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靳浮白嗤笑:“他那破地方算什么家。” 向芋从来没去过靳浮白家,也从来没听说过他在帝都市还有家。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这个位置的人,谁能没几套房产,还能真的天天住酒店不成? 路上,向芋打趣地设想了很多酒池肉林之类的场景。 她甚至在想,该不会靳浮白装修时也是请了李侈当参谋,搞得一屋子奢华混搭风吧? 到了之后才发现,只是那种很平常的高端小区,走在小区里也遇见过几个电视上常见的面孔。 向芋挺兴奋地拉着靳浮白,问他有没有某个男明星,她如果遇见了好想要签名。 靳浮白瞥她一眼:“不认识。” 他家是很简洁的装修风格,没有多余的点缀,显得有些冷清。 书房里书没有几本,却像小时候的租光盘的碟社,拥有满墙的光盘。 这些光盘和李侈酒店的不同,有很多都是演员和导演签名过的。 向芋很好奇地在靳浮白家里转着,背着手,好像视察工作的女领导。 靳浮白靠在墙边,笑着问:“领导,还满意么?” 这时向芋正走到浴室门口,装模作样地点头:“还可以还可以。” 她推开浴室门,愣了愣,这间浴室,实在有些让人羞赧。 向芋还是第一次见人家里的浴室是玻璃墙体的,单面可视的落地窗,站在浴室里能看见小区里的绿化花园和街上川流的车子。 她扭头问他:“不会有一种,洗澡时被很多人看见的错觉么?” “目前还没有过。” 对这房子靳浮白也没有多熟悉,他似乎也好久没回来过,转了几圈,才找到水杯,给她倒了一杯常温的矿泉水。 “天气这么热,我想喝冰镇的。” 靳浮白用眼睛睨她:“痛经时满床打滚的不是你?” 也是赶巧,就在靳浮白刚回来那几天,向芋经期又疼得满头冷汗。 这次靳浮白更夸张,直接把老教授接到酒店来,给向芋打针。 老教授推着眼镜说,向小姐还是不要吃生冷比较好,平时多注意些。 等老教授一走,向芋看见她放在套房冰箱里的哈根达斯覆盆子冰淇淋、进口牌子的朗姆酒葡萄干雪糕、香草可可甜筒,统统都躺在垃圾桶里,委屈巴巴。 那天要不是因为虚弱,她想掐死靳浮白。 今天不虚弱了,所以向芋今天十分有骨气。 她蹲在行李箱旁,舔一舔有些泛干的唇:“不是冰镇的,我不喝了。” 靳浮白没说什么,过了几秒,向芋抱出一叠衣物,感觉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向芋下意识抬眸,下颌被他用手托住,一个吻落在唇边。 他把水渡进她嘴里,笑着点评她:“倔样儿。” 向芋含着水,非常不情愿地咽下去,闷声说:“我就是倔了,怎么了?” 靳浮白轻笑一声,然后哄人:“我说错了,你招人喜欢,特别招人喜欢。” 他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把她的衣服和他的并排摆放在一起,扭头问她,“感觉应该给你弄个衣帽间。” 向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这房子又不是新房,她都不知道能住多久,还特地做个衣帽间,会不会太兴师动众? 那天收拾好行李后,向芋疲惫地瘫在床上,靳浮白突然说浴室去年换过按摩浴缸,不知道好不好用。 向芋兴冲冲地跳起来,拖鞋都没穿,跑进去,喊着说帮他试用一下。 结果这是个陷井,她被按在浴室的落地玻璃上,吃干抹净。 他们没开换气,淋雨调了热水一直在放着,水雾蒸腾,耳鬓厮磨。 靳浮白这人,动作着也不忘调侃她,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笑着说:“看好窗外,不是问这小区里有没有你喜欢的男明星么?没准儿能看见。” 窗外车水马龙,小区里人也不少,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 向芋整个人被顶在玻璃上,总觉得哪怕20层,哪怕是单面可视玻璃,只要有人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们。 她难得害羞,脸色泛红,咬牙切齿地提要求:“靳浮白,我要回卧室......啊!” 回应她的是更深的动作。 在靳浮白家里的第一天,他们就这样温馨地度过。 甚至在晚饭后,他们还手拉手在楼下的花园里遛弯,坐在凉亭里看两只流浪的狸猫埋头吃着好心人投喂的猫粮。 像是所有普通平常的情侣一样。 但也许是因为换了个住处,向芋睡眠变得清浅。 她在夜里醒来,身边的床是空着的,并没有靳浮白在。 浴室门缝里渗透出柔白色的光,也听见隐约有人在说话。 还是个女人的声音?说外语的? 向芋鬼鬼祟祟走过去,里面的声音已经停了,只剩下靳浮白一声闷哼。 是那种用鼻音发出来的声音,嗯。 让人好难不会浮想联翩。 她推门进去浴室,像个捉奸的正宫娘娘,皱着眉,语气有些不可思议:“你把我折腾成那样,居然还没满足?看着小片,自己又解决了一次?” 靳浮白坐在浴缸边沿,浴袍敞着,指尖沾了些什么东西。 他挑挑眉梢,恶劣地笑着,把手上的东西往向芋脸上蹭:“我解决什么?” 向芋以为是那种东西,瞪大眼睛,想抬手打他,却忽然闻到一股薄荷的清香,脸上也凉丝丝的。 她眨眨眼:“什么东西?” “药膏。” “......药膏?” 靳浮白笑得特别愉快,问她,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东西? 向芋不理他,左右环顾,发现洗漱台上放了一瓶绿色的进口药膏。 瓶身一个中文字没有,上面的外语她都认不出是哪个国家的。 靳浮白的手机就放在药膏旁边,暂停的画面能看出来,他是在搜药膏用法。 还真...... 误会他了。 她清了清嗓子,只字不提刚才的误会,拿起药膏装傻:“这药膏管什么的?” “跌打损伤。” 这人睡前还那么生猛,这会儿就涂上跌打损伤膏了? 向芋仔细去看靳浮白,他左肩上还有一点湿润未干。 难道是,今天上午单臂抱起她时拉伤了?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儿了,他这次回来也瘦了不少,可能在国外太忙,没什么机会运动吧? 靳浮白皱皱眉:“寸劲儿,涂点药就好。” 怎么听怎么像解释。 向芋觉得这种涂抹的药膏见效慢,晚上一流汗没准儿就蹭掉了,她问靳浮白有没有贴的那种,他说医药箱也许有。 她拎来医药箱,翻出药膏死掉背胶膜纸,凑到靳浮白身后,点了点他的肩:“是这里?” “嗯。” 药膏被她啪地一声贴上去,向芋揉了揉困倦发涩的眼睛,随口嘟囔:“睡前你怎么不说?说了我就帮你贴了,非要半夜折腾。” 靳浮白面无表情地偏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向芋盯着看了半秒,忽然噗嗤一笑:“靳浮白,你不会是怕丢脸吧?” 第33章 似梦 没一个好东西! 搬到靳浮白家之后, 季节正式转入秋天。 对两个人来说,这种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的模式十分新鲜,有种“家”的感觉。 真的生活在一起向芋才发现, 靳浮白和她想象中, 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太一样。 他也不是每天都混迹在灯红酒绿里的,对酒也不算热衷。 可能唯一的不良嗜好,就是抽烟。 靳浮白这房子离向芋公司远,他每天早起带着她去小区外面的早餐店吃早餐。 有时候能明显感觉他不习惯早起,困倦地吃一两个馄饨, 再喝几勺汤, 还没有向芋吃得多, 就叼烟坐在餐桌对面,安静地等着她吃完。 可就算他这样打不起精神, 也还是每天送向芋上班。 甚至有那么一天,向芋坐在车子副驾驶位置里, 在秋天微凉的晨光里眯缝着眼睛看着靳浮白的侧脸,突然想: 他如果成家,会是一个好父亲。 大概会每天接送孩子上学, 就像对待她一样有耐心,哪怕堵在帝都市烦人的早高峰里,也只是点燃一支烟, 从不抱怨。 只是, 有孩子是不是就不能抽烟了? 二手烟对孩子不好吧? 她才刚喝过一整杯热腾腾的红枣豆浆,舒适又懒洋洋地窝在车子里,电台里放的歌曲是前几年刚火起来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 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车窗隔绝了外面的拥堵车流,只有音乐声不轻不重地敲在耳鼓上, 车子里弥漫着淡淡沉香,还有一点洗车后留下的清洁剂味道。 也许是这样的时光太过静谧美好,给了她短暂做梦的机会。 等到了公司楼下,打开车门,重新感受到凉丝丝的空气,向芋又清醒过来,回眸冲靳浮白一笑。 他会在这个时伸手揽住她的后颈,吻她:“去吧,下班接你。” 十一黄金周之前的公司会议里,向芋被升为周烈的总助理。 这一年周烈的小破公司顺风顺水,连公司面积都是扩张了,原来占办公楼的三分之一,现在干脆把整层搂都包下来了。 这个发展趋势,也算是行业奇迹。 在公众号和各类短视频迅速撅起的年代,很多家做纸媒的大公司都摇摇欲坠,各个街口的报刊亭也渐渐减少,还有一些被饮料雪糕移动站所取替。 周烈的公司在这样的环境里,意外地和某电视台取得合作,独家发布这个电视台的合作电视剧电影的所有采访和文章。 甚至那些难请到的艺人、主持人,都为杂志作序。 周烈已经有三个助理,但他找到向芋:“向芋,你来做总助理吧。” “No,我喜欢前台。” “总助理工资高。” “我想当专职前台。” “......薪资待遇和年终奖都是前台的两倍。” “感觉还是前台好。” 周烈无奈地推了推眼镜:“你到底对前台有什么执着?” “前台工作清闲啊,还能偷偷玩手机。” “总助理也能,比在前台更轻松。” 这是周烈按着太阳穴给出的承诺,于是向芋成了公司的总助理,还涨了工资。 第一次发新职位工资那天,向芋拿着信封和周烈说,其实你也不用非要这么供着我,我就是坐在前台,你的公司也一样可以顺利的。 她都知道。 知道周烈为什么原意花重金养一个在工位上打贪吃蛇的闲人,也知道公司为什么能运营得如此顺利。 周烈笑了笑,没什么。 向芋拿着工资坐进靳浮白车里时,十分大气地把信封哗啦哗啦甩着:“想吃什么,我发工资了!” 靳浮白看了眼信封的厚度,喉结轻滑,笑道:“没少涨?” 她沉默几秒,才笑着说:“跟着千万赚百万,这不是因为跟着你么。” 十一黄金周向芋的爸妈没能回国,他们只在7月回来过一次,和向芋吃了一顿饭,匆匆又出国。 吃饭时向父说,最近行情很好,正在和百强大企业的分公司合作。 向芋当时叉着一小块牛肉,沉默半秒,笑着回答,那很好啊,加油爸爸。 不用向芋自己去不细想,周围的所有人也都在提醒她一个事实: 她和靳浮白,终究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她哪怕再想当一只咸鱼,也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他的好处。 但这种恍若不安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呆在靳浮白身边,她没办法不爱他。 她每一天,也都在感受到他无微不至的爱意。 就像这天早晨,向芋在7天长假的第一天里,忽然睁开眼睛,突发奇想地想要去打网球。 她刚坐起身,身边的靳浮白也跟着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十一期间又不放假了?要加班?” 靳浮白的语气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完全是在疑问,说话的同时坐起来,抓了件睡袍披上:“我送你。” 他眼里有未消的睡意,烟已经叼在唇间。 向芋凑过去拿掉他的烟,柔柔地看着他:“不是上班,想去打网球,你别送我了。” “我都起来了。” “那你和我一起去打网球吗?” 靳浮白盯着她手里的烟看了几秒,确定她没有要还给他的意思,无奈地笑一笑:“走吧,和你一起去。” 那家网球场自从向芋去后,又多了不少女顾客,据说都是受到了向芋的启发。 在靳浮白回国之后,有人把向芋传得很神,说她手腕特别,很会勾人,惹得靳浮白抛弃她半年,也还是忍不住去网球场找她。 这事儿向芋听两个人说起过。 一个是唐予池,另一个,是靳浮白。 住在一起之后,靳浮白很多时候同向芋聊天都不再隐藏,会讲一些他们圈子里的事情给向芋听。 那天他靠在阳台挂断李侈的电话,笑着问向芋,听说你是个手段特别的女人? 向芋不解地抬眸。 他就凑过来,剥开她的睡袍,暧昧地问她:“哪里特别?嗯?我看看?” 那段时间向芋知道通过靳浮白,知道了不少圈子那些人的事情。 比如,为什么这段时间来网球场,她没有再遇见过小杏眼。 她听说小杏眼的那个渠总,身边的小女孩不止她一个,腻了就换也是常事儿。 向芋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小杏眼眼睛亮晶晶地笑着,伸出手腕,碎钻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耳朵红红地说,他人特别好,今天还给我买了手链。 男人! 没一个好东西! 她狠狠地把网球打出去,可能是因为心不在焉,向芋光荣负伤,崴了脚,只能坐在场地旁的椅子上晒太阳。 靳浮白在另一个场地,趁他不在,她单腿蹦着去买了两支冰淇凌,吃一支,另一支放在脚踝,冰镇消肿。 等他察觉到身旁的椅子上有人,安穗已经坐在她身边有一会儿了。 会再次遇见安穗,是向芋没太想到的。 但也不算意外,她早说过了,这圈子,真的不算大。 向芋没准备开口,只淡淡看了安穗一眼。 倒是安穗,很轻地冲她笑了笑:“向芋,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安穗把一缕头发掖在耳后,犹豫片刻才开口:“唐予池现在,还好吗?” “好啊,难道没你他还玩儿不转了?” 向芋咬了一口冰淇淋,挑挑眉梢,十分好笑地反问,“不过,他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安穗有一双灵动清澈的鹿眼,她静静看着向芋时,让向芋不可控制地想起从前。 那会儿已经高二了,唐予池非要当一个狗屎不良少年,大晚上的谎称补课,从家里跑出去和几个男生出去喝酒。 喝多了又不敢被向芋的干爸干妈发现,第二天死鱼一样趴在早自习的教室里,给安穗发信息,说自己还没吃早餐,宿醉好难受。 向芋这条咸鱼整整高中三年没有任何职务,只有那天替她拉肚的同桌带着“值周生”的袖标去检查卫生。 结果在教学楼后的墙上,看见了安穗。 安穗骑在墙头上,一双鹿眼朦胧着水汽,腿肚子直哆嗦,小声叫她:“向芋......快来救救我。” “你在墙上干什么?” 安穗手里紧紧攥着个塑料袋,里面有校外一家广受好评的小馄饨,透明的塑料密封盒里都是蒸汽,是热乎的。 她脸红透了:“唐予池说他没吃早饭......” 学校食堂在上课时是不售货的,安穗一个三好学生,硬是在墙边摞了几块砖,□□出去买的。 回来时悲催地发现,砖已经被值日生清走,下不去了。 那天向芋为了帮安穗下来,两个女孩差点摔倒,安穗抱着馄饨勉强站稳,脚也还是崴了。 因为这事儿,唐予池下早自习时被向芋叫出来狠狠骂了一顿。 安穗单腿跳着在旁边劝向芋:“向芋,向芋我没事的,医务室的老师说我不要剧烈运动就好了,不要生气啦。” 也许是因为她们也有过友谊,向芋并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看见安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垂了垂眸子,把吃光的冰激淋棍放在身旁桌面上,戴上了墨镜。 但安穗不知道为什么,十分想要同她聊天:“向芋,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我也是没办法的,我学习好有什么用?考上好大学有什么用?毕了业找工作不也还是那么一点钱。” 她笑得凄凄惨惨,“我家里的条件,又不像你和唐予池,我还有一个弟弟,等着我嫁出去收了彩礼好给他买婚房。” 向芋闭了闭眼睛。 “我妈妈在我毕业的时候生病了,我需要钱,可是我不敢和唐予池说。他只是我的男朋友,和他说,我怕他会看不起我,我没办法开口啊,真的没办法。” 安穗也许红了眼眶,声音也有些发颤。 她说,在学校还好,我起码是好学生,出了校门,我也就是普通的公司小职员而已啊。 向芋闭着眼睛,忽然打断她的话:“和那些男人开口,就是你找到的办法?” “你们这些出生在蜜罐里的人......” 安穗笑了一声,“不会理解的。” 向芋皱眉,很想问问她,何必呢? 无论是糟糕到什么样的人生,也总有光明磊落的路可走啊。 可向芋没开口。 也许在安穗眼里,她也是一个傍大款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也是这个时候,靳浮白拎着球拍从隔壁球场过来,一眼看见向芋微肿的脚踝。 他站在大太阳底下,扬了扬下颌:“脚怎么了?” “不小心崴了一下。” 靳浮白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小心托起她的小腿,皱着眉检查:“我叫医生来。” “别别别。” 向芋真是怕了他的小题大做,每次她痛经,靳浮白都要把老教授折腾来。 这次也就是崴个脚,肿了那么一点点,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抽风把什么骨科院长叫来。 她摇着头说:“这几天我不打网球了,养一养就好。” 靳浮白瞥一眼桌上的冰淇淋棍:“嗯,吃冰淇淋就好了,多吃点,也不会痛经。” 向芋心虚地撇过头。 两人的互动落在安穗眼里,她有很多诧异和不解: 向芋不是靳浮白的情人吗? 为什么看起来,他们的感情并不像情人那样简单? 靳浮白帮向芋拿了球拍和包:“衣服别换了,回家吧。” “那午饭......” “脚都这样了还惦记吃午饭呢?” 靳浮白轻笑一声,“想吃什么提前说,我让厨子来家里做。” 他背对向芋,半蹲下去,手掌勾了勾:“上来。” 向芋单腿蹦上靳浮白的背,被他稳稳背住。 “向芋。” 身后的安穗叫了一声,却没料到靳浮白和向芋同时转头,看过来。 很久以后,向芋回想起安穗的神情,很像是她小时候家里老人养的一只布偶猫。 猫咪犯坏时会暗搓搓伸出爪子,想要挠你一下,但如果被人发现,只能收起利爪露出软乎乎的肉垫,冲着你轻声叫,喵。 安穗对上靳浮白冷淡的目光,顿了顿,重新挂上笑脸。 她对向芋说:“早日康复。” 第34章 心尖 感觉你最近睡得不安稳 那几天向芋的脚踝肿胀未消, 白瞎了那么好的长假,只能窝在靳浮白家里,辜负秋色。 唐予池和干爸干妈约她去山上拜佛她去不了, 李侈他们好不容易搞点健康的活动说要去草原射箭骑马, 她也去不了。 靳浮白也就哪也没去,在家里陪着她。 他给骨伤科大夫打电话,询问人家,说像她这种情况,要不要打个石膏什么的 。 这男人实在夸张得很, 自己整天抽烟也不提健不健康的事儿, 对她就十分严格。 就因为向芋喷的消肿止痛酊上面写了让忌生冷、油腻, 靳浮白这几天订来的餐品都好清淡,便利店的关东煮, 更是想都别想。 医生大概也觉得他有毛病,敢怒不敢言, 只能婉言相劝,说是不需要石膏,尽量别久站多走, 好好养着。 靳浮白的手机放在床头,开了扬声器。 向芋听见医生中肯的建议,十分满意, 正准备问一问她是否可以适量吃些肥美可口的食物, 靳浮白先一步开口了:“那她这种情况,需要拄拐吗?” 向芋忍无可忍,拿起身旁的抱枕往他脸上砸。 靳浮白躲过抱枕,挂断电话,抻长胳膊把人揽进怀里, 故意说:“怎么了?怕拄拐影响形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放心拄,别怕。” 向芋被他箍着手臂,不好用力,只能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她下嘴没轻没重,咬得靳浮白肌肉一紧,“嘶”了一声。 “谁拄拐?!”这姑娘凶巴巴。 “我我我,我拄拐,行不行?” 黄金周的7天假期也就在家里这样厮混着过去了。 最后一天,向芋感觉脚踝稍微消肿,有些憋不住,问靳浮白:“咱们去逛商场吧。” 她很少提出这样的要求,靳浮白空有一身富贵,枕边人从来不和他要任何东西。 还整天甩着她工资的薄信封请他吃饭,这让他着实有点惆怅。 难得听见向芋说想去逛商场,靳浮白诧异又欣慰。 他拉开床头抽屉,连着往钱包里塞了三张卡,摸过烟盒,笑着问:“衣服不够穿了?” “够啊。” 向芋扭头,指了指他拿在手上的烟盒,“我想去买几盆植物,你这儿二手烟污染太严重了,搞不好咱们都得折寿。” 这是嫌弃他抽烟多了? 靳浮白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收了手里的烟盒。 商场里有一家十分精致的绿植店,市场上卖几块钱的花草到了这儿都涨价,向芋手搭在靳浮白的手臂上转了一圈,嫌贵,拉着他往外走。 靳浮白不明所以:“不是要买绿植,又不买了?” 向芋抬手去捂他的嘴,压低声音催促他:“别说话,快走,这家是黑店。” 靳浮白:“......” 她那个腿脚,又不利索,想走快也还是不敢落脚太重。 穿个小皮鞋一瘸一拐的,还要拉扯着他,像个“斤斤计较”的老太太。 靳浮白笑出声,一把把人抱起来:“知道了,去哪?您老吩咐。” 怀里的人十分不满,用眼睛斜他:“明明是你更老啊!” 回到车上,向芋用手机导航选了个花鸟市场,在老城区。靳浮白按着导航走,才开了一半路程,他关掉她手机的导航,说是他想起来这地方是哪儿了,能找到。 花鸟市场挺大的,向芋穿了一件挺时尚的风衣,背后一道个性的开口,然而姿态却像个老人,背着手,走在花鸟摊位前。 靳浮白好笑地跟在她身后,看她满脸认真地听着摊主讲那些绿植的习性。 向芋听了一会儿,有些纠结,扭头想问问靳浮白,都那么难养,他俩这种新手种子,能不能养得活。 结果一回头,他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然后笑着问:“挑好了么?夫人。” 市场里鸟语花香,绿植摊位旁是一家宠物店,门口的笼子里有一群仓鼠攒动着挤在一起,鸟雀在笼子里叽叽喳喳。 靳浮白穿了一件薄款毛衣外套,阳光下整个人都毛茸茸的,眉眼间浸满了深情。 向芋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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