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到了一屏幕的土味情话。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觉得如果自己把这些土味情话发给沈辞,能不能哄到他不好说,会被认为精神疾病又加重了倒是真的。 他连忙退出来,又点进了另外的页面,看到上面写到“哄人开心不一定要用语言,也可以用实际行动,比如带他/她去看电影……” 看电影,这个办不到。 “或者给他/她买东西,衣服、鞋……” 衣服已经足够多了,沈辞貌似除了钢琴并不喜欢别的,运动装备没有必要,游戏设备不适合现在送……总不能送学习资料。 “还有零食,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能拒绝零食。” 零食? 沈辞除了喜欢巧克力蛋糕,还喜欢吃什么? 上次温遥说他没什么不爱吃的,那他就随便买吧? 他正要切换软件去挑选零食,忽然扫到沈辞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还没灭,界面停留在微信聊天上,冯越又发来了消息。 他有些烦躁地皱起眉,顺手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语音,听到冯越说:“小辞,那十万我已经给你转过去了哈。” 屡次三番听到他这么叫,秦抑十分不悦,直接用沈辞的手机给他回了语音:“以后不准再叫他「小辞」。” 冯越:“是是是,头像我也换掉了,秦少。” 秦抑刷新了一下界面,果然看到对方头像已经换了,这才舒展开眉头:“以后除了还钱,不需要跟他联系。” 冯越:“明白,明白。” 秦抑正发到这里,就听到琴房的门又打开了,沈辞从里面探头:“哥哥,你刚才有叫我吗?” “没有……”秦抑把手机屏幕按灭,伸手递给他,“你忘拿了。” “噢。” 沈辞连忙去拿了自己的手机,回到琴房,果然发现微信上还留着秦抑给冯越发的语音,他点开来听完,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唇。 秦少这占有欲真是可以的,不光把「哥哥」当成专属称谓,连「小辞」也不准别人喊。 今天一天请假在家,沈辞当然得抓紧练琴,整个下午他都泡在琴房里。 秦抑倒是午后小睡了一会儿,可能因为有琴声相伴,他睡得相当安稳,很大程度地缓解了昨晚失眠带来的疲倦。 睡醒以后,他觉得有点口渴,便操控着轮椅离开房间,去厨房找上午沈辞喝的那种苏打水,又试着拧开瓶盖,发现还是一拧就开。 ……他家小辞真的已经柔弱到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地步了吗? 他拿着苏打水经过客厅,就听到大门口有动静——温遥拎着行李箱回来了。 两人视线相对,温遥率先开了口:“沈辞呢?” “在练琴。” 得知沈辞不在附近,温遥顿时眼尾微弯,看向他手里的苏打水:“好喝吗?”秦抑皱眉,觉得他话里有鬼,谨慎地没有回答。 果不其然,对方又道:“沈辞最喜欢喝这个牌子的苏打水了,秦少也有同样的爱好吗?” 秦抑眼皮一跳,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我知道沈辞的喜好你不知道」的优越感,想也没想就怼了回去:“当然,口味相近才能走得更近。” 两人一站一坐,虽然只有这么三言两语,气氛却可谓剑拔弩张。 终于,温遥无所谓地笑了笑:“那你慢慢喝,我上楼了。” 秦抑倒也没兴趣整天跟这位互相看不顺眼的「大哥」互怼,刚把苏打水凑到唇边抿了一口,余光就扫到对方手里拿着的东西,突然开口:“等等。” “又怎么了?”温遥本来已经从他身边经过,闻言又不得不回过头来,“还有什么话,就不能等我先把东西送上去再说?”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秦抑的视线落在他手里托着的一个半透明塑料盒子上,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盒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个?”温遥把盒子举高,“宠物啊。” 随着角度变化,盒子里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了,秦抑瞬间瞳孔收缩:“谁准你把蜘蛛也带来的!” “我不带来怎么办,放它在家里饿死吗?”温遥莫名其妙,“我养了好几年的,死了你赔我?” 秦抑整个人都进入了戒备状态,操控着轮椅后退:“你就不能需要喂的时候再回去?” “那万一它越狱了呢?” “你担心它在你家越狱,就不担心它在我家越狱?!” “在我眼皮底下越狱,我能及时找回来,要是在我家越狱,我又好多天不在家里,它找不到水源,脱水死了,怎么办?” 秦抑咬牙,盯着那个塑料盒子,扣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收紧,好像攥得非常用力。 看他这反应,温遥忍不住挑眉:“不至于吧,这么多年了,还在怕啊?可是你主动叫我过来住的,我住二楼,跟你离得远呢。” 两人正僵持不下,沈辞忽然从琴房出来了,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客厅里的诡异气氛,不禁疑惑地问:“你们在干嘛?” “没干什么……”秦抑上一秒还在用力的手指这一秒又松开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放松,“温遥非要把他的蜘蛛带过来,我说会吓到你,让他拿回去。” 温遥:“……” 哈? 明明是自己害怕,居然拿沈辞当挡箭牌? “蜘蛛?”沈辞也看向温遥手里的盒子,心说原来宠物是蜘蛛吗,“我不怕蜘蛛啊。” 秦抑身体一僵。 温遥眼里笑意更浓,故意先不戳穿他:“我都说了你担心多余,小辞当然不怕蜘蛛了,这蜘蛛我刚买回来的时候,他就见过。” 说着打开了盒盖。 秦抑又往后退了退。 沈辞的注意力都在蜘蛛上,也没留意到自家未婚夫怪异的举动,他实在好奇温遥的宠物到底长什么样子,便凑上前来,看到盒子里有只半个巴掌大的大蜘蛛,暗红色,毛茸茸的。 许是感觉到晃动,蜘蛛在盒子里爬动起来,朝盒子边缘探出两条前腿,想出来又不敢出来的样子。 沈辞莫名觉得这东西有点可爱,跃跃欲试地伸出手:“我能摸摸它吗?” “当然……”温遥直接把蜘蛛从盒子里抓出来,放在对方手上,“放心,它很温顺的,不会咬人。” 少年的身体还没完全张开,手比较小,蜘蛛在他手里,几乎将他整个手掌都占据了,沈辞只感觉手心里痒痒的,蜘蛛好像意识到地方施展不开,并没有尝试乱爬,而是安静待着。 他好奇地跟蜘蛛对视,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秦抑脸色更差了,轮椅再度后退。 沈辞玩了一会儿蜘蛛,又把它放回盒子里,蜘蛛居然赖在他手上不想走,被赶了好几次才下去,又转过身来爬到盒子边缘,停在离他最近的这一边。 温遥把蜘蛛按回盒子,扣上盒盖:“它好像很喜欢你。” 沈辞看着蜘蛛被塞进这么个小盒子里,觉得它实在有点委屈,忍不住问:“你就把它养在这个盒子里吗?” “当然不是,有个玻璃缸的,放在小盒子里只是方便运输,等下我把缸收拾好再把它放回去。” 温遥说着又看向秦抑:“不会越狱的,放心,就算真的越狱,也绝对不会跑到你房间去。” 秦抑非但没被这句话安慰到,反而脸色更难看了。 沈辞终于留意到了他的古怪,发现他的轮椅居然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后退了好一段距离,结合他的种种表现,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冒出来:“哥哥,该不会你自己怕蜘蛛吧?” 秦抑手指一紧,僵硬地狡辩道:“没有。” “别装了……”温遥残忍地戳穿了他,“不就是被蜘蛛咬过吗,你放一百个心,我的蜘蛛不咬人。” 沈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说温遥居然还知道秦抑被蜘蛛咬过? 秦抑离他们远远的,把轮椅一转,直接往卧室去了:“你最好能保证它不会越狱。否则的话,连人带蜘蛛一起离开我家。” 堂堂秦少居然被一只蜘蛛打败了,等他离开,沈辞眨眨眼:“温遥哥,你是怎么知道秦抑被蜘蛛咬过,怕蜘蛛的?” 温遥一顿,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出了什么会让沈辞怀疑的话,又迅速恢复成面带微笑的样子:“他自己告诉我的。” 沈辞将信将疑:“他都不想承认自己怕蜘蛛,还会主动告诉你这种……嗯,有损他颜面的事?” “当然不是主动……”温遥那双狐狸眼弯成了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从我这里打听你的事,作为交换,我也要知道关于他的事,外人不知道的独家情报,方便抓他点把柄在手里,万一以后他想对你不利,就得先考虑考虑我会不会把这些东西曝光出去。” “怕蜘蛛算什么把柄?”沈辞忍俊不禁,“就算你曝光了,外人也只会觉得他可爱吧?” 温遥:“……” 可爱? 小辞真的没问题吧,词典里那么多形容词他不用,偏偏抓了这个最离谱的,安在秦抑身上? 居然形容他「可爱」。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沈辞又问:“他被蜘蛛咬了哪里啊?” “当然是手指,他浑身上下也就只有那双手比较金贵……”温遥说,“被蜘蛛咬了,手指疼,好几天不能弹琴,所以留下阴影了吧。” 沈辞点点头:“那你还是要看好你的蜘蛛,千万不能让它越狱——我回去接着练琴了。” 温遥沉默。 他算看明白了,沈辞已经完全是秦抑的人了。 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连怕蜘蛛都能觉得可爱。 啊,这恋爱的酸臭味。 作者有话要说:秦抑:摸过蜘蛛了,这手不能要了 41、第 41 章 沈辞嘴上说练琴,实际并没有去琴房,而是去了秦抑的卧室。 秦抑坐在轮椅上,脊背依然有些发僵,显然还没能完全从蜘蛛的惊吓里缓过来,听到开门声,立刻回过头。 沈辞刚要向他走去,就见他皱起眉头,紧紧地盯住了他的手。 沈辞也跟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至于吧? 他不过是摸了一下蜘蛛。 秦抑满脸写着「不要过来」,沈辞只好咳嗽一声:“我去洗手。” 他拐进洗手间,心说某人这反应也太大了,他万万没想到,堂堂秦少,?弱点居然是一只蜘蛛。 沈辞站在洗手台前,?唇边忍不住挂上了一点笑意,他仔仔细细地把手洗净擦干,确保一点蜘蛛的痕迹也没有了,这才回到秦抑面前。 秦抑上下打量着他,又抓住他的手腕,凑近闻了闻他的指尖,只闻到洗手液的香味,这才好像放心了似的,皱紧的眉缓缓打开。 沈辞越看越觉得他像只闻到主人身上有其他小妖精味道的猫咪,冲着主人呲牙咧嘴,问主人是不是背着他出轨了,实在没忍住把手按在了他的头顶:“哥哥,你难道能闻出来有没有蜘蛛味儿吗?” 秦抑下意识地向后躲开,拉下他的手,板着脸道:“没事别去摸蜘蛛,有毒。” “这种宠物蜘蛛毒性很弱吧?”沈辞说,“而且看上去挺温顺的,应该不咬人。” “万一呢?”秦抑语气更加严肃,“万一被咬了,你还练不练琴?” 沈辞听了这话,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连忙抿紧唇把笑意忍回去,才道:“知道了。” 看来当年被蜘蛛咬手指导致不能弹琴的经历,确实给秦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他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哥哥,你也太可爱了。” 秦抑:“……” 可爱? 沈辞撩完就跑,全然不顾秦抑变得非常精彩的脸色:“我继续练琴了。” 温遥携宠物在秦家暂住,秦抑虽然勉强同意了他留下蜘蛛,却命令他绝对不可以把蜘蛛拿出房间,不能让他看到。 沈辞练了一下午的琴,又在晚上看了会儿书,把今天要学的文化课自学完了,临睡前收到陆衡的消息,问他秦抑的情况有没有再严重。 沈辞很想问他一句“激发了「蜘蛛恐惧症」算严重吗”,但想想已经有一个温遥在嘲笑秦少了,要是再加一个陆衡,哥哥的颜面未免有点难看。 于是他回复:“没有。”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亲吻,还是因为这只捣乱的蜘蛛,秦抑的抑郁症状并没有再加重,这次犯病似乎在无形中平稳地度过去了。 秦抑没什么事,沈辞就得正常回学校上课,他本来想找老师再请一天假的,这下倒也免了。 第二天一早,他在温遥的护送下抵达学校,给秦抑发了消息报平安,再一次踏入高三六班。 开学的第三天,班里的氛围逐渐进入正轨,所有不穿校服的学生都在班主任的再三叮嘱下穿好了校服,沈辞一进教室,就看到同学们整齐划一的着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他身上的校服让秦抑拿去改完以后,和原本的样子差别也太大了,除了配色没变,胸前「燕阳一中」的标志还在,基本没有什么一样的地方。 秦抑也真是的,这要他怎么跟老师解释? 他在无数道异样的注视中,拉开自己座位的椅子坐下,实在觉得压力有点大,毕竟私改校服是学校不允许的,他现在不光私改了,还改得面目全非。 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书本开始早读。 纪律委员在早读时间查完了出勤,经过他旁边时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儿,欲言又止,终于什么都没说,直接去找了站在班级后门的班主任。 他隐约听到对方问:“老师,沈辞的校服是怎么回事,到底算穿了还是没穿?私改校服,要不要扣分啊?” 沈辞有些紧张地坐直了,听到班主任说:“先算了。” 他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有人接了班主任的话:“凭什么算了,学校不准私改校服是规定吧?凭什么我们改了就要扣分,他沈辞就特殊,可以算了?” “闭嘴……”常老师有些不耐烦,“但凡你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成绩。” 被训斥的学生低声嘟囔了几句什么,不吭声了。 看班主任没打算追究,沈辞稍微安心了些,他本以为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谁成想课间的时候,他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听到有人在议论他。 因为座位离后门比较近,他从后门回来,刚走到门外,就听到有人提到了他的名字。 “这个沈辞后台真是硬啊,校规都可以不遵守,班主任还要为他说话——我怎么就没有这么硬的后台?” “那你去和秦少结婚喽,成为秦少的未婚夫,就能有这么硬的后台。”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没兴趣嫁给一个残废。” “不光是残废,还是个精神病呢。” 几人像是聊到什么好笑的事,传来几道笑声,沈辞站在教室墙外,皱起了眉。 “是吗,那这个沈辞还蛮惨的了。” “他惨什么?人家自愿的好吧,沈家都已经倒了,他要是不抱秦少大腿,还能继续在这上学?” “内部消息,沈家六千万把儿子贱卖给秦家,秦家把人接走以后,又把六千万收了回去,直接导致沈家破产——你说损不损?” “六千万还叫贱卖?不少了,这沈辞除了长得好看点,哪像值六千万的?” “哎哎……”一个男生忽然压低声音,“过来过来,我跟你们说,刚才英语课的时候,沈辞弯腰捡笔,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沈辞凝神细听,就听那男生道:“他锁骨上有牙印!你们说,他昨天请假一天,真的是生病了,还是在家伺候了那个秦少一整天?” 沈辞:“……” 他下意识地拽紧领口,心说这样也能被看见? 这群家伙是不学习,光顾着盯他吗? “啧啧……”另一个学生道,“伺候一个有精神病的残疾人,肯定很辛苦吧?沈辞为了上学也挺不容易嘛,咱们体谅,体谅。” “可不吗,白天上学,晚上还要回家卖屁股,秦少给他开点后台也不算什么大事嘛,说不定是嫌咱们这校服太松垮,盖不住身上的痕迹,所以才改的呢?” 又是几声窃笑,沈辞终于忍无可忍,转过墙进了教室。 原本聚集在教室角落的几个学生一看到他来,顿时做鸟兽散,沈辞冷着脸,视线将他们一一扫过,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地说:“离了我活不了是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本来也没有多少学生在班里,他一开口,剩下的几道目光也朝他看来。 沈辞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经过,回到自己的位置,发现副班不在。 难怪…… 也就只有趁人都不在的时候,才敢在背后议论。 几个被他抓现行的学生都没敢再说话,沈辞也懒得再搭理他们,只要这些人不要影响他正常上课,随便他们议论什么。 反正只有高三一年,一年之后大家分道扬镳,他连这几个人的名字也不会记得。 中午沈辞没有回家,在学校给走读生预留的空宿舍里休息了一会儿,下午没听到再有人说他坏话。 到了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突然叫走了各组的小组长,让他们去领东西。 沈辞以为是什么之前没发的课本之类,也没放在心上,自己写自己的作业。 直到听到周围的嘈杂声,疑惑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领的根本不是什么课本,而是——校服! 新发下来的校服,和他正穿的这一身一模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发校服让学生们都蒙了,还有一年就高中毕业,怎么都没道理这个时候发新校服。 正在学生们疑惑时,班主任常老师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有人反应咱们年级的校服质量太差,所以学校新换了校服制作厂家,这套校服是厂家赞助给我们的,整个高三年级,以后就穿这套校服了。 尺码是按照你们之前做校服时上报的尺码来做的,如果有感觉不合身——班长,你帮忙统计一下,统计完报给我,过两天统一调换。” 沈辞听完这番话,瞬间呆住了。 说什么厂家赞助……根本就是秦家赞助吧? 怪不得秦抑完全不说改了校服以后怎么办,原来是直接把整个年级的校服都换了。 不肯迁就别人,直接让别人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不愧是秦家人的处事风格。 学生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校服拿出来试,沈辞听到有几个女生说:“哇,这比之前那套好看太多了吧?” “料子也舒服多了,讲真,之前那套校服质量真的不怎么样,钱没少收,东西那么差,活该被投诉。” “对了,老师,这校服还要再交钱吗?” “不用……”常老师说,“行了你们下课再试,先上自习。” 班主任应该还有事,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他刚走,班里后排就传来一声「嘁」,一个男生把校服扔在桌上:“谁爱换谁换,我不换。” 学生们纷纷回头看他,一个女生道:“你不换就不换呗,反正到时候扣的是你的分,又不是我们的。” “就是……”另外一个女生附和,“周宇鹏,你不就是看沈辞不顺眼吗,人家有钱给我们免费更换校服,你不高兴了?有本事你也给全年级赞助一套校服呗?” “原来是沈辞家赞助的啊,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不过好看是真的啊,至少比之前那套顺眼太多了吧?” “周宇鹏你也太小心眼了,上次故意往人家桌上扔笔,这次又计较校服的事,人家招你惹你了,白给你一套校服你还不满意,什么人啊。” “今天上午几个人聚在一起说沈辞坏话,你也参与了吧?” 沈辞回头看了一眼,议论他确实有周宇鹏,但今早质疑他校服的人却并不是他。 这个班里看他不顺眼的大有人在。 “我说你们真的很无聊,都高三了,又不是小学生,有这心思放在学习上不好吗? 针对沈辞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看人家理你们吗,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好好学,考进重点班去,考个清北出来,那我看得起你们,整天在这吊车尾混日子,有什么意思。” “学委又开始了。” “你懂什么,这叫班级荣誉感,那几个混日子的整天拉低班级平均分,学委觉得丢人。” 周宇鹏咬着牙没说话,另一个男生却站了起来,怒道:“沈辞学习好了?你们知道他多少分进来的?” “再不好也不能比你差吧,刘超你个万年倒数第一,周宇鹏个万年倒数第二,居然还有脸在这质疑别人的成绩?回回我们六班平均分倒数,就是因为你俩。” “够了!”周宇鹏一拍桌子,“指不定谁才是倒数第一,有本事月考见!” “哈哈,听见没,倒二要跟人比成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倒一你不也表示一下?” “笑死了,他可能不敢比吧,毕竟是文综三科加起来才考一百分的人,我觉得找个初中生来答都比他准确率高。” 刘超脸色一阵青白,他恶狠狠地瞪了笑话他的女生一眼,继而转过头来:“比就比!沈辞,你敢跟我比吗!” 沈辞本来不想开口,听到这话,才懒洋洋地接了一句:“跟倒数第一比有什么意思,赢了你又能证明什么?我没兴趣。” 刘超:“你!” “看到没,人家看不起你。” 班内一片笑声,刘超气得脸色由白转红:“你怂了是吧,连倒数第一都不敢比,你也就这点本事?” “好吧……”沈辞放下笔,“那我就跟你比——月考能不能总分甩开你两百分,如果你赢了,随便你今后怎么说我,如果我赢了,你要向我道歉,你觉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班主任:发生了什么,我的学生怎么突然开始努力学习了?? 42、第 42 章 这话一出口,哄堂大笑。 刘超顿时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沈辞,你故意的是吧!甩我两百分,?你能考750?!” 沈辞一歪头:“我考不了750,但你至少要考450吧?” 旁边有男生开始起哄:“450?你也太难为他了,我们超哥根本不屑考过350分好吧。” 沈辞看了刘超一眼,没什么兴趣地收回视线。 他本来也没指望一个文综100分的学渣,真能因为一句话就努力上进了,说甩他两百分,?只是想讽刺他一下而已,就像这货说他「卖屁股」一样。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有个男生勾住了刘超的肩膀:“别怂啊超哥,这么简单的赌都不敢接?说不定沈辞也只是嘴上功夫,实际只能考450呢?那你只要考个250就行了,250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滚滚滚……”刘超烦躁地将他推开,重新坐了下来,“别来烦我。” “无聊……”学委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能不能成熟点,不要把高三六班搞得像小学三年级六班,丢死人了。” 几个男生没再说话,教室里又安静下来,自习课已经过半,眼看着离放学没多长时间了。 沈辞懒得再理会某些人幼稚的攀比行为,飞快地把作业写完,赶在下课铃响起的瞬间放下笔,收拾东西回家。 相比和学校这些心智不成熟的男生共处,他还是比较喜欢怕蜘蛛的秦少。 温遥已经等在校门口了,像是怕沈辞看不见,他还专门站在了门卫室边上,全然不顾门卫大叔怪异的眼神。 身高优势可能也是秦家人的特长之一,温遥身为保镖,当然不只是单纯有保镖的名号而已,他站在一群高中生中间,显得格外鹤立鸡群,想看不到他都难。 可能因为同父异母,他长得和秦抑并不像,也完全不像秦潜,但依然继承了秦家人的好样貌,尤其是那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表现出善意的时候显得温和可亲,一旦表现出敌意,就会显得非常危险。 也因此,门卫居然不敢轻易上前赶他,只在旁边观察他的动向。 沈辞远远地就看到了他,在看到他的瞬间,脑子里的思路顿时和「学校」断接—— 看到温遥就意味着马上要回家了,回家就意味着能见到秦抑,一天的坏心情一扫而空,连带着脚步也轻快起来。 他径直朝对方走去,像小时候那样扑进他怀中抱住他:“温遥哥!” “嗯,放学了。”温遥摸了摸他的头发,“在外面抱我也就算了,千万别当着秦抑的面。” “抱你和抱他是不同的,连这个醋都要吃吗?” 沈辞松开了他,“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下次不要那么早来。” “没事,快上车吧,中午你没回家,某个人已经等你一整天了。” 一天没见到秦抑,沈辞确实也有点想他了,两人被送回秦家别墅,一进家门,果然看到秦抑坐着轮椅在门口迎接他。 温遥很有眼力价地直接上了楼,不在这里当电灯泡。 沈辞刚换完衣服,就发现秦抑的目光正黏在自己身上,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好像在辨认他有没有少一根汗毛,半天才严肃道:“中午为什么没回家?” 沈辞就知道他肯定会问这个,已经提前组织好了语言:“今天作业有点多,我怕写不完影响晚上练琴,就趁午休的时候写了一点。” 秦抑:“如果你文化课有把握,作业觉得没必要的可以不写,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已经跟你们老师打过招呼,就算你不交作业也不会记你的。” “我知道……”沈辞从背后环住他,“可是能写还是要尽量写嘛,给老师留点好印象。” 秦抑没再追究这个问题,又问:“中午在学校食堂吃的?” “嗯?” “好吃吗?” “还行,不过跟阿姨的手艺肯定没得比。” “需不需要我让学校换食堂承包商?” 沈辞:“……” 他低头看着对方的侧脸,很想判断这语气是不是认真的,难以置信道:“哥哥,如果我跟你吐槽老师不好,你是不是也会让学校换掉老师?” 秦抑笃定且不假思索:“当然。” “那我要是跟你吐槽校长不好,你也要换掉校长吗?” “有点难度,但也不是完全办不到。” 沈辞无言以对。 他算看出来了,校服什么的都是小意思,他就算现在说想要月亮,秦少估计也要努努力,把月亮给他买下来。 这就是秦家人表达爱意的方式吗? 他有点无奈,也有点感动,没忍住凑到对方颊边,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校服的事,谢谢。” 他光顾着去吻对方,没留意自己不小心把体重都压在了他身上,秦抑被迫身体前倾,似乎感觉到疼,轻轻抽了一口凉气。 沈辞听到抽气声,瞬间惊醒,连忙站直身体,紧张地问:“怎么了?我压疼你了?” “没事……”秦抑皱起的眉头又重新打开,他慢慢将脊背坐直,“腰里有钢板,受不住太大劲。” “对不起!”沈辞一阵心惊,慌忙绕到他面前,想看看他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要叫陆医生来吗?” “不用,别那么紧张,只是疼了一下……”秦抑安抚他道,“已经半年了,不会有事的,放心。” 沈辞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但见他脸色还好,应该没在撒谎。他有些自责地垂下眼:“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用道歉,你又不是故意的。”秦抑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他指尖温度偏低,能格外明显地感觉到他脸上因紧张而烧起的热度。 沈辞也伸出手贴住了他的手背,重新抬起头来,小心地问:“除了腰……还有别的地方有吗?你告诉我,我以后一定避开。” “还有腿。” “啊……”沈辞微微睁大了眼,“那我之前给你按摩的时候岂不是……” “没有,是髓内钉,你摸不到的……”秦抑叹口气,“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回头让管家把片子找出来给你看看,我不知道他收在哪儿了——就是不要吓到你才好。” 沈辞一听这话,顿时感觉更严重了,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还有别的地方?” 到底是上了多少钢板,才能到片子会吓人的地步? “还有肋骨,以及这里……”秦抑抬起胳膊,向他展示右臂内侧的疤痕,“具体有几处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陆衡当时跟我说,他还以为我死透了,能活下来简直是医学奇迹。” “哥哥……”沈辞抿唇,一想到这具瘦弱的躯体曾经承受过多大的伤害,心里就酸涩得厉害,像被钝刀子割过一样,没忍住伸手抱住了他,“是不是很疼?” “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早就不疼了。”秦抑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想这些了,快去洗手吃饭,听话。” 43、第 43 章 沈辞应了一声,?却赖着迟迟没走,抱着他的胳膊也没有松开,整个人倚在他怀中,?把脑袋埋在他肩窝。 秦抑有些无奈,想把他推开,又不忍心,只好继续维持着这个姿势:“怎么,心疼我?” 沈辞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抽了抽鼻子,秦抑偏过头:“不至于吧,哭了?我还没喊疼,你倒是先替我疼起来了。” “没哭……”沈辞放开他,眼睛有点红,好像是强行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忍了回去,他垂着眼,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你从来都不主动跟我说你的情况,每次都要我问你。” “因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秦抑道,“我说的越多,你反而会越担心我,不是吗?总是跟你描述我有多惨的话,好像在故意骗取你的同情。” “才不是!”沈辞皱起两道秀气的眉,显得很不高兴,“我们都已经要结婚了,当然要更多地了解彼此。” “那也不能你单方面地了解我……”秦抑不着痕迹地转移了关注重点,“你也没跟我说过你的情况吧?比如你父亲对你不好,你明明喜欢钢琴,却又为什么放弃了,比如他卖你钢琴的时候你究竟是默认还是反对—— 每次我都只能从温遥那里打听你的情况,你跟我从来是报喜不报忧的,这也算了解彼此吗?” “我……”沈辞瞬间噎住,头一次觉得秦少口才挺好,能把他噎得哑口无言。 他心虚地别开视线:“我都跟他划界限了,不想提他。”这还真不是他不想说。 主要,他自己也不知道啊,被迫放弃钢琴的事,还是上次跟向女士视频通话的时候才知道,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原主自己不想学的。 秦抑:“那再比如,你在学校真的没有被人欺负?今天我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得知班里有些同学对你很有看法,今天早上还因为校服的事表现得很不服——这些事情你有跟我说吗?” 沈辞紧紧地抿住唇,不敢吭声了。 秦抑居然给班主任打电话…… 不过班主任只提到了校服的事,今天刘超他们议论他,应该没被老师发现吧? 还好当时教室里没几个人,他可不想那么恶毒的言论被秦抑知道。 他视线飘忽不定,在四处游走了一圈之后,终于重新落回秦抑身上,小声为自己辩解:“那是因为……不想这些小事影响你心情,继而影响你休息,你现在需要好好恢复。” “那我不跟你说我的事,也是因为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应对高考,我也不想影响你心情,继而干扰到你学习和练琴——有什么不对吗?” 沈辞:“……” 他好像真的说不过秦抑。 气氛一时间陷入胶着,正在这时,温遥从二楼下来了,他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强势插入两人的对话之中:“你们不吃饭吗?那我先去吃了。” 秦抑及时抓住了这个台阶下,强行结束和沈辞的「争执」:“好了,先吃饭。” 餐厅的餐桌是个长方形的八人台,温遥自觉占了最边上的一个位置,离他们远远的,浑身充斥着「誓死不当电灯泡」的崇高觉悟。 他全程自己吃自己的,坚决不给旁边那对吃个饭还要腻腻歪歪的狗男男半个眼神,装作没听到这俩人毫无意义的互相谦让。 好不容易坚持到吃完,等到沈辞练琴去了,他才转过头,对自己这个每天都要更看不顺眼一点点的弟弟说:“恭喜你啊,小辞对你的好感又加深了。” 他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温遥式阴阳怪气”味,可出乎意料的,秦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怼回来,而是沉默地坐在轮椅里,一言不发。 温遥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不说话?” 秦抑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刚刚的事,让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声音格外严肃认真,让温遥更疑惑了:“有话就直说。” “沈辞是真心喜欢我吗?” “呃……”温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觉得秦少是不是又犯什么病了,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居然还需要问? “我的意思是,他的「喜欢」究竟是什么……”秦抑抬起眼来,“那天你跟我说沈家的情况,我才意识到,好像没人对他进行过这方面的引导,他的喜欢也许并不是喜欢,只是某种好感,就像冯越带他打游戏,他就会对他产生好感,从游戏cp发展到现实里,成为了男朋友。可实际上,他并不见得真心喜欢他。” 温遥把两边眉头挑得不一边高,是个古怪的表情:“我看你是吃醋了吧?” 秦抑摇了摇头:“刚才跟他说到我的事,他心疼得想哭,又是抱我,又是亲我,不管怎么看,都只能把这种感情归咎于「同情」。” 温遥终于正色下来,脸上永远挂着的笑意也渐渐敛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之前一直都没认真去想……”秦抑眉心微微皱着,“他第一次说想亲我,是在陆衡跟他说了我父母的事情之后,硬缠着我一定要跟我亲热,说他喜欢我,想要帮我。” “我从没听过有人说「喜欢」我,一时脑热就真的吻了他,还因为这个,加上他送我项链,刺激了情绪导致躁狂发作,就真的顺理成章地把这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然后呢?”温遥似乎明白了一些,“你现在冷静下来了,觉得情况不对?” “嗯……”秦抑缓慢地点了一下头,“他还太小,可能分不清「好感」和「喜欢」之间的区别,因为那一纸协议,又对我有好感,就主动把自己和我绑定了,觉得跟我亲热也是应该的,或许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份感情仅仅是出于「怜悯」。” “那你这反应也真有够迟钝的,都过去两个月了。”温遥说,“不过我不赞同你的观点,沈辞确实容易对人产生好感没错,但他对好感和好感也分得很清楚,比如他对我,就只是把我当哥哥看,对你则不一样。” “你又知道了?”秦抑有些不信,“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他自己跟我说的……”温遥不满于他的质疑,“他能分清对我的好感,对冯越的好感,没道理分不清对你的好感吧?虽然他年纪是小了点,可现在的小孩什么不懂,就算母亲去世得早,没有从家人那里得到引导,接触网络、接触同学,也总该明白一些的。” 他顿了顿:“我跟他相处的时间可比你久,我也没觉得他对感情的理解很模糊。相反,他经常看的那些什么小说,不都是在讲这些事吗? 有一回不知道看了什么,还哭得稀里哗啦的,情绪低落了好几天,这说明他很能共情,什么都懂。” 秦抑抿唇,还是不肯放弃自己的看法:“那他对我的好感到底是从哪来的,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五岁,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提起过当年的事,肯定早不记得我了。” “他一直很仰慕你啊,你不知道吗?”温遥奇怪地说,“不,应该说音乐界都很仰慕你,他不过是其中之一——你的每一首琴曲他都练过,即便是不外传的,也试着扒过你的谱,只不过后来他不学琴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这些谱子全烧掉了。” 秦抑眉头拧得更紧:“这些事你怎么早不跟我说?” “你又没问。” “呃……”秦抑不想跟他争执,又忽然想起什么,“不对,他自己扒的那张谱并没有烧,他来秦家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只不过谱子错得很严重,我当时还以为他水平一般,后来听到他弹琴,才发现他其实很有天赋。” “等等。”温遥终于发现了问题,“扒的谱错得很严重?这不可能啊,他可是听人弹上一遍,就能自己把谱子还原得八九不离十的,连教他钢琴的老师都非常羡慕呢,怎么会……”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对了,你那张谱子是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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