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说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常老师估计以为他生病了,实际上沈辞还很活蹦乱跳,唯一不太好的是手腕上的伤,昨天被秦昊攥那么一下,今天居然就青了,他发愁地盯着看了好半天,想找点什么办法遮一遮。 温遥一早就到了秦家,被管家请进来吃早饭,这会儿跟沈辞一起看他手腕上的伤,好心地建议道:“劝你还是别了,就算你遮了,你整天跟秦抑腻歪在一块儿,迟早会被发现,要是被他发现,肯定会不高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辞总觉得「跟秦抑腻歪在一块儿」这句话有点阴阳怪气,他看了看温遥,一想也是,秦抑现在可能正处于抑郁发作阶段,还是不要惹他比较好。 于是他放弃了这个想法,让温遥帮忙喷了点云南白药,心说这回秦抑总没办法说他了吧。 同时又有些疑惑:“温遥哥,你和秦抑不也是两个月前才认识吗,怎么感觉你对他比我对他还熟悉?” “有吗……”温遥神色不变,“他那个脾气,不是很好猜吗,控制欲那么强,接触一次就了解了。” 控制欲强? 虽然好像确实有点,但那也是他接触一段时间才发现的,温遥居然见一次就能看出来……是他太不敏感了吗? 沈辞也没多想,趁着某人还没醒,先去学校拿书。 他跟温遥一起上了车,在他的护送下去往学校,隐隐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好像曾无数次和温遥一起上下学,每天早上都会跟他说再见,每次放学时,都会在校门口看到那笑着来接自己的身影。 他分明没有原主的记忆,却总是会对一些东西产生熟悉感,这让他感到很奇怪,也偶尔会觉得不安,怕自己有朝一日,真的会完全被这个世界同化。 “一转眼你也这么大了……”温遥忽然开口,“我刚到沈家的时候,你才五岁,那会儿你母亲刚刚去世,你在家待了一整年,幼儿园不去上,你爸也不管你,就一直由我陪着。” 沈辞抬起头,想起了一段原著里写过的话来。 好像就是因为母亲去世,原主才对一直陪伴他的温遥产生了格外深厚的感情,顺理成章把他当成了亲情的寄托。 “后来你上小学,我上高中,你放学早,我就提前请假去接你,你的家长会也都是我参加的,偶尔向阿姨会去,老师总问,你爸爸为什么不来。” 温遥说着,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那天得知你和你父亲决裂,我还挺开心的,虽然他这么多年一直支付给我工资,可我就是不待见他,你从小到大他也没管过你什么,沈家还有钱的时候,你想要什么,他就给我钱,让我带你去买,你的生日礼物他一次也没有亲自给你挑选过,反倒是向阿姨每次都去蛋糕店给你定做蛋糕,年年吃巧克力蛋糕,你居然也吃不腻。” 沈辞看向他,心说原主也喜欢吃巧克力蛋糕? 所以上次秦抑突然给他吃巧克力蛋糕,不会是问了温遥吧? 温遥:“后来你说想学钢琴,你爸爸又给我钱让我去给你买,我和向阿姨跑了琴行,给你选琴,请老师,你第一次上完课,还兴冲冲地问你爸爸你弹得好不好,结果他正在打电话,不耐烦让你自己去玩。” 沈辞并没有这段记忆,但听听就觉得拳头硬了,温遥又说:“那天你好像很伤心,从那之后,你就再也不问他了。我只是你的保镖,不应该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可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憋了这么多年,总算有机会说出口。” 他说着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是冷的,唇边的弧度近乎锋利:“他现在也算是罪有应得。” “别这么称呼他了……”沈辞说,“直接叫他名字好了,沈兆成。” 温遥闻言一怔,奇怪地看向他:“你是被秦抑同化了吗,秦抑也不准别人称呼秦潜为他父亲。” “是啊……”沈辞语气还很不爽,“这种人渣谁爱叫爸谁叫吧,反正我是不叫,阿姨跟他离婚真是离对了,不然就要像秦抑母亲那样……” 他话到一半没继续说,司机小心地插话进来:“沈小少爷,温先生,到学校了。” 温遥跟他一起下了车,一直陪他走到教室门口:“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正是课间,很多学生都不在班里,沈辞很快收拾好要看的书,忽然听到有人问:“今天怎么没来上课,生病了?” 是副班长。 沈辞冲她笑笑,撒了个谎:“有点感冒。” “哦……”对方倒也不很意外的样子,“今天我跟老师汇报出勤人数,你不在,他跟我说你身体不好,可能经常请假,以后不用记你——回去好好休息。” 沈辞:“……” 虽然身体不好是个很好的借口,但他并不是很想让同学觉得他很娇气……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他拿上书准备走,发现临桌的学霸课间也在做题,他来了又走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堪称心无旁骛。 沈辞没敢打扰学霸做题,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秦抑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多。 他确实很想多睡一会儿,但他被沈辞调整了两个月的生物钟还是准时叫醒了他,他有些艰难地睁开眼,觉得身体疲乏得厉害,完全提不起劲来。 等他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身,又不知道别到了哪根筋,小腿一阵抽疼,彻底把他疼清醒了。 他尝试着把抽了的筋捋顺,反而疼得更厉害,下意识地开口唤道:“沈辞,沈辞!” 叫完自己又觉得不对——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这么依赖沈辞,连这种小事都要叫他帮忙? 秦抑立刻把这个不该存在的念头压了下去,正打算不理抽了的筋,直接下床,忽然听到卧室门开了,沈辞的声音闯进耳中:“哥哥,你刚是不是叫我?” “呃……”秦抑立刻别开脸,“没有,你听错了。” 沈辞刚进家门,衣服还没换,怕秦抑醒了发现他不在,赶紧往卧室跑,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喊他,忙推门进来。 他把书包放在一边:“不可能,我明明就听到你叫我。” 秦抑也不想和他争论,很不情愿地服了软:“我腿抽筋了,你来……帮我一下。” “这里吗?”沈辞在他面前蹲身,伸手在他小腿上按揉,“都说了让你多晒太阳,要不吃点钙片吧?” 秦抑抿唇:“每天都有在晒。” “每天在窗边坐一会儿,就叫晒太阳?” 沈辞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好像想确认他这话是不是认真的,“等天气再凉快一点,我陪你出去转转怎么样?就在你家花园里。” 秦抑果断拒绝:“不去。” 沈辞也不知道这男人多久没出过家门了,见他拒绝得这么干脆,只好不再劝:“好点没有?” 被他一番按摩,疼痛减缓了不少,秦抑皱紧的眉头渐渐打开:“嗯。” 沈辞又帮他按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想把他扶上轮椅:“去洗脸吧。” 却不想秦抑今天因为格外没力气,撑住轮椅扶手的胳膊一滑,直接跌回原位,而他自己想扶他没能扶住,反而被他带倒,慌忙想要保持平衡时,一条腿跪到了对方腿间。 作者有话要说:再往前一点你的幸福生活就要没了× 37、第 37 章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沈辞维持这个姿势没敢动,他有些僵硬地低下头,看了看,觉得现在这个姿势很像能发生一点什么的。 但他又不敢跟现在的秦抑发生点什么,就算他敢,对方肯定也不会答应,于是他只好尴尬地问:“没……弄疼你吧?” 秦抑的语调听不出有什么异常:“没有。” 那就好…… 毕竟秦少两条腿还没站起来,他要是再一不小心碰伤了人家第三条腿,那是妥妥的罪孽深重。 沈辞松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膝盖挪开了,没忍住又看了一眼,目测应该还有点距离,没碰上。 他连忙站直身体,并伸手摸了摸对方额头:“哥哥,你没不舒服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有……”秦抑拨开他的手,转而扣住了他的手腕,视线落向他腕上那一片淤青,“倒是你,我昨天让你擦药偏不擦,现在好了?” 沈辞没想到这种时候被他抓住,有些心虚地说:“刚才喷过药了,不信你闻。” 秦抑不用凑近也能闻到那股云南白药味,脸色还是不太好,但也没再继续责问,转移了话题:“你刚才去学校拿书了?” “嗯。” “老师没说什么吧?” “课间去的,没碰到老师……”沈辞道,“我事先跟他打过招呼了,没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同学也没说什么吗?” 沈辞果断:“没有。” 虽然他当时有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但可能碍于副班在旁边,倒是没人再说什么闲言碎语,他拿完书就走了,至于离开后有没有人说,他也不知道。 反正,在他拿书这个过程中,是没有的。 秦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又道:“如果有人欺负……” “如果有人欺负我及时跟你说……”沈辞抢过了他的话头,“哥哥,你就不能对我有信心一点吗,我真的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他们欺负了的。” 秦抑微微抿唇,没再说什么,垂下眼道:“嗯。” 他把自己挪上轮椅,去洗漱了。 沈辞看着他的背影,有感受到刚刚那一瞬间他的情绪变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是不高兴了吗? 陆医生跟他说,抑郁状态下负面情绪攀升,容易陷入自我否定,他刚刚那么说,让秦抑觉得自己不需要他了,所以才突然出现情绪低落吗? 说起来,昨晚秦潜的事,秦抑好像也是觉得没有保护好他,才导致抑郁发作的。 沈辞瞬间明白了,当场转换思路,并趁着对方还在洗手间,先去厨房拿了早饭。 他自己已经吃过了,但秦抑还没吃,他刚把东西在桌子上摆好,就见对方操控着轮椅往这边来,看了一眼盘子里的早饭,露出没什么兴趣的眼神。 没兴趣归没兴趣,但饭还是要吃,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直接把眉头皱起来了。 沈辞在旁边看着,心说吃饭真的有这么痛苦吗,他好像就没见秦抑对什么食物表现出过喜欢,除了糖。 秦抑吃得相当慢,一块三明治吃了十分钟居然还没吃完,中途还喝了几次水,好像难以下咽似的。 他吃得艰难,沈辞看得也难受,觉得他再这么下去真的要出问题了,索性搬了椅子坐到他旁边:“哥哥,我喂你好不好?” 秦抑一怔:“不用。” 沈辞直接端过餐盘,把剩下的三明治全部切成小块,用叉子叉起鸡肉和蔬菜,递到对方唇边。 秦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自己可……” 沈辞并不想听他这苍白的辩解,又把手往前递,让食物触碰到他的嘴唇。 秦抑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终是没再说什么,张嘴把东西吃掉了。 经过这么一番操作,某人吃饭的速度果然变快了些,眉头也皱得不是那么紧了,沈辞发现他好像尤其不爱吃三明治上的面包片,不知道是因为干,还是不合口味。 于是他把面包片自己吃了,还剩最后一块的时候,正好抬头对上秦抑的视线,不知怎么,他心底忽然起了某种冲动,站起身来,叼着那块面包凑到了对方跟前。 秦抑瞳孔微缩,看着对方不断凑近的唇,居然也忘了躲,那一小块面包片被他咬在齿间,少年唇红齿白,竟将叼着的食物也衬得诱人了些。 秦抑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感觉身体不太受大脑支配了,未经允许便张开嘴,小心地在面包片上咬了一口。 面包本来也就只有一小块,被沈辞叼住一角,他再去咬,便不出意料地碰到了对方的唇。 这样近的距离,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带着无法言说的暧昧,连带着他吃到嘴里的面包也变得很甜,他没忍住伸出手,轻轻地扣住了对方的后颈。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喂食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亲吻,更多的甜味在交融辗转之中蔓延开来,像是真的吃了糖一样。 许久,沈辞终于得以退回来,他耳朵已经红了,连忙伸手蹭了蹭自己的唇角,低声抱怨:“哥哥真是的,差不多就行了,还吃起来没完。” 秦抑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好半天才平复下来,看着已经空了的盘子,居然有些意犹未尽:“还有吗?” “没了……”沈辞眼神幽幽的,“刚才让你吃你不吃——把牛奶喝了吧。” 在对方皱眉之前,又补充:“放过糖了。” 秦抑也很不喜欢喝牛奶,但放过糖的勉强能接受,趁着刚才被亲吻的余韵,对食物的抗拒感暂时还没上来,赶紧把牛奶灌了下去。 艰难的早饭总算是吃完了,沈辞有些心累地松口气,在心里盼着秦抑能快点好,不然他就算去学校也静不下心来学习。 他借练琴为由躲进了琴房,想问问陆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却看到对方已经给他发了消息:“今天秦抑怎么样,没再严重吧?” 沈辞连忙回复:“还好,情绪还比较平静,就是厌食比以前更严重了。” 陆衡:“问题不大,反正他不会真把自己饿死的,没大事就行。” 沈辞心说饭都快吃不进去还叫没大事吗,追问道:“那有大事是什么样的?” 陆衡:“有大事也就是想自杀呗,一天得想个七八回,只是不想吃饭已经很轻了。还好,我还以为他这次发作又得折腾个天翻地覆的,症状这么轻我就放心了,多亏你在。” 沈辞:“……” 他差点没把手机直接扔出去——为什么能把自杀这种事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他指尖有些颤抖:“真的没问题吗,虽然我已经把药换掉了,可是……” 陆衡:“别担心,他不会真的寻死,不然早都死了百八十回了,他就是想想而已,你知道的,这种想法不受自己控制,他不肯吃药我也没办法,就自己克制吧,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但这些年来,确实没有真的自杀过。” 陆衡:“先不聊了,我这忙。” 陆医生让他别担心,可听他说完,沈辞更担心了,一时间也没什么心情练琴,又把门打开一条缝,想看看秦抑在干什么,生怕他背着自己偷偷自杀。 就发现他正坐在轮椅上,自己按揉着小腿,可能是抽筋的地方还在疼。 看上去一切如常。 沈辞松了口气,心说陆医生真是很能让人紧张,再这么下去他自己都要神经衰弱了。 他顺便去拿自己的书包,就听到秦抑问:“怎么还不练琴?” 沈辞有点尴尬,不敢说自己因为和陆衡聊天聊得没心情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刚才吃你两块面包吃得口渴,我去拿瓶饮料。” 说着赶紧去了趟厨房,从冰箱里拿了苏打水,正要打开,又停住了。 他不知想到什么,故意回到秦抑面前,“用力”地拧了半天,用力得手都红了,疼得直甩手,委屈地说:“为什么这么紧,是故意不想让人喝吗?” 秦抑诧异地看了看他,虽然他不喝这种玩意,但总记得之前沈辞喝过,家里的苏打水应该一拧就开,怎么会突然打不开了? 是换了一批吗? 沈辞又鼓捣了半天,还是没能把苏打水拧开,“迫不得已。”地向他投来求助的视线,又不好意思说似的,迟迟没有开口。 秦抑被他这样的视线盯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冲他伸手:“拿来我给你开。” 沈辞就在等他这句话,立刻把东西递给他,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他。 秦抑莫名被盯出了一点压力,心说真的有这么紧吗,万一自己也拧不开岂不尴尬? 可这念头才刚冒出来一秒,就被掌心一声瓶盖拧开的声音打断了。 非常轻松。 毫不费力。 秦抑把瓶子递还给他,心中更加疑惑,几乎有点怀疑沈辞到底是真的打不开还是装的。 下一秒,对方就把他的怀疑又按回了肚子:“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拧开了?拧得我手都疼了。” 反应过于真实,让人不得不信。 秦抑瞥向他有意无意露出来的已经磨红的掌心,不太自然地说:“可能你已经拧松了,就差最后一下——你不是口渴吗,赶紧喝吧。” 沈辞一连灌了几口苏打水,把瓶子向他递来,秦抑没接:“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沈辞忽然俯身,在他唇边吻了吻,好像是个帮他打开瓶盖的奖励似的。 秦抑呼吸微微一停,内心涌起某种奇怪的满足感,又不满足于这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辄止,鬼使神差般伸手拽住他,硬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强行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薛定谔的拧不开瓶盖× 不想吃饭,但想吃你 38、第 38 章 沈辞顿时一惊。 他以前从来不敢直接坐到对方腿上,生怕会弄伤他,这会儿被他一拽,不免挣扎起来,有些惊慌地往后躲了躲:“不疼吗?” “不疼……”秦抑眉心微蹙,似乎不太满意于他的挣扎,扣住他后颈的手又紧了些,“别乱动。” 沈辞只好不动,只感觉这样被迫坐在他腿上,被箍在他怀里,被扶住腰身、扣住后颈的状态,带来了极强烈的「被控制」感。 温遥说的没错,面前这男人控制欲确实很强,这可能是秦家一脉相承的,秦潜的控制欲就强烈到了变态的地步,秦抑倒是没有那么夸张,可能因为车祸,把这种控制欲削减了一半。 但从某些地方还是能很明显地看出来,比如不准别人动别墅里的东西,不准其他人对自己的「所有物」指手画脚,亲吻时即便不是他主动的,也一定要反客为主之类的。 虽然听上去有点可怕,但沈辞居然并不很抗拒这样的控制感,他倒是希望秦抑能快点站起来,来点更刺激的东西,不要让他这么束手束脚,只能停留于亲吻,还要小心翼翼地怕弄伤他。 他好像太久没有体验过被人疼爱是什么滋味,就像原主可以依赖温遥一样,他也想要一个可以无条件依赖的人。 没有亲人,也可以是爱人。 沈辞闭上眼,全身心地投入了这个吻。 他慢慢地调整着呼吸,适应着对方的节奏,没有再和往常一样中途停下来,直到秦抑率先抽离,他才重新睁眼,眼神中还带着点没能及时缓过神的迷茫。 两人气息交缠,空气中似乎萦绕着令人意乱情迷的味道,秦抑扣着他后颈的手突然下移,转而贴住了他的肩背,紧紧将他抱在怀里,用脑袋抵住他的肩窝。 沈辞逐渐清醒过来,只感觉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不断打在自己皮肤上,带来奇异的温热和潮湿感。 秦抑现在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只好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秦抑被他触碰,身体就是一顿,沈辞听到他低低地喘息了一声,紧接着锁骨处的皮肤一痛,居然被他轻轻咬住了。 “啊……” 沈辞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声音,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被他咬住的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带着难以言说的热度和酸胀,让他瞬间身体发麻,不会动了。 他莫名觉得腰眼有点软,快要坐不住,忍不住发出求饶的声音:“哥哥……” 秦抑瞬间松了口,好像如梦方醒似的,立刻从他肩窝抬头,就看到少年锁骨处白皙的皮肤泛着红,已经被他咬出了一排牙印。 “抱歉……”秦抑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却没能让牙印顺利消掉,只好又在那牙印上吻了一吻,低声问,“疼吗?” “还好。”沈辞耳根红了,疼倒是不太疼,但总觉得非常羞耻。 上次被他亲脖子,吻痕好几天都没消,这次又咬了锁骨……难道要他带着这痕迹去上学吗! 秦抑是不是故意的,彰显所有权? 他不敢再继续,连忙从对方身上退下来,还是不太放心,又问:“腿真的不疼吗?” “没事……”秦抑已经彻底平复了,“你又不沉。” 沈辞的视线又顺势向上,瞄向了某个不该看的地方——还是没反应啊。 亲也亲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对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秦少到底行不行? 好像……抑郁也会影响那方面的欲求? 他正在胡思乱想,就见秦抑皱起眉头:“在看什么?” “没……没有!”沈辞匆忙别开视线,并转移话题,“那个,我忘了跟你说,今天温遥陪我去学校拿书,回来的时候我就请他进来了,他说他想住在这里,方便以后保护我,你看……” “嗯……”秦抑并不意外的样子,“是我叫他过来的,你让管家去二楼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让他住下吧。” “好。” 沈辞转身走了,秦抑忽然瞥到他放在旁边的半瓶苏打水,想叫住他,可耳边已经听到了关门声。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伸手拿起了苏打水,拧开瓶盖,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甜的…… 沈辞忙不迭逃出卧室,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去,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关上了门。 他刚才在想什么,他居然在质疑秦少不行! 不可以,秦少一定行! 只不过是生病的影响而已。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去客厅找到了温遥,把秦抑答应他留下的好消息转告给他,谁料温遥听了只点点头:“管家已经在收拾房间了。” 沈辞呆住。 所以,他们两个早已经沟通好了吗? 为什么觉得秦抑和温遥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是「偶有往来」,而是「往来密切」? 正在他疑惑时,温遥的视线已经落在他颈边,睡衣的衣领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截形状优美的锁骨,此刻那截锁骨上正印着新鲜的牙印,牙印周围的皮肤还很红,明显是刚刚印上去的。 他那双仿佛永远带笑的狐狸眼眼尾勾起,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大白天的就这么激烈?” 沈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慌忙伸手把衣服往上拉:“没有,你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温遥笑意更深,“我是说你们亲得很激烈——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沈辞:“……” 温遥居然故意逗他! 他有点生气地瞪向对方,温遥见他这反应,反而挑了挑眉,视线从他空空荡荡的颈侧收回:“不过,你的项链呢?之前不是说已经拿回来了,怎么没戴,收起来了?” “没收起来……”沈辞整理好领口,“我送给秦抑了。” “送给秦抑?”温遥有些难以置信,“那不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吗,你就这么送给了秦抑?” 沈辞眼神躲闪:“哥哥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温遥沉默下来,他心情复杂地打量了对方一会儿,终是只能叹气:“好吧,那就祝你们早点结婚领证,百年好合。” 沈辞偷偷瞄他,总觉得他这语气酸溜溜的。 又听他痛心疾首地说:“辛辛苦苦带大的弟弟,就这么便宜他了。” 沈辞莫名听出了几分「辛苦种出来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意思,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温遥和秦抑这么不对付,明明两个人互不相干,只是因为一个是他的保镖,一个是未婚夫吗? 他咳嗽一声:“那个,你要搬来的话,是不是得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打算久住吗?” 温遥:“久住不久住看他了,看他这股劲儿什么时候能过去,说不定哪天突然看我不顺眼,又要把我赶回去。” 沈辞小声:“他才不是那种人,既然让你过来住,就不会轻易赶你走的。” “哦?”温遥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了他的脸颊,“你俩还没正式结婚呢,就已经开始向着他说话了?小没良心的。” 沈辞被他捏得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错了……” “算了……”温遥放开他,已经被迫接受现实,“下午我回去收拾东西,别的倒是无所谓,但宠物我得带过来,不然太久不喂,会饿死的。” 宠物? 原著里温遥戏份太少,他还真不知道温遥养了什么宠物。 猫?还是狗? 太久不喂会饿死……总觉得都不像。 难道是乌龟? 虽然很好奇,但他还是没有问,原主和温遥那么亲密,肯定知道他养的什么宠物,他要是直接问,太容易暴露了。 “还有……”温遥又想起什么,“之前一直在忙你家的事,我都忘了问你,你和冯越已经分手了吗?” 沈辞思考了一下,才想起冯越是哪门子不知名小角色,不禁嘴角一扯:“我跟他本来也没在交往好吧,他除了会跟我借钱就不会说别的,那能叫谈恋爱吗?” 等等,钱。 冯越还欠他六十万没还! “那就好……”温遥放心了,“虽然我也不喜欢秦抑,但比起冯越,他还是强太多了的,你能看清冯越这人不靠谱就行,及时止损,我也不想干涉你的恋爱经历,一直都没劝你分手。” 两人正说话间,管家从楼上下来了,他彬彬有礼地冲温遥道:“温先生,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现在要去看看吗?” 温遥看了一眼沈辞,沈辞正想找借口离开,管家来得相当是时候,便冲他连连点头。 温遥对管家回以微笑:“好,那麻烦了。” 等他们离开,沈辞赶紧回到房间,拿起手机,从好友列表找到好久没联系的冯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三个月快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虽然他现在也是手握五百多万巨款的沈小少爷了,可钱这种东西总是不嫌多的,就算他不缺这六十万,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冯越这个「诈骗犯」。 他看着成功发出去的消息,心说之前的威胁确实有效,至少这货没敢把他删了。 秦抑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瓶已经快喝完的苏打水,他有些奇怪地看向沈辞,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回来,捧着手机一言不发。 他试探性地问:“已经告诉管家了?” “啊。”沈辞心思不在这里,也没留意他在问什么,只敷衍地应了一声,就看到冯越回了消息,是一条语音。 他没多想,直接把语音点开,就听到冯越支支吾吾的声音:“那个……小辞啊,钱我有在凑,但是这六十万实在太多了,要不你再通融通融,我先还你一部分,你看行不行?” 沈辞听完直接沉了脸色,打字回复他,却没留意到一旁的秦抑也拧起眉,扫向他的手机。 这声音听着耳生,沈辞还认识什么人,也敢叫他「小辞」? 作者有话要说:秦家人的醋坛子实在是太容易翻了 39、第 39 章 沈辞相当生气,怒给冯越敲了两个字回去:“不行。” 居然还想拖。 要不是温遥提醒他,他都忘了这茬,他不去戳姓冯的,姓冯的就不主动还他钱,被他戳了,?才回-句「先还部分」? 冯越:“不是,?小辞,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有在凑了,?但六十万确实凑不齐,求你了,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会还的,-分钱也不会少!” 沈辞:“你现在凑了多少?” 冯越:“十万。” 沈辞眉头-跳——才十万? 三个月让他还六十万,这才凑了六分之-? 他顿时更生气了:“我借你那么多钱你都花哪去了?借给你六十万,你就只能凑回来十万?” 冯越:“呃……你也知道的啊,都拿去打游戏了呗,游戏账号不值钱,我把号卖了,?充了四十来万,就只卖了十万不到,我又东拼西凑借了-点,凑了个整。” 沈辞听完,更觉得-股火直从心里往外冒。 充游戏充了四十多万?! 要是家里有矿也就算了,冯越家境这么-般,借钱也要充游戏? 他气得手指都有点抖:“我借你六十万,你充游戏充了四十多万,剩下的十几万呢?” 冯越:“剩下的……当然是花了啊,吃饭,买电脑什么的,两年花个十几万,也不算多吧。” 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透着心虚,沈辞深呼吸,才克制着没直接骂人。 原主到底是怎么跟冯越这个废物看对眼的,他明明记得这货说过自己有工作,不缺钱,合着都是骗他的,两年从他这借走六十万全花光,但凡他有工作,也不至于-分钱都省不下来。 他没记错的话,姓冯的今年也有二十五了,不过比秦抑小-岁,秦抑都没从秦潜那里继承家产,光凭自己就趁了几亿甚至十几亿,音乐方面的造诣更是无法用钱来衡量。 再看冯越,二十五了连个工作都没有,靠借钱养活自己,除了打游戏什么也不会,说是游戏打得好,却也不见他当个职业选手,哪怕当个主播呢?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沈辞跟这种不努力的废物没话好说,再次回复:“说三个月,就三个月,还不上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他发完就要扔下手机,旁边的秦抑终于坐不住了,皱着眉问:“你在跟谁聊天?” 沈辞抬起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当着秦抑的面点开了冯越的语音,不由-惊,尴尬地说:“我在……催债。” “催债?”秦抑更加怀疑,“谁欠你钱?” “我的前……嗯,前男友。” 其实沈辞并不是很想用「前男友」三个字来称呼冯越,毕竟那是原主的前男友,不是他的,而且原主也没跟他谈过什么恋爱,顶多是-起打游戏,聊天而已。 可他又不想隐瞒秦抑,还是小心地把那三个字说出了口,想试试他的反应。 “前男友?”秦抑果不其然反应很大,脊背都坐直了些,语气变得有些不善,“谁?” “也不能算前男友……”沈辞忙不迭往回找补,“就是网上认识的,发现是同城以后奔现了,也没说过要交往,他对我都不是真心的,只想从我这里借钱。” 秦抑打量他-番:“那你对他是真心的?” 沈辞:“……” 他哪里知道原主是不是真心的,不过看他在手机里存那些借钱的证据,估计也早有防备,算不上多真心。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道:“也没有,就是……他带我打游戏,带我飞,聊天的时候会哄我,对他有点好感吧。” “哦……”秦抑的神色有些缓和,好像理解了什么,“游戏cp?” 沈辞连连点头。 他自己虽然不玩游戏,但以前上学的时候,听到同学提起过「cp」,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秦抑居然也知道。 他还以为秦少深居简出,整天把自己关在与世隔绝的别墅里,不上网关注这些东西呢。 秦抑皱紧的眉头缓缓打开:“网恋不靠谱——他欠你多少钱?” “六十万。” “-次性借走的?” “不是,是两年里陆陆续续借的。” 秦抑叹口气:“你怎么-点防备心都没有,找你借钱不还,你下次居然还借给他?沈家这两年经济状况不是-直不好吗,沈兆成把你的钢琴都卖了,你居然还有钱借给……叫什么?” “冯越……”沈辞小声,“是-开始还有钱的时候借的比较多啦,后来就很少借了,但是就算-次几千,加起来也有不少钱了。” 他说着眨了眨眼:“不过,哥哥怎么知道沈兆成卖了我的钢琴?” 秦抑忽然-梗,别开了眼:“温遥告诉我的。” 又是温遥? 温遥到底还告诉了他多少东西,不是看不惯秦少吗,怎么还把他的底都给人家透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俩人的关系奇怪,正想着要不要直接问问,忽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冯越见他半天没再回复,居然给他打了语音通话。 沈辞并不想接,正要直接划掉,就听到秦抑说:“接。” 他只好接起,冯越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小辞,我求你了,再给我点时间吧,六十万我现在真的拿不出来,我先把那十万块打给你,好不好?我-定会还的,但是我现在真的没那么多!” 沈辞刚想骂回去,就见秦抑伸出手,直接抢走了他的手机,男人嗓音低沉,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冯先生。” 语音那边瞬间沉默下来,过了好-会儿,才传来冯越倒抽冷气的声音:“谁……谁?你该不会是秦……秦秦抑吧?!” 单单是提起「秦抑」这个名字都能让冯越直接结巴,可见这位未婚夫确实凶名远播。 秦抑好像-点也不担心会直接把人吓死,冷漠道:“是我。” 语音通话里传来打翻东西的声音,叮铃咣啷-阵乱响,冯越好像已经被吓傻了,声音颤抖:“哈……哈哈,您,那个您好,我……这……” “你当时威胁我的时候不是很狂吗?” 沈辞凑到跟前,很没同情心地开始火上浇油,“你说我未婚夫是个疯子,会-点点把我折磨死——真抱歉,让你失望了。” 秦抑再次皱眉,看向他的眼神透出些许古怪。 折磨死? 外界居然有这种传言? “我……我没有!”冯越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快哭了,“不是,我胡言乱语,我胡说八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我也没想对你怎么样啊……”沈辞-脸无辜,“我只是让你还钱,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搞得-副我迫害你的样子?” “我还,我-定还!”冯越急得焦头烂额,“你再……再给我三个月好吧?三个月之内,我把剩下的五十万还你,你看行不行?好不好?定的,-定能还上!” 沈辞听他吓得只喘气,也没兴趣再继续吓他,要是真把人吓出个好歹,那就不好看了。 他正要答应,就听秦抑抢先-步说:“就三个月。” 冯越听他松口,几乎喜极而泣,又好像生怕他反悔,忙道:“好好好,三个月,三个月肯定还上,谢谢谢!” “还有……”秦抑看着手机屏幕,表情十分不悦,“把你的头像换掉。” 那边冯越愣了-下,慌忙解释:“不秦少,这不是情头!这只是个柯基表情包里随便选的-张,很多人用的!” 秦抑微微眯眼,冷声道:“换掉。” “好好好,换,马上就换!” “以及,在游戏里把沈辞的好友删了。” “已经删了!那个号我已经卖了,卖之前所有好友都删掉了,您放心!” “嗯……”冯越的配合让秦抑比较满意,“还完钱以后,剩下的联系方式也要删掉。”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沈辞看着他,心说就算你不说,冯越也会删了的,都知道秦少这么明目张胆地护着了,再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还留着。 “那就这样……”秦抑已经不想再多聊,“三个月内把钱还上,如果没做到,后果自负。” 说完,直接结束了语音通话。 他把手机还给沈辞:“以后少跟这种人接触,不光是这个冯越,其他人也不要。” “只有这-个……”沈辞小心地为自己辩解,“只是因为打游戏才加的啦。” 他看着秦抑并没有变好的脸色,就知道「辩解」是个错误选项,立刻服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知道了,都听哥哥的。” 秦抑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继续靠近,-脸严肃地说:“你已经高三了,不要总是玩游戏,如果真的想玩,等高考结束以后,我陪你玩。” 沈辞莫名觉得好好的「未婚夫」变成了「家长」,有些沮丧地说:“早就已经不玩了……” 他想了想,又问:“不过,哥哥会打游戏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 沈辞瞬间有被感动:“其实我也不会。” 他的意思本来是“会的是原主不是我”,但秦抑明显误解了,冷冷地说:“你要是会,也不会让那个冯越带你。” 这字里行间的不满快要溢出来,沈辞连忙亲了他-口:“好了,别生气了,以后除了催债,我不会再理他了。” 秦抑被他亲了-口,便往旁边躲开,没再让他亲第二口,神色稍有缓和,命令道:“去练琴。” “唔,好的。” 沈辞赶紧逃离现场,并没看到秦抑在他离开后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敲下: “怎么哄人?” 作者有话要说:沈辞说的:聊天的时候会哄我,对他有点好感; 秦抑听到的:哄,好感; 40、第 40 章 页面上跳出了很多条搜索结果,他顺手点进去一条「哄人开心的话大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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