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她趁着谢思行没注意,从腰带上扯下几个南海珠子,沿途洒了几粒。但是谢思行给她喂了药,如果不是疼痛,她无法保持清醒。她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只能孤注一掷了。 雨竹逃脱之后,肯定没多久就回到宛平了。陈三爷得知自己出事字后,会派人来找自己,那就算是她留下的证据。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那里去…… 自己被谢思行掳走,还不知道后面会如何。或许她会名声受损,但对于顾锦朝来说这都不是问题。前世被发现和继子有私她都能活下去,她觉得人活着才什么都有可能。所以她肯定不会为了保全名声去死的。 叶限深吸了口气,冷笑道:“顾锦朝,我算是服你了!” 他大步走到槅扇旁边。 …… 里头久久没有动静,最先觉得诧异的就是李先槐。 感情这谢思行还真带了个了不得的人过来! 自己的主子他最了解了。一般是不近女色的。这谢思行究竟带了个什么天仙回来,让他在里面呆这么久!李先槐百思不得其解。 谢思行也觉得奇怪,他原本带顾锦朝过来。一是看她长得好看,若是遇到个重美色的,难免会被她的外貌所打动。要这世子爷不重美色,他可以用陈家的女人做很多事,利用价值相当大。 ……这长兴候世子爷不像重美色的人。应该不会在里面这么久才是。 外面的人都垂手站着。没人敢说话。 槅扇终于吱呀了一声打开了,叶限擦这手走出来了。 谢思行心中一喜,向他拱了拱手:“世子爷可还满意?” 叶限却根本没理他。叫了谢原:“立刻去拿些纱布伤药,再给去请郭太医过来。” 谢原看到叶限手上有血,忙拱手而去。 叶限才看向谢思行,那目光看得他心中一冷。谢思行暗道不妙。叶限这表情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他后退了一步,轻声道:“世子爷可是受伤了?” 叶限没有理他。而是转向李先槐,直接指了指谢思行:“立刻给我抓起来,捆了扔到耳房里,你亲自守着他。等一会儿我过来问话。”他说完又回了庑房。门嘭的一声关起来。 谢思行脸色一青! 他厉声道:“叶世子,我敬你是个人物。你这是要干什么!” 谢思行死都想不到,叶限看到那人之后会让人把他抓起来!那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当初他就讯问过那几个护卫。他们只说是陈家的夫人,别的半个字不肯透露。谢思行料想顾锦朝这么年轻。应该是陈家某个少爷的夫人,他也是真的自大了,没把顾锦朝放在眼里,连问都没有问过她! 现在看来,叶限明显是认识这个女人的! 李先槐却没有那么多纠结,他有个良好的习惯。管它究竟是什么事!反正世子爷吩咐了就是对的,照他说的做准没错!这么多年的经验证明这句话完全正确。所以他立刻从袖子中抽出随身携带的弯刀,向谢思行扑过去。 李先槐的动作快,谢思行却比他更快,脚底一蹬就露出了匕首,连连脚踢李先槐的弯刀! 进侯府之前要搜身。他不敢明着把刀呆在身上。谢思行惯用的是长刀,这把匕首是他最后防身用的,他用得很不熟练。何况李先槐也不是简单人,几招就试出了谢思行的路子,露出嘿嘿的笑容:“你功夫啷个好,可惜惹了咱们世子爷!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侯府里机关重重,你就是打得过唔,你都出不切!” 兴奋得满口川蜀方言。 谢思行冷笑:“屁!打得过我再说吧!” 他刚说完就觉得后背一疼,手上动作一慢,回头看到暗处有个护卫正举着弩箭。 叶限倒是真不忌讳以多欺少!谢思行恨得牙痒痒,早知道就应该把所有人都带来,他倒要看究竟谁横得过谁!怕就怕这种不讲道义又不择手段的人。 谢思行四面被围攻,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没办法,很快还是被李先槐给捆起来了。 李先槐抹了把汗,心想谢原这弟弟的确很厉害。如果就他一个人打,恐怕还真要让他跑了。 捉到了就好,李先槐提着谢思行去耳房了。 …… 伤口被洒了伤药,又缠上了纱布。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烛火,看上去昏黄不清的。 叶限细白的手指绕过一圈又一圈的纱布,顾锦朝看他一言不发,心里不由得想。叶限心思敏感,也很细致。这种事情好像非常擅长……倒是有点像当初她在顾家的时候,两人还来往的场景了。 那天他亲手杀了萧游的时候,夜里来大兴见她。 等她走出几步,他就差点就因为身子弱倒了。顾锦朝其实是看到了的,但是她并没有说。 现在,她在思考谢思行的事情。 其实这一切已经很明朗了,陈三爷前世身殒四川,叶限肯定有参与,也许还有别人。前世叶限的父亲、祖父都因为睿亲王而事。他肯定恨张居廉党,也恨陈彦允。 想到这双白皙修长比女子还好看的手,上面曾经沾满了鲜血,有陈家的,张家的,无数人的。 他没有做过这些,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呢! 顾锦朝清醒过来,连忙提醒自己。 她把自己的经历给叶限说了一遍,也没有讲得太详细。然后才道:“世子爷,你能给三爷带个信吗?让她知道我在这里……我被劫持的事,恐怕……” 她已经嫁做人妇,清白自然很重要。 其实,他这样帮她敷药也是不对的。叶限抿了抿唇,轻声说:“我知道,这事不会传出去的。” 叶限这才明白,陈彦允为什么要封城。 顾锦朝不见了,他怎么会不动怒呢,估计现在都要杀人了。想不到谢思行这群人胆子还真大,竟然敢动顾锦朝。 郭太医连夜赶来。 叶限给顾锦朝安排了个住处,顾锦朝躺在幔帐里,只伸了一只手出来。 她有些忐忑,听说有些精通医理的人,甚至可以用脉象来判别人。不过也不知道这郭太医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听出来也不敢说。幔帐外她听到郭太医说:“这位姑娘身体倒无大碍,想必是受了点风寒,又有气血两亏之兆。我开几副药吃了就无事了。” 叶限让人送他出去了,两个小丫头才撩开了幔帐。 “你先休息着,这两个丫头就伺候你。”他淡淡地说。 顾锦朝喊住他:“世子爷……你……这里是侯府,我恐怕不便在此吧!” 要是让别人发现,她才是怎么都说不清了。 叶限沉默了好久,却苦笑:“陈彦允也算是运筹帷幄的人,却连你都护不了。你还要向着他吗?” 叶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嫁给陈三爷,自然要向着他。何况顾锦朝现在是真的喜欢他,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她独自在外担惊受怕这么久,真的很想他…… 顾锦朝正要说什么,叶限已经很快转过身了:“放心,明早我就派人去告诉他。” 他再任性,也不到会糊涂的地步。 他让人端了晚膳过来。一碗白粥、凉拌笋干,好几样精致的点心。 顾锦朝手受伤不便,就让小丫头服侍着喝粥。她已经沐浴过了,靠着罗汉床吃饭,叶限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顾锦朝吃菜口味挺重的,那道凉拌笋干、梅干菜糕饼吃得最多。喝粥也不安静,把勺子里的粥喝到嘴里,小猫一样的动作,好像吃得很香的样子,他看得都有点饿了。 顾锦朝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这感觉怎么有点怪异。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和叶限相处过。 叶限正看得入神,问她:“你吃饱了?” 顾锦朝总不好说是他看着的缘故,推开了粥碗点点头。 叶限有点失望,他看着还觉得挺好玩的。就像给他的鹦鹉喂食一样,不……比给他的鹦鹉喂食还好玩。 他正要让丫头打水来给顾锦朝洗漱,李先槐匆匆在外面通禀。 叶限不耐烦地拧了眉往外走。 “不是让你看着谢思行吗?过来干什么。” 李先槐简直急得要火烧眉毛了,忙几步走近,说:“世子爷,陈三过来了!” 他补充道:“和郑国公一起来的,现在就在外面等着。说是有要事……侯爷、老侯爷都睡下了,属下看到胡同外面还有他们带来的官兵,咱们该怎么办?” 第三百二十五章:相见 竟然来得这么快。 叶限闭眼思考了片刻,立刻就笑道:“这里你派人守着,阁老远道而来,我自当亲自迎接才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扇透出的朦胧暖黄,顾锦朝在里头吃晚饭。 他竟然恍惚地产生了一种感觉,顾锦朝会等着他回来,两个人和和睦睦的。 回过头后他大步朝厅堂走去,心里淡淡地自嘲,再怎么说顾锦朝也是别人的,她等的也不是他。 入秋后夜露深重,侯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寒风乍起。 陈彦允披着他惯穿的斗篷走进来,身着正二品绯红的官服。常海穿着件御赐的飞鱼服,站在陈彦允身后,一张脸笑眯眯的。无数的官兵护卫也涌了进来,很快就站到了厅堂四周,看得叶限直皱眉。 这陈彦允带这么多人来,要是突然发难,他的人手恐怕还不够。 常海先笑道:“世子爷这么晚还没休息,我们也不算是叨扰了!” 叶限理都没有理他,冷冷地看着陈彦允。 常海有点尴尬,幸好他一向是大大咧咧的人,从来不计较这些事。 他和长兴候也是老交情了,就是这个世子爷实在太傲了。谁都不能讨好他,幸好是个世子,要是个别的什么人,这脾气够他在官场上死几百次了。 陈彦允却笑了笑:“世子爷就是再不待见,却也可以给杯清茶吧。” ……他倒还笑得出来!叶限看到陈彦允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不舒服。想想也是,不过是个女人而已,陈彦允会缺女人吗?顾锦朝不见了,他有什么好伤心的。 叶限才露出笑容:“当然要上茶了,不过是想着两位远道而来,又带着这么多人。我心里想着要不要立刻去调集铁骑营过来。免得一会儿打起来,我这连个帮手都没有。岂不是要出丑了。” 陈彦允看着他轻轻说:“怎么会呢。世子爷既没有作奸犯科,何必担心我们会动手。” 叶限才带着人进了厅堂。很快就有下人捧了上好的汉阳云雾茶上来。 常海才说:“来贵府却也不是无事。京中有一伙盗贼闯入,这些人穷凶恶极。在宝坻犯下十多条命案。有人看到盗贼往玉柳胡同这边来了,我们才带兵过来查的。还望世子爷能配合些,我们搜完就走!若是发现可疑人等,便要立刻缉拿。” 叶限听后冷笑。 “我长兴侯府是你们想搜就搜的?要是在两年前,你郑国公爷有资格对长兴候府叫板?长兴候府守卫森严,没有人能闯进来。也不用你们费心搜。”他从袖中拿出一物,递给旁边的贴身侍卫,“调集三千精兵过来。让冯副将多带些重兵。” “叶世子,你何必剑拔弩张!我们乃是公务在身,又要保护一方百姓安宁。京畿重地,你要调兵入城,岂不是太叨扰百姓了。”常海也有些怒了,他郑国公府是不如长兴候府,但他是堂堂国公爷,叶限一个还没袭承爵位的毛头小子,也敢跟他这么说话。 叶限淡笑:“郑国公爷此话怎讲?你们连夜来搜我侯府,就不算是叨扰了?外头闹得人仰马翻。北京城外城都封城了,难道也不算是扰民吗?” 常海忍不住怒道:“我们这是要缉盗,敢问世子爷扰民为何?” 陈彦允按住常海的手。他抬头看着叶限。 蛇打七寸,和叶限争执别想争得过他。 他们在九春坊搜查过了,这些人行踪很不寻常,通过蛛丝马迹他很快就找到了强盗藏匿之处,可惜这群人太精明,又武功高强,察觉到后就要翻墙逃跑,当场被射死几个。却还有几个真的逃脱了,现在正在被追捕。屋子里采芙和宋妈妈还被绑着。没有看到顾锦朝。 陈彦允亲自审问了抓到的两个人,这两人太硬气。陈彦允最后用了极刑,都奄奄一息了他们才肯开*代。陈彦允知道他们上京城来投奔某个人。却也说不清楚究竟是谁,只说是个世子,而且他们领头的人和这个世子的手下有交情。 陈彦允立刻就判断这人应该是叶限。 锦朝可能在叶限那里。 等他带兵围住长兴候府之后,看到长兴侯府中戒备森严,叶限出来迎接他时一点都不惊讶,他心里已经肯定了。 他越是愤怒,心里就越冷静。 陈彦允才慢慢地说:“世子不要动怒。陈某审问过那些盗贼了,他们到京城来是要投奔前程的。世子阻挠我们搜查也就罢了,调铁骑营过来自然也没什么。要是被误会和贼人是一伙的,勾结匪盗图财害命,这个罪名就太大了……世子说是不是?” 陈三想把盗贼的事算到他头上?太轻巧了吧。 叶限淡淡道:“陈大人好大一顶帽子!我可担待不起。不知道陈大人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陈彦允直视着他,语气轻轻的:“我手里有口供有证据。世子爷不要太任性了,现在长兴候家可容不得你行差踏错,世子觉得呢?你大概也知道陈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完璧归赵,我立刻带着人离开。你要是还这么固执……”他这才笑了,“世子爷该知道陈某的手段总是不太光明的,你父亲有多少把柄在我手上,不用我说给你听吧?” 叶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沉默看着陈彦允。 陈彦允却端起茶杯,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眼帘低垂,让人看不出端倪。不过叶限知道,陈三爷出名的涵养好,他竟然都开始威胁人了,那肯定是心里恼怒极了。 叶限不想把顾锦朝还给陈彦允,因为他觉得陈彦允还是不够重视她。其实他心里明明白白的,陈彦允如果不重视她,不可能亮出这么多手里的底牌来救她,这太引得有心之人忌惮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本来也是要还给他的 他站起来对陈三爷说,“你让他们都退出去吧,我把人带出来。” 叶限又道。“这帮匪盗的事和我无关,那人我已经抓起来了。你们带回去审问就是了。”他向常海点点头,“郑国公跟着我去带人吧!” 叶限的态度突然放软,常海觉得很惊讶,他还以为今天要和叶限耗到天亮呢。 陈三爷却笑了笑,“劳烦世子。” …… 顾锦朝披上斗篷,戴了帽子,跟着前面的李先槐走在路上。李先槐只让她跟着走,却也没有说要去哪里。夜都这么深了。路旁只点着石灯。过了月门,也没有人拦住他们。 李先槐在厅堂前面停下来,厅堂里灯火通明。 顾锦朝看到周围很多黑色的影子,着程子衣佩绣春刀,应该是官兵。 她心里依旧忐忑,夜深人静的,这些人到这儿来干什么?叶限又想做什么? 她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身体已经疲惫极了,脑子却还在不停地思考,她必须要让自己处于有利的环境中。 李先槐停了下来。“夫人进去吧。有人在里面等着你。”他退到了旁侧。 这里头的究竟是谁? 顾锦朝却犹豫了一下,才提步往里面走。刚跨过门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身材高大。无比的熟悉。烛火明明暗暗,她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不敢靠近,愣在了原地。 陈三爷却先转过身朝她走来,越来越近,然后一把她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发叹道:“你傻了,看到我都不会说话了吗?” 顾锦朝闻到他身上温和的檀香味,才觉得眼眶一热。她用力抱住他坚实的腰。 “彦允……”她把头埋进他怀里,轻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闷。他听不到顾锦朝说的是什么。但是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锦朝,他却什么都不忍问。只是柔声安慰她:“没事了,有我在呢。都没事了。” 身体的疲惫感一阵阵涌上来,顾锦朝差点站不稳。陈三爷带着她坐下来,还抱着不放,她也腻在他怀里。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哭,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他擦都来不及。 看到她这么的哭,陈三爷心里更是不好受。他哄她:“锦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抱你去马车里。”顾锦朝自己拿袖子擦着眼泪,摇了摇头。 陈三爷却直接把她抱起来,拿了斗篷把她完全挡住。 顾锦朝腾空而起,又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裳,直到被放下来。 马车里头烧着炉子,相当的暖和。 她拨开斗篷在他怀里坐起来,手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脸,下巴上有扎人的胡渣。 他这几天肯定也不好过…… 顾锦朝靠在他胸膛上,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心里更是难受。 陈三爷的手臂也搂着很紧,过了会儿他才问:“锦朝……这帮人,有没有欺负你?” 顾锦朝摇摇头。 陈三爷才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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