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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凉的东西&-&碰,瞬间回了神:“不是给你买的吗?我吃过了。” 秦抑依然没有收回手,沈辞只好象征性地咬了&-&口:“吃太多会肚子疼的。” 秦抑这才把甜筒拿走,就在刚刚被咬过的地方继续吃了起来。 沈辞不太理解,为什么非得让他先咬&-&口,难道他咬过的甜筒会比较甜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低谷期大概还会持续个2万字左右……我会尽量写快点 73、第 73 章 好像得益于这个甜筒,回家的路上,秦抑没再表现出对「坐车」过分的恐慌,沈辞靠在他旁边,用胳膊搂着他的腰,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六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很热了,最近几天艳阳高照,气温更是节节攀升,不过车里开着冷气,秦抑体温又偏低,他跟秦抑贴一贴倒也不会觉得热。 温遥自觉坐在副驾,不去理会后座那两个连体人,目不斜视地目视前方,甚至不看一眼后视镜。 真不明白秦抑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帅点,有点钱,又有点才,比较专一。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别的长处。 居然能让沈辞这么沉迷。 温遥心情不是很愉快,一想到沈辞一门心思扑在秦抑身上,他就有种「辛苦带大的弟弟被另一个弟弟拱了」的不适感。 后排的两人并没留意到温遥的不爽,只有司机感觉到了气氛诡异,他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以免影响到他们。 在医院折腾了一上午,总算是能回家吃饭了,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影响,秦抑还是没什么精神,整个下午都在睡觉。 尽管吃药的时间已经调整到了晚上临睡前,可药效持续的时间很长,导致他白天也还是会受到影响,上午基本起不来,九点起床的作息被彻底打乱了,一觉直接睡到中午成了家常便饭,甚至吃过午饭后又会犯困,还要继续午睡。 虽然医生说是正常现象,刚开始吃药的一段时间副作用难以避免,等身体逐渐适应就会缓解,但沈辞还是很担心,生怕他适应不了可怎么办。 在这样的担心当中,沈辞去参加了秦抑母亲的葬礼。 遗体火化的那天他并没有到场,秦抑好像不想让他去殡仪馆那种地方,只在下葬当天让他出席,帮忙捧了一下虞女士的骨灰。 这天下着小雨,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股沉重的味道,这明明不是沈辞第一次参加葬礼了,他自己的母亲过世时,他应该也是这样捧着她的骨灰的。 可奇怪的,他关于这一段的记忆却格外模糊,好像不能够准确还原出当天的情景来,不记得当天参加葬礼的都有谁,又是在哪里落葬的,也头一次感觉到骨灰盒居然这么沉,明明这一路上时间并不算长,他却感到沉得惊人,胳膊很酸,几乎要捧不住了。 等到落葬完毕,在墓碑前鞠躬静默时,这种奇怪的违和感更加强烈,脑子里总有种不明来源的印象,觉得那墓碑应该很高,平视就可以看到上面的金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得要低头。 墓园里十分安静,墓碑已经被雨淋湿,随行的工作人员帮他撑着伞,阻隔开不断飘落的细雨。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阴,雨好像有下大的趋势,仪式结束后,沈辞没在墓园久留,准备上车回家。 温遥身为保镖,自然是要跟过来的,但他身份比较特殊,就没参加最后的落葬仪式,一直等在车里。 他远远就看到沈辞往这边过来,今天的沈辞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或许因葬礼的气氛,他表情也比较严肃,平日里那股跳脱的少年感忽然就从身上褪去,显得成熟稳重了不少。 温遥看着他,觉得十九岁的沈辞长高了,也长大了。 可以独当一面,不再是那个处处需要他照顾的孩子了。 沈辞钻进车里,把虞女士的遗像拿了回来——这是秦抑的要求,他说要留一点关于她的东西,然而她在疗养院十几年,也没留下什么个人物品,到头来,就只有这一张遗像。 沈辞坐到座位上,看着照片里的女人,照片用的是她十几年前的照片,那时她还显得很年轻,微微笑着,温婉又漂亮,即便只是照片,也能感觉到音容宛在。 他还没和对方真真切切地接触过,她就只剩下一捧骨灰,和一张遗像了。 沈辞把遗像包好,回家后交给管家收了起来,去秦抑房间时发现他正在睡觉,就先去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时,听到外面雨下大了。 他正拿着毛巾擦头,就感觉到屋里刮过一股带着潮气的冷风,抬头一看,才发现秦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正坐在窗边,还把窗户大开着。 因为刮风,雨已经从外面潲了进来,把窗台打湿了一片,沈辞连忙上前把窗户关上,并说:“怎么下雨都不知道关窗的?” 秦抑坐得离窗户太近,飘进来的雨丝甚至把他衣服也弄潮了,他却好像全无所觉,抬头看向沈辞还湿着的发尾:“再擦擦。” “还管我?”沈辞有点生气,“你自己都湿了,在这吹凉风又沾潮气,不怕夜里神经痛?” “最近好像不会疼了。”秦抑说,“我帮你擦?” “不用……”沈辞坐在他旁边,又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小声说,“那个,阿姨的骨灰已经下葬了,照片我拿回来后,管家收走了。” “嗯……”秦抑没太大反应,“辛苦了。” 沈辞从浴巾里抬头,觉得他这反应实在是太平静了,和之前受到刺激病情加重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几乎感觉不到这语气里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看向秦抑的眼神透出些许复杂——他也不知道这样到底算好还是不好,任何从事艺术行业的人都该有充沛的感情,才能为作品注入灵魂,如果像现在这样…… 只能寄希望于秦抑早点康复,赶在他的腿完全恢复之前,把药量降下来。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秦抑伸手,轻轻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我不是说了,吃药会让我变得不像我。” “你……自己都知道?” “当然知道……”秦抑垂眼,好像有些无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沈辞不知道该接什么,相比未知性,清楚地知道将要发生的事,且无法避免地要向这样的未来走去,似乎更令人难过。 他握住了对方正要从自己颊边收回的手,轻轻按住,让他发凉的手指重新贴在自己脸上,随即偏过头,亲吻着他的掌心:“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样会喜欢你的。” 74、第 74 章 喜欢…… 感受着他嘴唇上的热度,秦抑莫名回想起某次和温遥讨论的话题来,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沈辞,你觉得什么算喜欢?” “嗯?”沈辞没明白他怎么问这么奇怪的话题,表情有些不解,“喜欢就是喜欢啊,喜欢一个人,见到他就会心动,看到他高兴自己也会高兴,看到他难过自己也会难过,如果看到他做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事就会非常生气——就比如你刚刚坐在这里开着窗户吹冷风。” 秦抑突然被骂,不禁微微抿唇:“你家里好像也没人教过你这些。” “这还需要教吗?”沈辞更加疑惑了,“就算家里没人教,在学校也总会学到啊,现在信息这么方便,什么了解不到,看看小说电视剧之类的,经常能看到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一方为了另一方倾尽所有,甚至放弃金钱、地位,放弃一切,只为了和对方在一起,这不都是喜欢吗?” “哥哥……”他说着凑近了对方,“你该不会以为我不懂吧?以为我说喜欢你只是说着玩玩?” “没有……”秦抑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只是随口一问。” 看来确实是温遥赢了,在沈辞身边待了十几年,对他的了解的确更透彻一些。 沈辞不太开心,起身去冰箱里拿饮料,边走边小声嘟囔:“居然把我当小孩子……” 秦抑没再为自己做出辩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的沈辞有点长大了,这一年以来的朝夕相处,每天见面所以觉不出变化,今天才发觉,原来他已经长高了不少,身上那股青涩的少年感正在逐渐褪去,开始往更加成熟的青年发展。 沈辞从冰箱里拿了两盒酸奶,递给秦抑一盒,秦抑好像并不太想喝,但接都接了,还是只能喝完。 他从开始吃药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身体确实在逐渐适应,但又跟医生说的适应不太一样,纯粹是适应了每天睡到中午的作息,甚至影响得沈辞也起得比以前晚了。 不过反正是高三毕业的暑假,多睡会儿倒也没什么,就是感觉每天的时间变短了,原本美好的上午时光只能在睡梦中度过,只剩下了「下午」和「晚上」。 这天午后,沈辞因为无聊去帮厨房阿姨刷了碗,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温遥在玄关换鞋,顺口问:“要出去?” “嗯,回家拿个快递……”温遥说着,拿了车钥匙出门,“给蜘蛛买粮,忘记改地址了。” 他说的「家」就是秦抑给他的那间公寓,搬到别墅之前他一直住那边,沈辞跟他说了句「路上小心」,回到卧室,就看到秦抑又睡下了。 沈辞在心里叹气,看到他胸前扣着一本书,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书抽走,想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书就是平常放在床头的那一本,是本关于哲学的书,秦抑偶尔会拿起来看看,但从没见他看完过,里面的内容过于晦涩难懂,很容易让人看困。 这本书之所以一直放在床头,作用可能只是用来夹那张糖纸。 沈辞指尖忽然一顿——所以那张糖纸,该不会是十四年前留下的吧? 他以前一直以为是秦抑自己吃完糖留下的糖纸,用来当书签,现在想来,是当年原主送他的糖,吃完后保存的糖纸的可能性更大。 连一张糖纸都要留着…… 沈辞的心情难以描述,他把书重新放在床头,沉默地起了身。 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现在秦抑的情况还不能算完全稳定,他也不敢去练琴,生怕琴声反而会刺激他。 他上午睡太多了,现在不想再睡,只好自己去客厅找了个电影看,快看完时,温遥回来了。 沈辞放下手里的薯片,看了眼时间:“拿个快递,怎么去这么久?” “别提了……”温遥叹口气,“可能运输的时候物流太暴力了,我一开箱,面包虫撒出来了好多,我只好顺便把屋子也收拾了一下,就折腾了这么久。” 沈辞一扯嘴角:“面包虫……”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面包虫怎么了,没有比面包虫更好的饲料了,人都能吃。” 温遥说着,从冰箱拿了水,坐到他旁边,“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没事去喂花园里那窝麻雀,导致它们赖上我了,天天拖家带口在我窗户外面讨食,我的面包虫能消耗得那么快?” 沈辞有点心虚地别过头,装作没听见。 “哦对了……”温遥忽然从兜里摸出一件东西,“收拾屋子的时候找出来的,给你。” 沈辞疑惑地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口琴?哪里来的?” “你小时候的……”温遥说着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我初到沈家,成为你的保镖时,送你的见面礼,当时你还挺喜欢的,但后来长大了就不怎么吹了,我把它收起来后,也忘了放在哪儿,刚才突然找出来。” 沈辞拿着口琴——这口琴看上去确实有些年头了,可能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保养,金属的琴体已经有些生锈,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吹。 电影正好进行到片尾,他索性找了把螺丝刀,直接把口琴拆开了,发现不光外面生锈,连里面的簧片也出现了锈迹,顿时有些发愁:“这还能用吗?” “不知道……”温遥显然也不是很懂,“要不,你试着清洗一下?” 沈辞去打了盆水,又找了支牙刷,尽可能地把口琴各个部件都清洁了一番,但锈迹没办法完全清理掉,除非直接打磨,但他怕这样反而把琴弄坏,没敢这么干。 清洗过后,口琴还是干净了不少,看上去没那么陈旧了,他又用酒精擦拭过一遍,晾干以后重新组装起来。 不管能不能再用,留个纪念也是好的。 等他折腾完口琴,才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忙回到秦抑房间,果然看到他已经起了。 秦抑正坐在床边,一副刚刚睡起来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沈辞往他旁边一靠,像跟他分享新鲜玩意似的,给他展示刚刚清理好的口琴:“哥哥,你看。” 秦抑垂眼看向口琴:“哪来的?” 沈辞:“温遥给我的,说是我小时候用的,他送我的见面礼。” “他倒还挺会讨小孩子开心的……”秦抑意味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没少送你这种看起来精致的小物件吧?” 沈辞听着他这话,总觉得完整的句子应该是“没少送你这种便宜但看起来精致的小物件吧”,没忍住翘起嘴角:“你又醋了?” “没有。” 狡辩也没用,这股酸味,还是他家秦少无疑。 沈辞果然还是更习惯时常打翻醋坛子的秦少,心里有点开心:“我试试还能不能吹。” 他自己也是玩过口琴的,因为这种小乐器非常便宜,不买那些名牌的话,一支普通的口琴也就几十块钱,他家里买不起钢琴,但口琴还是完全可以,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曾送过他一支口琴当做生日礼物,一直到他成年,那支口琴都还能用。 沈辞把口琴凑到唇边,轻轻吹奏起来,他选了首比较简单的曲子,但吹到一半,还是略感失望地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簧片生锈还是什么原因,吹出的音已经不太准了,尤其有一个音失真得有点严重,这支口琴恐怕没办法再用。 修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倒还不如直接买个新的。 秦抑见他停下,忍不住问:“怎么不吹了?” “口琴好像坏了,你要是喜欢听的话,我改天去买支新的吧。” “坏了?”秦抑皱眉,“不是吹得很好吗?” 沈辞愣了一下,有些脸红:“哥哥,就算你想夸我,也不能夸得这么违心吧……” “我是认真的。” 沈辞疑惑地抬头看他,两个人面面相觑,沈辞忽然意识到什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犹豫着道:“你……刚才没听出,口琴跑调了吗?” “有吗?” 被他这么一质疑,沈辞自己也不太肯定了,又吹了一下那个走调最严重的孔位,确实是跑调了没错。 他小心地再次问秦抑:“现在呢?” 秦抑眉头皱得更紧,嘴唇抿直,半天没有吭声。 沈辞心头一凉。 秦抑真的……没有听出口琴跑调? 这是他从未预想过的状况,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近乎慌张地把口琴收了起来:“呃……应该是我听错了,太久没吹,我也不知道本来是什么调了,还是不玩这个好了,你去洗把脸,等下吃饭。” 他说着起身:“我去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 沈辞仓皇地逃离了现场,关上卧室门,他胸口剧烈起伏,内心无比慌乱。 他好像干了一件错事。 他本来只是想让秦抑开心一下,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屋内,秦抑还僵坐在原地,紧皱的眉头迟迟没有舒展开。 许久,他缓慢地转移了视线,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轻轻在床头放着的玻璃杯杯口敲击了一下。 玻璃杯发出「叮」的一响。 他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不死心般,又往杯子里倒了些水,再次敲击,发出一声更低的「叮」。 指间的笔突然掉了下来,他脸色变得极为苍白,脊线绷直,五指不自觉地收紧,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确实听不出来了。 听不出口琴跑调,也听不出刚刚这两声「叮」到底是什么音高。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存在了二十余年的绝对音感,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 忽然,他听到卧室门被打开,沈辞回来了:“哥哥,阿姨做了糖醋排骨,晚上可以多吃……” “沈辞……”秦抑甚至没有听完就打断了对方的话,他用力地闭了闭眼,“我们分手吧。” 75、第 75 章 “什么?”沈辞愣住,完全没反应过来,“分手?哥哥,没事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秦抑背对着他,攥紧的五指依然没有松开,好像只有这样用力才能顺利吐出接下来的话,“我们之间的协议取消,是我违约在先,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沈辞本来还没把他的话当真,直到听见这句「协议取消」,才终于有点慌了,连忙回身关好门,并向他走去:“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是因为口琴? 因为秦抑没能听出口琴跑调? 他慌忙解释:“只是……只是因为你太久没弹琴了吧,很长时间不接触音乐的话,确实容易找不准调的,并不是你的问题啊。” 他情急之下找出的借口,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像秦抑这种和钢琴相伴了二十多年的钢琴家,是不可能因为十几天没有听到琴声就失去音感的,突然之间丧失音感,只可能是因为吃药。 之前秦抑说吃药会影响他弹琴,沈辞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预料到他可能会出现什么不太好的状况,却没想过,居然会这么严重。 他顿时感觉心跳加快,连忙上前:“也许只是短时间的,可能过几天就会好了,要不我从明天开始继续练琴吧?你多听一听,肯定就能找回……” “你很烦……”秦抑突然打断了他,极不耐烦地说,“我不想听你弹琴,也不想听你吹口琴,我只想安静待着,麻烦你闭嘴。” 沈辞直接顿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道歉:“对、对不起。” 他从没听秦抑说过这么重的话。 大脑好像在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冰凉,有种快要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秦抑的声音冷漠极了,他始终背对着对方,好像连看也不愿意看他一眼,“不想走是吗?觉得从我这里得到的还不够多是吗?你已经考上大学了,还想要什么,还想要我给你什么?” “我没有……”沈辞艰难地为自己辩解着,头一次觉得语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声音颤抖,几乎觉得浑身发软,“你……不要我了?不喜欢我了?” “不要了……”秦抑冷冷地说,“我什么时候有说过我喜欢你,你有哪里值得我喜欢?是觉得自己长得好看,还是有才华,还是性格好?是谁给你的错觉,认为我离开你会活不下去?” 沈辞接连后退,腿软得几乎有些站不稳了,他难以置信地睁着眼睛,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什么表情。 “还不走?”秦抑的语气中隐隐夹杂了怒气,“一定要我让你滚吗?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秦家,这样能听懂吗?” 沈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从头到脚像被人浇了一盆夹着冰碴的冷水,他牙齿几乎有些打颤,再次后退了半步,突然转过身,夺门而逃。 秦抑听着那慌乱远去的脚步声,用力咬紧牙关,才生生忍住了想要叫住他的话,他额角青筋凸起,五指攥得太过用力,指甲甚至已经嵌进皮肉。 这样就好。 这样,他就可以没有任何顾虑了。 沈辞仓皇地从卧室逃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向二楼,慌乱之中肢体也不太受自己控制了,居然迈错步子,直接在楼梯上摔倒。 温遥本来在客厅等着吃饭,看到他突然从秦抑房间出来往楼上跑,明显感觉到了他状态不对,迅速跟了上来,紧接着就看到他摔倒在楼梯上。 温遥被他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他,只感觉他的手冰凉,脸色惨白,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他心里不由打了个突,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温声询问道:“出什么事了?秦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他对你说什么了?” “他说……”沈辞不断抽气,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眼眶通红,好像在竭力忍耐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他说要和我分手。” “分手?”温遥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完全没想到离开沈辞就活不下去的秦抑会提出分手这种离奇的要求,“怎么可能?不,他凭什么跟你分手,好端端的突然分什么手啊,给他脸了?” 他说着把沈辞从地上扶了起来:“走,我去帮你问他,真是反了他了。” 沈辞被他牵着走,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也忘了反抗。 温遥停在秦抑房间门前,伸手去拧门把,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不禁皱眉,用力敲了敲:“秦抑,你什么意思?你给我把门打开。”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沈辞终于冷静了些,混乱的大脑突然清醒,意识到什么,开口道:“我刚才没关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温遥心里一沉,也来不及去找管家要备用钥匙,直接对沈辞说:“你躲远点。” 他说着后退,抬腿用力在门把附近猛踹几脚,别墅这么结实的门居然就被他硬生生踹开了,他直接冲进房间,就闻到屋子里有一股酒味,床头摆着一瓶已经打开的伏特加,旁边还有一个棕色的小瓶,不知道装着什么,秦抑好像把里面的东西加到了酒里,玻璃杯中有几颗还没溶化的白色固体。 温遥冲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杯子凑到唇边,喝下了杯中的酒。 虽然不知道酒里到底加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温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不假思索地扑了上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他,勒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继续喝:“秦抑!” 沈辞也跟进房间,一眼看到床头的棕色瓶子,头皮就是一炸。 氰¨化钾? 秦抑这是要…… “放开!”秦抑被温遥锁住,拼命挣扎起来,但以他的力气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胜得过一个保镖。 正在两人纠缠之时,沈辞从床的这一边绕到了秦抑面前,趁他注意力都在温遥身上,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杯子。 杯子里的酒被秦抑喝了一半,又在挣扎之中洒了一些,现在还剩下三分之一,沈辞仰头喝下了这最后三分之一的酒,只感觉入口的酒液辛辣至极,混合着化学品的味道,又咸又苦,直接让他呛出了眼泪。 秦抑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把那点酒喝完了,瞬间呼吸停止,瞳孔剧烈收缩,大喊道:“沈辞!” 温遥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手上一松,立刻被秦抑挣脱了,秦抑拽住沈辞的胳膊,一把将他拉过来,直接按倒在床上,用力掐住他的脖子,伸手去抠他的喉咙,厉声呵斥:“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沈辞被他掐得生疼,快要不能呼吸了,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他艰难地想要开口:“等……” 秦抑却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像一只炸了毛的狮子,发出困兽一般低哑的嘶吼:“吐出来!!” 沈辞完全说不出话,被迫向温遥投去求助的眼神,温遥这才回魂,一把将秦抑拉开:“你冷静点!” 秦抑浑身剧烈颤抖,他眼里满是血丝,语气近乎绝望:“还不快叫救护车!” 温遥并不知道他们刚刚到底喝了什么东西,但听秦抑这么说,已经猜到可能是什么致命的物质,立刻掏出手机就要拨120,却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手给拦住了。 沈辞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试图阻止他:“别打……咳咳……你们听我解释!” 两人同时抬头向他看去,沈辞捂着自己的脖子,只感觉嗓子疼得要命,发出的声音都是哑的:“不是氰¨化钾,那里面的东西……早被我换了,就是一种长得差不多的化学品,虽然对人无益,但也绝对没有毒性。” 不是氰¨化钾? 秦抑僵硬地低下头,往地上看了一眼——玻璃杯已经在刚才的拉扯之中摔碎了,那几颗白色晶体还在,看上去并没有溶化多少。 氰¨化钾易溶于酒精,按理说这么长时间,早该溶化得差不多了。 他现在也没出现什么中毒反应,沈辞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紧接着就开始反胃,他吃力地伸手撑住床头,剧烈地干呕起来。 然而胃里除了一口酒什么也没有,根本吐不出来。 沈辞看着他,忽然记起上一次他无意中发现那个瓶子,秦抑也是干呕了半天,当时他还以为是神经痛疼的,现在才反应过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他直接把药吞了不是更快捷有效吗,为什么非要加在酒里,难道因为他看到这东西就想吐,根本吃不下去? 温遥扶着秦抑,当场给陆衡打了电话,让他快点过来,随后给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倒霉弟弟拍背顺气,皱着眉道:“好点没有?喝口水?” 秦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总算是压下了那股反胃感,他额头满是冷汗,几乎精疲力竭地看了看沈辞,看到他还好好地坐在那里,这才放下心来,虚脱似的弯下腰,用胳膊撑住自己的腿,剧烈地喘息着。 狂跳不止的心脏迟迟不肯平复,难以描述的恐慌感在心里蔓延——就在刚刚,他差一点失去沈辞。 他朝对方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将他抱进怀中,用恳求般颤抖的嗓音道:“别走……求你。” 76、第 76 章 “对不起……”秦抑用力地抱紧他,把下巴抵在他肩头,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好像生怕自己一撒手,对方就会不见了似的。 沈辞轻轻地回抱住他,感觉到他身上很凉,整个人都在细微颤抖,急促的呼吸声不断落在他耳畔,很长时间都缓和不下来。 温遥站在旁边,忍不住拿着手机给陆衡发消息:“能不能快点?” 陆衡:“别他妈催了,我已经闯了三个红灯了。” 温遥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保证只有自己能听到,才点开了这句语音。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三人同时保持了沉默,只能听到秦抑持续不断的喘息声。 十分钟后,陆衡匆忙赶到了别墅,闯进卧室时,整个人都散发着气急败坏的气息,他看了一眼被踹坏的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们谁给我解释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温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跟他同样一无所知的人,立刻跟他统一了战线,站到他身边,“他们两个突然闹分手。” “分手?”陆衡听到这两个字,就像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离谱,“谁先提的?” 温遥朝秦抑挑了一下下巴。 陆衡更是震惊得表情都扭曲了,觉得自己可能是连续值班太久出现了幻觉,他沉默了半天:“然后呢?分手没分成,又闹自杀?” 床边的两个都没说话,陆衡只好自己凑过去问,就听到秦抑粗重的喘息声,这人浑身僵硬,眼神也难以对焦,陆衡试了他的脉搏,只感觉快得吓人,指尖的温度却冰凉。 他忍不住皱眉,伸手碰了碰沈辞,示意他让一让,沈辞刚要起身,却被秦抑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后者嘶哑着道:“别走。” “是我……”陆衡对于这种不配合的患者深感头疼,“你再不松手的话,我要拉你去输液了。” 秦抑抬头看他,在看清他是谁以后,终于慢慢地回了魂,他放开沈辞,僵硬地接过陆衡递来的热水喝了几口,这热度终于让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冰凉的手脚稍微回了暖。 “缓过来没有?”陆衡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地上打碎的玻璃杯,玻璃碎片里的白色化学品,以及床头那个棕色小瓶,已经大致猜到他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头痛地捏了捏眉心,“又是为什么啊,你不是已经在吃药了吗,怎么又想不开,受什么刺激了?” 秦抑大概是缓过来了,他放下水杯,低声道:“把门关上。” 门已经被温遥踹坏了,暂时锁不上,只好先虚掩着。 屋里没有别人,秦抑似乎也不打算再挣扎,他胳膊撑着床沿,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我失去绝对音感了。” 陆衡一脸莫名:“绝对音感……是个什么玩意?” “就是一种能准确分辨音调的能力……”半天没说话的沈辞终于开了口,“是很少见的天赋。” “天赋?”陆衡这个完全不懂音乐的人自然不知道什么音感不音感的意义,“这很重要?没了这个就活不下去?” 沈辞:“倒也不是,一般学音乐的,有相对音感就够了,绝对音感只是锦上添花的天赋,但哥哥他好像…… 是完全无法分辨音高了,如果没有音感的话,可能很难再……继续从事音乐行业。” 秦抑一言不发地别过了头。 “就是说废了呗?”陆衡没过脑子地说,又觉得用词不太妥当,“不是,怎么会突然这样呢?你这一年都没弹琴,不一直好好的吗?” “可能是因为吃药。”秦抑垂着眼,声音很是沉闷。 “那停药之后,这个什么音感能回来吗?” “我不知道。” 陆衡更加头疼了,他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所以你就想不开,又想寻死了?” 没得到秦抑的答复,他就当对方默认了,烦躁地在原地来回溜达:“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这么做,你考虑过沈辞没有?你要是死了,他怎么办?” “所以我们分手……”秦抑自嘲似的笑了笑,“他已经不再需要我了,我再没有任何东西能给他,现在连我唯一能教他的钢琴也没办法继续教,还留在我身边有什么用?”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沈辞错愕地睁大了眼,“你觉得我留在你身边,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难道因为你不能继续教我弹钢琴,我就不再喜欢你了吗?” “你还喜欢我什么?”秦抑抬起头,眼神近乎绝望,语气也激烈起来,“你喜欢的是那个钢琴家秦抑,而不是现在的我!我求你放手吧,你很优秀,你很有天赋,你适合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求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能找到更好的!” “所以你就用那种过分的话「劝退」我?” 沈辞只感觉浑身血液直冲头顶,差点要被他气炸了,“让我伤心,让我恨你,然后你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结束自己的生命,觉得这样不拖累我,我也不用被你拖累?!” 他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忍不住高声喊道:“你以为自己是狗血言情剧里得了绝症的男主吗?!” 秦抑忽然一愣,没跟上他的思维:“什么?” 沈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也变得通红:“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你能给我什么无关,就算你再也站不起来,再也弹不了钢琴,我也不会不喜欢你,听懂了吗?” 秦抑张了张嘴。 陆衡无声叹气,回到温遥身边,压低声音问:“他们以前也这么吵架吗?” 温遥同样压低声音回答:“以前没吵过架。” “第一次啊……”陆衡露出「懂了」的表情,“还是缺乏磨合。” 正在吵架的两个明显没留意到他们的窃窃私语,沈辞忽然欺身上前,把腿跪在秦抑身体两侧,整个人坐到他身上,双手托住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你喜不喜欢我?” 秦抑瞳孔微微收缩,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我……” “抛开钢琴,抛开我救过你,抛开一切,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沈辞硬要逼问出一个答案,“你说不喜欢我,我会相信的,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请你认真地、谨慎地、发自真心地,重新告诉我一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抑看着他,似乎整个人都僵住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沈辞:“如果你说不喜欢,那么我现在就走,我不要你任何东西,也不成为你的负担。 如果你说喜欢,那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你,我会陪着你,陪你好好治病,好好复健,就算你真的不能再弹钢琴了,那你想做的事我替你做,你只要安心照顾好自己就好,其他的全都交给我,可以吗?” “我……” 秦抑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忽然想起之前沈辞说过的话—— 至死不渝的爱情,是一方为了另一方可以选择放弃,放弃金钱、地位,乃至一切。 他放弃钢琴,就能和沈辞在一起。 这个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选项,突然在这一刻凭空出现,且被无条件地选中了。 这似乎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但真正做出选择时,他居然只用了不到一秒,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喜欢。” 他挣开沈辞的手,用力抱紧他,用苍白的手指扣住他的后颈,仰头吻住了他:“我喜欢你。” 完全被他们无视的陆衡眼皮跳了起来,觉得自己可能是不应该过来,因为连续值班十几个小时而缺乏休息的大脑疼得要裂开,实在是忍无可忍:“差不多行了啊,如果是专门叫我过来看你们表白真的大可不必。” 正在难舍难分的两人被他打断,他们好像才想起屋里还有这么个人似的,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沈辞连忙从秦抑身上退下去,眼神飘忽地立在了一边:“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了。” 陆衡也在床边坐下,凑近了秦抑:“想开了?” 秦抑并不是很想回答,半天才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那就是不想死了呗?终于醒悟过来你俩根本不可能分手成功,谁离了谁也活不了,是呗?” 陆衡说着,忽然变了脸色,整个人严肃起来,“那就不要再给我搞这些幺蛾子,吃着药你还能自杀,看来还是药吃得不够,今晚上再加一种药,不管你想开没想开,都给我乖乖吃药,听到没有?” 秦抑抿唇:“听到了。” 沈辞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太好受,同时也很后怕——要不是温遥拦住他,拉着他回来找秦抑说清楚,会发生什么? 当时他脑子一片混乱,居然产生了“如果就这样和秦抑分手,离开他身边,他就可以不再因为自己不是原主而产生负罪感。”这样的退缩情绪。 要是他当时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秦抑发现那瓶氰¨化钾没起作用后,会采取其他的办法继续自杀吗? 那样的话,他们是不是就永远地错过彼此了? 沈辞轻轻地抽了口气,简直不敢再往下想,忽然听到陆衡在叫自己:“你过来。” 他瞬间回神:“怎么了?” 陆衡指了指他的膝盖:“我给你处理一下。” 沈辞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磕破了,应该是在楼梯上摔的,他一直都没觉出疼,被陆衡提醒,才看到已经结了血痂的伤口。 他在床边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了,陆医生。” “没事……”陆衡蹲在他面前,打开医药箱,“处理伤口我在行,处理感情问题我不在行,所以你们以后可以身体上受点那个伤,心理折磨彼此还是不要有了,好吧?” 沈辞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秦抑显然没有在听,他看着沈辞,只觉得在做出了那个决定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放弃钢琴。 成为一个普通人。 这样就可以得到沈辞。 这似乎是一桩无比划算的买卖,不应该伤心,也不应该感到痛苦。 他只要沈辞就够了。 77、第 77 章 陆衡帮沈辞处理完了膝盖上的伤,伤得倒不是很严重,只是破了点皮,流了点血,他消过毒以后也没包扎,让伤口晾着,反而好得快。 陆衡站起身来,又指向对方脖子:“这要不要也擦个药?” 沈辞摸了摸自己颈间,刚刚被秦抑掐过的地方还在疼,他走到镜子前一照,就看到脖子上赫然有几道红红的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非常惹眼,有些吓人。 他犹豫了一下:“不用了吧,过一会儿就会消了。” 他不想上药,陆衡也就不再坚持,把医药箱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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