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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廉价,沈赋不得已只好又考了国外的研究生,但因为底子差,大学四年没少拼命,最后考是考上了,人也快学傻了。 现在能找到的他最新的照片,是两年前的,照片上的男生戴着副眼镜,瘦瘦高高,看上去很呆,可以任人摆布的样子。 沈兆成看中的继承人,居然是个书呆子? 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对父亲言听计从,就算沈家没倒,又真的能顺利接手公司吗? 秦抑无法理解,沈兆成放着很有天赋的二儿子不培养,非要和没天赋的大儿子死磕。 不过这一点倒是和秦潜有点像,自己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以及对儿子有着超乎寻常的控制欲,自己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必须得干什么。 他逆着秦潜来,好歹混出了些成就,沈赋一切顺着沈兆成,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秦抑认定沈赋构不成什么威胁,合上笔记本电脑,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陆衡还没回消息,沈辞倒是该放学回来了。 一想到沈辞,他紧绷了一天的心情放松了些。 但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没放在心上,去迎接沈辞回家要紧,便操控着轮椅来到客厅。 没等多久,他就听到门铃声,管家已经自觉去开门,把沈辞迎进家门。 “哥哥!”熟悉的声音传来,瞬间扫清一天的疲惫,沈辞扑进他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不在家,有没有好好复健呀?” 秦抑刚想搂住他的手臂忽然僵住。 “嗯?”沈辞留意到他古怪的神色,又打量他一番,对方身上一切如常,衣服没换,也闻不到半点汗味。 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根本没复健吧?不是答应我今天开始吗?” 秦抑心虚地说:“明……明天一定。” 51、第 51 章 秦抑仓皇回避了对方的视线,心说难怪他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闹了半天,居然是忘了复健。 沈辞明显有点不太高兴,拽着他的衣服,迫使他看向自己:“怎么能明天呢?你今天说明天一定,明天又说明天一定,明天明天,哪到底哪个明天才算真正的明天?” 秦抑有点头痛,实在是百口莫辩,他真没想拖的,可忙了一天沈辞继母和哥哥的事,就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他又不能告诉沈辞是因为和向玉梅联系才耽误了的,只好避重就轻:“明天真的一定,今天是因为……忙了点别的事。” 沈辞完全不信,秦少整天在家里闲得不行,哪来的别的事? 见他满脸怀疑的样子,秦抑只好硬着头皮道:“是你哥哥的事,你哥这两天回国了。” 沈辞一愣,居然没立刻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 他脑中先是划过「秦抑」,又闪过「温遥」,再迅速判断出这二者都不是,听到“回国”,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沈赋。 那个穿书至今还没见过面的原主的亲哥。 沈辞一时有些茫然,疑惑道:“你怎么会关注他的消息?” “上次沈兆成不是说,抢你项链是为了卖钱给你哥花,从那之后我就在关注了。” 秦抑随便找了个理由,沈辞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是信了。 毕竟以秦少的控制欲,提前规避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也不是很难理解。 沈辞想了想说:“他回国,难道会来找我吗?” “说不准……”秦抑道,“如果他来找你,你要见他吗?” 这个问题让沈辞犹豫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谨慎地说:“见吧。” 那毕竟是他亲哥。 虽然他对这个亲哥的了解少之又少,原著中他的戏份并不多,也没有太具体的描述,只说兄弟两个关系相当一般,沈赋常年待在国外,很少回来,两人的交集也不多,偶尔见面的时候,彼此之间客气疏离,不亲近,却也没太大矛盾。 每次沈赋从国外回来,还会给他和妹妹沈歌带礼物,虽然大部分都是他们不感兴趣,或者不需要的东西,但也好歹是份心意。 现在沈赋回国了,如果真来找他,他还是有必要见一面的,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如果他向着沈兆成,是找他来兴师问罪的话,那就没必要继续维持这表面上的兄弟关系了。 他把这个想法跟秦抑一说,秦抑点点头道:“也好,反正现在沈家这样,就算他回国,也没什么家业可以继承了。” “不是还有几套房子吗?” “应该会全拿去拍卖抵债吧。” 沈辞闻言,再度感叹还好自己离开沈家早,不然沈兆成更要有理由从他身上吸血,说不定还要用什么父子情、血脉相连来洗脑他,要是按原主那个性子,没准真会被他洗脑成功的。 他一想起那个渣爹就来气,赶紧把这人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又忽然想起什么:“不对啊,你在家一整天,就算关注了一下我哥的事,也不至于完全没抽出时间来复健吧?” 秦抑表情一僵。 他本来以为都糊弄过去了的,为什么沈辞还能绕回来? 到底对他没有复健这事有多大执念? 秦抑沉默半晌,还是没能做出解释,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去洗手吃饭吧。” “哥哥……”沈辞严肃起来,“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啊?” “今天真的只是意外……”秦抑无奈道,“明天肯定不会再忘的,要是再忘了,你可以罚我。” “怎么罚?” “那随便你。” “罚什么都可以吗?” “嗯。” 沈辞想了想,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那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 听到他松口,秦抑总算是舒了口气。 以前倒没觉得沈辞居然对一件事这么执着。 秦抑本来就心虚,答应的事没有做到,也不好为自己辩解什么,晚饭尽可能地多吃了一点,试图拉回些好感。 沈辞去琴房练琴,他则回到卧室,发现终于下班的陆衡回了消息:“怎么突然问这个?谁病了?” 秦抑:“别打听那么多,你就告诉我,这种病如果不治自愈,还有没有复发的可能?” 陆衡:“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精神科的,你能不能搞清楚我只是普外科?算了,我去给你问问我爸,明天给你答复吧。” 秦抑本来也不太急,便默许了,没再回复。 过了一会儿,陆衡的消息再次发来:“不是,到底谁病了?总不可能是你自己吧?你要是发现谁病了一定要及时去医院,虽然我是个医生,可我也不是什么都能治。” 秦抑往琴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沈辞还在练琴,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陆衡实话实说:“告诉你可以,但要保密。” 陆衡:“你还信不过我?” 秦抑:“信不过,你有前科。” 陆衡:“我有什么前科?” 秦抑:“你把我父母的事告诉了沈辞。” 陆衡发来一串省略号,大概是没想到三个月前的事秦少还要计较。 秦抑没理会他的无语,继续发:“上次沈辞晕倒,温遥跟你说他之前因病休学了一年,还记得吧?” 陆衡:“记得。” 陆衡:“你该不会想说他当时就是得的这个病??” 从问号数量来看,陆医生对这个消息也非常惊讶。 毕竟连秦抑这个天天和沈辞待在一起的,都猜不到他会和回避型人格障碍产生什么关联,陆医生就更猜不到了。 秦抑:“嗯。” 陆衡兀自震惊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导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终于他回复:“真行,你双相,他人格障碍,你俩还真挺配的。” 秦抑:“别说废话,我告诉你了,你心里知道就行,别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也别跟他提起,懂吗?” 陆衡:“懂,别刺激他呗?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什么契机让他不治自愈了?” 秦抑:“他继母告诉我,是因为落水,被救起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猜测是因为大脑受到刺激,激发了某种自我保护状态,所以选择遗忘不好的回忆,才导致性格大变,就像病好了一样。” 陆衡:“倒也不是不可能,行了,我都告诉我爸,你等消息吧。哦还有,如果有他以前的病历,最好能给我。” 秦抑:“我给你问问。” 他手上肯定是没有的,只好再次求助于向女士,他通过白天的手机号尝试着加了对方的新微信,倒是很顺利地加上了。 虽然他并不抱很大希望,因为那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而且向玉梅已经和沈兆成离婚,带着女儿去了外地,很大可能是不会留下沈辞的东西了。 但令他意外的是,向女士真的还留着,很快给他拍了照片发来,秦抑立刻把照片转发给了陆衡。 他一时太过专注,完全没留意到琴声什么时候停了,沈辞蹑手蹑脚地凑到他旁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哥哥,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秦抑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下意识地删除聊天清除记录,把手机倒扣在了床上。 沈辞坐在他身边,疑惑地看着他:“到底在忙什么?” 秦抑见他这么认真,觉得不找个理由搪塞一下,这事肯定是过不去了,只好道:“我说了,你别生气。” “你说。” 秦抑:“沈兆成被指控经济犯罪,我在想办法给警方提供点证据,让他多判几年——当年沈家还行的时候,跟秦家也有过生意上的往来,多少会知道一些,不过这些东西都在秦潜手里攥着,我不想跟他接触,所以在联系他秘书。” 他这番话说得面不改色,自己都快信了,反正沈辞对这方面的事不懂,应该能骗成功。 还得感谢温遥提醒他。 果不其然,沈辞道:“这是好事啊,让他多判几年是为民除害,我怎么会生气?” 说着不满地一撇嘴:“我还以为你干了什么坏事呢……以后这种事就不要瞒着我了好吧?” 秦抑果断:“好。” 成功骗过沈辞,秦抑总算是能放心了,并且再不敢忘记复健,第二天一起来,吃过饭就直奔复健室。 除了上次带沈辞进来看,他就没再来过这里。此时此刻,看着满屋子的复健器材不禁有些头疼,这些器材基本都是针对下肢康复训练用的,多半是大型器械,他现在根本用不到。 他在柜子里找了找,终于找到了锻炼上肢用的器材——拉力器、臂力器、腕力器以及握力器。 一应俱全。 秦抑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精彩。 他当时并没跟管家说需要什么样的器材,全是管家自行选购的。 买这么全,是生怕他身上有哪块肌肉锻炼不到吗? 秦抑面无表情地伸手,刚拿起那根臂力器,就看到原本摆放它的位置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点危险」。 旁边还摆着一组哑铃,也贴着纸条,「您还是用这个吧」。 秦抑沉默。 他又默不作声地把臂力器放了回去,挑了一个重量比较合适的哑铃,随后看向门口方向,总觉得自己应该先去把门反锁。 他操控着轮椅过去锁门,结果手指还没碰到门锁,先听到了敲门声。 秦抑眉头微微地跳了一下,手里的哑铃放也不是,继续拿着也不是,半天才僵硬地开口道:“进。” 轮椅向后滑开,让出了门前的位置,管家探身进来:“秦少,有个自称沈赋的人联系上了我,问能不能见您一面——您看要答应吗?” 秦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一?定 52、第 52 章 空气诡异地安静下来。 管家站在门口等了半天,没得到他的回应,便试探道:“秦少不想见他?那我回绝了吧。” “等等……”秦抑叫住他,“见。” 沈辞说了,要先见一面再做打算,他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回绝。 管家欲言又止:“那……” 秦抑:“他说想什么时候见面?见我想谈什么?” “他说想问问沈家的事,之前沈兆成突然告诉他家里出事了,让他待在国外别回来,避避风头,但具体是什么事他也不清楚,现在联系不上沈兆成了,所以才回国的。” 秦抑皱眉。 好一个听话的好儿子。 管家继续道:“现在沈兆成还在看守所,他也没法去探视,又联系不上继母那边,听说沈辞在秦家,所以找过来的。至于时间,?他说越快越好,不知道您今天下午有没有空。” 秦抑张口就要说一句「没有」,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反正沈赋迟早得见,这点时间迟早要浪费,早一天晚一天都是一样的。 但绝对不能再让沈辞以为他没有复健。 于是他想了想道:“今晚五点,让他过来。” “让他到家里来吗?” “不然你想让我出去?” “我明白了。”管家退出房间,最后道,“举哑铃的时候要注意姿势,错误的姿势可能会造成韧带拉伤。” 说完,迅速关门离开。 秦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不要多嘴」,这人就已经跑了,留他在原地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终只能无奈叹气,伸手反锁了门。 说错误姿势,什么算错误姿势? 为了保护自己车祸后就变得脆弱的身体,当然主要还是为了避免真的拉伤要被沈辞训,他先上网搜索了一下举哑铃的正确姿势,找了一个视频对照着练。 好像除了弹琴,他还从没对什么事情这么认真过。 车祸至今已经过去半年,因为长时间得不到锻炼,肌肉的力量远远不如从前了。 不过每天上下轮椅还是需要手臂支撑,无形中得到了一些锻炼,倒也没沈辞想得那么手不能提。 但这点力量明显不够,如果真的要进行复健,手臂需要承受的力量会远大于现在,所以早点锻炼上肢倒也没什么错。 他对着视频练了一会儿哑铃,很快就觉得肌肉开始发酸,不禁有些震惊,身体真的已经脆弱到了连举哑铃这种简单的训练都难以胜任的地步? 他心情有些复杂,终于被激起了一点好胜心似的,把「复健」这件事彻底提上日程。 秦抑断断续续地举了几十分钟哑铃,实在觉得没有力气了,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不得不停下来进行长时间的休息。 这时,他听到手机响了一下,伸手去拿,发现手已经有点抖,划开锁屏,是陆衡发来的消息:“我给你问了,他说如果遇到什么打击自信心的强刺激,会有可能造成复发,不过也只是理论上,你要是想更放心一点的话,最好带他去做个检查,综合评估一下他现在的状况。” 秦抑皱眉:“他不想回忆起这件事,所以做检查应该也是不可能的。” 陆衡:“他抗拒回忆,就说明还没完全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如果实在没办法做检查,那就只能按你说的,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过去的事,以规避复发的风险。” 秦抑:“就先这样吧,麻烦你们了,替我跟你父亲问声好。” 陆衡:“你最近还好吗?这一个月来你好像比较平静,没听沈辞说起你又犯病。” 秦抑:“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必要再问?” 陆衡:“病到这种程度还不吃药硬抗可真有你的,要是沈辞待在你身边就能把你治好,那我真要称之为医学奇迹。” 秦抑眉头微微地跳了跳,又很有把他拉黑的冲动了,忍了又忍,最终发过去一句:“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陆衡没再回复,秦抑把手机扔在一边,看向自己因为长时间抓握哑铃而泛红的掌心。 他真的还能再弹琴吗? 真的还能再回到舞台上,再开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奏会吗? 这种感觉就像已经被宣判死刑,等死时突然听到改判无期了,并且告诉他只要他肯努力,还能再争取减刑,无期变有期。 秦抑沉默地在轮椅里坐了一会儿,直到听到有人敲门,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秦少,该吃饭了。” “知道了。” 这段时间沈辞中午一直不回家,秦抑也渐渐习惯了,明明沈辞一回家就要在他耳边唠叨个不停,可他不在家的时候又觉得很寂寞。 无法形容的情绪,已经悄然渗透进生活中每个角落,每天都在「沈辞什么时候回来」和「沈辞什么时候走」的期待中循环往复,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可能因为上午多消耗了些体力,秦抑中午睡得格外沉,一觉醒来就感觉胳膊和肩背酸得更厉害了,下午又试着做了点拉伸运动,尽可能让肌肉放松。 傍晚五点,管家准时来找他,说沈赋来了。 秦抑正待在复健室里,虽然什么也没做,可就是觉得得待在这里才能显示出自己用心复健的诚意。他抬起头看向对方:“让他进来。” 管家点头,去门口迎接,秦抑则操控轮椅去了客厅,在会客区停下。 桌上已经泡好了茶,但他自己没有喝茶的习惯,喝茶会让他失眠,从来都是喝白开水。 很快,沈赋被管家迎进了屋,秦抑抬起眼,见到这位刚刚留学归来的研究生面色有些憔悴,好像没休息好。 沈家出这么大的事,能休息好才怪。 沈赋进来时始终低着头,整个人显得非常拘谨,等走到秦抑面前,才终于抬头和他对上视线,并推了推眼镜。 等他看清面前的人正坐在轮椅上,眼中忽然划过一丝错愕,怔在了原地。 秦抑眉心微蹙,瞬间理解到了这份错愕的含义——沈赋连自己家的事都不清楚,想必更不会关注秦家,一定不知道他出了车祸。 他懒得解释什么,只伸手意思了一下:“坐吧。” 沈赋这才回神,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重新低下头,似乎在为自己的失礼而懊恼:“您好,我是……” “不用自我介绍了。”秦抑打断他的话,“温遥,你跟沈先生熟,过来陪客人。” 温遥本来正靠在客厅上方二楼栏杆边上看热闹,忽然被点名,忍不住嘴角一扯,心说秦少不拉他下水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只好下了楼,冲沈赋行了礼:“沈赋少爷,好久不见。” 沈赋慌忙起身,比看到秦少坐轮椅更震惊的是居然看到温遥在这里,听秦少的口气,温遥还已经是秦家一员了。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 “他是沈辞的保镖,沈辞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秦抑接过话头,十指交叠放在自己腿上,语调十分平静,“沈先生不必拘谨,既然来见我,就是有话想说——坐下来聊聊吧。” 沈赋僵硬地重新坐了下来,谨慎地问:“那个……沈辞不在吗?” “他还在上课,快回来了……”秦抑道,“你来无非是想问沈家的事,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温遥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觉得秦少把他拉过来真的很不地道,纯属公报私仇。 这人都坐轮椅了,气场居然还挺强,果然是继承了秦潜的风格。 他把视线从这个看不顺眼的弟弟身上移开,冲沈赋微笑了一下:“问我也行。” 在沈赋眼里,温遥明显要比秦抑好接触多了,果然他一推眼镜:“我只是想问问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两天我打听了一下,说什么……沈辞和秦少协议结婚,又毁约,撤回资金什么的?还说沈家破产也是因为这个……” “我撕毁的只是提供资金援助那一份协议,婚约还在。”秦抑开口道,“是你父亲违约在先,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如果我看到沈兆成做出任何对沈辞不利的事,有权将协议作废且不进行任何赔偿。” “我……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沈赋忙道,“只是听到的版本太多了,想想还是要问当事人,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温遥:“还是我来说吧。” 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致跟沈赋复述了一遍,随后站起身来:“好了,我要去接沈辞放学了,你们先聊着,大概六点多回来。” 一时间接收的信息太多,沈赋明显难以消化,半天才满脸震惊地开了口:“他拿了沈辞的项链?那个项链是……母亲留给他的。” 秦抑看了他一眼,心说连和沈辞不怎么联系的沈赋都知道这条项链对于他的重要意义,难道沈兆成会不知道? 像是想趁机证明什么,他伸手勾出了衣服里的项链,展示给沈赋这个「亲哥」看。 沈赋果然吃惊:“这……” “沈辞送给我的。” 秦少这语气透出十足的得意,好像在显摆「你们都没有只有我有」,「你们这些哥哥都不行只有我才是和沈辞最亲近的」。 也得亏温遥已经出去了,否则非要嘲笑他幼稚。 秦抑又把项链塞了回去,满意地欣赏着沈赋的表情,看到他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气氛突然沉默下来,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空气陷入一片胶着般的安静。 直到沈辞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这无比诡异的一幕。 他的亲哥沈赋、不是亲哥胜似亲哥的温遥,以及想独占「哥哥」这个称呼的未婚夫秦少,都在这里。 ……这气氛是要干嘛,开三方会谈吗? 作者有话要说:三个男人一台戏× 53、第 53 章 沈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不知道此情此景自己到底该不该插话。 沈赋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他回来了,?立刻起身:“小辞,嗯……好久不见。” 这「小辞」二字一出口,本就诡异的气氛变得更诡异了,?温遥向他投去视线,秦抑也看向他,眼神中隐隐地浮现出不悦。 怎么是个人,都能喊沈辞「小辞」? 沈赋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剑拔弩张,本就拘谨的动作又多了些紧张,尴尬地说:“呃……我说错什么了吗?” “啊,没什么,都坐吧。”沈辞连忙上前,伸手拉了一把沈赋的胳膊,示意他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温遥还回到之前的位置,三人各占一边,沈辞暂时坐在了沈赋的这一边。 结果他屁股刚挨着沙发,就觉得有道不善的目光向自己投来,一抬头,就见秦抑正眼神危险地盯着他,似乎在示意他坐错了地方。 沈辞只好又站起来,在「坐到秦抑身边」和「自己独占一边」之间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后者。 这三个人都在这待着,他选谁都不合适啊。 秦抑见他没过来,明显有些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沈赋似乎有被他危险的眼神吓到,也没敢再开口。 一时间气氛变得更尴尬了,沈辞看看他们,觉得这几位现在一起坐在这里,还是因他而起,他似乎有必要说点什么。 于是他开口道:“大哥既然来了,就吃个晚饭再走吧?” “不,不用了。”沈赋哪敢留下来吃饭,光是坐在这里,秦少身上的压迫感都已经非常强,何况再同桌吃饭? 他咳嗽了一声,说:“我之前忘了你还要上课,白天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我才过来找秦少的,打扰到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沈辞听他这么说,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看到有两个未接来电,号码并不在自己通讯录列表里。 这部手机是原主的,联系人自然也是原主设的,他甚至没存沈赋的号码,说明兄弟两个关系真的很一般。 不过面前的沈赋和他心目中的沈赋倒是有些差别,他一直以为能被沈兆成看上的继承人,性格应该也像沈兆成,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沈赋坐在那里连大的动作都不敢有,头也不敢轻易抬,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这可和沈兆成差太多了。 该说原主和沈赋不愧是一母所出,性格也没有相去太远吗?两人都没有继承沈兆成,倒是让他心里轻松了些。 抛开人渣不谈,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就只有沈赋一个人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和对方关系闹得太僵。 “没关系……”他道,“我上课手机静音,所以没听到。大哥回国也没跟我说一声,这么突然,我都没来得及去机场接你。” “不用不用……”沈赋似乎没料到弟弟对自己这么热情,连连摆手,“说来惭愧,本来早就该回来了的,可父亲突然说家里出事了,让我在国外躲着,先别回国,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也不肯说,只说自己能解决。 可我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他的回音,后来直接联系不上他了,我这才觉得真的出了大事,赶紧赶了回来。” 这番话之前已经跟秦抑说过一遍了,不过沈辞不知道,这会儿他听完微微皱眉,心说沈赋这看起来没有一点心机的样子,这里不光有他,还有秦少和温遥,他就这么把这些事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这样一个人,真的适合成为沈家的继承人吗? 不过这个命题似乎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沈家已经倒了,不管沈赋能胜任与否,都没有家业留给他继承了。 沈辞甚至有点同情他,被沈兆成送到国外留学镀金,好不容易能回来了,却什么都没捞着,转瞬之间家里基业全无,父亲被关在看守所,继母不知所踪,唯一能联系上的只有弟弟,所以即便弟弟身在秦家这种龙潭虎穴,也不得不闯一闯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道:“喝茶。” 沈赋连忙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看上去比之前还要紧张:“那个……所以刚刚秦少他们说的,父亲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沈辞看了一眼秦抑,他之前不在,也不知道秦抑都说了什么,不过想想也就是那点事,便没再多问,点了点头。 “我……我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沈赋垂下眼帘,表情有些凝重,“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应该对你做出那种过分的事,我知道那条项链对你来说很珍贵,他要用卖项链的钱给我用,也没征求过我的意见,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沈辞看了看他,心说这位亲哥倒也明事理,不因为沈兆成偏爱他,就偏袒沈兆成,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对不起。”沈赋低着头,好像完全不敢看沈辞的脸,“是我一直忙于学业,对你和妹妹的关注太少了,没太留意家里的事,没有尽到哥哥的职责,父亲对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很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未免过于苍白,不过沈辞也不需要他的道歉,他充其量只是忽略了弟弟妹妹,算不上什么大错,沈兆成所做的一切,也不该由他来承担。 沈辞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反正我早已经跟沈兆成断了来往,今后也不想再提那些事了。 我在秦家过得很好——沈家已经名存实亡,沈兆成原本要留给你的财产,包括房子,现在可能要全部拿去拍卖抵押,你打算怎么办?” “我……”沈赋苦笑,“还不清楚,先找个工作吧,虽然出国是被迫的,毕业成绩也只是勉强及格,但或许……当个翻译还是行的。 等到允许探视的时候,我再去看看父亲,手上的钱应该……够给他请个律师了吧?希望他能回心转意,如果真的要坐牢,也希望他能好好改造。” 沈辞心说回心转意只怕是不可能了,牢倒是八成要坐的。 不过也说不准,沈兆成一向偏爱沈赋,说不定沈赋的话他会听呢? 不论怎样,反正这事是和他没关系了。 沈赋轻轻地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父亲一定要选择我,我真的没那么聪明,很有可能达不到他的目标,相反,你要比我强太多了,他为什么不用心栽培你,你肯定会有比我更大的成就。” “你确实不聪明,但好在你好控制……”始终没出声的秦抑忽然开了口,“宁可选择不那么聪明,但听话的儿子,也不选择聪明却叛逆的儿子,因为前者努力努力,还是能继承自己的衣钵,而后者只会离他期望的路线越来越远。” 他说着,看了沈辞一眼:“沈兆成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他选择了沈辞,那么现在只怕会陷入和秦潜一样的窘境。 虽然我也不觉得沈兆成有多么聪明,但他的直觉是准确的。可惜,他没这个命继续看着儿子走完自己为他选择的路。” 沈辞回望向他,觉得秦抑此时的情绪居然出奇平静,这可和上次提到秦潜时全然不同,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内心很平静,还是在外人面前不好表现出来。 “我好……控制吗?”沈赋低声重复了这句话,似乎连苦笑也笑不出了,“也许吧,我比沈辞早出生六年,那时候沈家还没衰落到现在这种程度,我还算是家里的独子,他总是跟我说你以后就是沈家的继承人,你应该这样做,不应该那样做,你是沈家的希望,不可以让他们失望。” “只有自己无能的家长,才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秦抑平静且冷漠地说,“沈家到了沈兆成手里,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所以才倾尽全力培养你,希望把沈家交到你手上后,你能替他让沈家重回巅峰——真是可笑至极。” 沈赋抿唇,没说话,也没反驳。 在这一点上,似乎终于可以看出沈兆成和秦潜的差别,秦潜在确定儿子对自己无用后就果断抛弃了,至今也没再生一个,秦家到现在依然如日中天,有没有继承人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如果找不到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那么干脆不要。 “我说,你们聊完了没?”无端被拉进来的温遥终于坐不住了,他那双狐狸眼依然维持着微笑的弧度,“要不你们继续聊,我先去吃饭?” 秦抑看一眼时间,确实也不早了,再不吃饭会耽误沈辞晚上练琴的时间,于是他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沈先生还是吃个饭再走吧,难得来一趟。” “不了,不了。”沈赋连忙起身,“我出来之前在酒店定了饭的,现在回去应该刚好送到——我这就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秦抑本来也没想留他,客套完了,示意管家送客。 等沈赋离开别墅,沈辞才来到秦抑身边,谁料刚拉住他的胳膊想跟他说话,对方居然先他一步,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摘了下去。 沈辞:“?” “去吃饭吧……”秦抑目不斜视,没看他,一副不想跟他过多接触的样子,“吃完饭去练琴。” 沈辞见他这莫名其妙的反应,上下打量他一遍:“生气了?” “不敢。” 阴阳怪气味儿都出来了,看样子气得不轻。 沈辞自然知道他在气什么:“沈赋再怎么说也是我亲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坐下了……” “所以你没错,你也可以挨着温遥。” 再次被点名的温遥表情古怪,心说这小两口调情总拉上他是干什么,忍不住道:“别什么都带我好吧,你醋缸子翻了还非得泼我一身,今天又不吃饺子。” 沈辞看着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哄我就不跟你和好」的秦某人,今天偏不想如他的意,忽然凑到他耳边:“秦少,我们还是先说重要的事——请问您今天复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互相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真的很容易传染—— 温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呵呵^_^ 54、第 54 章 秦抑一僵,又迅速恢复正常:“当然。” “真的?”沈辞一脸不信,“不是在骗我吧?” “在这种事上骗你有什么意义?不信的话,你可以问管家。” “不用问管家了,我替他证明,秦少今天确实复健了……” 温遥微笑,“不过呢,复健内容就是稍微举了会儿哑铃,对吧?” “哑铃怎么了,你看不起哑铃?”秦抑不满地看向他,“有的时候,哑铃比很多器材都更方便且有效。” “好好好,那你继续……”温遥起身往餐厅走,“我先去吃饭了。” 虽然有温遥作证,沈辞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伸手捏了捏秦抑的胳膊,就看到对方皱起眉头,好像是被捏疼了。 沈辞看着他:“疼?” “嗯。” 居然还真的锻炼了。 沈辞收回手:“那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去吃饭,晚上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 说完也往餐厅去了。 秦抑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叫原谅他了? 他是不是被沈辞带偏了,刚才明明是他在生气才对吧? 秦少一言难尽地在轮椅上坐了一会儿,虽然心里有些不爽,可话题已经被强行揭过去了,他再计较的话,未免显得过于小气。 于是他只好一抿唇,操控着轮椅去餐厅吃饭。 沈赋不在,剩下三个人凑在一桌吃饭还是貌似和谐的,以沈赋今天对秦少的畏惧程度来看,八成以后都不会再来秦家了。 晚上临睡前,沈辞照常帮秦抑按摩,又多帮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肩膀,一边帮他揉肩,一边道:“明天也要继续哦,不能半途而废。” “知道了……”秦抑对他频繁的叮嘱有些无奈,“那我已经努力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奖励?” “什么奖励?”沈辞动作一停,“才坚持了一天就开始要奖励了吗?” “当然,人总是需要鼓励才能向前,奖励会激发人的上进心。” 沈辞想了想,觉得好像也不无道理,稍微有点被说服了:“你想要什么奖励?糖?可我前两天才刚给你买的吧。” “没有糖,是其他甜的东西也行。” 甜的东西? 沈辞脑子里闪过各种甜品,觉得秦抑好像也没对什么甜品情有独钟,每次都是让他吃才肯吃,从来不会主动要的,怎么今天突然变了? 他从对方身后离开,往旁边一滚,开始铺被子:“那你倒是说出来,具体想要什么?” 秦抑没吭声,回过头看他。 沈辞半天没等到他的下文,疑惑地抬起头来,就见他正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视线从他唇上轻轻扫过,像是某种暗示。 他不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甜」啊! 想要他亲就直说,非要那么委婉,都同居这么久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好像确实有段时间没亲了。 沈辞凑上前去,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这个「奖励」,他伸手勾住对方脖子,闭上眼,在他嘴唇上细细地舔咬起来。 秦抑如愿以偿,也很不客气地接受了奖励,还试图索取更多些,搞得沈辞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找个机会抽离:“好了好了,没有更多了,才第一天就这么过分不太合适吧?等你有了点实质性的进展,再找我来要下个阶段的奖励好了。” 秦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暂时得到了满足:“好吧,那睡觉。” 沈赋离开秦家之后,就没再和他们联系,但沈辞把他的号码存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又过了十几天,他再度听到沈兆成的消息,是说经济犯罪确实存在,法院即将提起诉讼,具体可能判几年暂时不得而知,但牢狱之灾应该是免不了了。 而沈赋也没有向他们求助,不知道是拉不下这个脸,还是觉得确实没必要再为沈兆成争取太多。 他不来当然是最好的,沈兆成要是真能进去,沈辞巴不得放鞭炮庆祝,根本不要提帮他。 沈兆成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大儿子身上,结果到头来,却得不到大儿子的偏袒,闹得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场,还即将承受牢狱之苦。 沈辞想想都觉得他罪有应得。 人渣的事他没关注太多,消息传到耳朵里了就听着,没传到也不主动去打听,相比那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艺术生统考只剩最后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这期间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文化课的作业,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都不上,直接回家,这样晚上可以多出半小时到一小时的练琴时间,这是他最后的冲刺阶段,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期中考试也在这个时间段内进行完了,因为忙着练琴,他甚至没有复习,即便这样还是考了年级第一,又甩了第二名二十多分。 他自己并不很在意这个成绩,在他眼里这分数只代表「文化课没问题」,除此之外没有过多含义。 但他自己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孟雎弟弟发现期中考试还是没能追上他后,学得更刻苦了,就连五班那个排年级第二的学霸,也来六班打听沈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牛逼人物,能以这么大的差距压了他两次。 不光同学,连老师都注意到了他,这天课间,沈辞突然被班主任常老师叫到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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