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他看不见她的脸。 她的衣服已被血浸透。 血如溪水,从苍白无力的手上滴滴答答地流下。 从前很多次她都伤得不轻,却没有像这次一样,让人看得心神俱裂。 清虚忍不住哭出了声。 傅直浔冷声道:“哭什么?她又没死,还不赶紧用虞山大印给她疗伤!” 清虚哽咽着摇头:“没有用了……师父她用自己全部的修为净化了几十万魂魄,她的魂魄……都碎了散了,我一点都没找到啊……” 傅直浔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她魂魄……碎了?” 清虚哭道:“碎裂四散,连补魂术都无能为力……师父她真的——” “死了”二字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傅直浔猛然上前,跪在地上抱起了明舒。 她的身子软成了一摊泥,冰冷湿漉。 他抚开她的长发,额头触碰她的额头,试图进入她的魂魄。 但,他感觉不到一点生气。 这具残破的肉身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面对千军万马也镇定自若的他,这一刻却忽然滋长出了巨大的恐惧。 傅直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许哭!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她的魂魄找全了!”他厉声对清虚和陈恩说。 清虚茫然,魂都散了,还有什么办法呢? 一直呆滞的陈恩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七星续命法……我去找灯,一定有办法的……” 傅直浔抱起淌着血的明舒,大喊:“傅天!让赵伯带着药箱过来!” 楚青时疾步过来,朝身后士兵吼道:“把身上的金疮药都交出来!” 礼部员外郎的目光从明舒身上移到倒地的丰檀身上:“世子,先救太子吧……” 楚青时当没听见,取来披风递给傅直浔。 傅直浔接过裹住了血人一般的明舒。 “药,先止血。” 傅洪接过楚青时递来的十来瓶金疮药。 傅直浔紧紧抱着明舒,大步朝前方的屋舍行去。 吏部员外郎呆呆道:“灵微真人她还有救吗……” 这一回,楚青时没再坚定地回。 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明舒活着——即便希望渺茫。 傅直浔一脚踹开已空无一人屋舍,将明舒放在床上,解开她的衣服就要往身上倒金疮药。 可看到她血淋淋的身体时,他呼吸骤止。 她的身体仿佛被极薄又极锋利的刀片割开了无数道口子。 每一道口子都还在流血。 这么多的伤口,她该有多疼啊…… 一滴泪猝不及防地渗出眼角,滚落在她的血里,瞬间被血水冲刷。 下一刻,傅直浔利落地将金疮药洒在她的伤口上。 瓶子一个接着一个地空了。 血流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可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冷。 傅直浔用衣服裹住她,怕弄疼她,小心翼翼将她揽进怀里,用内力温暖着她。 她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呢,肯定不会死的。 他这么跟自己说。 赵伯来得很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见浑身是血的明舒也是一愣。 路上,傅天跟他说明舒伤得很重,可他也没料到情况有这么糟糕,似乎已经…… 他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上前查看。 哪还有什么气? 身子都凉了。 赵伯忍不住朝傅直浔看去,见他双目赤红地盯着自己,仿佛只要自己说出一个“死”字,他的少主就能一把将自己掐死。 凡是有一口气,他都能治,但一具尸体怎么治? “愣着做什么?该包扎包扎,该施针施针,该开方子开方子!”傅直浔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抖。 赵伯只能硬着头皮说:“伤口已经涂了药,血不流就好。包扎的事让木樨处理,她跟我一起来了。” “你去开方子煎药。”傅直浔语气似稍稍好了些。 赵伯却听得心惊。 他家少主不可能看不出少夫人已经死了。 他分明是不想承认。 跟着傅直浔十多年了,赵伯头一回见他如此。 失了方寸,也没了理智。 木樨进来包扎,一见明舒就哭了。 傅直浔厉喝:“不准吵着她!” 木樨流着泪给明舒清理伤口,换上干净的衣物。 傅直浔催促赵伯:“药呢?还没好?” 赵伯赶紧端来药。 傅直浔将明舒抱起,圈在自己怀里,舀了一勺吹了吹,小心喂到她的嘴里。 可她怎么咽得下去? 试了几次,药汁弄湿了衣襟。 木樨终于都看不下去了,哭着说:“你不要再折腾小姐了!你让她安安静静地走行不行?!” 傅直浔眼神如刀,赵伯赶紧上前来拉木樨,被后者一把甩开。 木樨吼道:“小姐她累了,她要休息了,你就让她睡吧!过去她为了你们傅家忙前忙后,做了那么多的事,她不欠你什么了,你别再欺负她了……呜呜呜——” 说到后来,木樨蹲在地上大声恸哭。 傅直浔听得烦躁不已,想一刀砍了她,可念及她是明舒唯一也是最信任的侍女,便强忍怒意冷声道:“滚!” 赵伯拽着木樨出了屋子。 屋子里迅速安静下来。 可方才木樨那些话却一遍遍在傅直浔耳边回荡:她累了……她不欠你什么,你别再欺负她了…… 她不欠他吗? 是她在皇帝面前求的赐婚,是她逼着他娶她,是她非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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