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翌日,殷知予从睡梦中睁开眼时,还是看到了沈意欢的面容。 他眨了眨眼,想起昨夜的接触,心底隐隐有些躁动。 只是最后,他只是撑起身子,亲了亲沈意欢的额角,便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门的一瞬,本该熟睡的沈意欢睁开了眼,那眼里,一片清明。 她感受着身侧被窝里的温度,轻轻咬了咬唇,随即又缓缓闭上了眼。 等一切准备就绪,殷知予跟沈意欢一同出门,前往沈府。 沈府,正厅里。 沈老丞相早早的就起来等在这里,他看着相携而来的殷知予与沈意欢,终于放下心来。 他站起身来,朝着殷知予行礼:“王爷。” 殷知予却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温声道:“祖父,既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沈老丞相被他这句祖父叫的一噎,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露出什么失态的表情。 殷知予也知道自己没办法一时半会改变他们的既有的看法,便转了话题。 “祖父,我带来一方上好的端砚,您要不要试试?” 果不其然,沈老丞相眼前一亮,虽说他也有不少砚台,但谁会嫌好东西多呢。 等殷知予让人将砚台拿上来,沈老丞相便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去了书房。 正厅里,就只剩下沈意欢和沈清央坐在那里。 沈意欢看着祖父高兴如孩童的模样,脸上也有隐有笑意。 沈清央看她一眼,笑道:“王爷此番,倒真是有心了。” 沈意欢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现在的殷知予确实挑不出什么错事。 她开口道:“姐姐,不说他了,毕竟他心中有人,以后如何,谁也说不好。” 等到林雪舞回来,殷知予就会变回前世那个样子,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保全祖父和姐姐。 想到这里,沈意欢心中因为昨夜泛起的波澜又平息下去。 她看着沈清央,迂回的问道:“姐姐,别尽说我,姐夫对你可还好?” 沈清央笑得温柔:“自然是好的,只是他初入官场,有太多事要做,陪我的时间不算多。” 沈意欢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见沈清央脸色如常,并没有任何勉强之色,便暂且放下心来。 看来,那件事还没发生。 不过,沈意欢还是提了一嘴:“我听说官场上腌臜事不少,姐姐还是要多个心眼。” 沈清央一顿,她知道自家妹妹不是无风起浪的人,心里将她这句话记下来,点头道:“我知道了。” 沈意欢两人在这边聊着天,书房里时不时传来沈老丞相爽朗的笑声,恍惚间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膳时分。 不知道在书房的一上午发生了什么,沈老丞相对殷知予的亲近溢于言表,就连酒都多喝了两杯。 沈清央适时劝道:“祖父,您还是少饮些酒,免得伤身体。” 沈老丞相笑呵呵的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没人注意到,殷知予坐在一边,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开口:“父皇总是说,丞相劳苦功高,确实要好好保重身体。” “最近宫中招揽了一位神医,不如请他过府诊脉,如何?” 殷知予记得春桃说过,沈意欢是在三年后的夏天有症状。 可是不是更早,谁也不知道,他绝不允许这一世再上演那样的悲剧。 刚好趁着沈老丞相要诊脉的由头,让那位神医来看看。 沈意欢和沈清央都没有意见,沈老丞相也只能答应。 殷知予这才放下心来。 用过午膳后,他便跟着沈意欢到了她在沈府的院子里休息。 沈家府邸是皇帝御赐,离皇宫不过两条街的距离,是前朝某个王爷的住所,自然是大得很。 沈家正经主子只有三人,沈老丞相对两个孙女宠溺至极,将她们俩的院子左右打通,合成了一个。 殷知予看着伸出墙头的翠绿树枝,不由笑道:“你这院子,可比王府的院子还要大得多。” 他因为喝了酒,衣襟微微敞开,阳光透过树荫落在他身上,硬生生给殷知予增添了几分风流气。 沈意欢瞧着他,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她有些不自然的推开门,轻声道:“进来吧。” 这是她第一次带男子进自己的闺房。 殷知予从前对她颇有不满,沈府的门都不怎么踏,自然也没来过她的住处。 眼看着沈意欢走了进去,殷知予连忙跟上。 院子里并未留着大婚那日的装饰,早已被下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殷知予看了眼床,走到桌边坐下。 沈意欢看着他,有些迟疑的问道:“王爷,不休息吗?” 殷知予确实有些困顿,但他只是撩了撩眼皮,眉眼慵懒:“我怕你不习惯。” 沈意欢一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竟是察觉到自己被人侵入领地的不适? 沈意欢看着他平常锐利的眼神都因为酒意而温和不少,明明醉了,却依旧坐在那里不愿意上床,心底最柔软的某处像是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她低声道:“无妨,王爷先歇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们今日回来,也没想过会来这个院子,所以茶壶都是空的。 沈意欢说完就出去了。 殷知予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温柔至极。 等沈意欢回来,殷知予依旧坐在桌边,用手撑着头,眯着眼在休息。 见她过来,殷知予睁开了眼。 沈意欢见他实在困得不行,只能无奈将他扶到床边。 她正要转身去倒茶,却被殷知予攥住了手腕。 殷知予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到了怀里,以一个羞耻的姿势坐在了他身上。 沈意欢睁大了眼,如此放浪形骸的动作别说今生,就连上辈子都没有过。 可殷知予却微微仰头看着她,两人目光对视。 他眼里的深情几乎要将沈意欢溺毙其中。 殷知予的呼吸里带着一点点酒气,却不难闻,他手掌按住沈意欢的脊椎骨,让她低头看着自己:“意欢,给我亲亲。” 此刻的沈意欢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听到殷知予的话,更是连头发丝都在发烫。 她急声道:“你放开我!” 殷知予笑了笑,眼里却带着一种不肯放手的坚决。 “你是我的王妃,是我以后要相伴一生的人,我怎能放手?” 沈意欢还要再说,殷知予却不由分说的堵住了她的唇。 沈意欢手放在他肩上,想要推开殷知予,却被他按住某处,顿时身子一软。 殷知予的薄唇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把火焰,就在他咬上沈意欢小巧的耳垂时,耳边突的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嘤咛。 这个声音像是鼓励,又像放纵,殷知予只觉得小腹处蓦然一紧。 他手掌轻抚过沈意欢的胸前,稍一用力,便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白的刺眼。 殷知予脑海中突的浮现一句词:白雪皑皑一片,红梅两点争春。 他眼尾都红了,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了上去。 沈意欢只觉得一股战栗瞬间传遍全身,她纤细的手指尽数没入殷知予的黑发中,脚尖绷的笔直,她只能羞恼的喊:“殷知予!” “嗯,怎么了?”殷知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嘴里含着什么。 殷知予温柔却猛烈的攻势,让沈意欢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用尽最后的理智开口:“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沈府。” 殷知予没再说话,舌尖轻扫,这才抬头看向沈意欢,眼底带着一丝迷乱之色。 他胸腔震动,发出闷闷的笑声:“王妃的意思是,不在沈府就可以过分?” 沈意欢慌忙拢好衣襟,狠狠瞪他一眼,就要下去。 殷知予却将她抱了抱,声音沉沉:“别动,再让我抱抱。” 他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子,沈意欢感受到什么,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滞。 好在殷知予没有继续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他便放开了沈意欢。 沈意欢如受惊的兔子退开三步,纵然心里复杂,但却不能否认,如今与殷知予的相处,是她一直压在心底的奢望。 殷知予躺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隐忍:“我睡一会。” 沈意欢见他这样说,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再待下去,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 殷知予已经明显能感受到她态度的软化,温暖餍足的感觉蔓延进四肢百骸,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沈意欢离开房间后,并未直接去正厅,也没有去找沈清央,而是朝着府内的湖边走去。 她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下,树影婆娑,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留下阵阵清脆的啼鸣,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 沈意欢坐在那里,抬头看向天空。 日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晕,她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庞,带来一丝凉爽,也让她心绪平和下来。 这一世的殷知予跟前世截然不同,明明所有的事情都跟前世相同,唯一变的,只有这个男人的态度。 到底是南柯一梦,还是她重生而来的这个世界,终究跟上辈子不一样? 或许眼前的殷知予并非前世她记忆里的那人? 沈意欢想的脑袋里一团糟,不由想到了自己刚醒来的时候。 大婚前一个月的某天早上,她从前世跨越今生。 只是醒来后看到的一切都让她如坠云端。 本已死去的祖父依旧健在,一尸两命的姐姐也温柔的看着自己。 沈意欢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当她知道自己重新回到了跟殷知予成婚之前,她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对沈老丞相开口: “祖父,我不嫁!” 沈意欢以为可以改变这一世的命运,可没想到在她醒来的前一天,沈老丞相已经求得陛下旨意,木已成舟,再想反悔已是不可能了。 她想起上一世家人的惨死,心霎时便凉了半截。 沈意欢早已打定主意,这一次,等殷知予找到林雪舞之后,她便主动提出和离,绝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可让她意外的是,这一世的殷知予,竟跟从前完全不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沈意欢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整个人悚然一惊。 变了一个人? 莫非殷知予也是重生而来? 她看着平静的湖面,突然觉得心里冒出一股寒意,现在她的日子就仿佛这片湖一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不知道什么就会掀起滔天巨浪。 沈意欢在湖边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院子里。 刚踏进院子,就看到殷知予站在那里,一双黑眸带着笑意看向她:“你去哪儿了?我正要去找你。” 沈意欢敛去眼中的猜疑,缓声道:“在府中随意走了走。” 殷知予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顿时眉心一皱:“怎么手这样冷?” 说着,他将沈意欢的手拢在掌心中,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他全部注意力全在怎么捂热她的手上,自然也没看见沈意欢那复杂的眼神。 不多时,殷知予听见了沈意欢的声音。 “王爷,当初你如此恨我,为何现在对我的态度如此不同?” 殷知予的动作一僵,他下意识看向沈意欢,却在她眼中只能看出清冷。 沈意欢怀疑自己了,殷知予很肯定的想。 这一瞬,他脑海中思绪万千,一边是坦诚相待,另一边,是竭力隐瞒。 本来早就打定主意的事,在看向沈意欢带着询问的眼眸时,却不知道如何抉择了。 骗她一辈子吗? 殷知予拢着她的手更紧,喉间隐约有些发干:“如今你我已经是夫妻,何必提起从前。” 他不能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时刻将重生之事全盘托出。 沈意欢也不知道信没信,从他掌心中将手抽出来,淡淡道:“王爷可还要休憩?我想去陪陪祖父。” 殷知予温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沈意欢也没多说,她转身就走。 殷知予落后她身后半步,眼里尽是心事重重,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就算现在他跟沈意欢和好如初,那当林雪舞出现时,又该如何? 或许,提前警示父皇保重龙体,让南巡之事不再发生? 想到这里,殷知予心里有种急切的感觉。 沈意欢的声音突然响起:“王爷可知道林姑娘喜欢什么花?” 殷知予下意识答道:“或许是月季。” 话刚出口,他便是一愣,沈意欢也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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