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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任吏部侍郎的张大人学习了。 夫妻之间渐渐更平淡了。有时候陈彦允在江宛清那里吃饭,两个人半天都没有话说。好在也习惯了沉默,他点着烛台看书。她就着光做针线,或者是跟陈夫人学管家看账。 除了大儿子外,两个人也再没有过孩子。 有一天江宛清突然跟他说:“伺候您的通房丫头薛容,也到了要放出府的年纪了。我和娘商量过了,打算给您抬个姨娘,您看怎么样?” 陈彦允想了想,合上书问她:“这是娘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江宛清道:“是妾身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他淡淡地说,“随你办就是了。” 江宛清说话的时候捏着手里的顶针,不觉已经捏得很紧。她放开之后却又有点怅然若失。笑着说:“眼看天也晚了,妾身叫丫头进来服侍您洗漱吧。” 进来的就是薛容,样子比平时有点忐忑。陈彦允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平静地起身去了净房。 陈彦允不知道江宛清在想什么,但若是他子嗣单薄,按规矩是要纳妾的。纳妾这事江宛清不提,恐怕别人也要跟她提,她应该是想自己说免得陈夫人提出来,她更被动吧。江宛清性子也是很要强的。 抬了薛容后半年,江宛清又为他纳了陆氏为妾。这算是她的制衡之术,两个姨娘有争有抢,彼此有冲突,比单独的一个还要好掌控。 等薛氏生了男孩,就接到了江宛清身边养着。薛氏搬去了羡鱼阁,孩子也不怎么和她亲近。 陈彦允也看得清江氏这些动作。 反正都是后宅院的小打小闹,再说江氏做得也很正常,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他从来不插手管。只是江氏过于宠爱陈玄新,他觉得不太好的时候,会多说两句。 张居廉越来越器重他,想提拔他做詹事府少詹事。陈彦允看得出这是张居廉想要真的重用他,张居廉手底下的门生很多,但是真的得他器重的也只有几个,这个机会相当重要。要不是大伯早些年在张居廉落魄的时候曾救助过他,恐怕还没有张居廉今日的师恩。 陈彦允顺利进入了詹事府,官场上他平步青云,但还没来得及高兴。陈家就变故徒生,陈老爷子得了恶疾,臀生褥疮,三个月的时间就迅速地瘦了。 重病的时候他握着陈彦允的手,叮嘱他:“……陈家,以后你要撑着。父亲再也管不了你了,你还是随你大伯……”他喉咙发哽,“不听父亲是对的,你现在就很好,很好!” 陈彦允眼泪直流,带头半跪在地上,听到身后有女眷呜呜地哭,第一次觉得自己无力。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的时候人力就是这么弱小,任他再怎么聪明,他也不能起死回生。 陈彦允本以为他没跟着父亲长大,父亲死的时候他并不会太伤心。 但其实血浓于水,他怎么会不伤心呢。(未完待续) 良陈美锦 番外二:三爷(二) 父亲死时正好是夏天,尸首放不住。家里请道士算日子,要送回保定安葬了。 正好保定里又要修路了,陈家和纪家打算商量一番,不仅重新修路,还要把两家的祠堂翻修新的。 陈彦允就去了纪家,跟纪家大爷商量。 纪家大爷很爽快地同意了。又安慰他:“九衡,咱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这情谊不用说。老爷子丧葬之事有什么需要纪家帮忙的,你尽管说就是了。” 那时候陈彦允还只是詹事府少詹事,虽然仕途坦荡,却还没有到让纪家大爷生畏的地步。两人相谈他还不至于拘束。 陈彦允点头应允了,纪家大爷则留他喝茶:“我看你最近精神疲乏得很,倒不如趁此时机多歇息几年。你家也不会几年就吃穷了吧……” 陈彦允的父亲一死,他应该回家守制三年的。 陈彦允默默地喝茶,说:“当初老师的父亲死的时候,正是他忙的时候,当初朝廷上多少人上谏他不守孝道,还不是被皇上斥责回去了。我正入詹事府,什么都还没有弄清楚,这时候就回家守孝,难免会让老师心生不快。这事还要慎重些才行。” 纪家大爷说:“我倒是没想到张大人那里。你现在倒是越来越谨慎了。” 陈彦允苦笑着摆手:“算不上什么夸奖,不说这个了!” 正好管家来找纪家大爷说话,纪家大爷就让陈彦允到院子里看看,晚上再留个饭,这时候他们已经赶不回宛平了。 陈彦允倒也没有推辞,夏天的晚上的确闷热。他又心中郁积,能去透透气也好。他沿着宴息处外面的小径慢慢往前走,绕过一片腊梅树,前方是个荷池。 他听到女孩儿说话的声音。 中气十足,又还有些稚嫩,笑嘻嘻地说什么采莲蓬的话。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 这样天真的年纪,不食人间愁苦。也不知道等她长大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天真。 等到他再往前走一步。才看到两个小丫头,那个衣着像小姐的比丫头还大,十二三岁的年纪。伸着手勾细细的荷花枝,手腕上的金镯子晃荡着,她手腕太细,金镯好像立刻就要滑落掉进水里一样。 看得人心里发紧。 小丫头吓得要哭了。那小姑娘却不怕,还威胁要把人卖到山沟里去。 最后她没踩稳。跌落到水里的时候,还一脸呆若木鸡的样子。小丫头又忙着去拉她起来,她要忙着起来,忙着骂小丫头。场景混乱得很。他脸上也出现一丝淡笑,觉得这女孩这样也好,有生气。 他正要走的时候听到有呼救声。 陈彦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真正的个性其实相当的冷漠。而且不想多管闲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还是回去了。也许是想到了自己早逝的五弟。他也是掉进水里没救的。 他在那个水坑里,水坑很深,他看到一张苍白的小脸淹没在水中,慢慢往水里沉去,她刚才还这么的有生气,但也许转瞬就没了。 一掐就死,就像朵花一样。都用不着费力。 女孩半昏迷的时候,揪着他的衣袖喃喃着不要他走,倒还有些可怜可笑。他要是不走,恐怕这女孩醒后会后悔一辈子吧!他是有正妻的人,这是要为人家女孩负责,岂不是占尽便宜了! 为了不连累女孩的名声,他连夜离开了大兴。 几天后纪家大爷还修书过来,还问他那天晚上怎么不告而别了。 陈彦允看完了信,让书童把烛台拿过来点了烧,他淡淡地问:“夫人说了是什么事没有?” “夫人没说,好像是江家那边的事。”书童小声说,“您也知道舅爷犯事了……” 陈彦允眼皮都没抬,一边写字一边说:“让夫人过来找我吧。” 江氏其实有点不好意思。 陈彦允对她很尊敬,她有事要找他,让丫头传一句话,陈彦允就会过来她那里,这次偏偏不一样。是让她去书房找他。江氏带着婆子站在他门外,站了好久才等到他说进去。 没办法,自己的嫡亲哥哥,难道她能不救吗?江氏从来都不是那种只在乎感情的人,她心里明白清楚得很。不仅是娘家靠她,她也要靠娘家。虽然这件事对于陈彦允来说有点为难,但也总不会太难的。 江氏微笑着伺候陈彦允进膳,途中把事情说明白了。 陈彦允却神情淡淡的,他是觉得有点累了:“你兄长放印子钱的事我早提醒过了,想不到他连东厂的人都敢惹。你让我找谁保他去?” 江氏柔声说:“那……总会有办法的。”她在他身边坐下来,叹了口气,“要是真没有办法,算了……您……您还是不管吧!妾身总不能让哥哥连累了您,妾身跟母亲说一声,她总是会理解的!” 陈彦允依旧看着她:“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 江氏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好像钻入了自己给自己挖的陷阱。 她绞紧帕子,咬着唇不说话。其实她也不容易,陈三爷也应该体谅她啊! 父亲母亲都指望她救哥哥,要是她救不了,那他们该去找谁呢?那毕竟是她的亲哥哥啊。江氏眼眶微红,坐直了身子说:“妾身嫁过来这么多年,没求过您什么事。要说妾身的真心,三爷心里明白。” 陈彦允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几天之后,陈彦允出面说话,江氏的哥哥就从东厂里放出来了,江氏的哥哥提了两篓子大螃蟹上门来谢,却连陈三爷的面都没见着。他提了螃蟹又不高兴地离开了,回头江家就和陈家有些疏远了。 江氏很为此痛心,她的哥哥的确不成器,陈三爷却并没有说什么。 其实她哥哥是什么样的人,陈三爷心里明白得很吧! 江氏知道陈三爷帮了她这一把,要付出的代价着实不小。看着他在忙,她有时候心里都会胡乱的猜测。心里落下心病,渐渐的身体更不好了。陈三爷有时候来不及晚上来看她,或是睡在了书房里,或是歇在薛姨娘那里,她越发觉得孤寂。幸好还有女儿陪着她,不然日子更加难熬。 江氏最后知道自己要死了。 那天她不怎么说得出话来,才五岁的小女儿趴在她床前一直哭。 江氏勉强抬起头,看到周围都是人。怎么这么多人,她不想看到这些人,这些人都好陌生。 江氏闭上了眼睛,眼泪不停地流着。她感觉到小女儿握着她的手,孩子的小手嫩嫩的,这么弱小。她死了之后谁能保护她照顾她呢? 她终于听到有人说了一声:“三爷来了!” 众人纷纷让开,有人在床边坐下,紧握着她的手。 他其实不好受吧! 江氏心里浑浑噩噩地想,陈三爷其实是个很长情的人。他对她没有多余的爱情,但是夫妻之间毕竟有十多年的感情,她陪着他走到今天的。他对她肯定是有一些感情的。 江氏听到他好像说了句对不起,她想笑,怎么会是他说对不起呢! 她好像说了很多,但是人要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应该是她想说的话吧。 江氏不舍地看向小女儿,小女儿什么都不懂,只是被大家吓得不停地哭。 她意识不清,慢慢瞪大了眼睛,好像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陈彦允则一点点感觉到手里那只瘦弱的手,温度一点点冷下来。他的手搭上了江氏的眼睛。 他慢慢放开了江氏的手,低声问:“七少爷呢?还在路上吗?” “快回来了。也不知道夫人这么快就……”有人小声地答。 室内一时沉寂,只听得到外面丫头婆子在哭,陈彦允说:“等他回来后,让他过来找我。” 他回了自己前院的书房,一个人呆了很久。 其实江氏的死对他来说除了悲伤,更多的是感概。江氏比他小一岁,还这么年轻。 他跟陈老夫人说要为江氏守孝两年,陈老夫人叹了口气,以为他是舍不得江氏,也就同意了。陈彦允这时候对于情爱的心思就更淡了,这些年行事越发的险峻,他不是没听到过别人私底下说的话,多刻薄的都有。上次有个文书和同僚窃窃私语:“也是报应,昧良心的事还少吗……” 陈彦允虽然不在意这些话,但他不得不防别人的口。一来二去的,他觉得信佛也不错,修身养性,要是真的有什么罪孽,佛祖看在他潜心向佛的份上,也会宽待几分吧。当了修士,开始吃斋念佛,连三个姨娘都不碰了,人的脾气看上去越发的温和。 既然没有了别的顾忌,他就成了张居廉手里一柄锐利的刀锋。 两年之后,他将要坐上东阁大学士的位置,成为最年轻的阁老。只差最后一步部署。张居廉那天和他共乘一轿,走在九春坊外头,看着护城河的河水。 “九衡,你记不记得你刚入詹事府的时候,我跟你说的什么?”张居廉问他。 陈彦允笑了笑,“您但说无妨。” “握在手里的才是最好的。”张居廉说。 陈彦允看着滔滔河水东尽而去,心想也的确如此。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好的。 哪管别的什么呢。 良陈美锦 番外二:三爷(三) 将要开春的时候,刚下过一场大雪,陈三爷去了宝坻纪家,他要纪家大爷帮他一件事。 那时候纪家三少爷刚中了举不久,家里正在庆贺。纪家大爷接待陈彦允,让下人沏了壶上好的霍山黄芽上来。“你来得巧,正好家里是喜庆的时候!”纪家大爷笑着为他倒茶,说,“我听说这次七少爷得了北直隶的经魁,颇有你当年的风范啊……” 跟他说话都客气了很多。 陈三爷倒是不在意,这些年怕他敬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放下茶杯说:“他的文章我也看过,经魁是有些抬举的。” 少年的时候他还是北直隶的解元郎,对于名利的感受比陈玄青深刻多了,倒是不觉得一个经魁有什么不得了的。只是陈玄青毕竟在陈家的庇佑下长大的,他怕陈玄青会被虚名冲昏头脑。 过了会儿,纪昀在纪尧的陪伴下过来拜见陈三爷。 纪家大爷请陈彦允指点纪昀,陈彦允推辞不过,就指点了几句纪昀的股文制艺。纪昀倒是如获至宝。 等人都退下了,纪家大爷才跟陈三爷说:“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你也不用和我客气,有事情就说,我一定办妥。”陈彦允这几年仕途顺畅,在张居廉面前地位超然,他要办的事纪家大爷自然不敢懈怠。 陈三爷起身道谢,纪家大爷连忙称不用,让他留下来吃宴席。 纪家的宴席流水般的上海参、鱼翅,十分的奢华。能和陈三爷同桌而坐的也就是纪家大爷,通州的几个官员。陈三爷看他们在自己面前都有点拘束,也不敢喝酒,就先告辞出了厅堂。 出来的时候雪正好停了。太阳照着雪地白茫茫一片,有些刺眼。 上次他来的时候还是满园青翠茂盛,现在枯枝残雪的,荷塘也结冰了,倒是有些萧瑟。 陈三爷吸了一口清冷空气,眯了眯眼睛说:“去准备马车吧,下午去大兴见郑蕴。” 陈义应是退下。陪着他们出来的管家就在前面领路。 荷池的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花圃。这个时候看不到什么东西,就是满院子的雪。这个地方倒是有些荒芜了。一扇月门掩映着,再往前是夹道。能看到通向朱漆画梁的精致院落。 那应该是女眷的住处吧。 陈三爷看了一会儿就乏味了,外头又冷,他想先回宴息处去。 身后却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他心里立刻谨慎起来。刚回过头就看到夹道那边有个女孩提着综裙,好像后面有人在追她一样。边回头边跑,跑得很快,都要撞到他身上了!他皱眉往旁侧一躲开,那女孩回过头突然看到他。猛地睁大眼睛。一不小心就被枯枝绊倒,摔进了雪地里。 她摔得很狼狈,身上全是雪。雪地上的雪已经化开了,青色综裙膝处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一张小脸冻得通红。一边喘气一边问:“你是哪房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我摔跤了!” 陈彦允觉得好笑,这姑娘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年纪虽然不大,五官却长得十分美艳,就是稍显稚气,而且有点狼狈。 不过这种说话的语气,颐指气使的,倒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你难道没看到有人在前面吗?”陈彦允笑着反问她。 这女孩五官有种熟悉感,当年那件事给陈彦允留下很深的印象,以至于他觉得这女孩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生动,尽管长相变化很大,他还是凭借细微认出,这就是当年他救过的那个孩子。 那个威胁要把他买到山里的小姑娘,竟然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顾锦朝眼睛通红,控制不住湿润,她用手揉眼睛:“我不知道,我眼睛好疼,好像进砂子了一样。好像看不太清楚了……” 陈彦允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她身前问:“那你站得起来吗,要不要我找人过来帮你。” “你扶我就是了!”她有点生气地说,“我看都看不见,怎么能站得起来呢。” 男女授受不亲,哪能让他来扶呢。 陈彦允只能把手伸出去,让她拉着自己的衣袖站起来,顾锦朝却突然攥紧他的衣袖,“我……怎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看不清楚了。我眼睛好疼,是不是要瞎了?”她有点害怕。 陈彦允只是问她:“你是不是刚才一直在看雪?” “嗯。”她有点不安地应了一声,“我是瞒着嬷嬷跑出来的,她让我休息……” 他任她拉着自己的袖子,引着她到抄手游廊旁边,“来,这里坐下,你先把闭上眼睛不要睁开。” “我究竟怎么了?”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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