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要你跟我一起去取。” 离婚登记的材料是在网络上提交的,易汝一个月前就把所有文件都发给了他。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交给了他们。 贺景钊和易汝一人一本,默然地走出了民政局大厅。 易汝把证件放进背包里,贺景钊始终站在她身侧30cm的位置,这是一个对离异夫妻来说很近的距离。 只对贺景钊来说却是平生最远。 “就送到这里吧,我要打车回去了。”易汝说。 贺景钊情不自禁地攥紧手指,她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他看着她越走越远,身体先于思维做出反应,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艰涩道:“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许多开头灿烂而美好,过程激荡人心,结局却总有各自的难堪潦草,往往怅然若失,不尽人意。 水珠滴在不知是谁的虎口上,却没能融进血肉里,而是干涸在空气中。 易汝轻轻抽回手,忽然环过他将他拥抱,脸贴在他的肩臂处轻柔地道:“改变是一件相当痛苦和难以坚持到事情,谢谢你为我改变。景钊,我原谅你了。” 贺景钊愣了愣。 下一刻骤然把易汝从怀里拉开,背过身说:“你走吧。现在不走,我不会放你走了。” 易汝站在他身后,欣快地低声说:“好,再见,保重啊。” …… 这天下午,大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到了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快下班了,他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他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心口窒息地痛。 那里空荡荡的。 民政局外的路很老旧,雨停后,人行道上全是参天巨树下凌乱的落叶。 贺景钊没有心情开车,无知无觉地向前走。 他的灵魂被挖掉了一块,像是死去了。 “小伙子,你小心一点哦,撞到我这个麦芽糖可是很贵的哦,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来一块。” 背着背篓的阿姨险些被他撞到。 “不必了。” 他又想起了易汝,她从前很爱吃麦芽糖,他们曾经为了追一个卖麦芽糖的大叔跑了一条街,那时易汝全程拉着他的手,不顾旁人的目光一边朝前面的大叔大喊,一边飞快地奔跑。 好在,他们在下一个路口终于追到了大叔。 贺景钊朝前面的路口走去。 大型车辆很少,多是散步的家人情侣,走过斑马线,人流的喧嚣声不绝于耳。 贺景钊企图从中找到易汝的踪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盛夏雨后的凉风刮过,一片落叶跌落在他面前的水洼里,叶柄刚好砸在皮鞋上,倒映出深绿的影子。 和易汝相关的一切也许只是一场梦,一场做了六年的梦。 该醒了,即便醒来后可能痛不欲生。 但这或许他们可能迎来的最好结局。 贺景钊捡起那片湿淋淋的落叶,觉得有点像自己,他擦了擦,折进了离婚证里。 走吧。 期待有一天还能入梦也好。 贺景钊深吸一口气,转身。 随即愣住。 ——人行道的另一端站着他朝思暮想的人,她正面对着自己,正在打电话。 贺景钊的电话铃声响起。 接通,里面只有简短愉悦的清甜嗓音:“接住我!” 挂断后,面前的人飞速朝自己奔跑过来,阳光透过树影婆娑地投射在她精致的面庞上,她逼近自己,飞身越入自己的臂弯中。 离婚证被撞的跌落在水洼中,贺景钊稳稳接住她。 他怔怔看着怀里的人,胸腔中燃起无法言喻的激荡,难以置信道:“……是我在…做梦吗?” 易汝的大腿分开挂在贺景钊小臂上,拿起手中的一个小袋子荡了荡,眸光熠熠。 “吃麦芽糖吗,齁甜。” …… 长达半年的漫长追求后。 一对情侣携手走进民政局,带了可以堆成小山的喜糖礼盒。 新娘紧紧握住新郎的手,灯光在他们的戒指上投下闪烁的光芒。 “你好,我们来登记结婚。” 这一次,是双向奔赴。 -The end- 正文完结啦!第一次写了he。 写这篇的初衷是满足XP,同时想表达一些爱欲纠缠的心理冲突。其实贺算是本阴间作者笔下比较温柔的角色了,虽然有火葬场,但不知道大家能否满意。 我喜欢写冷静的疯子,贺的人设更偏向于要么假装放手但一直窥伺,要么直接掌控在手中。人很容易改变,也很难彻底改变。不得不放手的一年对他这个控制狂来说确实是生不如死,最后他同意离婚更是诛心之举,他害怕不同意的话阿汝寻短见。 而阿汝一直是重度缺乏安全感又高自尊的人,令人心疼,贺对她做的事情她又爱又恨,她既渴望被高度捆绑的关系,又厌恶不惜伤害她的贺和沉迷于此的自己。所以她用一年重新独立,也看清和贺的关系,双方都在改变。 也许我写的和呈现在大家脑海中的是不一样的。但无论如何,这个故事就这样呈现了:他们谁也离不开谁,没有人比他们更适合彼此,锁死。 虽然作为发泄XP的黄文它不合格,在后期我也写得很痛苦,但很感谢大家的陪伴让我坚持下来,和我一起为这篇文画上了句号。已经如果有创到大家,再次表示歉意。 最后祝大家天天开心呀!(抛射爱心.gif) 0059 番外 贺昭昭的星期天 贺昭昭一开始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 每一次别人问起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是他妈妈姓赵吗,她就得解释是“昭昭之心”的意思。 后来她接受这个名字,是因为它非常符合自己的中性风。 她穿衣打扮十分随性,剪着齐肩碎发,衣服裤子不分男款女款,看上哪个穿哪个。 她妈妈是大学老师,思想很开明,从来不反对,倒是她奶奶总是会说她。 她奶奶脾气大,但还好她在S省的老宅住,这么多年来也就寒暑假的时候会来住上一段时间或者把她接过去,这个时候她就会很有眼力见儿地穿一穿可爱裙子。 奶奶高兴了,她要什么就给买什么,特别宠她这个独孙女。 贺昭昭用奶奶的钱换了一把新的小提琴,叫上江辞:“走,小基地见。” 江辞是她幼儿园打架时认识的,财迷一个。 小时候他俩掐架掐的天昏地暗,贺昭昭显现出资本家特色,奶声奶气说:“我给你十根棒棒糖,你认输。” 江辞收了手,伸出软糯的手掌,说:“可以,换成钱。” 后来两人达成了长期合作关系,小学时分到了一个班,贺昭昭最讨厌做作业,痴迷于音乐,江辞友情价一元一张试卷,所有作业包月100,江辞左手右手都会写字,字迹都能给她精准复刻出来。 现在她摸着尾巴考上A中,他们没在一个班,但还是照抄不误,谁让江辞是年级第一。 江辞似乎怕她以后跟她考不上A高挣不了钱了,每学期期末会给她补课,两个人就找了这么一个秘密小基地,白天在学校老死不相往来,周末和假期就在这里见。 重要的是,江辞嘴严。 到了基地。 “好烦。江辞,来个伴奏,《小夜曲》。” 江辞懒懒坐在了钢琴前:“好的大小姐。” 钢琴课是贺昭昭给他钱报的,算是这三年给她补课的资费。 琴拉完,贺昭昭心情终于舒畅了。 捏着下巴思忖,半天才开口:“我爸妈好像双双出轨了。” 他们看起来十分恩爱,但每到周日,两个人都会失联,可她问起,双方却又有各自不同的打算,并不在一块。 常常周六在家陪她陪得好好的,第二天双双失踪。 江辞觉得又有钱赚了:“要我帮忙查吗。” “明天星期天,你跟我一去起跟着他们,我要探个究竟。” “遵命。” 星期天。 江辞和贺昭昭兵分两路。 他妈妈先出门,盛装打扮,出门时还准备提一个崭新的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贺昭昭趁他妈妈出门时黏人地抱过去,她妈妈很享受她撒娇和拥抱,她狡猾地略施小计就把小行李箱顺走了,结果上面有密码锁。 接着贺昭昭打了车,跟了妈妈的车出门,结果妈妈去了她任教的大学。 贺昭昭叫了江辞一块跟踪她爸,成功跟踪到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外面。 贺昭昭神色黯然。 “走吧,回基地。” 贺昭昭把那个漆黑的小箱子丢在地上,让江辞解锁。 江辞试了几分钟,发现怎么也解不开,还好贺昭昭的小金库给基地配了电脑,江辞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又研究了半个小时,终于解开了。 然而,箱子里是空的。 贺昭昭皱眉,她妈妈为什么带一个空箱子去学校呢? 可她好几次在她妈妈怀里撒娇时,都看到了她衣服的一些痕迹,跟她宿舍的同学八卦科普的一模一样。 江辞观察着箱子。 眼尖地在箱子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串数字,又是在网络上搜索一番,出现了一串新的数字和二维码。 江辞挠了挠碎发,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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