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只是……太了解他了,了解他的痛苦,他的挣扎,所以才能表现得如此冷静,对吗?”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这一天,还是要来了。 13 “张警官,你以前学生时代传的纸条,会担心被父母看见吗?” 我漫不经心地抛出这个问题,张警官显然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我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感到意外。 但他还是选择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确实有过这样的时候。” 我笑了笑,继续追问, “那你会怎么处理这些纸条?” 张警官思索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味道。 “撕烂,然后丢进垃圾桶。” 我不禁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一般这样处理过,都会觉得永绝后患了。” “可秦克不一样,他每次都要将纸条硬生生地吃进肚子里。他觉得这样更安全。”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有一次秦克不小心将别人给他的情书带回家里,即便他及时用碎纸机碎掉了,但秦父秦母依然将垃圾桶里的碎纸拼凑起来。” “他们拼了一整夜,一个字都没有放过。” 张警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第二天,那个写情书的女生就被学校劝退。” “没有人会想象到这件事和秦家有关,但我和秦克知道。” “之后,他便会谨慎地将所有的信件吃进肚子里。我还陪他一起吃过。” 我熟练地从包里掏出一页笔记,揉成一团,熟练地塞进嘴巴里。 纸张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就像这样。” “你们之所以找不到任何线索,是因为全被我们吃进肚子里了。” 张警官的脸上闪现一丝同情。 “可秦克都已经长大了,难道他就不能摆脱父母的控制,非要采取这样极端的方式?” 14 我笑了笑,反问道, “李警官,你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吗?” “一只小象在很小的时候被拴在了一根小柱子上,它无数次地挣扎和反抗,但它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没有办法甩开。即便它慢慢长大,也会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没法甩开柱子,最终被拴住一辈子。” 我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秦克就是这样,如果可以的话,他第一次进监狱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出来。监狱对他来说,或许反而是一种解脱。” “至少,他不用再面对秦父秦母那种近乎病态的控制欲。可是,秦父秦母终究不肯给他这样的机会。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把他从监狱里捞了出来” 张警官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是说他宁愿坐牢,都不愿意出来面对秦父秦母?” 我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沉重, “他宁愿被囚禁在监狱里,也不愿意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那里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牢笼。” 张警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我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愤怒, “可是,李彤是无辜的,他为什么要杀死李彤?” 我叹了一口气,目光垂了下来。 “李彤确实是无辜的,但也是秦父秦母强加给他的。他们安排了他的婚姻,安排了李彤进入他的生活,就像他们安排了他的一切。他没法拒绝,因为他从来没有拒绝或反抗过秦父秦母。” “这么多年,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他们操控着,走每一步路,做每一个决定。” “我想,那一刻,他真的被逼疯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人有时候真的很矛盾,我当然不希望他疯了,可是他如果不疯,他就永远都没办法正常。” “你能想象吗?他都已经成年了,秦母还要坚持每天帮他洗澡,就只是担心他自己洗澡的话,没法洗干净……” 张警官却正色道,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或许就能帮到他了。” 15 我却笑了,笑得有些苦涩,缓缓蹲下身来,手指深深插进泥土里,仿佛想要从这片土地中汲取一些力量。 泥土的凉意透过指尖蔓延到心底,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像是在回应我内心的沉重。 “这是秦克的家事,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更何况,警察也能插手别人家的家事吗?” “要不是因为接二连三的命案,你们或许也不会想从我口中了解秦克所遭受的一切。”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真正在乎他的感受。”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被我的话刺痛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只有当事情变得无法忽视时,人们才会愿意去关注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痛苦。 张警官也蹲在了我的身旁,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我感到一丝温暖。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想要安抚我内心的波澜。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可你一味替他隐瞒,并不能真正帮到他。” 张警官的话像是一把刀,刺进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眼泪在此刻已经决堤,顺着脸颊不停地掉下。 “秦克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家事。这就像一道丑陋的伤疤,他宁愿每天忍受煎心剜骨的疼痛,也不想将自己的伤口公之于众。” 我哽咽着说道,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连贯。 “要是让全世界都知道秦家的事,秦克就更难做人了。” 我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泥土,仿佛这样能让我稍微平静一些。 “秦父秦母确实为了秦克付出了很多,可他们却从没想过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秦克每天都遭受精神控制和道德绑架的双重折磨,早已忘了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你或许会觉得他是因为恨透了秦父秦母,才会将他们杀死。” “但不是的,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父母。他一直活在矛盾当中。” “我想他那时候,只是为了尽快结束这一切。” 听完我说的一切后,张警官的声音也开始哽咽了。 “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 他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与同情。 我释然地笑了笑,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这些秘密埋在这个地方。” “既然秦克宁愿死都不说出来,我相信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张警官的拳头紧了紧,似乎在内心挣扎着什么。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我答应你。” “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我转过头,冲他粲然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与希望。 “秦克的骨灰可以交给我吗?” “我想将他带到一个自由的地方。” 或许是同情我们的遭遇,我很快就拿到了秦克的骨灰。 我把他带到了一处乡下,那是一个安静而美丽的地方,远离城市的喧嚣与纷扰。 在山头,我将他埋下,并在上面种下了一棵树。 “秦克,如果有来世,希望你能成为一颗没有任何束缚,自由生长的大树。” 我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祝福与期望。 树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我的话语。 秦克终于自由了。 儿子满月那天,妻子的白月光在朋友圈晒了张合照。 配文: 我懵逼地看着照片中的儿子,回了个“?” 不想,妻子的电话当即打了过来。 ”我只是把小宝借他拍个照而已,你这样上纲上线做什么?” “有空监视别人朋友圈,还不如去给儿子多换几层尿布!“ 不等我回答,电话就被挂断。 再刷朋友圈时,那条说说消失不见,就连朋友圈也是拒绝访问状态。 看着一家三口的背景图。 我知道,是时候该离婚了。 1. 柳如烟回来那刻,我刚好将最后一件衣服叠进箱里。 看着码放整齐的衣物,她好看的眉间瞬间紧拧。 “我跟江城真的没什么,今天他就是心血来潮抱着小宝拍了个照片而已,你的占有欲能不能别那么强。“ 我手上的动作一滞,克制着怒意反问。 “从江城回国,你为了他做了多少离谱的事,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柳如烟眼眸微闪,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许招飞,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江城只是我的青梅竹马,我自己发达了,扶他一把不行吗?” 想到那一家三口的合照,我气笑了。 “所以就扶到床上去了是吧?” 闻言,柳如烟抬手甩了我一巴掌,厌恶道。 “许招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可理喻了?” “我要想跟他上床哪里还有你的事!我劝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否则别怪我跟你离婚。” 柳如烟恼凶成怒地回了卧室,将房门重重甩上。 我抚摸地火辣的脸颊,心底的怒气攀岩而上。 自从江城回国,柳如烟就为他变了很多。 不仅在产品发布会上公然偏袒江城。 甚至因为他一句“我想试试自己的能力。” 就将我跟了三年的项目,让与江城。 哪怕项目最终亏了三百万,她也是轻飘飘第一句“那怎么了?”将事情盖过。 因为这事,公司里的员工纷纷表示不满,在背后调侃江城是“小白脸”。 可第二天那些人就被遣散,无一幸免。 自此,没人再敢说江城一句。 若是一切只是我的臆想。 那江城朋友圈那张全家福又怎么解释? 2. 第二天,柳如烟早早就出了门。 她的小助理找不到她,连电话都打到了我这里。 但我无心管辖,只想赶紧带着儿子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递交了物料后,我坐在走廊安静地等结果。 虽然心中明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但我仍想亲眼所见。 可不等我静下心,抬头就撞见了柳如烟与江城。 看见我,江城往柳如烟身后躲了躲。 “飞哥,你怎么在这儿?” “如烟就是碰巧遇见我,你别误会。” 他欲盖弥彰地解释着。 恨不得直接告诉我,他跟柳如烟有一腿。 看见我。 柳如烟嘴角的笑意霎时间没了。 沉着脸问我,“许招飞,你跟踪我?” “我都说了多少次,我只是把江城当做弟弟,你别有事没事就应激。” 我冷冷地看了俩人一眼。 恰好手机收到短信,提示我可以领取报告。 我掐灭屏幕,转身朝科室走去。 柳如烟见我无视她,眉间微皱,快步上前抓住我的衣袖。 “江城昨天出车祸了,我只是来照顾他的而已。” 我回头看了江城。 “没断手断脚还没内伤,是有多严重需要让别人的老婆照顾一夜?” “还是说他跟我一样,两条腿都断过?” 柳如烟的解释戛然而止,抿着唇没说话。 两年前,我也同样出了车祸。 大卡车失灵,直面冲着我的车撞来。 被卡车压在下面时,我拼命电话给柳如烟。 我想告诉她。 如果我死了,就带着我的遗产找个好男人托付终身。 可事实是,我打了50个电话,她都没接。 就在我即将放弃时,电话通了。 我告诉她,我出车祸快死了。 可迎来却是她不分是非的指责。 “许招飞,你能不能别没事就打电话,我很忙的你知道吗?” “如果你非要用这种计谋来吸引我的注意力,那我不建议跟你离婚。” 如此,我不敢再打扰她。 独自忍受死亡的到来。 好在医护人员来的及时。 我在卡车爆炸前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双腿被碾压的时间太长,导致腿骨直接断裂,养了半年才得以下床行走。 直到几个月前,我才知道柳如烟所谓的忙。 是在给刚回国的江城置办接风宴。 而我却因为重伤落下雨天就会风湿的毛病。 柳如烟被我的话堵在喉间。 开口还想解释,我却再次打断。 “我还有事要忙,你还是好好照顾你的小男友吧。” 说罢,我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3. 科室里,我的发小拿着报告,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招飞,要不然…咱还是别看了?” 他试探性地开口。 我却已然明了。 抽过两份报告对比起来。 第一份,血缘关系为0.00000001% 第二份,数值是99.99% 很明显,小宝是他江城的孩子。 看着那份写着毫无血缘关系的报告。 我心如刀割。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 但真相摆在我眼前时却仍不止地发抖。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等我在恢复理智那时脚下已经堆了一层烟头。 回家拿资料的柳如烟看到这一幕,微微拧眉。 “孩子还在,你别在家里抽烟。” “我仔细想过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打你。” “为了补偿,今天晚上我会一直在家。” “这是我给你的赔礼。” 说罢,她丢过来一个盒子。 我打开礼盒,里面躺着枚山茶花胸针。 图案与早上江城那件衣服一样。 明显是购买时的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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