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禁风,一推就倒。 村长看着自家天真烂漫的小儿子,让妻子带着回娘家那边去避避风头。 他家孩子以后还要读书做文化人,进城当人上人,可不能折在这种小事上。 妻子和小儿子刚从后门走,胡家的人就到了。 村长连忙去迎接这一大家子人,让大儿子和二女儿把那些看戏的人都挡在外面,关起门来谈话。 胡林看了眼关上的门,心里就知道这家人肯定是知道实情的。 不等俩家正式开谈,胡林便问:“有粥吗?我饿了。” 两家人一愣,都看向她。 “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头晕得厉害。” 胡林故作极其虚弱地靠在胡孝义的肩头,一副随时要晕倒地模样。 听她这么一说村长神色有些慌乱,这人要是在他家晕了,那真是怎么都说不清了,让二女儿赶紧去熬粥。 胡林对村长如此上道很满意。 如果村长不上道,她就只好假装晕倒了,这样他家的名声就别想再要一点儿。 包庇杀人犯,村长的职位也得给他扒下来,高高在上的村长家也只能沦为过街老鼠。 村长把胡家十几个人引进大堂,大堂不大,一下子就拥挤了起来。 双方也不在乎这些细节,直接开诚布公的谈判。 “你们一大家子,这是干什么来了?”村长一脸和善的试探。 “你说我们来干什么来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把我们当猴耍,贱丫被你儿子害死了,你还有脸问我们要什么?” “要你儿子偿命你给吗?” 胡春生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太就蹦了出来,一顿输出怼地村长哑口无言、恼羞成怒。 “我们男人之间的谈话有你什么说话地儿?胡春生你也不管管?” “村长,家里的内务一直都是招娣在管,这次办丧事儿花的钱,只有招娣最清楚,谈赔偿,得有招娣在才行。” “难道你不想谈赔偿,想让你儿子偿命吗?” 胡春生反将一军。 曹招娣有了自家男人的撑腰,腰板子都挺直了,随时准备大干一场地看着村长。 胡林听着浅浅一笑,悠哉地喝着新鲜出锅的薄粥看这些人唱戏。 村长看着两口子,嘴唇颤抖着。 他一个男人不好与妇人论长短,要不是他婆娘带着小儿子走了,他定要让婆娘骂死这个曹招娣。 村长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想要多少赔偿?” “但前提是这件事你们都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村长的要求胡家人当然会接受了。 他们本来就是来讹钱的,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贱丫的事三百块才能了。” “并且你还要赔偿我们家的丧葬费和误工费,满打满算五百块差不多。” 胡林在一旁听地内心发笑。 曹招娣不愧是贪得无厌的主,这是要让村长家剐肉削骨啊! 第4章 赔偿 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哪一年,但她一路看了周遭的环境,还有原身的记忆,了解到现在还处于一个记工分,买什么都要票的时代。 五百块在现在这个年代能盖一栋楼房。 让村长家拿这么多钱出来,不是痴人说梦吗? 曹招娣这狮子大开口,开得太大了。 果然村长拒绝了。 “你们简直太过分了,当我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哪家能一口气拿出五百块,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你。” 村长脸都气青了。 “你当了那么多年的村长,不会五百块都拿不出来吧?”曹招娣不信。 就算是能拿那么多钱出来,他也不能这么慷慨。 钱多难挣啊,可都是一家子人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的。 杨树今年22岁正是说亲的年纪,没有钱怎么能行? 还有杨甜,过两年满十八也要相看婆家。 一旁的杨树、杨甜听到曹招娣的话,也是气得不行。 杨甜怒气冲冲地看向曹招娣,“整个小河村都没有一口气能拿出五百块的人家,你这分明是敲诈勒索。” “诶,杨甜,长辈们说话,你插什么嘴,有你说话的地儿吗?”二房媳妇上前帮腔。 “你少拿话压我,你这个无利不起早,喜欢偷工的懒婆娘!” 杨甜是村里的计分员,最知道二房媳妇是个什么德行。 “我说你这个臭丫头嘴挺臭啊——” “够了,别吵。” 二房媳妇话还没说完就被村长打断。 村长巡视着胡家一大家子人,最后视线落在胡春生身上。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最多只能拿出三百块,不过我可以在其他地方给你们家优待。” “持续五年,你要知道这算下来可要比你们直接要五百块还要多。” 村长明里暗里的点胡春生,能在日常上工和年底结算地时候优待胡家。 胡春生有些迟疑。 老太在一旁看得干着急,暗自扯了扯胡春生的衣服,想要自家男人多要点。 村长看见曹招娣的小动作,说出利害关系,“不能再多了,多一分我们家都没有了,大不了大家都去吃枪子儿拉倒。” “谁知道你是不是白唬我们。”曹招娣质疑。 “你要是识字,我可以给你看看大字报,看看敲诈勒索是怎么判的。”村长受不了曹招娣的讥讽。 “你——”曹招娣指着村长一时间想不出回怼的话。 曹招娣那辈受教育的人很少,几乎都是大字不识地文盲。 胡林看胡春生要同意地微表情,放下了手中的碗。 该她表演了。 “头好痛。”胡林扶额。 原身父母就俩锯嘴葫芦,只能她自己来争取利益了。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又聚焦在了胡林身上,胡林一副柔弱的模样,村长看得心都揪紧了。 这要是昏倒在他家,村里的闲言碎语可了不得。 “再加二十个鸡蛋,给贱丫补身体。” “可刚才医生说我身体太弱了,每天都要去打什么东西,直到我痊愈为止。” 胡林把先前在卫生室医生说的话搬出来,言下之意让村长家负担她的医药费。 “对对对,刚才赵医生就是这么说的。”二房媳妇跳出来帮腔。 “是有这么回事。”老太太看了眼胡林,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怎么今天说了这么多话。 胡林任由老太打量。 这家子人压根就没想过要继续给她治疗,总之不死就成,先前在卫生室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好在她也没想过,眼下这个节骨眼村长不愿意也得同意。 至于二房帮腔,指定是在打小算盘呐,她也乐见其成。 胡春生看向村长,“贱丫的医药费你们得负责吧,这可是你儿子推的,那天贱丫头上的伤都碗口大了,杨树也是看见了的。” 胡春生把话头引到杨树身上。 杨树抿着唇,这是拿他当枪使,承认与不承认都不落好。 村长知道事情始末,无可奈何地表态,“好吧,贱丫的医药费我们一并承担。”。 好在村里卫生室平时看病不收钱,年底一并结算,不让他当下出钱,这心里也就没那么痛。 等小儿子回来,他一定要好好教导孩子。 这次他家可是大出血了。 事情敲定,接下来就是商讨怎么给村民一个说法。 胡林无心参与,四下打量村长家,不见记忆中推她的大柱,也不见女主人,她翘了翘嘴。 这是避祸去了。 没关系,来日方长。 通过村长家墙上挂着的日历,她了解到如今在1963年,5月9日。 63年。 这时候的父母也跟她差不多大吧,有机会或许可以见一见她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 胡林出神间,两家商量好了说法。 她摇身一变成了村长家的干女儿,在痊愈后认干亲,医药费的账也有理由往村长家挂。 原因更是胡诌,村长和大柱看胡林乖巧讨喜,想给大柱添个干妹妹,至于胡林的伤,是在和大柱玩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让她认仇家做干父母,还体贴的给杨家找补,这种事胡家人都做得出来? 她对这家人的无耻叹为观止! 胡林看了眼原身父母,见他们也没什么意见,还隐约占了便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彻底服气了。 不过等养好原身的伤,她有的是机会脱离胡家。 这干女儿谁爱去谁去,胡家就是个吃人的大窟窿,妥妥的谁沾上谁倒霉。 * “孩子他爹,咱们就说好了,这段时间让贱丫好好养伤。” “明白了,你就放心吧。” “回吧,别送了,一家人干啥子这么客气咧!” 扒墙角偷听的人见两家人先前还剑拔弩张的,现在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在那里客套,都迷糊了。 这都啥跟啥,一家姓胡,一家姓杨,怎么还就一家人了? 看到李爱花手里拎着的一篮子鸡蛋,众人心里都馋得慌。 有胆大的问:“村长,你们这偷偷的商量啥事啊?咋还给鸡蛋咧,还这么多,这得吃多久啊!” 鸡蛋在供销社要卖三分钱一个,他们这些人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个,胡家人能从村长家拿这么多走,一看就是有道道。 第5章 回家 村长听见这话,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向胡春生。 后者会意,看向好事的村民解释,“贱丫前几天和大柱几个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把几个孩子都吓得不轻,这不贱丫醒了就特意带来给村长赔罪,。” “就是这事啊?” “还没说完咧,你着什么急。” “别掉着啊。” “对啊,赶紧的。” “村长可怜贱丫小小年纪就遭此大难,于是决定收贱丫为干女儿,所以这才送了鸡蛋给贱丫补身体。” “我说你胡春生怎么看着急头白脸的,原来是遇上这好事了。”一个和胡春生平辈的老汉打趣。 “之后贱丫直至痊愈的医药费都挂在村长家呐!”曹招娣炫耀。 “哎呀妈呀,这可了不得啊!” “这贱丫被雷劈一下,咋就变成金疙瘩咧!” “你懂什么,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胡家好福气啊,那可是村长家的干亲,你说我家怎么就没这么福分呢?” “你让你家小子也诈尸一次,这机会不就来了。” “滚犊子,一肚子坏水的货,你怎么不让你家孩子去。” … 一直端着的村长见气氛差不多了,“好了,都散了吧,过两天就要插秧了,大家伙儿都准备起来。” 村民听见这么说都三三两两的散了,其余三个孩子的家长也在其中。 他和胡家的这出戏,让他们知道了当事两家的态度,之后他们也会继续紧闭嘴巴的。 看了出无聊的戏,胡林困倦得都快要睡着了。 胡家人在半道分为两拨,他们大房回家做饭,其余人去把棺材和其他葬礼用的东西都捡回来退掉。 回到家,胡林打量了一下。 泥巴地,土胚房子,一个极其普通且落后的农村院子。 胡孝义把胡林抱回屋里炕上后,便和李爱花去厨房忙活了。 在原身的记忆中,客厅后面是正屋,老两口住的;后院是自留地,种菜用的;客厅对面是四房的屋子,旁边是大门。 顺过来就是大房的屋子,旁边是厕所;对面是二房的屋子,旁边是厨房,挨着的是养鸡鸭的篱笆棚。 而这老两口居然有五个孩子,老三在城里是厂里工人,老五似乎是嫁了个县长? 跟她平辈在家住的就有五个孩子,除了二房家的胡柱没读书以外,家里其他的四个孩子都在读书。 据她了解,这个时代孩子读书是一笔大开销。 胡家要供四个孩子读书,明年她也要去上学,也难怪曹招娣在村长家狮子大开口。 在原身有限的记忆碎片里,能提取到的关键信息就这么多,更多的是来自偏心老太、二房和亲娘的压迫。 胡林将原身脑子里的所有记忆吸收完毕,便慢吞吞的下了炕。 这幅身体,搁她七岁的时候能一拳打倒。 得补,得大补,这样才能找回她的身手。 胡林去到厨房,两口子正在做饭,彼此之间没有夫妻之间的那种亲密感,倒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妈,我要吃蛋羹。” 折野菜的李爱花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闺女,手中不停,“等你奶回来再说。” “为什么?”等那个抠搜的老太回来,那鸡蛋她一个也别想吃到。 “小孩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回屋去。”李爱花神色间透着几分不耐烦。 她可不想往老太跟前凑,那不是找骂嘛! 好啊,原身不愧是亲妈的出气包。 看看她这说话的态度都不一样,换了任何一个胡家人在她面前都不会是这个神情。 胡林放弃李爱花,转头看向在烧火的老爹,“爸,村长不是说鸡蛋是给我补身体的嘛,我要吃鸡蛋为什么还要问过奶奶才行啊?” “家里的吃食都得问过你奶奶才行。”胡孝义说了老太定下的规矩。 “可我现在头好晕啊,我不会又要晕倒了吧。”胡林扒在门框上,演了起来,“晕倒后我不会又要被关在棺材里吧? 爸,我不想晕倒,我不要再被关起来,那里面好黑啊,我害怕。” “可你奶说——” 不等胡孝义说完,胡林打断,“爸,奶奶知道也一定会同意的,这是村长专门给我补身体用的。 村长不是说等我痊愈后就认干亲嘛,你今天也看见了,那么多人都想做村长家干亲,村长要是见我一直没有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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