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瞬间出了层冷汗,赶紧拉着小萝卜头的手往回跑,歇斯底里地嚎叫:“死人了,死人了。” 磅礴大雨倾盆而下,几个小孩的哭叫声引来了附近的庄稼汉们。 大伙淋了雨本来就心情不好,老远听见还以为是小破孩瞎哭闹,大声呵斥,“干啥呢瞎吵吵!” 在场一共四个小孩,硬是被吓得口齿不清,凑不出一个能说话的。 正乱成一团,一位眼尖的妇女看见远处躺在地上的女娃娃,“那怎么地上还有一个?看着像老胡家的。” 话一出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远处躺着的人身上。 “呀,看衣服还真是老胡家的。” “好像还在流血!” 众人急匆匆地围哄过去,胡孝义听到话心里就一凉,赶紧冲过去抱起自家闺女,薅开胡林的头发找到胡林受伤的伤口,一看还在汩汩地冒血,胡孝义眼前一阵发黑。 胡春生挤开人群看见,急得赶紧拽人,“还不快送卫生室!” 胡孝义抱着闺女往村头的卫生室跑去,胡春生则是看向先前嚷嚷的四个孩子,“怎么回事?” 最小的萝卜头在胡春生严厉的眼神中昏了过去,其余三个孩子支支吾吾地不说话,一个劲儿地往自家父母身后躲。 村里的大队长是大柱的哥哥,站出来,“胡叔我看他们都吓得不轻,不如让他们先各自回家缓缓,等贱丫醒来再询问也不迟。” 对这和稀泥的态度胡春生冷哼一声,大队长赶紧让大家伙儿都散了。 胡春生冒雨回家,让大房媳妇李爱花给胡孝义送饭,李爱花一听闺女的情况整个人都软了,一旁的婆婆看了骂,“不顶事的东西,还不快去。” 李爱花畏惧的哆嗦了一下,随后慌忙地拿上吃食穿上蓑衣、斗笠直奔村里卫生室去。 村里卫生室此时安静如鸡,一进门她就着急地问自家男人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救了。” “什么?” 李爱花捂在怀里的饭菜摔落在地。 “准备后事吧。”胡孝义淡漠的起身去里间把闺女背出来回家。 李爱花看着闺女头发被剃光,后脑勺包了纱布,追上去,“不可能,早上还好好的……” “闭嘴。”胡孝义回头吼道,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让李爱花恐慌。 “都怪你,让贱丫去捡狗粪,不然贱丫也不会死。” 现场粪撮箕里的狗粪被雨淋了个稀巴烂,很明显在出事之前贱丫在沿路捡粪便。 “不,不是我。”李爱花身子瑟索,轻声的为自己辩解,“是婆婆让她去的。” “你不知道阻止吗?”胡孝义还是不放过李爱花。 他唯一的孩子死了,李爱花也不能再生育,绝后的他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妻子身上。 李爱花听到这话缄默了,胡孝义见李爱花不再说话余怒未消地背着贱丫离开。 李爱花怯懦的低下头,脊背也跟着弯了下去。 她怎么敢忤逆婆婆,贱丫每天都去捡粪便他又不是不知道,拿这话问她,她还能怎么说。 这下该怎么才好,贱丫没了,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日子? 胡孝义会像前夫一样动辄打骂她吗? * 胡家一大家子人知道贱丫死了颇感意外。 二房两口子看了眼整个人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失去生气的大房,互相打眼色,眼中透着算计,二房大儿子则是皱了皱眉头。 老太一脸嫌弃与晦气。 四房两口子,和一家之主胡春生还算平静。 “报丧吧。”胡春生看着自家命途多舛的大儿子,此刻也是有几分心疼的。 先前的婆娘生了个死胎,自己也因血崩而亡,后又娶了屁股大好生养的李爱花,然而生下的孩子也早早夭折。 或许大儿子命该孤寡一生。 “报啥丧,不要钱啊? 随便找个坑一张草席埋了,死丫头片子死就死了,还浪费棺材钱做甚? 一家人吃喝不要钱啊?几个孩子上学不要钱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出这事,倒霉催的。” 第2章 被埋 老太一双眼睛刀子似的眼睛盯着李爱花,“还有这个女人一并给我赶回娘家去,咱家不养下不了地的闲人。 当初大师看的是儿子生下来却是个丫头片子,都是你这个天煞孤星克的。 不怪你上家男人天天对你拳打脚踢,看你这个贱婆娘把我儿子都克成什么样了,再让你在这家待下去,我看是要把我们胡家人都克死完了!” “大嫂。娘说的对,你总不忍心看着大哥老了无人送终吧,医生说你被打流产过太多次,已经不能生育了,不如你就当个好人跟大哥离婚吧。”二房媳妇看向李爱花,眼里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李爱花心如死灰,低着头听之任之。 四房媳妇心有不忍,张了张口,想到李爱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又把嘴闭上。 “娘,都什么时候了,您说这些干什么?”当着李爱花的面,这些话让胡孝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虽然平时他也懒得搭理她,但好歹给他生了个孩子。 “好啊,我一心为你着想,你还怪起我来了?” “都闭嘴,这件事以后再说。”胡春生看了眼要撒泼的媳妇,“那么多人都看见贱丫死于非命,秘不发丧你是想让乡邻看我胡家的笑话吗?” “我又不知道。”老太甩锅,“那一切从简,家里没多少钱,最多只能拿出20块。” 老太说完一脸肉痛。 “先用着,不够再把存起来的钱拿出来一些,不能让乡亲们看笑话。” 老太不敢反驳事事以体面为重的丈夫。 胡春生让二房去报丧,四房去买棺材,大房和孩子们在家布置灵堂。 一下午整个小河村的人都知道胡家大房的贱丫死了,过来吊唁的时候纷纷安慰。 当时在场的几个小孩的父母暗自问了自家孩子情况。 得知是村长家的大柱因为新衣服被贱丫弄脏推了贱丫一把,导致贱丫脑袋开瓢后被雷劈都吓一跳,连忙叮嘱自家孩子不要乱讲。 夭折的孩子停灵不能超过三天,在乡邻的帮助下,丧事推进得很快。 看了时间在第三天的早上七点发丧,抬贱丫上山埋了。 胡林在一阵敲敲打打中醒来。 入目一片漆黑,周身在摇晃,丧乐在耳边环绕。 这是自己的葬礼? 她休假坐湾流出去旅游时被暗算,被派来的人引爆炸弹和她同归于尽,整个湾流都炸成了碎片。 堂堂古武世家的继承人居然被自家妹妹暗算致死,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 自诩有一双毒辣的眼睛能看穿所有人,到头来却栽在至亲手里,只为了一个继承人的位置。 她倒要看看她的好妹妹要如何在葬礼上演姐妹情深。 以为自己是魂体的胡林试图飘出棺材,却发现自己肉身完整,她看着自己骨瘦如柴的纤细手腕愣了神。 这不是她的身体。 一些陌生的记忆片段纷至沓来,她头痛欲裂。 既然没死,那就不能被活埋,胡林用力的敲响棺木。 “放我出去。” 很快外边的丧葬队伍停了下来,大伙都惊疑不定的看着棺材。 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抬棺材的几个汉子害怕的撒手退开。 棺材落地,封盖半开。 在众人的视线中,胡林从棺材里慢慢的爬了出来。 她脸色灰败,嘴唇青紫,动作僵硬迟缓,活像鬼上身。 霎时间人群中爆发出尖锐的惊叫。 “诈尸了!” “有鬼索魂来了。” 沐浴在朝阳下的胡林看着四处逃窜的人勾了勾嘴角。 活着的感觉真好! 一道雷让我们阴差阳错彼此成就,那你的仇,你的不如意将由我来改写。 今后我就是你,你的仇就先从大柱开始吧! 胡林和胡家一大家子人遥遥相望,彼此打量。 这一家人在原身的记忆里可不算好,母亲是全家的受气包,而她则是母亲的出气包。 极品一家实在不敢恭维。 这二房媳妇和老太脸色极其难看,二房媳妇眼睛更是一直心虚的乱转,想必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回头再收拾她们。 胡林看向原身的父母,两口子都红了眼,眼中有失而复得,也有惊疑仓惶。 哎,清官难断家务事。 原身的记忆里,在她看来这两人算不得父母。 但目前的情况她还需要原身的身份,于是开口喊了声:“爹,娘。” 两口子将信将疑的要靠近胡林,二房的人把他们拉住,“大哥大嫂别过去,贱丫都断气好几天了,这分明就是妖怪。” 胡林看向二房两口子。 二房见原身是个小孩,记不住事,也不懂那些腌臜事,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两口子可没少在背后蛐蛐便宜爹妈。 胡林装的一脸天真委屈,“村长不是说要破除封建迷信,建国后没有妖怪吗?” “我就感觉我头晕睡着了,醒来就被关在棺材板板里,我又没做什么,怎么可能是妖怪呢,二叔是什么意思呀?” 胡林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二房两口子扣上了搞封建迷信的帽子,二叔瞬间脸色就变了。 “前几天贱丫的身体明明一点温度都没有的咧,都断气三天了!说她妖怪还说错了。”二房媳妇还在咧咧,被二叔拉了一把,才悻悻的止住话头。 二房男人往周围看了一圈,还好外家人都被刚刚胡林诈尸吓跑了,不然这话传出去,他可是要吃批评的! “好了好了,人既然没事就回家吧,兴许真是被雷劈晕了。”胡孝林高兴得没脑子似的一把将胡林拽过来,打圆场,“刚刚说的话,你胡咧咧完就算了,以后不许乱说知道吗? 你二叔一个老实的庄稼汉子,你随口一句话,人家多想咋办?你二叔一家可待你不薄!” 胡林看着胡孝义,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二叔一家的确是待她“不薄”。 但就这尖酸刻薄,好吃懒做,一肚子坏水的两口子,他居然说老实? 他是个什么品种的蠢货? 胡林点点头,装出和原身一样乖巧的样子,“我知道了。” 原身的仇,她早晚给原身一起报了。 到这里,鉴定完毕这场闹剧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谁也不想担个搞封建迷信的罪名。 第3章 讨伐 原身亲妈喜极而泣的抱着她,亲爸的神情也不遑多让。 随后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的带她去卫生室做检查,一路上他们问自己事情的经过,她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我原本好好的在捡狗粪,大柱跟他的朋友炫耀自己的新衣服,他自己没站稳跌倒,把我的粪撮箕压倒了不说,还怪我把他新衣服弄脏了。 他生气的骂我有爹娘生,没爹娘疼,家里人只知道让我干活,明年也不会让我去上学,是小畜生。 他生气的样子很可怕,我听奶奶的话不和他们说话,要走开,他就很用力的推了我一把。 我不知道撞到什么,只感觉后脑勺好疼,大柱还不解气,一直在骂我,后面,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她现在是个五岁的娃娃,得先用利益让他们为自己冲锋陷阵,至于罪魁祸首,那是私下的事情,她肯定也不会放过。 “咦,这村长家来吊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说是大柱他们几个看见贱丫自己跌倒,然后被雷劈死的。”四房媳妇回忆起昨天村长来家时的情景。 贱丫确实是被雷劈死的,在她弥留之际,雷电结束了她的生命,可这基于大柱先推地原身,后才导致被雷劈的。 大柱就是凶手。 “虚头巴脑的杀才。”老太啐了一口。 “那大柱不就是杀人犯嘛!难怪他们要隐瞒,是看贱丫死了就死无对证咯! 他家儿子也不用挨枪子,更不用说赔偿,真是打了手好算盘。”二房媳妇说着杵了自家男人一拐子。 二房男人连忙接话,“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老胡家嘛,贱丫你放心,二叔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胡林不接话,在胡孝义怀里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二房的人不过是拿她当令箭,火已经烧起来了,她看戏就成,不用再废话。 “确实是,村长家欺人太甚。”四房男人接话。 四房媳妇看到二房两口子的小动作,知道他们心里打着小算盘,朝天翻了个白眼。 “爹、娘,你们一定要为贱丫做主。”胡孝义此时胸腔内燃烧着熊熊怒火,为数不多的父爱在此刻显现。 胡林听得抽了抽嘴角。 这便宜爹愚孝不轻啊,没救了。 胡林抽空看了眼存在感极低的便宜妈。 一直落后一步的低头走路,一家人商议她也不参与,像个佣人? “放心儿子,这事娘给你做主。”老太心里正算计着要讹多少钱,应付起来也多了几分真心。 “等贱丫检查完身体就去村长家。”胡春生一言定下。 一家人火急火燎的在卫生室做完检查,见没什么大问题后便急匆匆地杀去村长家,连医生的医嘱都没来得及听完。 村长家。 听到胡家的闺女诈尸后,村长就坐立不安,总感觉有些不妙,贱丫活着始终是个隐患。 先前他逼问孩子得出原因后,趁胡家脱不开手,连夜去了其他几家给了好处,明里暗里让他们不许乱说。 这样自家的小儿子,就不用小小年纪担着个杀人犯的名头活着,也不用成日担心自己这个村长的位置坐不稳。 哪知道人又活了。 本就是孩子之间打闹,大柱又不是故意的,是胡家那个女娃娃自己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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