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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只管拿着他进宫来找他,或是我。只要我活着一天总不能让别人将你欺负了去。”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拒绝反而显得生疏, 沈月挑眉,利索地将玉牌系到自己腰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端起酒杯,对着左右两侧敬了一下,正欲喝下,两边胳膊分别被两人按住, 朱谨皱眉:“你正调养身体,这酒最好还是不喝的好。” 沐倾雪忧心:“都不是外人,不必做这些虚礼,等你身子好了,我寻几坛子好酒让你喝个够。” “我问过巫婵,可以喝。” 沈月粲然一笑:“送别宴,送别宴。没有酒怎么能叫送别?” 挣脱两人的手,沈月仰头喝下, 淳厚的酒香充盈鼻尖,她满足地眯着眼:“你们就当陪我好好喝一次。” 越是高位越是难以放纵, 几杯酒下肚,沐倾雪和朱谨也不免上头,一杯接一杯喝了起来。 眼见几人都微醺,沈月替朱谨满上酒,正色道:“我有一不情之请,我想求你饶潘阳一命。保他一命是我对他的承诺,我手上的商队有潘阳的一半,我愿将商队交给朝廷,换潘阳苟且偷生。” “无论如何,只要活着就好。” 潘家困兽之斗,集结剩余的势力在朱谨登基那夜夜袭皇宫, 潘阳被抓,潘家家主逃走, 沈月几番打听也只知道潘阳被关在天牢, 如今潘家与宋太妃一派被抓的抓杀的杀,潘家所有产业这都被朝廷充公, 潘阳活着与否,意义不大,可毕竟是谋逆,想要让潘阳自由是不可能的。 沈月在提出请求之前便想过了,她叹了口气:“潘家两位公子毕竟有皇室血脉,能不能让他们去守皇陵,” 皇陵中有重兵把守,也不怕潘阳再掀起风浪,也算是将他终身圈禁在皇陵,用自由换取苟且偷生,对于潘阳那般骄傲的人来说,已经算心死了。 沈月重重叹了口气, 自此以后,不论朱谨同意与否,她不欠潘阳了。 潘阳虽说对她心怀算计,可几次救她也不是假的, 她遵循诺言保他一命,也算恩怨两清。 第421章 她走了 面对沈月的请求,朱谨端着酒杯的手颤了颤,酒液洒出些许, 潘家如今树倒猢狲散,潘阳活着与死了确实没有太大差别, 可他心中总觉得不太舒服, 离别之际,沈月将所有的都安排好,唯独没有提过他半句。 “容我想一想,” 朱谨将酒杯放在桌上,双手撑着膝盖,狭长的凤眸眯起,划过一抹冷光, 沈月安排的这么周全,难不成是真的准备离开京都,再也不回来了? 心尖涌上一抹烦躁, 想问却又不敢问出口,生怕沈月的答复是他不想听见的。 朱谨偏过头,目光沉沉的望着沈月染上绯色的面容,头一回生出无力感, 相守很难,放弃很难, “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朱谨眸光闪了闪,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知阿月可愿帮我一个忙。” 朱谨也会有忙需要她帮吗? 沈月脸上浮现诧异之色, 将手中筷子放下,她挑眉:“你的忙自然是要帮的,可我有些疑惑,我又能帮上你什么忙?” “也不是什么大事。”朱谨淡声道:“阿月还记得静安的孩子吗?” “记得。” 那婴儿是她们一同从草原中带回来的,又怎么会不记得。 朱嘉和这个名字还是她请朱谨帮忙取得, 沈月点头,脑海中顿时浮现那婴儿在襁褓中的虚弱模样。 可这个孩子如今不是在宫中抚养了?又有何需要她帮忙的? 看出沈月的疑惑,朱谨扶额头疼道:“这孩子虽说身边有宫女奶娘照看,可那些人始终不是真心对她好的,甚至将她当成见我的工具,毕竟是静安唯一的血脉,我也想让她过得好一些。” “这皇宫真心寥寥无几,几乎全是算计,她能从鬼门关捡得一条命也不容易,” 朱谨嗓音发沉:“阿月,我想让她认你为母,同你一起离开。” 静安公主死后的凄惨再度浮现在眼前,沈月眸光不忍,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应下:“我自当竭尽全力。” 沐倾雪眸光微动,眼帘微挑瞥了朱谨一眼,却没有拆穿, “都说是送别宴,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些题外话。” 她起身,给三人面前的酒杯都满上,率先端起酒杯洒脱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夜不醉不归!” 随着壶中酒越来越少,沈月率先昏昏沉沉磕在桌上,醉态可掬, 发带不知何时丢失,鸦色长发如瀑随意散落,她趴在袖中,面容染着绯色,眼眸半睁半闭,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长发被晚风送到朱谨手中, 他勾卷着发丝缠绕,心湖泛起一阵阵涟漪, “皇后先回去吧。” 朱谨弯腰将沈月打横抱起,凤眸一眨不眨地落在沈月酣睡的面上, “我送她回寝殿。” “我随你一起。” 沐倾雪起身,摇摇晃晃地跟在朱谨身后,轻笑一声:“你将嘉和郡主塞给居安是怕她不回来了吧?” “白日你给高仲安排了京都职位,又让人给静安公主做了衣冠冢。” “朱谨,你就这么怕?” 朱谨脚步微顿,偏头望进沐倾雪满是水雾的眸子,脸色骤然阴冷,避而不答,转而盯着沐倾雪双眸,面露警告之色:“皇后当懂得分寸,那些不该有的心事该收的收,莫要连累阿月。” 若是沐倾雪对沈月的心思被定远王府察觉,他们不会责怪沐倾雪守不住心,而是会将怒气全都撒在沈月身上, 认为是沈月勾引沐倾雪,才让沐倾雪陷入泥沼。 虽说有他护着,能挡去大半风雨,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等沈月受到伤害再去给她报仇,一切都晚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皇后自以为你那些心事藏得很好,却不想宫墙内最是喜欢挖掘别人那些个见不得光的软肋。” 警告地瞪了一眼沐倾雪,朱谨脚一勾,将沐倾雪隔绝在房门之外, 他抱着沈月走进内室,小心翼翼将沈月安置好后,跟着和衣躺下,克制的将背对他的沈月揽进怀中。 烛火在室内跳跃, 他抵着沈月发顶,嗅着沈月身上几被药味遮掩的竹香,眼眶通红, “我的阿月啊.......” 他想过他和沈月的许多种未来,却唯独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手将沈月送离自己的身边。 * “嘶!” 刺眼的阳光洒落窗柩,沈月扶额坐起身,脑袋如同要炸开一般。 她不该喝那么多酒的! 懊恼归懊恼,可让她重新选择,她依旧会选择用酒告别。 “凝香。” 她低声唤道,柳眉紧皱:“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姑娘醒得比我预期的要早一些。” 凝香将帘子撩起,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今晨陛下令人将嘉和小郡主送了过来,一会儿我抱给您瞧瞧,她如今长开了,雪白粉嫩特别乖。” 沈月先是一愣,而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晚自己答应了什么, 她答应朱谨将朱嘉和认为义女,一同带出宫抚养。 她就这么凭空捡了个孩子! 凝香替沈月披上外衫,自顾自高兴道:“姑娘您一会儿抓紧去看看,指不定晌午一到,小郡主就被抱走了。” 沈月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她瞄着凝香脸色,讪讪道:“不会抱走的......” 迎着凝香疑惑的目光,沈月别开脸道:“我昨夜答应朱谨帮忙抚养嘉和郡主。日后嘉和郡主便是我的义女,同我们一起出宫。” “姑娘诶!” 凝香满脸无奈:“您可知养个孩子得费多少心思。” “可这不是已经答应了......人也送来了......” 木已成舟,这会儿想赖都赖不掉了。 沈月拽着凝香袖子笑得讨好:“再难带这不是有你帮着嘛!” “正好你喜欢小郡主,回头教她叫姨姨!”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融洽。 换好衣服,凝香先去检查行囊,以免出宫之后有遗漏,碧叶服侍沈月梳妆。 碧叶专注地梳理着沈月顺滑的长发,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触感, 她蹙眉,弯腰细看,如瀑的长发缺了一处,心中一惊,她连忙将那截断发轻轻拈起,递到沈月眼前,眼中满是不解:“县主,您瞧,这头发怎的断了一截?” 断了一截? 沈月接过那截断发,目光落在整齐划一的缺口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 指腹摩挲着那断裂处,沈月并未言明,将长发甩回身后安抚道:“无妨,许是昨晚酒醉后不小心弄断了,你且继续帮我梳好便是。” 朱谨说得对,有时候装瞎倒是个好办法。 行李早已收拾过,是以用过午膳后,沈月主仆一行人便带着行囊出发。 “我看着你出宫,” 沐倾雪幽深的眸光望着沈月面容,笑得温柔:“等身体养好了,多进宫来走动走动。” 沈月颔首:“好。” 答应归答应,可到时候来与不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那个四妹我会替你看着,不让她来招惹你,” 沐倾雪淡淡道:“还有那个谢灵,上次你提过之后我便记在了心上,她如今在慈心奄带发修行,过得还算不错。” 朱轩禹死后,谢灵和宁妙雪便被困住,朱谨登基后,她们被挪出宫,替朱轩禹守节。 沈月与谢灵是好友,且谢灵也曾不顾自身安危帮过她。 她不忍谢灵大好年华被耽搁在一个死去的人身上,便跟沐倾雪提过,想将谢灵捞出来, 她以为还需要些时日,却不想沐倾雪的动作这么快。 沈月回望着沐倾雪,目光复杂,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谢谢。 宫门近在眼前,沈月停住脚:“别送了,后会有期。” “你去吧,我看着你离开。” 沐倾雪眼尾泛红,脸上笑容透着几分勉强:“居安,你要好好的。” “会的。” 沈月洒脱地摆摆手,钻进马车之中, 帘子落下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沈月后倚在车厢上,遏制自己想要掀开车帘向外看的冲动。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既然决定了走这条路,那便断然不能回头。 车轮在青石板上咧咧生响,朝着巍峨的宫门行驶而去。 沐倾雪缓缓走向城墙,猎猎风声中,明黄色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塑,矗立在朱墙之上。 “皇后,她走了。” 第422章 新得线索 离开皇宫,仿佛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沈月轻轻掀开马车的帘子一角,阳光洒在她的面颊上,带来暖洋洋的热意, 街景如画卷般缓缓展开在她眼前, 小贩们或站或蹲,各自忙碌,叫卖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孩童嬉戏跑过,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富有烟火气息的一切让她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她深吸一口气,叹道:“自由自在的味道真好。” 接下来的日子,沈月待在县主府闭门不出,除了调养身体便是养娃, 朱嘉和四五个月,正是乖巧好玩儿的时候,圆溜溜的脸蛋带着健康的晕红,逢人便笑,露出还没长牙的粉色牙龈。 也就是这时,高仲带来了一个消息。 “女公子!有线索了!” 高仲脚步匆匆冲进凉亭,头上满是热汗:“那些个丫鬟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脸红的同猴屁股一般,扯着衣襟扇风,试图缓解热意, 沈月捂着嘴憋笑,赶紧将面前没动的冰碗推到高仲面前:“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凝香刚做的,你尝尝。” 巴掌大的小碗铺着冰屑,上面淋浇了桃红的果酱,酸甜冰霜。 “还得是女公子会享受,不像我,忙的跟个陀螺一样,连歇口气儿的功夫都没有。” 高仲三两口将一盏冰碗下肚,眯着眼舒服的靠在椅背之上,跟个大爷似的吆喝:“凝香丫头,味儿不错,再去给小爷来上一盏。” “就你会指唤人。” 凝香嗔怒的忒了高仲一口,却还是嘴硬心软,将朱嘉和递给沈月,自己洗手重新给高仲做冰碗。 “说说吧,什么线索。” 沈月捏着软乎乎的小肉手,抬眸,眼底流露出一丝阴鸷, 关了沈家人这么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有个正房当值的丫鬟说,竹园领的丝线是不同的。” 说起正事,高仲脸上的松散收敛, 他坐直身体冷声道:“循着这条线索我去查了沈府采买丝线布匹的铺子,查过都没问题,后来我查到了库房,审过库房管事后,您猜怎么着,” 高仲故弄玄虚地学着说书人抬起折扇猛拍手心,幽幽道:“竹园领的丝线是专门存放的!可那管事一口咬死了丝线没有异常,他只是遵着夫人吩咐怕怠慢了县主,特地买得上好的丝线,专供竹园。” 他轻咳一声,耳尖通红, “至于丝线有没有毒,还需要借女公子贴身衣物用一用。” 沈月她们的衣裙都是外面绣楼统一量体裁衣,除了部分特殊的布料自己提供外,其余都是绣楼的, 外衫可以请绣楼代劳,可贴身衣物断然不能,是以,各院会各自领绣线缝制贴身衣物。 事到如今,想要查线索,唯有将沈月贴身衣物拿来查一查。 高仲解释,眼神飘忽:“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沈月还没开口,端着冰碗的凝香先炸起来,她用力将冰碗磕在高仲面前, 清秀的面容憋成猪肝色, “放屁!女儿家的贴身衣物怎可随意给人!高先生自喻聪明,怎的在这种小事上转不过弯来!” 凝香双手叉腰,气哼哼道:“你只是要绣线,我们将衣衫上的绣线挑下来给你不就成了!” “也是!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高仲猛拍脑袋,笑得讪讪,他一个大老粗,不懂这些也正常! 凝香那模样,活像是要吃了他! 沈月哄着朱嘉和,看着两人拌嘴,脸上笑意深邃, 这两人,倒是活冤家! 事关下毒之人,沈月半分没耽搁,立刻让人去将近两年的内衫丝线挑下来,分开装在匣子中。 挑线的功夫,巫族族老也被高仲的人抬了过来, 沈月令人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舍,吩咐下人不得随意打扰后,将丝线摆放在巫族族老面前。 “县主,需要一些血。” “乌虹在您心上扎根,已经跟您融为一体,你的血也会对催生乌虹的药物产生反应。” 巫婵充当翻译,从箱子中翻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您放心,不会太多。” “无碍。” 沈月伸出手,微微刺痛后,血珠从指腹冒出, 巫婵拿出几个玉色小碟分别接了几滴,又向血液中滴入药水,将丝线分别浸泡在碟子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内众人目光都落在碟子上, 第423章 供词 四个玉盏,其中两盏中混合血液的褐色液体陡然开始向黑色转变, 巫族族老脸色骤然一变,语速极快的说了一通, “堂爷爷说,就是这个!丝线中浸泡了催动蛊虫的药,县主长期贴身穿着,丝线中的药性会渐渐渗入身体,虽说这样吸收的量少,但架不住积年累月。” 巫婵翻译:“堂爷爷说,县主再调养两个月,他便能动手替您取出蛊虫。在这期间县主可以放心去查幕后凶手。” “确定是怎么下的手,想要查出凶手就简单的多了,顺藤摸瓜便是。” 不同时间段的玉盏,只有她在沈府居住时候的发生了变化, 要么便是宋敏吩咐下的手,要么就是背后之人借宋敏做掩护下的手, 总归恨她的就那么几个。 沈月转动着手腕镯子,清冷的面容满是沉静之色,没有惊讶,没有激动,仿佛此事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她掀起眼帘,将目光望向趴在桌上看玉碟变化的高仲, “高先生,此事就劳烦你了。” 沈家后宅之人除了沈盈秋和宋敏,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高仲关在院子中, 再加上沈崇文的判决马上就下来了,树倒猢狲散, 这时候想要查,方便得很。 高仲应声,将剩余丝线用帕子裹着包起来放进匣子中,冷声道:“女公子就放心吧,最多三日,我定将幕后主使抓出来!” 翌日,沈崇文的判决下来, 沈家名下所有家产抄没充公,沈崇文秋后处斩,沈家八岁以上的男丁流放, 虽说祸不及出嫁女,但成为娴妃的沈盈秋也因德行有亏被降为婕妤。 听到判决的沈老夫人当即倒地不起, 刚成为沈夫人还没风光多久的林霜只觉得天都塌了,亲生女儿在宫中了无音讯,捧在手心的亲儿子又要被发配到寒苦之地, 她瘫软的跌倒在地,搂着沈旭晟哭成泪人:“娘苦命的晟儿!你自小娇生惯养又如何吃得起流放的苦!” 沈旭晟已经被吓蒙了,他楞楞的任由林霜抱着,眼神呆滞,口中无意识喃喃:“流放......流放......” “晟儿!别吓娘!” 林霜紧紧抱着沈旭晟只觉心被剜去一般,不可以!晟儿若是被流放只有死路一条! 红肿的眼眸闪烁着幽幽寒光,她将目光落在高仲脸上, 顾不得仪态,她扑到高仲面前,揪着高仲衣摆央求:“高大人!求求你高抬贵手,晟儿是县主的亲弟弟!求求你网开一面留他一命!” 高仲垂眸望着跪在地上哭的几欲昏厥的林霜,眼神凛冽:“若不是看在安乐县主的面上,你认为沈旭晟只是流放这么简单? 沈崇文贪得无厌,竟敢对大钺军需动手,按律诛灭你沈家九族都不为过!” “求高大人替小妇人求见县主!就一面!小妇人只求保晟儿之命!” 此刻的林霜根本听不进去,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亲人就这几个,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走向死路。 “只要县主愿保晟儿一命,小妇人给县主做牛做马都成!” 她砰砰砰的磕着响头,不过三五下,额头便青肿一片,渗出血丝, “高大人!求高大人向县主求求情!看在过往的面子上,保晟儿一命!” 高仲蹲下与林霜平视,眼底划过一抹暗芒:“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儿。” 林霜灰败的眼神陡然亮了起来:“有高大人提点!” 高仲凑近,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冷冷道:“县主中毒一事,你可知晓?” “小妇人知道,高大人这些日子将沈家人从上到下审了一遍,为的就是揪出幕后凶手。” 林霜哑声道,眼中满是不解:“高大人是何意?” “林氏,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傻,究竟是真疼爱你的儿子,还是一切都是虚情假意?” 高仲冷嗤一声,用折扇挑起林霜下颌,紧紧盯着她眸子道, “你既然知道我在查,也当知道我已经查到了有问题的丝线。” “高大人究竟是何意,小妇人真的不明白。” 林霜眼神惊慌不定,一副惶恐的模样:“去年小妇人只是沈府的一个妾,这些个内务采买的事儿,小妇人又如何知晓?” “不明白?” 高仲冷笑,拍拍手掌令人将管事的带上来:“可这管事的怎么说是夫人院中的丫鬟将丝线动了手脚?那丫鬟也指认是夫人所指使。” “冤枉啊大人!” 林霜哭丧着脸,双眼肿的和核桃一般:“小妇人若是有此等本事,何须在前夫人的手下被磋磨这么多年。” 见林霜嘴硬,证据当头都死活不认,高仲没了耐心,令人将傻愣愣的沈旭晟捆起来:“既然林氏你执意嘴硬,那便让子替母受过,来人,先拔两指甲给林氏瞧瞧。” 侍卫领命,两个合力按住沈旭晟 “啊!!!娘!!!” 夹子一个用力,伴随着沈旭晟凄惨的痛呼,血淋淋的指甲盖被扔到林霜面前, 林霜猛的向后跌倒,脸色血色一瞬间消失殆尽:“你冲我来!别为难孩子!” 高仲冷眼瞧着,抬手幽幽道:“别停,继续,十个手指甲拔完,还有十个脚指甲,本官不急,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 一片片指甲被扔到面前,林霜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涌,见侍卫还要继续,她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护住沈旭晟嘶吼出声:“够了!够了!我说!我说便是!” “是秋儿给的药水.......” 林霜抱着几欲昏厥的沈旭晟,嗓音嘶哑道:“我是个没用的,在娘家唯唯诺诺,来到沈家后也没本事护住两个孩子,因为我的懦弱,秋儿懂事的比较早,这些年也都是她护着我,我才能在宋敏的折磨下苟且偷生。” “我这个当娘的没本事,不仅不能帮上孩子的忙,还要拖他们后腿。” 她将头贴在沈旭晟脸上,绝望的眼泪成串落下:“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我怎么去选!” 高仲示意侍卫离开,厉声道:“你说是沈盈秋给你的药水,那她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人动手?非要绕一大圈子留下你这个破绽?” “秋儿在得知陆管事对我贴身丫鬟梨香有意后,便将药水给我,让梨香去勾引陆管事,借着与陆管事偷情之时,偷换丝线。” 林霜不忍的闭上眼:“因为我这个做娘的没本事,秋儿生下来便是让人瞧不起的庶女,可偏生明德喜欢她,暗地里处处培养,论才情谋略,秋儿并不比沈家任何一个姑娘差,她想往上爬,可面前挡着的人太多,除了下慢性毒,她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慢性毒?” 高仲眸光动了动,剑眉紧蹙道:“沈盈秋与你说过这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林霜摇头,凄然一笑:“她没明说,我猜的。她说这药得长期用,贴身接触才有效果,我想定然是慢性毒药,大姑娘死了,只要二姑娘再死,秋儿便成了沈家唯一的嫡女。” 听了林霜的话,高仲沉思, 按这样说来,幕后凶手确实是沈盈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一个庶女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来人,将林氏方才所供全部规整成册,给林氏签字画押。” 是与不是,将人拿下来审一审便知! 高仲拿着供词欲走时,就听林霜在背后哑声呼唤, “高大人之前所说可算数?只要提供县主中毒的线索,就能帮忙求情保我儿一命。” 脚步顿了顿,高仲冷然道:“本官会将今日一切实情告知,至于县主怎么想,那便是另外的事。” 林氏虽然不是幕后之人,但也算帮凶,女公子愿不愿意留沈旭晟一命,权看女公子心情, 他只负责将一切如实带到。 高仲马不停蹄奔向县主府,拿到供词的沈月并未太过惊诧,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将供词还给高仲,她重新倚回软榻:“我是无意之间发现沈盈秋能指挥沈崇文暗线的,当时我就对她多了几分防备,经她手的所有东西我都防了又防,却不想还是技差一筹中了招。” 将药物染在丝线上,是她从来没想过的,她是急性子,素来喜欢快人快事,这般需要几个月时间去铺垫的事,她从来没想过。 可还有一事她不明白,沈盈秋究竟是如何得到的蛊虫? “高先生一会儿要进宫拿沈盈秋吗?” 沈月支起上身,杏眸眸底森然一片, 因为沈盈秋,她险些丢了命,终究还是想要问清楚的。 “是,女公子可要一起?” 高仲窥着沈月脸色:“陛下有吩咐,事关女公子中毒一事,无论何人无论什么身份,我都可以直接提拿审问。” 提起皇宫,沈月眼神闪烁, 晃神一瞬,她淡淡道:“进宫就不必了,我去刑部等你。” 第424章 挑唆 刑部大牢阴森无比, 明明是夏日,却不断有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沈月拢了拢身上披风,随着司狱司主事往深处去。 “地面湿滑,县主仔细脚下。” 主事在前面引着路,好奇的眼神止不住往沈月身上飘, 青色衣袂随脚步轻轻摇曳,如初春绽放的兰花,不染尘埃, 杏眸桃腮,精致的眉眼在昏黄的光线下更显深邃,宛若仙女下凡,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帝王也是男子。怨不得被敌国掳去凌辱后还能将帝王心笼络的死死的,这幅花容月貌,那个男人能不被迷花眼,瞧她大夏天的还捂的严严实实,莫非是被玩儿的多了,伤了身子? 不枉他特地跑这一趟,没白来! 主事看直了眼,心中忍不住叹道, 想到那人跟他说的秘闻,主事眼底的惊艳瞬间变了味儿,露骨的目光在沈月身上来回,眼底多出几分轻视, 一个被硬抬起来的县主,哪能比得过祖父,左右安乐县主已经是残花败柳,他若是求求母亲,将她纳到自己府上做个美妾也使得! 越想主事心火越热,眼神也越发放肆起来。 直勾勾的视线让沈月心中有些不适,柳眉紧蹙,她斜眺着衙役淡淡道:“本县主怎么觉得这通道里有脏东西?” 清冷的话音在通道中带出回音, 主事眼神越发露骨,这嗓音,在床上求饶定会让人欲罢不能, 他咧嘴一笑,身子往沈月身边凑了凑,色眯眯道:“通道内黑,县主若是怕,往我这边靠一靠。” 叔可忍,婶不可忍! 沈月提醒本就是为了让面前猥琐的男人收敛一些,却不想他变本加厉! 真当自己好脾气不成! 她停住步伐,抬脚狠狠踹向主事的膝盖窝:“狗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主事被踹的向前扑倒,下巴狠狠磕在青石地面上, “嘶!哈!” 主事扶着墙撑起身,混着带血的唾沫吐出半颗牙, “臭娘们!都被玩烂了,装什么清纯!” 他龇牙咧嘴的指着沈月,狠声道:“你知不知道我祖父是谁!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 “你一个连宫门都进不去的残花败柳,吃了几次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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