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是他这一笑,屋子里那些人才像是刚看见向芋一样,一个个恭敬又关切,问着:“这位美女是?” 人家问的是关系,靳浮白却挡开端到他面前的龙井:“我开个车能有多累,给向小姐喝吧。” 向芋跟着靳浮白落座,他们俩做别的事情或许没那么多默契,这个夏天吃饭却是吃了不少顿。 席间觥筹交错,大人物们话里话外明争暗夺,向芋表现得就像他们之前的每顿饭一样,神色自若地吃着自己的,偶尔靳浮白用公筷给她夹菜,她回眸对他灿烂一笑,比这更多的交流就没有了。 所以其他人也看不懂,这位向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能被靳浮白带着来吃饭,但又不像是男女关系那么亲昵暧昧? 饭后上了一道甜品,一个中年男人说:“靳先生尝尝这家的玫瑰鲜花饼,有老帝都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吃饱了,向芋有些松懈,懒懒地抬眸多问了一句:“鲜花饼不是云南的么?” “哎,现在当然是云南的鲜花饼出名了,但过去啊,咱老帝都市的点心铺子到了季节不止有玫瑰饼,还有藤萝花饼呢,层层酥皮,也是老传统糕点了,稻香村现在还有卖。” “向小姐年轻啊,哪见过老帝都的糕点铺。” “也是也是,年轻是好啊。” 这话题本来也没什么,那群人很快聊起新话题,围绕着“岁月不饶人”的感慨。 却忽然有人嗤笑,声音不大不小,正逢谈话的空歇时,满桌人都听得清楚。 那是一个女人,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哒哒敲着桌面。 她是看着向芋的,目光直接且嘲讽,然后又去看靳浮白。 向芋觉得那个女人大概是学过变脸,看向靳浮白时,目光又柔媚得像是缠绕着树干的藤蔓。 这样的目光不止一次了,莫名其妙的敌意和莫名其妙的暧昧。 向芋慢慢放下筷子,有样学样,扭头用一种比棉花糖的糖丝还腻乎的眼神看着靳浮白。 靳浮白抬手捏了她的脸一下,拉着人起身:“各位慢用,我们先撤了。” 正经事还没谈,当然没人愿意放他走。 桌上的人极力劝阻,靳浮白意有所指:“混着闲杂人等,谈正事也不合适。” 都是聪明人,谁都知道“闲杂人等”说得是谁。 所有人都或明或暗地看向那个涂了红指甲油的女人,那女人脸色煞白。 向芋被靳浮白一路拉着手腕回到车子里,他开的车常换,今天开的是一辆宽敞的SUV。 靳浮白替她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向芋却鼓着气坐进后排座位。 车门被“嘭”地一声关上,靳浮白失笑,也跟着坐进车子后座:“气性这么大?” 摔过车门,向芋好像气又全消了,再开口时反而是玩笑:“你上前面开车去,我今天就只想把你当司机。” 向芋没有坐全整个座椅,臀后还留了一段空隙。 她靠在椅背上,腰是悬空的。 靳浮白就把手伸进那段悬空,指尖点在她的脊窝上,问她:“过了今天呢,你想把我当什么?” 第8章 封唇 俯身钻进车子里 饭店外面的停车场设计得够奢华,层层叠叠都是绿植。 树形被修剪得方方正正,宛如一面面鲜活的墙体,隔绝开车位与车位之间的视线。 靳浮白的指尖轻轻点着向芋的腰侧,含笑问她,过了今天她想把他当成什么关系。 向芋偏头看着他,窗外层叠的绿色让她想起初遇时秀椿街的树影,他问得那么诚恳,就好像是什么样的关系都是她能说了算似的。 但其实,根本不是的。 她笑着回眸:“那刚才饭桌上那个美女,看你看得那么缠绵,她想要把你当成什么关系呢?” 21岁的女孩子,这样睫毛轻扇地看过来,眉眼间都是好奇和狡黠。 哪怕明知道她有一份小心思在里面,靳浮白也不得不承认,她这样是令人喜爱的。 于是靳浮白也就真的当她在吃醋,配合地解释起来,说里面那女人和他真没有什么关系,是李侈以前的情儿,现在跟着桌上的某个老总。 那女人许是以前在李侈的场子里见过靳浮白,觉得他给李侈面子的那种客气是对她有什么情意,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没眼色。” 靳浮白这样评价饭局上涂了红色指甲油的女人,他的声音很好听,不轻不重,盯着人说话时总有一种深情款款,简单的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就好像明明白白地在告诉向芋:你看,我都带你去了,又陪在你身边,对其他人真的没有半分情意在,都是她们自己没眼色啊。 向芋没说话,靳浮白就勾着她的衣摆:“不信改天带你见见李侈,你自己问他。” 他的指尖有些凉,仿佛还带着刚才饭店里的空调冷气,有意无意地触碰在她肌肤上。 向芋拍开他:“我才不问,显得我多小气,说完了你就开车去,谁要听你在这儿解释?” 靳浮白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女人,能够这样娇气地对着他指手画脚。 而他居然不反感,还很想笑。 他们都没吃饱,去了趟王府井的小吃街,人山人海里向芋举着一串炸蝎子,快乐地感叹:“真的是人间美味啊!” 就好像这个晚上的种种,对她毫无影响。 他们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其实也不算大。 没几天时间,圈子里几乎传遍了,说靳浮白带着一个年轻女人出席饭局,还给她夹菜。 李侈穿了一身粉色西装,脖子上挂了三条不同品牌的钻石链子,手表也是碎钻款,像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柜,走过灯光繁盛处,晃得人眼睛生疼。 靳浮白坐在一张真皮沙发里,手里晃着酒杯,感觉到一阵刺鼻香水味,淡着脸抬眸:“品味越来越匪夷所思。” “是么?我觉得还挺好闻的啊!” 李侈从旁边桌上拿起一瓶威士忌,把酒倒进放了冰的杯子里,“靳哥,我可听说......” 靳浮白不用想都知道李侈想要八卦些什么,缓缓抬手,做了个“止”的手势。 “我是真的挺想问的,憋了好几天了,听说你碰见我以前的情儿了?那女的特没眼力见儿,要不我也不能把她送到姓杜的身边,毕竟活儿还是挺好的,也玩得开。” 李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翘着二郎腿看向靳浮白,“可就算她再没眼色那也是个尤物,就那么比不上你带去那位?” “没可比性。” “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李侈吓了一大跳。 他们这种人,随便玩时怎么玩都行,就是不能谈感情。 谈什么感情,反正最后也要联姻,谈了也是白费神。 靳浮白垂眸看着手里的酒杯,场子里浮夸的灯光飘在琥珀色的酒液上。 认不认真这件事,他倒是没想太多,不过向芋这个姑娘,态度似乎并不是很积极。 这两天他没给她打电话,她也就像人间蒸发了,完全没联系过他。 他这边圈子里都传遍了,说他靳浮白身边有个女人,整天有一群人凑到他跟前八卦,结果向芋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过得倒是太平。 靳浮白突然起身,李侈吓了一跳:“嘛去啊靳哥?” “有事。” 靳浮白中午确实有个饭局,不过他不太想去,往饭店开的路上,他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向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靳浮白?” 这姑娘永远不存他的手机号码,靳浮白暗里问过一次,向芋说他的号码太顺,根本不用存。 也是,11位的电话号,后面8位都是1,确实没什么可存的。 但偏偏她每次都在接起电话时,带着疑问的语气叫他一声。 让人觉得她根本没期盼过他会打电话过去,接了电话还要纳闷一下,你找我干什么。 靳浮白开着车子,把手机丢在旁边的副驾驶位置上,放了扬声器:“中午一起吃饭?” 换个人,他打电话去约,无论男女,大概早就开心地应下,向芋却拒绝得干脆。 她像是不方便说话,刻意压低声音:“不行啊,我有面试,改天吧。” 靳浮白沉默片刻,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也就不到20分钟,等他草草结束饭局坐回车里,刚扯掉领带,电话响了,是向芋。 其实他也没存她的号码,但也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是她。 靳浮白把手机悬在耳侧,慵懒地问一句:“怎么,又不面试了?” “面完了,估计黄了。” 向芋在电话里蔫耷耷地说,“面试时考官问我,怎么毕业之前没有想过投简历,我说我没着急工作,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她说着,叹了一声,万分可惜似的。 靳浮白笑了:“多大点事儿啊?想要什么工作,我帮你投简历。” “我不去,你认识的人都不是常人,工作肯定也都是高精尖,我去了还不累死我。”向芋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给你挂个名儿,按月开工资,随便你去不去。” “还是算了,那我拿钱拿得多心虚啊。” 电话里传出一声电梯到达的叮咚声,向芋说,“靳浮白,你吃午饭没?我请你吃个饭吧。” 这还是回帝都市之后,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说一起吃饭,靳浮白刚才在饭局上也只喝了一杯茶,应道:“在哪儿,我去接你。” 向芋面试的地方是三环的一家小型企业,没什么太大的名气,靳浮白把车子开过去时,看见她已经等在楼下。 她身后的办公楼没什么特点,有点像玻璃房,也就是天气好,整栋楼体映出天蓝色,看着还算亮堂。 这姑娘穿了一套职业装,头发用丝网盘在脑后,背影纤细美丽,但也和那些其他美女没什么不同。 无非就是身材好,细腰长腿,白皙的皮肤。 其实在这个瞬间靳浮白也有过迟疑。 只不过向芋有向芋的可爱之处,她无意间转头,看见靳浮白的车子,扬起灿烂的笑跑过来。 她拎了个手袋,比往常背的包包要大一些,一上车就扯掉了盘发丝网,甩着一头柔顺的长发说:“盘头发好不舒服,那些空姐是怎么忍下来的?” “你面试的是空姐?” “那倒不是,是公司前台。” 向芋坐在后座里,扒着副驾驶位的靠背和靳浮白说,“就是那种清闲到可以玩手机和发呆的工作。” 靳浮白偏头看她一眼:“怎么又坐后面?今天我也是司机?” “不是的,靳浮白,你能不能把车子停到后面那条街上,然后不要看倒车镜。” “嗯?” 向芋扯开衬衫领口的一条职业装配饰丝巾,丢在一旁:“我想换个衣服。” 她眼底真是一点暧昧都没有,坦坦荡荡,完全不是勾引人的套路。 靳浮白没回答她,只是开了车子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把车子熄火,然后吐出一个字:“换。”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听声音就能分辨得出来,她是在解开衬衫扣子,还是在拉开职业裙装的拉链。 也能听见她脱衣服时,金属手表带和手链的碰撞声。 靳浮白没回头,看着阳光透过树冠照在水泥地上的斑驳光点,他摸出烟盒敲了一根烟出来。 搓捻松动烟丝,把沉香条塞进去,然后点燃。 他在烟雾里微微眯起眼睛,突然有些怀疑,向芋是不是从来没把他当成男人。 烟抽了一半,身后的人终于开口:“我好了。” 靳浮白夹着烟的手垂在半敞着的车窗外,轻烟随微风拂动,他闻声抬眸,看向倒车镜。 坐在后面的人已经换了一件连衣裙,细吊带搭在锁骨上,比刚才那套有看头。 也许是换衣服的空间小,向芋的裙摆没能整理好,有一部分折叠着坐在屁股底下。 靳浮白看了一眼,把烟叼进唇间,推开车门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向芋扭过头:“你......” 靳浮白周身萦绕着他特有的沉香气息,他单手拄在座椅上,俯身钻进车里。 距离突然拉进,向芋下意识向后仰了一点点幅度,靳浮白却勾住她的裙摆,咬着烟笑道:“这里折住了。” 她能感觉到皮肤之下的布料缓缓下滑,他的手指根本没碰到她,却让人乱了呼吸。 看着向芋微微张着唇又说不出来话的样子,靳浮白明知故问:“不喜欢烟味?” “......也不是。” 向芋勉强自若,“你这种烟味我还挺喜欢的。” 靳浮白笑了一声,因为咬着烟蒂,笑声模糊不清:“那你直接说喜欢我得了。” 这句话说完,他恶劣地呼出一口沉香烟雾吹过去,然后把烟夹在指尖举远些。 向芋被烟雾眯了眼,没等眼睛完全睁开,感觉到有人影在烟雾浮动中凑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第9章 暗昧 今晚别回家了 靳浮白吻过去时向芋没有任何想要躲避的动作,只有唇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贴触中颤了一瞬。 自己觉得羞赧,也像是不甘示弱,向芋主动靠过去一些。 也许靳浮白起初只是想要浅尝辄止,但她满身女人气息地靠过去,他便也不犹豫,干脆利落地扶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外面盛秋的热空气试图侵袭进来,和车子里空调风搅为一体。 还好,这是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路,车门敞开着也不用怕有人会看到,正好纵容他们的暗昧。 向芋口腔里都是沉香的味道,脑子也像是被沉香俘虏,昏昏沉沉。 不过后来,靳浮白被指尖夹着的烟烫到手指,皱着眉退开了。 他把烟蒂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再回来时候,看见向芋正在笑。 她头发稍显散乱,细细的肩带也歪到肩头处,要掉不掉,笑得十分好看。 靳浮白重新坐进车子后座,把向芋往怀里一揽:“笑什么?” 当然是笑他被烟烫了手的事。 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人,因为接吻忘了手里的烟,还被烫到...... 向芋没说,只是在靳浮白问完后,绷着脸表情严肃地托起他的手:“烫哪了?” “手。”他声音里全是无奈。 靳浮白食指内侧被烫起一弯红色的痕迹,像新月。 向芋垂着头吹了两下:“疼不疼?” 她在这个时候是温顺的,和她的唇一样柔软。 靳浮白拨弄着她的耳垂,思虑片刻,忽然说:“你这种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高了的,你嫌人忙嫌人不够体贴;低了呢,你这个难伺候的样儿也看不上,也就我闲,有时间陪你瞎胡闹。” 向芋说:“是啊,你最好。” “向芋,你跟着我得了。” 他没有说什么令人感动的告白,也没有说喜欢说爱,只是轻飘飘一句“你跟着我得了”。 那个瞬间说不上为什么,向芋涌起一种宽容和温情。 她甚至想,还指望他说什么呢?也就这样吧。 她盯着靳浮白手指上的伤痕,说:“好啊。” 向芋知道,自己也算是孤注一掷。 没人能知晓她未来在他生活里留下的痕迹,能否有这个烫伤深刻。 靳浮白也是从那天开始,走到哪儿都带着向芋,他是每天都很空闲,向芋却开始忙起来。 她之前应聘的那家小破企业,也不知道主考官是不是吃错药了,向芋把话说成那样,居然被录取了。 向芋现在也是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有时候累了直接差靳浮白送她回家,连饭都不陪他吃。 周末是否双休还不一定,要听老板的通知。 靳浮白从来没因为向芋工作或者是加班埋怨过,他在这一点上堪称宠溺,被她鸽了无数次也没什么脾气。 只有一次,他半是调侃半是暧昧地吮着她的脖颈,问她:“你这个老板男的女的,是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怎么总留你加班?” 之后他像是宣示主权,明目张胆地拎着打包好的日料去送过几次午餐或夜宵。 只不过向芋的公司规模实在是太小了,老板也不是个有见识的人,见过靳浮白的背影后,只对向芋说:“你男朋友看起来挺帅的。” 也就这么一句,后来也没有减少她的加班。 向芋当成笑话给靳浮白讲时,他几乎气笑了。 之前约好了带她见见李侈,拖了将近一个月也没见成。 向芋有些忐忑地问靳浮白:“总是说好了时间却又去不了,你的朋友会不会觉得我特别矫情啊?” “他们爱怎么觉得怎么觉得,一群闲人。”靳浮白说。 做情人他真的算是最温柔的那一种,不会主动吵架也不会死要面子。 其实他的那群朋友怎么会是闲人,个个都是身价不可估计的高人,只有向芋,看着挺忙,屁颠屁颠地忙了一个月,才赚了2700块。 老板发的工资是现金,装在信封里,向芋拿着这个信封拍了拍靳浮白的前风挡玻璃,十分霸气:“走,请你吃饭。” 她手里那个小信封薄得,靳浮白都不忍心剥削。 他开车去了一家朋友开的饭店,随便吃,反正吃什么最后也都是记他账上,她那个信封不会少一分钱。 这顿饭吃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吃到一半,日式拉门被推开,向芋扭头,看见两个男人: 一个穿得像圣诞树,玫粉色薄西服外套配淡黄色衬衫。 另一个么,皮肤黝黑,看上去总有些不怀好意。 后来向芋知道了,面前的圣诞树就是李侈,唐予池嘴里“顶不是好玩意儿”的人。 包间都是推拉门隔断,需要时把门拉开,就能变成一个大包间。 现在向芋和靳浮白身旁的门被拉开,圣诞树正欢快地向他们打招呼:“靳哥,我就知道是你,刚才楼下我就看见你车了。” 向芋去看靳浮白,他表情不惊不喜,只给她介绍:“这是李侈,和他表弟李冒。” 还没等介绍到她,李侈从隔壁钻过来,坐到靳浮白身旁,伸岀戴了两枚戒指的手:“向芋吧,我听说过你,久闻大名了,今天一见果然是个美女。” 向芋大大方方同他握了一下:“我也听说过你。” 既然碰上了,自然是拼桌一起吃,李侈讲话很有意思,至于李冒,向芋无意间撞见两次他的目光,都觉得这人白瞎了他的名字,并不怎么礼貌。 吃了寥寥几筷子,他们三个男人聊起来,向芋拿出手机坐在靳浮白身旁玩着贪吃蛇。 向芋的蛇已经玩得很长一条,越来越难,不但要躲着障碍,还要躲着自己的大尾巴。 临近这顿饭的尾声,一直不太说话的李冒忽然开口:“你们听没听说卓逍的事儿?” 向芋这才发现,李冒的嗓子不太好,说话都哑嗓,听着十分难受。 李冒问完这句话,桌面上十分沉默,连一直很活跃的李侈都没开口,向芋在余光里看见,李侈的腿动了动,狠狠地给了李冒一脚:“你管人家那么多,八卦。” 也是这个走神,向芋的贪吃蛇撞在障碍上。 好可惜,难得玩到这么长呢。 她直觉这不是一个该她认真听的话题,点了新一局开始,游刃有余地控制着小虫子似的蛇游走在屏幕里。 被踢的人还是继续说下去,他那声音,像是在讲鬼故事: “卓逍在法国不是有个混血女友么,处了好几年,还挺他妈恩爱。” “去年卓家让他和楚家联姻,他还闹自杀,最后不还是和楚冉冉结婚了。” “我还以为他和法国那妞断了,结果就前天,我他妈瞧见他和那个法国妞一块儿了。” “在郊外别墅里养着呢,金丝雀似的。” “哎呦,你说图什么呢,这世界上哪他妈有那么多爱情,我猜啊,还是法国妞活好哈哈哈。” 李侈只是随着笑了几声,岔开话题,说起股市上涨得不错的几支股,又说起物流产业。 声声把话题往正经事上面引。 向芋很庆幸刚才的笑声里没有靳浮白。 爱情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浪漫情怀,反而像是疯魔的笑话。 这么多天她陷在靳浮白的温柔里,差点忘了他根本不是自己的男朋友。 可他比男朋友,还更温柔更宠溺。 李冒的话像是点醒,她的视线仍然落在屏幕上,心境却是稍稍变了。 她心不在焉,连着好几局都只过了两关。 一直到饭后,大家起身要走,靳浮白才揽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问:“走不走?” 向芋那神情和刚刚回神差不多,吓了一跳似的。 屏幕上闪出“GAME OVER”的字样,她睨他一眼,意思十分明显,是埋怨他的。 靳浮白笑着从她耳廓呵气:“玩一晚上才过了两局,还怨上我了。” 李侈已经拉着李冒先走了,临走前还热情地邀请向芋,让她有空去他场子里玩。 从包间出来的一路上,靳浮白都反常地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像是真的情侣那样。 向芋坐进车里,靳浮白没关车门,反而扶着车框深深看她一眼,像是要看穿她的情绪。 已经是十月,入夜空气渐凉,微风拂动路边垂柳,帝都市的千万盏夜灯都溶入晚风中。 向芋只喝了一小盅清酒,却在他的注视下有些醺醺。 靳浮白手里拎着一枚车钥匙,用它托起向芋的下颌。 他目光里弥漫着不自知的深情,温柔开口:“今晚别回家了。” 第10章 嗡鸣 她在月光下目光盈盈地看过来…… 向芋坐在车子里,微微仰头,在夜色里静静看着靳浮白。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他喉结凸起的弧度,以及紧致的下颌线。 “今晚别回家了”。 这真是一句暧昧的邀约。 让向芋自己感到诧异的是,她刚听过那些“真相”,听他这样说时,依然觉得胸腔里“砰砰砰”难以平静。 向芋知道饭桌上李冒说的那些并不是针对她,那个男人只不过是没什么眼色,所以李侈才会阻止他。 但其实这一切并不怪李冒,想也知道他们那个圈子里都是什么样的人,穷奢极欲,都是家住金字塔顶端的人,弹指间都是K线蜿蜒崎岖,自然不会把情情爱爱看在眼里。 所谓深情,大抵是他们眼中的奇葩。 李冒当然不会觉得饭桌上真的会出现奇葩,也许在他眼里,向芋也只是靳浮白身边“一时”的人。 所以聊起来百无禁忌。 可这件事,如果真的算起来,错的也不是靳浮白。 向芋用家里座机回拨他的电话号码时,就没想过会拥有一个情比金坚的男朋友。 她只是对面前的男人尚有迷恋。 所以靳浮白愿意哄,她也愿意下这个台阶。 向芋几乎没有犹豫,笑着点头:“好啊,你准备带我去哪儿呢?” 她回答得太过利落,反而是靳浮白迟疑了一下。 向芋这个姑娘太通透,她不会是没听见李冒的那些话。 前些时候靳浮白就发现了,向芋埋着头玩游戏时也不全是全神贯注的,周遭发生了什么她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有一次还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旁边那桌女人吃饭时蹬掉鞋子,用穿了丝袜的脚蹭着对面男人的西裤,一路蹭到大腿。 靳浮白笑她:“难怪总是过那么几关,看什么呢?” “我可厉害了,这不是走神了么,不然能过好多好多关。”当时向芋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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