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血肉。 刹那间鲜血横流,恶意同时裹挟其来,让她胃中一阵犯呕。 她依旧没有躲,双目定定地看着这个通体漆黑的玩意,果不其然,在尝过她的血液后,原本躁动的书种渐渐归于安静。 满身的尖刺收回,只剩茫然。 “你们分别太久,可否愿意在我这里团聚?” 生死本为一念,本属一体。 有生有死;有死无生,它觉察到什么,在雷火阵里一动不动。 扶荧索性撤下阵法,小心翼翼冲它伸手过去。 书种仅有片刻的犹豫,旋即贴至掌心,待一阵金光闪烁过后,它与心脉,识海共连。 扶荧闭着眼,感受着四海灵气充盈,心潮那仅存的微末躁意也随之抚平。 失去书种作为引子,无妄界也归于沉寂。 她环视一圈彻底停滞的万物,垂睫注视着提在手里的隐青灯,扶荧微一动念,挥动青灯,并念出口诀:“决明赦令,还尔本真……” 此为四海决明术,是生死卷教给她的第一道术法。 一抹萤火自灯芯飞出,逶迤着澄明灵气,所过之地,万物涤清。 无妄界就此关闭。 身体再次回到真实世界,意识还没有从那离奇诡谲的世界脱离。 直到天光大落,她才如梦方醒,扶荧缓慢仰起头,神思恍惚地看着头顶那个破裂的大口,又转身打量一眼周围。 这显然是个地穴。 贺观澜的术法太过凶蛮,不慎将埋在下面的书种引破,才将他们拉至无妄界,因此也能解释,为何她迟迟感知不到死卷,只因它藏在下面,藏得太深了些。 这好像是一个祭坛。 十六根青铜石柱直通天顶,围绕着一面方方正正的祭台,细看其中符箓也颇为讲究,乃乾坤五蕴术,是护身,也是禁锢。 此刻,祭台上面歪歪躺着个人。 扶荧眯了眯眼,待意识到那人是谁时,他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 贺观澜从昏厥中初醒,眉眼间罕见地浮现出仿若稚子般的纯粹无辜,很快,在看清四周景象后,那抹纯粹无辜被浓郁的漠冷所取而代之。 扶荧沉思须臾,缓缓走过去,“天灵子共有两位,对吗?” 贺观澜看向她。 她和往日大为不同,额前决明印灿色灼灼,整个人犹如脱骨再生一般,白玉无瑕,皎若明月,清凌凌地站在台下,万丈天光辉映,即便身后尘埃满地,仍难掩其圣洁。 贺观澜觉得她陌生,遥远。 他未登神山,未见众神,如今她站在眼下,就好像满天神佛一同莅临,玉山之姿,不可亵渎。 一切迷离都犹如梦境,贺观澜恍惚许久,才终于意识到—— “你拿到生死卷了。” 扶荧不置一词。 他已然起身,当踏下台阶时步伐稍顿,最后才一步步走到扶荧面前。 “书种竟然会把这些事告诉你。”不知是讥讽还是因为真的有趣,他竟笑了一下,“现在要如何?如果想以此要挟,那不失为一个良机,毕竟对太华山的司离君来说,屠村之事属实见不得光。” 三仙台上不见得都是好人。 背地里阴暗的勾当都做得不少,但都懂得维持表面的正义,往难听点说不过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辈,喊着维护苍生安宁的口号;实则正经事没做几件。 可要是真有人明目张胆的戕害世间,那仙云顶必会给世人说法,即便他是不可一世的太华山掌司。 如此戏谑之言,反倒让扶荧静默。 她安静许久,沉默地将先前捡到的那根断臂递给他,不期然的见他那抹微末的笑意僵在脸上,遽尔,眸中只剩冷清。 金像丢失的是左臂,捡到的却是右臂,动作似如作摆。 “镇灵渡厄,谶祸归尘;乾坤共守,万岁长宁。”扶荧说,“庙柱给出答案了。” 乾坤若离,谈何共守。 “而且……你可能已经忘记。”扶荧抬眼,神色跟着闪烁几分,“回落崖时,我们捡到的那个行军手记。” 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扶荧记得清楚,那本册子少了几页的内容。 “其中有几页是缺失的,我当时还问……他们自不动山离开前经历了什么。” 贺观澜静静听她说。 扶荧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对比一下雁渡坪出事的时间,和突然缺失的那两页,不难猜测出其关联。” 那批镇天司此次前往的地方就是不动山雁渡坪,为调查雁渡坪灭村之事,贺观澜先他们一步找到手记,想然是看到了上面所写的内容,担心引起他们怀疑,这才将之摧毁。 贺观澜不知是该夸她敏锐,还是运气好。 他唇角牵动,不似笑,更像是对眸中事物的冷屑和鄙夷,很快,贺观澜绕过她,围着祭坛的柱子走了一圈。 “五百多年前,雁渡坪的一户农妇诞下一对双子。”贺观澜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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