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向芋转身搂着他的脖子,用十分不标准的粤语说:“阿白,我也锺意你。” 她这个调有点奇怪,居然掺了些台湾腔进去。 而且“阿白”两个字,好像宠物的名字。 靳浮白重新阖眼,唇角含笑地把她拉回被子里,摸了遥控器关掉电视:“别熬了,睡觉。” 那天之后靳浮白去了国外,一个多月没回来,说是家里老人身体不好,需要多陪。 他们偶尔会通电话,靳浮白不会像她爸妈那样搞错时差,也从来不在她工作时打来。 经常是午休或者她早起去上班的路上,有时候打断她玩了很多关的贪吃蛇,她也会运着气在电话里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靳,浮,白。” 每每这时,电话里的人都是轻笑出声,明知故问:“怎么了?” 12月初,帝都市下了一场轻雪,向芋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走在上班的路上,呵气成霜。 她和靳浮白通话时问了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 向芋没吭声,靳浮白就说:“可能春节后吧。” “春节后?” 向芋从兜里摸出手机,翻看两眼,“春节是2月份啊,那还要两个月你才能回来?” 靳浮白那边是夜里,很安静,他依然还是那个问题:“想我我就早点回去。” 向芋嘴硬:“我不想你啊,你要是2个月才回来,那我得找个别人陪我过圣诞元旦情人节了。” 电话里传出靳浮白的笑声,夹杂着帝都市寒冬呼啸着的冷风,丝丝入耳。 向芋听见他说,等着吧,不会让你有这种机会。 其实过着平静生活的只有向芋,靳浮白带着她到处吃饭到处玩,圈子里早就传开了,连他在国外都常有人问,是不是最近身边有个女人。 靳浮白都是一笑置之,从不正面回应。 很多事传来传去就变了样子,等到传到唐予池耳边时,已经是翻版了800多次。 劲爆程度也提升了800多个层次。 12月的第二个周末,向芋正在家里补眠,接到了唐予池的电话。 她懒洋洋地把手机放到耳边,听见唐予池沉着声音吼她:“向芋,你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替你干爸干妈打死你!” 向芋还挺茫然,坐起来懵了半分钟。 算一算,自己这阵子天天被公司拉着加班,确实是很久没去看干爹干妈了。 虽然有罪,罪不至死,也不用打死她吧? 她这边没说话,手机里一直传来唐予池的粗气,听起来他快要被气死了。 向芋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晚上,唐予池拎着靳浮白的衬衫,说让她离他远点。 “......是因为靳浮白?” 唐予池气得话音都有些发抖:“向芋你真是能耐了,我说你怎么这段时间连面都不露,听说他还给你找了个妇科最权威的教授帮你打胎?!” 第13章 头像 轻易勾起他的兴趣 夜店场子里暖气烘得极暖,向芋脱了羽绒服放在一边,点了两杯低酒精度数的鸡尾酒和一提科罗娜。 墨西哥原装进口的科罗娜被放在黑色理石台面上,穿着马甲的服务生垂头问:“是否全部打开?” 看到向芋点头,服务生起开啤酒,在每个瓶口塞四分之一个柠檬:“请您慢用。” 早晨在电话里,向芋和唐予池解释过了,说“打胎”的事情是假的。 唐予池听了半天才松一口气,但又马上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问她:“所以靳浮白在大半夜把妇产科教授搬出来,就因为你痛经?他是这种人?” 问过之后,向芋没能马上回答。 那天晚上发生了不少事情,错综复杂,她无法揣测如果没有李冒在桌上那番话,靳浮白会不会做到那么温柔。 唐予池大概也觉得这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约了向芋去夜店,说是边玩边聊。 “下午找个咖啡馆聊不行?”向芋当时打着呵欠问。 “咖啡馆有什么意思?喝多了咖啡容易黑皮。” 唐予池拒绝得十分果断,“再说,白天我也没空,今天安穗要做头发做美甲,我得陪她。” 向芋暗骂一句,挂断电话。 她这阵子加班加得有些凶,约她晚上去夜店蹦跶简直是她的命,要不是看干爸干妈的面子,她绝对不答应。 这份工作她本来是的职位是前台,每天接待几个访客,多数时间都在前台混着,还能玩贪吃蛇。 结果小破公司的助理辞职了,硬是把向芋这个一心做咸鱼的人变成了身兼两职的忙人。 尤其年底,动不动就加班,丧心病狂。 绿色的射灯和频闪把夜店切割成无数块,舞池里是一群蹦迪的年轻人。 向芋懒洋洋地靠在暗红色的沙发里,喝着鸡尾酒和靳浮白发信息。 他那边应该是早晨,给她发过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 向芋把夜店名字发给他后,靳浮白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半天没再回信息。 这几天他们几乎没通过电话,信息发得也很少。 上一次的信息记录还停留在向芋说自己丢了一只钻石耳钉,怎么都找不到。 靳浮白回信息说:多大点事儿,给你买新的。 向芋又想起他刚刚到国外那天,在机场给她打电话。 说是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下了飞机想要抽烟,惯性地在沉香条的盒子里摸了半天,托她福,只摸出一块干燥的苔藓。 她几乎能想象到靳浮白站在异国他乡的机场里,姿态优雅地从盒子里摸出一块苔藓,他当时一定无奈又憋屈。 于是向芋忽然在浮华喧嚣的夜店里、在打碟声和DJ的喊麦声里,垂着眸子笑起来。 唐予池匆匆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夜店里群魔乱舞,酒精和烟味混合在一起,还有无数种不知名的香水味。 向芋坐在其中,对着手机傻笑。 怎么形容她那种笑容呢? 也许喜欢一个人时,所有人都会是这样温柔又傻气地笑吧? 唐予池胳膊上搭着羽绒外套,不由地放慢了脚步。 听说那些关于“靳浮白身边出现的女人”的传闻时,他几乎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向芋。 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会不了解她。 那天提起靳浮白,他看她眼神就知道,向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把“靳浮白”这三个字忘记的,反而会越陷越深。 唐予池坐过去,坐在向芋身边,拿起一杯鸡尾酒喝了两口。 其实这件事很难说,他也不确定向芋和靳浮白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只能开口问:“讲讲你接触到的靳浮白吧。” 夜店嘈杂,向芋说的很多话都不能逐字逐句听清,但看她神情,并没准备和靳浮白断开。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什么是能要的,什么是不能要的。 她这么聪明,也许会有不同的结局呢? 也许个屁,唐予池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但他也没什么可多说的,毕竟他所知道的靳浮白都是听说,而向芋是真实地接触过这个人。 唐予池头疼半天,也只能严肃地说:“向芋,跟着靳浮白你自己多加小心。” 向芋举着酒瓶笑起来:“我又不是要去骑马出征,说得好像会死一样。” “我听说他以前......” 向芋递给唐予池一瓶啤酒,随口岔开话题:“你和安穗怎么样啦?” 她不想听。 唐予池也就没说,只顿了顿,回答说:“我俩还是老样子。” “改天叫安穗一起吃个饭吧,都好久没见了。” 唐予池却是忽然皱一下眉:“我总觉得她最近有事情瞒着我。” 这么说着,后来安穗打来电话说想要出去吃夜宵时,唐予池也还是屁颠屁颠地准备过去陪她,临走时问向芋:“你要不要一起?” “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向芋指了指面前的最后一瓶科罗娜,“喝完我就走,甭管我了,你去吧。” 唐予池走后,她又按亮手机看了一眼,靳浮白还是没回信息。 他鲜少有这种时候,一般主动发信息的都是他,最后一条也都是他。 向芋拿起酒瓶,身边的沙发突然凹陷,还以为是唐予池去而复返,她刚想回眸问问是不是被安穗放鸽子了,扭头却在灯光里看见一张陌生的女人脸。 也不是全然陌生,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眼熟,正好一簇绿色的灯光晃过来,照得女人像个讨债女鬼。 那就叫她“鬼鬼”吧,向芋在心里想。 向芋是看见“鬼鬼”手上的满钻指甲油,才隐约想起来,她在几个月前和这个“鬼鬼”在饭桌上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见面时她涂的是红色指甲油。 那一面不算愉快,靳浮白说过,她是李侈以前的情儿。 “鬼鬼”的指甲在她面前晃了晃,笑得很是开心:“又见面了,真巧,我和姐妹们正好没找到台子,不如和你拼个桌儿?” 向芋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喝一口啤酒:“随你。” 那个女人的姐妹们和她都差不多,坐在一起像胞胎。 个个都是浓密的假睫毛,鼻梁里塞着假体,脸型也都是瓜子脸。 向芋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几个女人意有所指,一会儿说有的女人就是贱命,还以为怀了孩子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一会儿又说,不知道被人亲自送到医院打胎是什么感觉。 向芋听见,也懒得理她们。 “鬼鬼”盈盈一笑,扭头问向芋:“向小姐不如请我们几个姐妹喝酒,姐姐给你介绍别的男人。” 正好有服务生走过,被几个女人叫住,女人们故意刁难:“不如喝黑桃A,你说呢,向小姐?” 黑桃A是夜店里价格颇高的一款香槟,价格高到什么程度呢? 要是哪个台子点了这种酒,夜店会点一盏呼啦呼啦闪的彩灯放到桌面上,证明这桌客人的“尊贵”。 向芋坐在几个女人中央,看上去有些懒散,却也有某种坚定和不卑不亢在其中。 家庭优渥有时候是会给人这样的底气。 她打了个响指,对服务生说:“黑桃A也不错,这桌几个人就开几瓶吧,不要金色的,开粉色的,卡哇伊。” 说完,她笑了笑,“不过呢,我和这几位是拼桌,不熟,我只结我自己的账。” 金色瓶身的黑桃A售价8888。 粉色瓶身的,售价15999。 其实成本没几个钱,夜店就是卖得贵。 一箱啤酒都得要700块。 向芋说完,几个女人齐齐变了脸。 都是些去夜店钓金主的女人,谁也没那个条件自己买单,她们没想到向芋真的完全不退缩。 靳浮白来的时候,就看见向芋用一种他没见过的凌厉眼神,巡视她面前的每一个女人。 她穿了一件纯白色高领毛衫,修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低腰牛仔裤,跷二郎腿坐着时,腰后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向芋手里松松地拎着一瓶科罗娜,姿态闲适。 她的唇开开合合,夜店里喧嚣吵闹,靳浮白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看口型,她是在问那些女人,怎么都不说话了? 靳浮白忽然一笑,几个月没见,向芋却总是轻易勾起他的兴趣。 站在靳浮白身边的李侈看了半天,嘟囔着:“我特地去机场接机你可是因为听说向芋和一个男的来了夜店,怎么个事儿?哪有男的?这不是一群蛇精脸的娘们儿么?” 说完,李侈突然瞪大眼睛,“我叉他妈的,那不是我以前玩过那个妞儿?” “知道还不去把人赶走,别让她们在那儿烦人。” 靳浮白撂下这句话,自己去找夜店经理,指了指向芋那桌:“结账。” 经理被靳浮白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开口:“靳先生,这桌的账单是挂在客户信用卡上的......” 后面的话经理没敢说出口,只把预订台子的信息送到靳浮白的眼前。 靳浮白微微垂眸,预订薄上面写着,向芋那桌的预订人是:唐予池先生。 下面是这个唐予池的手机号码。 “那就从他卡上扣。” 靳浮白挥挥手,边走边用微信搜了那个手机号码。 跳出来的微信名片很有意思,头像是一白色的陶瓷瓶子,瓶身上被P了个“丑”字。 这瓶子靳浮白见过,在长沙机场向芋曾耐着性子把瓶子包裹了好几层,还签了一份托运易碎物品的单子。 千里迢迢带回来的陶瓷瓶,现在是另一个男人的微信头像。 靳浮白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眯缝起眼睛。 第14章 午夜 去洗个热水澡 遇见“鬼鬼”时,向芋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她想过,上次靳浮白为了她在饭局上说“鬼鬼”是闲杂人等,估计这只鬼也丢了很大的脸,这次碰巧遇见她,人家是一定会找回来的。 当然是找她还回来,又不可能去找靳浮白的麻烦。 可是向芋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脾气,指桑骂槐地说她几句都没关系,反正不痛不痒,说得也都是谣言鬼话,不往心里去就行了。 但想要下她的面子,她不愿意。 几瓶黑桃A,她又不是喝不起,就当犒劳自己连日加班辛苦了,顶多回去偷偷心疼一下。 决定都做好了,没想到酒还没点呢,一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走过来,不知道在“鬼鬼”耳边说了什么,“鬼鬼”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像要变回原型似的,还吓了向芋一跳。 随后,“鬼鬼”扭头给她的胞胎姐妹们一通眼色,几个女人灰溜溜地夹着包跑了。 只落下一块火红的皮草围脖在沙发上,不知道是谁的。 谁会在这时候悄然出现给她解围? 向芋如有所感,转过身,正好看见靳浮白从灯火璀璨处缓缓走过来。 他没穿羽绒服,敞怀穿着一件浅驼色长款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衬衫,穿得像刚从大牌秀场上面走下来的模特。 为什么只是穿得像呢,也许是因为他有一种比模特更幽深的气质吧。 还有靳浮白那双深情的温眸,沉沉看向她。 向芋有些意料之外的怔忡,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靳浮白慢慢向她走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俯身摸着她的脸:“傻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春节后吗?” 靳浮白用食指指背轻轻刮蹭她的鼻梁:“‘驱马历长洲,无暇以顾盼’,懂不懂?” 向芋还以为他急着回帝都是有什么大事,扬着头问他:“为什么无暇顾盼?” 靳浮白的情话信手拈来:“为你。” 他说完,弓了些背去吻她。 这个男人的唇上还带有一点外面的寒意,身上是她熟悉的沉香气息,唇齿纠缠,让人无端沉溺。 那天向芋不知道李侈也在场,后来她在靳浮白手机里见过李侈发给他的抓拍照片: 在夜店的灯红酒绿里,满室烟雾弥漫,靳浮白扶着她的后颈与她接吻。 他穿着大衣,而她只穿了一件毛衫,看起来他真的像是只为思念她风尘仆仆从国外赶回来的恋人。 向芋也愿意相信靳浮白是这样的。 所以那天她格外开心,搂着靳浮白的脖子,又怕环境太吵他听不清,凑在他耳边说:“你听人说过玛雅人的预言没有?说是在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12月22日太阳就不会再升起来了,我前些天还在想,万一你还没回来就世界末日了,那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靳浮白偏过头,看见向芋蹙着眉心的样子,担忧居然是真实的。 所以他的温柔和耐心也是真实的。 靳浮白拎起向芋的羽绒服,帮她穿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那辆车牌5个4的黑色奔弛就停在夜店门口,上了车,脱离喧嚣,他才用安慰的口吻同向芋说,世界上拥有那么多高精尖的各类学家,真要是有世界末日早就备战了,还能轮得到广告公司和影视公司用这个噱头赚钱? 有一部叫《2012》的灾难片向芋确实看了,看得心里发堵。 她想了想,觉得也是。 所有人都按部就班,也就她这种闲人什么都要跟风感慨。 “这种东西也信,想我了?”靳浮白是这样理解的。 他没有问她要不要回家,也没说带她去哪,但车子开出夜店那条街,向芋很快认出来,这是去那家酒店的路。 她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没有。” 靳浮白的脸色稍稍收敛,向芋却偏过头,认真地看向他:“可是我常常会看手机,也常常会想你那边到底是几点,或者猜你在做什么。” “你没主动联系过我。” 靳浮白盯着前方长到看不到尽头的街道,问,“你身边有其他感兴趣的男人?在我之前还是在我之后?” 他那张脸敛起笑时看着有些冷淡,说出来的话也像是意有所指。 向芋没想通他怎么突然这么问,只回答说:“没有,我性格就是这样的嘛,不太主动联系人的。” 红灯路口,路上除了他们没有第二辆车,向芋用手挡着唇打了个呵欠,靳浮白在等红灯的空档里,把手伸过去,挑开她的毛衫衣摆,细细去摩挲她的脊沟,换了个话题:“是不是又瘦了?” “可能吧。” 向芋的背绷得很直,红灯45秒过去,他温热的指尖抽离开,重新扶住方向盘。 可直觉里,这个夜晚不会简单。 还是同样的酒店套房,靳浮白带着向芋走进去,观察着她略显困倦的脸色,温声问她:“这段时间还在加班?” “公司的助理不是辞职了么,我现在不止加班,还要复印打印做表格,好忙的。” 向芋边说话边换掉鞋子,她的鞋子是马丁靴,还要解开鞋带,摇摇晃晃站不稳,靳浮白扶着她的腰,语气温柔:“去洗个热水澡,洗完睡觉。” 向芋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放过了她。 也或许,这个“睡觉”是另一种含义? 洗澡过后,她坐在靳浮白卧室的床上,他的床都是名牌床品,可能有人按时在打扫,但东西却不敢乱动,上次他放在床边的一盒烟,向芋无意间记住里面还有三支,时隔几个月,还是老样子放在那儿。 靳浮白在隔壁洗了个澡穿着睡袍出来,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楼下又上来。 卧室里只点着一盏床头灯,淡淡的米色灯光。 向芋靠在床头上,看见靳浮白站在门边丢过来一个亮色的东西,也许因为是在深夜,她潜意识觉得他丢过来一颗亮晶晶的星星。 接在手心里一看,是一对用细线系在一起的钻石耳钉。 钻石有一克拉,再看看白金托上面的微小品牌logo,想也知道这种牌子价格肯定是昂贵的。 靳浮白说:“不是说耳钉丢了?” 并不是什么久别重逢的礼物,只是她随口抱怨说耳钉找不到,他就买给她一对新的,像是他本该这样做一样,随意又自然。 仔细咂摸,能品出一点他把人放在心上的感动。 向芋拎着耳钉问:“还没确定是丢了,万一要是找到了,你不是白花钱了?” 也是巧了,她拿着新耳钉往床上一躺,感觉到脖子后面有一点清凉,摸出来一看,居然是她那只丢了好几个月的耳钉。 向芋哭笑不得:“原来在你这儿,真的是白花钱了。” “换着戴。”靳浮白轻描淡写。 他脱掉睡袍压过来前,好似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确定她经期已经过去,才揽住她的腰。 男人是有一种特别温热的体温,哪怕是这种寒冬深夜,靳浮白也不是手脚冰凉,他每一寸肌肤都是烫的。 向芋的手轻轻向前一挡,阻止他的吻。 指尖触碰到他滚热胸膛,正好点在他的心跳上,惹得她手指蜷缩一瞬。 也许是没料到她会阻挡,靳浮白微微停顿,握着她的手腕把手拉到唇边,吻着手背,发出一点疑惑:“不愿意?” “不是......” 向芋摇头,带着女孩子特有的软和嗲,还有一些小小的醋意,“刚才夜店里那些女人,有没有谁同你有关系?” 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靳浮白愣了一瞬,眯着眼回忆那些女人的长相和穿着,笑着问她:“我是那样的品味?” “那你的品味是什么样的呢?” 他俯身吻下来:“你这样的。” 唇齿相依,向芋很紧张,睫毛簌簌,连接吻都有些僵硬。 她很能正视自己的紧张,揽着他的脖颈,颤音商量:“我可能没有经验,你要让着我一些。” “知道。” 也许她喜欢靳浮白,就是因为他身上这种类似温柔的从容体贴。 不像那些毛头小子,总有些以“年轻”为借口的冲动和鲁莽。 靳浮白大概也忍得难受,额角起了些汗意,却抵着她的额头浅笑:“希望我怎么让着你?” 他的声音从不刺耳,也不是涓涓泉水,有种午后躺在摇椅上面晒太阳时候的慵懒。 但是这样形容,似乎又过于明媚,并不象他。 也许他的声音该像夕阳,懒洋洋地挂在天边,沉沉坠入地平线。 向芋想了很久,在这个午夜有了答案。 他从背后贴过来时,在她耳旁问,想要手指还是嘴? 她才终于想通,他的声音不是慵懒,只是永远不紧不慢。 哪怕情.事上,他也从不失控。 第15章 末日 来陪你 这是一个亲密且温柔的夜晚,靳浮白没有急切地满足自己的需求,他対向芋那种温柔几乎像是对待掌心珍宝,耐心十足。 在单方面的取悦后,向芋洗过澡靠在浴室门边,略带犹豫地问:“......那你呢?要不要我帮忙?” 她被热水淋得皮肤泛出一种健康的粉红,浴室里蒸腾着的雾气从门边溜出来,萦绕在她身边。 靳浮白松松垮垮披着一件睡袍,没系带子,正在喝一瓶冰镇矿泉水:“帮我什么?” “......我刚才用手机查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很难。” 靳浮白笑起来,他很少有这样舒展开的表情,比起平时的笑,好像眉眼间更蕴含一层愉快。 他用冰凉的唇吻了吻她的耳垂,推着她的腰:“去睡觉,我冲个澡就来。” 向芋顺着他的力度往前走了半步,不放心地扭头:“真的不用我帮你?” “不用。” 靳浮白洗过澡时,向芋已经有些撑不住困意,眼皮都睁不开,闭着眼睛被人拉进沉香味的怀抱里。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问:“你抽烟了?” “做不成,事后烟也不让抽了?” 他好像是这样笑着调侃了一句,但向芋实在太困,下一秒就沉入梦里。 还以为这样温情的夜她会睡得很安稳,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却在临近起床时梦到了唐予池坐在夜店里说的那句话—— “我听说他以前......” 以前什么呢? 向芋不安地扭动,感觉到有人在轻拍她的背,她在熹微晨光里睁开眼睛,看见靳浮白的脸。 他用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说:“做了什么梦,眉头都皱起来了?” 向芋摇头,谎称自己不记得。 靳浮白问她今天要不要上班,她也心不在焉地点头。 “那起床吧,我叫早餐来吃,然后送你上班。” 向芋披着他的睡袍,坐在床上发呆。 明明在唐予池把那句话说出口时,她都已经轻松地岔开了话题,打定主意不去追问靳浮白以前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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