坐在他腿上看演出,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可钻戒...... 向芋失眠失得彻底,给远在异国的唐予池打电话。 隔着时差,他那边才是凌晨,唐少爷满是火气地接起电话:“向芋,你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我杀了你你信不信?!” 她没和唐予池斗嘴,满是惆怅:“我今天看了一份外语报纸,上面写着说,靳浮白隐婚了,还给褚琳琅买了粉钻钻戒。可是那枚钻戒的样式,分明是我喜欢的,他怎么就买给她了呢?你说,他怎么能这样?” 那语气,就好像他们从来没分开过,而她只是在某天和男友负气,才打电话给发小吐槽。 电话里沉默良久,传来唐予池不敢置信的声音:“你吃错药了?你们已经分手四年了,四年,你不会才开始伤感?!” “可能是我反应慢吧......” 唐予池很少有这样正经的语气:“算了吧,别想了,爱而不得这种的,才是大部分。没有那么多终成眷属的,大半夜的,你别钻牛角尖。” 这个回答,向芋不满意:“谁要听你说这种毒鸡汤?” “......那你想听什么?听我说他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向芋说:“嗯对啊,不然我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唐予池在电话里叹了一声,然后说:“也没准儿是真的至死不渝,我也是前阵子听说的,小道八卦,怕不真实,没告诉你。” 唐予池说的小道八卦,是关于靳浮白的。 他说靳浮白之前在一个饭局上,被长辈当着褚琳琅的面问,你不是订过一枚钻戒准备订婚用的?不如让人取来,现在就送给褚小姐吧? 靳浮白盯着褚琳琅看了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说,丢了。 这故事向芋倒是没信,她和唐予池说:“靳浮白不会那样,他不会盯着褚琳琅看。” 唐予池可能气死了,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向芋也只是一时无聊,一时惆怅,并不是真的想要把靳浮白的行踪了如指掌。 她甚至打趣地想,也许靳浮白真的订过一枚粉钻戒指,而那枚戒指,是送给李侈的也说不定。 又到春天时,向芋收拾衣服,在柜子里找到一件尘封好久的风衣外套。 这件外套她只穿过一次,是靳浮白非要买给她的,死贵死贵,穿上像是披着人民币织的布料,吃东西总怕滴油。 向芋想了想,决定把衣服送去干洗。 临出门前,陈姨问她:“芋芋,又不吃早饭吗?这样对身体不好。” 她怕惹陈姨担心,脱掉已经穿好的高跟鞋,坐在餐桌,乖乖吃了一碗龙须面。 咽下细细的面条,向芋胡思乱想,好像所比她年长的人,都叫她“芋芋”。 只有靳浮白,总是用缱绻暧昧的嗓音,深情唤她的全名。 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预感,那一年他们明明分开好久,她却频频想起他。 风衣太贵,也不敢随便找干洗店。 向芋抱着装了风衣的纸袋,像抱着一袋子现金,找了附近最贵的一家干洗店,把风衣带进去。 干洗店需要登记姓名和电话,向芋垂头填写时,听见店员长长地“咦——”了一声。 她还沉浸在“签名写得不够美”的思维里,抬头就看见店员表情呆呆愣愣。 店员手里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枚粉钻钻戒,像托了个烫手山芋,看着她:“向小姐,您衣服口袋里的东西,记得带走。” 那枚粉钻,比电影里的六克拉钻戒,还要大。 折射着窗外春光,晃得人眼生疼。 恍惚间向芋想起,这件衣服是他们分开前那几天,靳浮白执意买给她的。 向芋有了新衣服并不高兴,回去路上念叨他很久,怨他败家,说他是花钱精,说他家就算是印钞厂也不够他浪费的。 那时候他一定感觉到了分别在即,才买下这么贵的衣服。 其实不是给她穿的,只是用来装下钻戒。 靳浮白在赌,赌她这种小抠门的性格,什么丢了都不会把这衣服丢掉。 向芋看着钻戒,好像看到了靳浮白时过经年的一个玩笑。 他隔着多年时光,恶劣地笑,还有更败家的,藏在衣服口袋里面,小傻瓜,没想到吧? 她把戒指接过来戴上,这一次,他没有搞错她的尺码。 铂金圈带着清凉的触感,套在无名指上,不大不小。 第41章 谣言 点一份乌冬面吧 因为赶时间, 戒指被向芋直接戴着去了公司。 眼看着迟到,她一路小跑着坐进办公桌,打过卡, 才抬手捋顺额角碎发, 呼出一口气。 坐在对面办公桌的周烈被晃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钢笔,笑着把眼镜摘下来擦:“新戒指够晃眼的。” 向芋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先是感叹:“幸好赶上了,还有3分钟, 差点迟到。” 说完, 她才抬头去看周烈, “你刚才说了什么?” 周烈把眼镜重新戴上:“都富成这样了,还担心全勤奖那几个钱?” 于是向芋知道了, 他是在调侃她的钻戒。 周烈是个不惹人讨厌的男人,话不算多, 从不八卦。 他见过靳浮白。 知道对面办公楼里有一整层楼被包下,只是为了每天换一枝花给向芋看。 也瞧见过前阵子的报纸,知道靳浮白很久不回国且也许已经隐婚。 知道她手上耀眼的大粉钻, 就是报纸上钻戒设计稿的实物。 可他什么都没问。 这一点上,向芋觉得周烈还真挺像个老板样儿。 她盯着自己手背看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真的那么显眼吗?” 这办公室面积70多平, 可人类么, 明明就他们两个。 剩下的要么是成堆的文件,要么是郁郁葱葱的绿植。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压低声音,怕惊动什么似的。 周烈忽然笑了:“你戴着这个,公司里关于咱们的八卦估计不攻而破,因为我看上去, 不像是能买得起这种钻戒的老板。” 难得听他开玩笑,向芋跟着笑起来。 “那算了,回头人家又要说我踩你当跳板,傍上更大的款儿爷了。” 向芋摘掉钻戒,翻了一张纸巾包好放回包包里,换了之前的戒指戴上,指一指自己,“我也28岁了,经不起在八卦的折腾,还是继续委屈周老板吧。” 其实她生日那么小,哪有28岁?算一算周岁,也才26岁。 大学毕业再读个研究生出来,也就差不多是这个年纪,她却老气横秋地说,经不起折腾。 只不过她这样说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坐在对面的周烈,居然看岀她眼底有一点,不知道是向谁撒娇的笑意。 好像她是迫不及待,想要站到这个年纪来。 春日的晨光很好,向芋趴在办公桌,柔顺的发丝被她压在手肘上。 她问:“今天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情么?” “文件表格做好了?” “早就做好了啊,小事一桩。” 向芋在阳光里,慢悠悠地抻着懒腰,像一只惬意的猫。 向芋只是性格咸鱼,可真要交给她什么工作,她从来不拖泥带水,都是都是第一时间完成,质量上也让人放心。 这一点周烈知道得很清楚。 而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办公室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习惯了工作间隙里揉着眉心看她一眼。 习惯了看她懒洋洋不求上进的样子。 也习惯了她明明有钱却抠门兮兮地和他讨论什么时候全勤涨一点钱。 “真的没事做?那我可玩游戏了。”向芋问。 “嗯,玩吧。” 向芋垂头点开手机里的消消乐。 而周烈,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垂着头无声一笑。 那枚钻戒被向芋放在家里,偶尔在夜里,才翻出来戴一下。 就这种戴法儿,也还是被人瞧见了。 唐予池那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估计是喝大了,眼眶通红地给向芋发了个视频。 那会儿正是深夜,向芋陪他聊了没几句,困得抬手揉眼睛,唐予池那边突然没声了。 向芋根本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网络不好,卡死了。 她冲着视频连连挥手:“还能听见吗?听不见我挂了?” 唐予池有个习惯,视频时手机总是离得很近。 他那张娃娃脸占据了整个屏幕,瞪着那双通红的眼睛,一动不动,半晌才突然开口:“靳浮白。” 夜深人静,向芋举着手机惊悚地回头。 光线昏暗的卧室里,除了熟悉的陈设什么都没有,一片空旷。 她半是松气半是失望,扭头回来骂唐予池:“你有病?好端端地叫他的名字干什么?” “我是说,你手上的戒指,是靳浮白送的?他回来了?” 向芋给唐予池讲了风衣和戒指的故事,唐予池沉默听完,用酒精浸泡过的大脑思索半晌,仍然不知道,这事儿是该恭喜还是该叹息。 没想到的是,这枚钻戒像是开启某种契机的钥匙。 这一年,关于靳浮白的消息,突然铺天盖地从国外传回来。 先是集团整个高层的大换血,负债被曝光,变卖旗下23家产业维持资金链,所卖项目价值百亿。 这些消息在各大财经节目轮番播报,财经界大佬们坐在录制间,夸夸而谈。 向芋的爸妈也打电话来,和她说起这件事。 向父在电话里说,幸亏当年那个项目没中标,后来项目被卖了,肯定会赔钱的。 她笑着说,嗯,真幸运。 那个集团实在是太有名太有名了,导致它坍塌时,很多人都说,这是企业内部的战略失策。 也有人说,富不过三代,这是气数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然后传来的,是褚琳琅的婚讯。 她确实嫁入了靳家,嫁的人却不是靳浮白。 向芋在电视里看见褚琳琅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腕,笑得很是幸福。 两人走进教堂,被报道称为“未婚夫妻共同订下婚礼举办地点”。 事情至此,向芋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个新闻她越看越赌气,滤镜十分厚地同唐予池吐槽: 都是姓靳,这个靳家的男人长得一般,靳浮白怎么搞的,居然被这样的人抢了未婚妻?! 只是后来想想,李侈当年宛如一个乌鸦嘴。 他那年站在顶楼天台,迎风说的那些话,居然中了七七八八。 如果消息只到这里就好了,可惜好多好多事情,是没有如果的。 五月初,三环路上的观赏桃花将落未落。 靳浮白这个名字,来势汹汹,被夹在各路消息里,传入向芋的生活。 有人说靳浮白在国外出了车祸。 有人说他当街被捅十几刀,住进私人医院的ICU,全靠流水般的花钱维持最后的生命。 有人说他在有名的金融路上,被持枪歹徒枪击。 有人说他是喝多了,从酒店楼上摔下来,但楼层不高,他是被绿化带里的什么植物刺穿了心脏。 ...... 那段时间,向芋兢兢业业,每天流连在公司与家之间,两点一线。 她看上去,像是对所有事毫不知情。 只在某天下午,向芋失手,在办公室不慎摔碎一个咖啡杯。 又神情恍惚地蹲在地上,准备去拾起碎片。 手腕被周烈拉住,他说已经让保洁阿姨去去拿清理工具,让她小心,别刺伤手指。 向芋默不作声,收回手。 “向芋。” 周烈忽然叫她一声,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皱眉,“你要不要休息几天,出去散散心?” 她摇摇头,声音轻柔,不知道是在安慰谁:“小道消息有多夸张你还不知道么?报出来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何况这些隔着一万多公里跨洋的道听途说?” 周烈不忍提醒她,对面的花已经几天没有人换了。 他只点头应和:“是,是我想错了。” 不明所以的人说得头头是道,反而是靳浮白哪个圈子里,从未传出过任何信息。 向芋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靳浮白大概真的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为了这事儿,连唐予池都从国外飞回来。 他没通知向芋接机,直接来了向芋公司掐着时间上楼,拉走了刚到下班时间、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的向芋。 唐予池说:“走,请你吃好吃的去。” 他陪着向芋吃了好多顿饭,中午晚上都要来。 后来干脆怂恿他爸妈,把向芋接到唐家住了一段时间。 平时靳浮白有个风吹草动,向芋视频里电话里总要提到。 这次她没有,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一次都没提过。 一直到唐予池回帝都市都已经有了个把星期,向芋才在一天下班时,拎着手袋钻进他的车子,精神百倍地打了个响指:“月色这么好,咱俩吃日料去吧?” 唐予池总觉得这语气好熟悉,发动车子时才想起,那好像是他发现自己被安穗绿了的那年。 那时他跑到李侈场子里连着喝了一个月,每天酩酊大醉,他就想蹲点看看,安穗到底是特么攀上什么人了? 没等到安穗,倒是被向芋逮住,从场子里把他揪出来。 然后撞见了靳浮白。 也是那阵子,向芋和靳浮白赌气,没联系。 唐予池那时候还没想好,要不要支持她往靳浮白这个大深渊下面跳。 而向芋自己显然想好了怎么办,她用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语气说—— “阳光这么好,下午咱俩打麻将去吧?” 这么一想,唐予池终于松气。 她这是想明白了。 他们去的日料店,在帝都市开了很多年,价格不贵,味道却很地道。 向芋喜欢靠窗的位置,端了一杯清酒,用目光摩挲窗外树影月色。 她笑笑地说:“我还记得第一次来,是高中,干爸干妈请客,带上了咱们俩。” “你干爸干妈纯粹是俩老不正经,咱俩那时候才高一,就怂恿咱们喝清酒。” 唐予池说完,话音一转,“向芋,那些传言你别信,甭听他们哔哔,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靳浮白哪有那么容易死?” 这还是唐予池回来这么久,第一次敢提靳浮白的名字。 挺忐忑地等着听向芋怎么反应。 在向芋眼里,满室食客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寿喜锅无声地煮着上好的雪花牛肉。 这是帝都市最好的季节,白天温暖又不会过分闷热,到了晚上,清风徐来。 她想起靳浮白在某年春天里,带她去游泳。 她只是穿了一身比基尼,就被靳浮白勾着细细的带子,瞥着周围的男人们,说,别游了,回房间算了。 向芋发脾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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