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火,看着李爱花把面粉和好,野菜洗好,闲下来后才把兜里剩的四颗糖递给李爱花。 “吃糖。” 李爱花看到胡林手里的糖,诧异的看着胡林,“闺女你这糖哪来的。” “村长家的大柱给的。”她之所以收这糖也是想着李爱花这些年应该都没吃过糖,想让她尝尝味儿。 “他不是——”李爱花刚起了个话头就戛然而止,想起当时在杨家两家人谈的条件。 这件事胡家的小一辈儿除了当事人胡林知道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怕在大厅的几个孩子听见。 因为胡林的情况特殊,公公婆婆就没让孩子们请假,所以他们也不得而知。 “一码归一码,我心里有数。” “那闺女你吃,我不吃这些。”李爱花都忘了糖是什么滋味,自然也不馋。 “咱们一人一半。”胡林拿了两颗塞在李爱花手里,“尝尝。” 李爱花看着手心里的糖,不知怎么心里发酸,眼睛也隐隐发红。 “别哭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呐!”胡林率先吃了一颗糖,把糖纸扔进灶肚。 “欸!”李爱花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小心翼翼的拆开一颗糖放嘴里。 “怎么样?”胡林追问。 “甜的。”李爱花眼睛亮晶晶的。 这糖甜到她心坎上去了,给这些年干枯灰败的过往裹上一层糖浆。 胡林应景的笑了笑。 这糖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着有些像红糖,味道却甜中带着些苦味儿,还有些许怪味。 * 一个月过去了,她这伤口也不疼了,开始发痒。 不用打针,她这心里舒坦了,但却过上了一日三餐都要喝中药的日子。 日子久了她身上总是有股药味儿。 这天,胡林吃完午饭,正对着李爱花端过来的中药发愁,吃饭时没出现的胡柱回来了。 胡家人还没去睡午觉,在大厅闲聊,看见胡柱回来,二房两口子都站了起来。 “爸妈,东西我都拉回来了。” “厨房留了饭,你快去吃,东西我们去搬。” “欸。”胡柱去厨房干饭。 孙芳芬喜笑颜开的招呼着大房和二房的人出去搬东西,老两口也跟着出去看着。 东西是村里的牛车拉回来的,拉这种重物,要给一角钱才行。 曹招娣给了钱,指挥着所有人搬东西,嘴里不停的嚷嚷着“小心、别碰着”的话。 胡林看着一群人搬进来的木柜、桌子和长凳,一口闷了苦到她舌头发麻的药。 这就是当下结婚用的三大件,她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呐。 不过东西都拿回家了,他们也快离开了吧,这都六月中旬了。 一群人把这些东西暂时放在大厅,大厅看上去一下子就拥挤了起来。 胡柱吃完饭出来,在院子里的水缸中舀水洗手。 “衣柜呐?”孙芳芬急忙问自家儿子,“还没做好吗?” “嗯,师傅让我下个星期去取。”胡柱甩了甩手。 “那行吧。” “走,回去睡会儿,下午跟着去上工。”胡广杰跟胡柱回屋去睡午觉。 孙芳芬回头看了眼曹招娣后也跟着回屋去了。 高如琼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结婚了,这家里怎么还没有开始建房子? 胡吉瑞不关心这些,带着孩子和高如琼回屋去睡午觉。 胡林瞥了眼沉默不语的胡孝义把碗拿去厨房。 曹招娣走到胡孝义跟前,“明儿个你别上工了,带着她俩去那边打扫卫生吧。” “听娘的。” “我去把钥匙给你。” 曹招娣回屋去在柜子底下拿出有些锈了的钥匙给胡孝义。 胡孝义接过小巧的钥匙,胡林出来刚好看见。 第二天吃了早饭,胡孝义就带着李爱花和胡林拿上些抹布和两只水桶去了村尾。 李爱花没问胡孝义原因,胡孝义也没解释,胡林知道更懒得说。 三人就这么沉默的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在大青山的山脚,走几分钟就可以上山了,不远处有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 旁边就是牛棚,只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再过去是猪圈,是村里搞的副业。 周围没住户、田地,离得最近的都在百米开外。 想来村里也正是因为没有人住这里才把牛棚和猪圈建在这儿的。 李爱花看到眼前的房子,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想到她和胡孝义一贯相顾无言,她也不好问。 这房子她知道,上山时候会路过,但她不知道这房子是胡家的,家里人也从没跟她说过。 更不知道他们现在来这里做什么。 胡孝义拿出钥匙开门。 不知是曹招娣给的钥匙不好使了,还是这锁太老旧了,胡孝义开了好一会儿才把锁开开。 门上有好厚一层灰,胡孝义把门推开,沾得一手都是。 随之而来的是门风带动的屋里厚重的灰尘,站在门口的胡孝义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胡家人。 这时候大家都在上工,这里又见不着个活人,胡家人就是知道这地儿的情况所以才连表面工夫都不愿意做。 第37章 找人证 这地方光打扫卫生都要花好几天才能搞完,要收拾出能主人的样子还不知道要搞多久。 真是再次刷新她的下限。 不来帮忙干活也可以,她找人来做个见证就是。 日后分家的时候,这些都用得上。 胡孝义和李爱花去溪边打水,胡林往牛棚和猪圈那边去。 现在这些东西都金贵得很,村里应该会专门让人看着,她今天就找这个人做见证吧。 绕过牛棚,胡林在猪圈里看见了个老人。 老人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看见个小娃娃,诧异的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玩了?” 他这地方可是好多年没见过小娃娃了。 “我跟我爸妈过来的,他们在那边打水。”胡林指了指房子的方向。 眼前这人看着不像北方人,长相小巧紧凑,骨架瘦小,身量也不高。 正在猪圈里铲粪的老人听到,好奇的上前两步,“来这里打水做什么?” “不知道。”胡林佯装五岁孩子说话的语气,“你要跟我去看看吗?” 老人走出猪圈,“走,带我去看看。” 这里平时除了负责送猪草、牛草和来收粪便去施肥的人会过来,其他人都不会来这里的。 偶尔看见个人,都是去山上挖野菜的。 再者就是秋收后这里热闹些。 这时候来人,还在这儿打水,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胡林带着老人去到房屋处。 胡孝义和李爱花正在擦门板上的灰,没注意来了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老人震惊的看着他们的动作。 两人听见有人说话,看向老人这边,胡林朝着李爱花走去。 胡孝义解释,“打扫卫生。” “我知道你们在打扫卫生。我记得这房子一直没人来过,这是你家的?你们要住这里?” 老人在这里十来年了,最开始是看牛,前几年村里才开始养猪,便让他一同养了。 李爱花听到老人后面说的那句话,也看了眼胡孝义。 胡林一直盯着李爱花,见她没什么情绪起伏,仿佛住哪里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神情,就知道她自己对胡家那个地方是没有什么扭曲的感情的。 这样就省事多了。 “对,我们之后会住这里。” “这房子还能住人吗?前些年我看后面的墙有些都破洞了。”老人简直不敢相信。 “修修就好了。” 老人听这话,便没再说房子的事了。 “你们是哪家的?” 村里人口众多,他独身一人,又要看牛和猪,几乎不怎么到村里走动。 除了一些经常接触的,和这附近挨着的人,其他的他都不认识。 他需要确认身份。 眼前这男人他见过,但不知是哪家的,也没说过话。 那女的他瞧着也眼熟,时不时的就上山去。 “胡家的,前村,靠河附近的那家,我叫胡孝义,在家行大。” “哦。”老人点点头。 其实老人也不知道胡孝义说的具体是哪一家,只要是村里人,他就放心了。 不然他这牛和猪要是出什么事,他没法儿交代。 “爷,那你叫什么啊?”胡林见老人欲走的微表情,连忙问道。 这可是人证,还是日后的邻居,搞好关系最重要。 “我啊,姓郑,他们都叫我老郑,你们也这样叫我吧。”老人说完转身离开了。 待人走后,胡孝义也没过问胡林怎么带了个人过来,继续擦门板。 门板上的灰厚得抹布一上去就脏了,两三个来回一桶水就浑了。 胡林看了一眼,顿感捉急,“你们这么擦要搞到什么时候啊?直接泼水上去冲几遍不行吗?” 李爱花是个不动脑子的,胡孝义又是个没脑子的,这俩组合在一起,真是死干活。 胡孝义和李爱花动作一顿,想了想,都觉得胡林说得有道理。 胡孝义回头看了眼,小小个的胡林,把抹布放在一旁,“那就先冲几遍吧。” 看来离开老两口,胡孝义看上去还像是个正常人。 胡林和李爱花站得远远的,看着胡孝义把门又锁上,抬起水桶往门板上泼。 打了几次水泼了后,门板露出了它原本枯木样的死黄色。 胡孝义再次打来水,胡林和李爱花上前去把抹布清洗干净,把没冲干净的地方用抹布擦。 胡孝义拿着另一只桶打了水去收拾屋里。 屋里都是泥巴地,他们短时间内就要搬进来,所以不能用洗门板的方法,只能老老实实的擦。 打水的事情主要是胡孝义在负责,李爱花偶尔去一次。 临近中午,胡孝义让她俩先回去做饭。 李爱花路上也不敢耽搁,连带着胡林也跟着急匆匆地回去。 饭做好后,胡孝义和去上工的胡家人是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回来的。 大家在院子里洗手,胡春生问胡孝义,“打扫得怎么样了?” “很多年不住人了,灰太多了,估计还要几天才能打扫完。”胡孝义恭敬的回答。 “不着急,慢慢打扫,住人的地方马虎不得。” “知道了。” 饭桌上,二房也关心了一番。 “大哥,你们是因为柱子才过去的,明儿我们三个都不上工了,先帮你们把卫生收拾出来。” 胡广杰说完和孙芳芬对了一下眼色。 孙芳芬立即接话,“还要帮你们把东西都搬过去才行,不然我们这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四房两口子听得云里雾里的。 高如琼问:“二哥二嫂,你们在说什么啊?” “是这样,柱子不是要娶媳妇了嘛,家里钱不够盖新房子,所以你大哥他们一家决定搬出去住。” 被问起,曹招娣这才解释了一句。 高如琼和胡吉瑞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家里怎么可能穷到盖一间屋子的钱都没有,若是这样,婆婆早不让孩子们读书了。 大哥不会是又被坑了吧。 四房两口子一下子知道这么炸裂的信息都不说话了。 曹招娣又看向二房两口子,“三个都不去上工像什么话。 你大哥的事多耽搁几天就是,你们要也跟着耽搁几天,家里就等着吃西北风吧。” “娘,我们这不也想替大哥大嫂分担分担嘛。”胡广杰小声反驳。 第38章 不将就 “要你分担,老老实实的上你的工去。尽瞎操心。” 曹招娣否决了二房两口子的提议,胡孝义全程不语。 胡林在小孩桌听着,就当听个笑话。 二房这两口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作妖了。 吃完饭,胡孝义带着两人接着去打扫卫生。 房子敞了几个小时,屋里的灰尘感没那么重了,胡林便把屋子都看了一遍。 房子是两居室,房间里都只有土炕,窗户纸早已风化得脆弱易碎。 胡孝义上午把其中一间屋子打扫出来了,现在正在打扫另一间。客厅和房间的墙壁,屋顶瓦片均有破洞,房梁蛛网密布。 一束束阳光从隙缝中落下,看着就不是给人住的,已经被自然同化得差不多了。 厨房屋顶是茅草盖的,破漏严重,光照射下的地方,浮尘悬浮。 灶台风化,灶锅锈坏,风箱是木质的,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厕所的屋顶也是茅草盖的,现在差不多是露天状态,墙角长了些杂草。 她刚进去还遇上条棕黑锦蛇,那蛇看见人来,从墙角一处洞溜了出去。 … 和过原始人的生活没什么区别。 这破屋,还一件家具没有。 就是刘禹锡来见了都要自愧不如。 而她接下来要住在这里。 胡林找到胡孝义,“爸,这里什么都没有,让我们怎么住啊?” 一些基础的家具,得让胡家给才行。 不然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将会面临生活极其不方便的困境。 “等这里收拾好,把屋里的家具搬过来不就行了。”胡孝义闷头擦土炕上的石板。 “那吃饭的桌子,洗澡的水桶,装水的水缸这些都没有。 还有厨房锅也是坏的,更不用说这到处都是破洞的房子,根本就不能住人。 奶还不让二叔二婶来帮忙,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胡林借机挑拨胡孝义和老两口的关系。 “家里困难,你就将就一下不行吗?”胡孝义已经彻底让自己接受了曹招娣跟他说的那些。 “爸,你这让我们怎么将就? 住这样的屋子,是等着被大雨淹了,还是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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