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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反正姑娘如今有钱有人,咱们主仆寻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好生过日子,总比在京都整日提心吊胆的强,” “您不知道,昨日奴婢见着您罚跪却没有办法,真恨不得一根绳子将自己吊死算了,” “傻凝香,” 沈月探过身虚虚搂住凝香,拍着她背安慰:“我答应你,等我要做的事情结束,我一定带着你寻个地方做女地主,给你买好多好多地,盖一个大大的院子,后院全部种上槐树,等春日你就有吃不完的槐花饼啦。” 她嗓音故作轻快,视线在凝香的抽泣中逐渐失去焦距, 前世的仇怨她放不下, 沈毓婉也不可能放过她。 只有了却一切因果,她才能带着凝香过上安稳日子, 洗漱结束,宫人掐着点将新熬的汤药送来, 让听霜确认过没问题后,沈月没再犹豫,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不怨她小心谨慎,若是不小心中药失身给朱轩禹, 她怕自己忍不住一把火点了皇城,带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姑娘,您被幽禁的消息属下已经将消息递了出去,摄政王府有专门送信鹰隼,想必消息很快就能传到王爷那边,” 听霜拿出自己配置的药膏替沈月揉开膝盖上的淤血:“有些疼,您且忍忍,” “没事,你接着说!” 额上冷汗直冒,沈月咬着被角目光亮的吓人, “高先生他们也在想办法,可惜太后天花的借口太好,一时间还想不出破解之法,您且先与太子周旋养病,” “您放心,王爷定不会让您有事的。” 朱谨, 心中默念朱谨的名字, 沈月低垂着头,眼角莫名有些发烫, “他现在应当在边疆鞭长莫及,还是不要打扰他让他分心的好,至于怎么安全出宫,我想,我定会有办法的,” 她就不信, 找事情让朱轩禹忙得焦头烂额后朱轩禹还能有精力想别的! “听霜,现在院外都是护卫,你能想办法弄些东西进来么?” 第99章 姐妹情深 “姑娘需要哪些东西?”听霜沉吟片刻,思索道:“若是小件的物品,应当是能有办法送进来的。” “能送进来便好,” 透过半敞的窗柩,沈月视线落在室外飘落的小雨上,目光幽沉:“快到惊蛰了吧?” “回姑娘,还有几日便是,” 惊蛰,春雷始鸣,惊醒蛰伏于地下越冬的蛰虫,也是百姓们新的一年打小人驱赶霉运的时节。 许是被汤药恶心到了,一连两三日,朱轩禹露面后便离去, 沈月的执意坚持下,她的出行距离扩大到东宫花园, 东宫花园正中,有一棵巨大的轩辕柏,苍劲挺拔,冠盖蔽空,叶子四季不衰,层层密密,像个巨大的绿伞笼罩, 这棵树是太上皇当年身为太子时候和太子妃亲手种下,意义非凡, “县主好兴致,看来是本宫多虑了。” 宁妙雪带着宫人站在小径尽头仪态端庄,扫了眼沈月手上的污泥淡淡道:“这些个落在地上的柏叶脏得很,你捡它作甚。” “柏叶自然是有用处的,” 沈月淡定地将凹进去的地面用鞋尖碾平,拎着小竹篮走向宁妙雪:“左右无事,捡一些烘干了做熏香也不错,” “我如今被禁足在这宫里,若不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做,恐怕得憋死。” 接过凝香递来的帕子擦手,沈月微嘲:“我不会针线女红,也不会抚琴画画,只能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打发时间。” “也是,怪无趣的。” 宁妙雪叹了口气,约着沈月去谢灵宫中坐坐:“正巧本宫要去谢侧妃宫中瞧瞧,你可要一起?” “自然是要的。” 朱轩禹派来看着沈月的侍卫想要阻拦,被宁妙雪呵了下去:“本宫既然带县主去,就定然会将人全须全尾送回来,有什么你只管让殿下来寻本宫便是。” 出了花园,二人并肩走着,宫人远远跟在身后, 宁妙雪低声道:“你那个嫡姐做侧妃的懿旨下来了。” “那还真是要恭喜她得偿所愿了。” 做了这么多,终究还是让沈毓婉得逞了, 终究有些不甘心呀! 一切背后都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推手,每当自己要将沈毓婉碾碎的时候,总会有突然冒出来的机缘替她翻身, 精通内宅之术的玉嬷嬷,突然回宫的太妃,明明自己已经设计让沈毓婉毁容了,却还是让她做到了太子侧妃的位置! 沈月强行将眼底的恨意压下,眯着眼转过头看向身后巨木:“不过,来日方长。” 她能将沈毓婉从前世金尊玉贵的太子妃变成如今声名狼藉又毁容的侧妃, 就能让沈毓婉从侧妃,变成刑场的死囚! “沈毓婉野心昭昭,她入东宫你可要多小心谨慎些。” 看向宁妙雪,沈月忍不住提醒:“她身旁那个玉嬷嬷懂些岐黄之术,且心机深重,瞧着倒像是宫中以前放出去的老人,你要仔细着些。”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依着沈毓婉那个女人的性格,又怎么会甘心只做一个侧妃。 她将这些讯息告知宁妙雪,也算是顺水推舟。 若是宁妙雪能将沈毓婉压得死死,也算是替她省点事好腾出手来对付朱轩禹。 “本宫也不是泥菩萨,入了后宫若是她懂事好好伺候殿下,本宫自然不会为难她,但若是她想做些别的,本宫也自有手段。” 宁妙雪手抚上小腹,红唇微扬:“等本宫有了嫡子,也不介意她们多为殿下开枝散叶。” 恐怕沈毓婉不会这么老实, 嫡长子之位,她恐怕也是想争上一争的, 沈月心中想着,但没有直接说出来, 宁妙雪是荣国公府专门为了太子妃这个位置培养出来的,对这些事情定然有自己的防备手段, 谢灵宫殿住得偏,几乎已经到了东宫边缘位置, 见沈月左顾右盼四处打量,宁妙雪解释:“谢侧妃不喜热闹,自个儿选了这个位置,说是清净适合静下心来研读古籍,殿下便做主将这个院子都赐给她,” 侧妃是没有资格单独占据一个宫殿的,但谢灵背后站着谢御史,朱轩禹自然要拉拢, 不过是一个宫殿,但是能传出朱轩禹宠爱谢灵的讯息来, 治国之才朱轩禹半点没有,这些个内宅的权衡之道他是玩得明明白白。 心下鄙夷,沈月脸上没有露出半分端倪, “妾身见过太子妃,见过安乐县主,” 几月不见,谢灵身上气息越发清冷,湖蓝色大袖衫搭着披肩,浑身书卷气。 “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姐妹何必要讲这些虚礼,” 谢灵行礼后,宁妙雪方才出声扶起谢灵,脸上带着浅笑,仿若是真的姐妹情深一般, “礼不可废。” 谢灵就着宁妙雪力道起身,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沈月身上,眼神微动:“听闻县主玉体抱恙,不知可好些了?” “谢姐......多谢谢侧妃关心,已然好了个七八分,” 见二人实在是拘谨,宁妙雪柳眉挑了挑,体贴道:“听闻谢侧妃新得了卷名家书帖,不知本宫可能观摩?” “自然,妾身这就带太子妃去取,” “让宫人带本宫去即可,你与县主叙叙旧罢。” 宁妙雪走后,谢灵紧绷的身形陡然松懈下来,屏退宫人冲沈月苦笑:“让你看笑话了。” 妾身这个自称,将谢灵闺阁中的骄傲击个粉碎, 她牵着沈月走到室外,眉间隐有轻愁:“这宫中不是好地方,你被关在东宫可怎么办才好,等沈毓婉进来,你的处境该有多尴尬,” “总该有办法的,说起来多亏谢姐姐那晚帮阿月支走太子,否则.......” 指尖相触,沈月惊觉谢灵手冷得像是冰块,忍不住关切, “你手这么冷,还是进屋暖暖吧,” “无碍,那屋中腌臜东西太多,你待久了不好。”谢灵声音淡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几何一般轻松, “不是有避子汤了吗.......” 避子汤阴寒至极,喝多了定然会体寒,沈月嗓音微梗,话说到一半又停下, 太子的嫡长子吸引力太大,避子汤难免会有人喝了再催吐出来, 宁妙雪要保证嫡长子从自己腹中出来,定然会想些别的手段,谢灵哪怕知道却还得装作不知道, 心疼地握紧谢灵的手,沈月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 “瞧你这表情,我也不想生孩子。” 谢灵笑着笑着,左右望了望确认宁妙雪身边的宫人没跟着,表情陡然变得严肃,透过袖口遮掩将一个小纸包塞进沈月手中,低声道: “这是祖父找人配的药,会让人短时间内昏迷产生幻觉,你拿着,若是他非要动你,你可以让丫鬟帮挡一挡.......” 她眸色清冷,坚定道:“沈毓婉进宫那天宫人来往繁密,届时我会安排送饭的宫人换你出去,你去御膳房,每晚会有送泔水的出宫,只要平安出宫,朱轩禹便没有理由将你强行带进宫,” “阿月,我这辈子已经被锁在这方寸之地了,你一定要出去,抓紧嫁个如意郎君断了朱轩禹的念想。” 第100章 留膳 谢灵说的也不无道理,订婚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朱轩禹再怎么是太子也没有夺人之妻的道理,若是他真敢在沈月订婚后还想强纳,御史台那群御史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喷死他! 沈月叹了口气,眉间笼着轻愁, 道理她都懂,可是有谁又敢做这个大冤种,同朱轩禹抢人呢...... 眸色微动,她猛然想起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唇角微微上扬,她忍不住乐的抱住谢灵:“果然还是得谢姐姐!我知道该找谁了!” 现成的大冤种在哪儿她怎么忘了! “那就好,你且记着兰花,” “谢姐姐也要保重好身体,那些东西对身体伤害极大,该处理还是要处理一下,” “我省的,墨兰,你别记错了。” 谢灵的再三叮嘱中,宁妙雪带着宫人回转, 夜间,沈月将白日谢灵说的话告知听霜, “若是有谢家的帮忙倒是好事一桩,但就怕,”听霜挑眉:“若是她想借此算计于您,又该如何是好,您不如等王爷回信?” “时也命也,” 先不说谢灵没有害她的理由,纵使有,那也值得赌一把, 她不可能一辈子活在朱谨的庇佑中,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抓住面前的时机试一试。 指尖有节奏地敲打小几案面,沈月思索良久后郑重道:“我细细想了想,此法可行,不过后面须得改动一下,为保万无一失,我须得光明正大出宫才行,” “我有些想法,还要劳烦你想办法帮我送给高先生,请他帮忙谋划,” “喏。” 面前的桌案被铺上宣纸,沈月接过听霜手中狼毫,落笔瞬间,她手僵在纸上, 不动声色望了眼侯在身畔的听霜,她将狼毫递给凝香:“今日埋那针手有些酸,以免污了纸张你替我来。” 险些忘了,听霜是朱谨身旁的得力干将,定然是见过朱谨笔迹的! 凝霜双手接过狼毫,在沈月的叙述声中将信纸书写完,阴干墨迹叠起交给听霜:“劳烦听霜姐姐。” 翌日, 朱轩禹再来时候,身后跟着数十个捧着托盘的宫人, 他将翻晒柏叶的沈月牵引道宫人面前,指着一溜排开的托盘宠溺道: “内务府来了批新料子,孤着人给你裁了几身衣裙,你且试试合不合身,” 这是纳了沈毓婉给自己送些补偿? 沈月漫不经心瞥了几眼,清一色的嫣红衣裙, 指尖轻挑,她当着朱轩禹的面将装盛着衣物的托盘打翻, 半笑不笑嫌弃道:“本县主最讨厌的便是嫣红!红便是红,非要加深,不伦不类丑得令人发指!” 面具下那双杏眸讥讽之意看得让人烦躁, 朱轩禹背在身后的手握紧成拳,阴沉道:“既然月儿不喜欢,那就都烧了去!就在这儿烧!” 宫人领命,很快将炭盆端了出来, 一件件衣物被投进盆中被火焰吞噬, “孤不要的东西,毁了也不可能给别人。” 沈月肩上一沉,朱轩禹两手握住她肩膀,略微使了些力气将沈月掰向剩下的宫人:“既然衣裳不喜欢,那看看首饰,嗯?” 朱轩禹眸光在沈月脸上扫了一圈,心底滋生出一股浓浓的征服欲望, 就是这个孤傲的眼神,真真令人恨不得碾碎,看着她跪在面前,对自己谄媚讨好! “孤记得当初送过你一支鸾鸟发钗,但却没见你戴过,想来是不喜欢那个款式,特地命人重新打了一对步摇。” 他从托盘中取出一枚华丽的步摇, 振翅欲飞的鸾凤口中衔着圆润的东珠,爪尖勾着两指长的金串珍珠流苏, “婉婉性格明艳,孤将衔着红宝的那支赐给了她,” 朱轩禹按住沈月肩膀将步摇别在她发髻间,冷然道:“而月儿宛若枝头明月,这支同你甚配。” 他这般强势的模样令沈月长睫遮掩下的眸光越发森寒,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殿下明知道我和沈毓婉的关系,送我和她一样的步摇还指望我喜欢?你究竟是恶心我呢,还是恶心她呢?” 说着,她兀地拔下头上步摇就要往地上砸,被朱轩禹攸地俯身擒住, 朱轩禹捏着沈月手腕,冷冷睨着她,意味深长道: “孤说你喜欢,你就喜欢!” 从沈月手中夺下步摇重新插回她头上,朱轩禹替她整理凌乱的发髻,扫了眼候在一旁揪着衣摆的凝香语含威胁道:“听说你同这个丫鬟情同手足?” “你!上前来!” 朱轩禹居高临下俯视凝香,打量一番啧啧出声:“平平无奇,怎就得了县主的青睐。” 在沈月冷冽的目光中,他指着她的发髻对凝香吩咐道: “日后县主的发髻由你负责,孤若是那日发现县主发髻上没有这支步摇,孤立即将你扒皮抽筋凌迟处死!” “朱轩禹!你卑鄙!” “乖,瞧着你今日精神好多了,陪孤先手谈一局,” 朱轩禹缓下神情握住沈月的手,笑吟吟哄道:“只要你听话,孤自然舍不得让你伤心。” 言下之意,只要她让朱轩禹不高兴了, 这个无耻之徒就要拿凝香开刀!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沈月眼底血丝蔓延,就听朱轩禹悠闲开口:“吩咐下去,孤今晚在安乐县主这边用膳。” 第101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留膳之举不在膳 凝视着黑白棋子在棋盘厮杀,沈月眼中染上荫翳, 若朱轩禹今日真的用凝香性命相逼强迫,自己又当如何自处? 看着凝香命丧东宫? 她做不到! 拈着棋子心不在焉,她有一搭没一搭地下着, 面具下杏眸晦暗,情绪在眼底翻涌,沈月无意识在用棋子敲击桌面, 这副模样落在朱轩禹眼中,引得他唇角笑意越发阴冷, 选妃宴上他曾觉得沈月下棋的模样似曾相识,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直到暗探禀报朱谨将要令牌交给沈月后,他这才想起来,这股熟悉之处出自何方! 朱谨! 沈月沉思的模样和棋风同朱谨如出一辙, 她和他都喜欢用食指和中指夹盖着棋子在棋盒边缘剐蹭,亦或是用棋子在桌案边缘敲击, 可笑的是他之前还一直以为朱谨维护沈月只是巧合,想来两人早已相识多年,却还假装成素不相识的模样! 再往深处想,沈崇文是不是多年前早就暗暗同朱谨联系上了? 否则怎么这么巧,沈崇文的嫡次女因为一个荒唐的理由被送到别庄教养,而且同朱谨私下交往密切? 二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棋局下得一塌糊涂却无人在乎。 日头西斜,傍晚忽然起了大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土腥气。 宁妙雪站在廊下,看着刚冒芽的枝条被大风刮动,沉吟道, “夜间让宫人多检查一下门窗,可别被风刮开灌了雨。” “喏,” 宫人走后,芷晴轻声道:“娘娘,太子殿下送了不少衣裳首饰,听宫人说不仅亲手给安乐县主戴了鸾凤步摇,还陪着安乐县主下了一下午的棋,方才又让人在荣芳殿安置了晚膳,” 亲手准备了衣裳首饰么? 宁妙雪接过芷晴手中的鱼食,捻起一小撮扔到池塘中,见红白锦鲤争抢,淡淡道, “本宫与殿下相识多年,从未见他对谁这么有耐心过,” 她沉浸在回忆中自言自语:“当年,倒是有位贵女想要欲拒还迎,殿下只是被扫了一次兴致便让人将她从宴会扔了出去,连带着父兄官职也受了影响。” 锦鲤多,鱼食少,鱼群争抢中扑腾起水花, 宁妙雪端着青瓷食盒,眸色暗了暗:“芷晴,你说殿下是动了心吗?” “殿下心思奴婢不知,不过感觉殿下对安乐县主确实不同于她人,耐心十足。” 芷晴弯腰接过食盒递给身后宫人,扶着宁妙雪往回走,小声道:“您看,可要........” “殿下不会上第二次当。” 霞帔拖拽在游廊,宁妙雪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不过试试也好,派人仔细盯着,若是荣芳殿要了水,立刻备避子汤,瞧着荣芳殿素淡了些,明日记得让花房送几盆花草过去。” 昏暗的亭台一片片被烛火点亮, 宁妙雪声音缥缈:“得催一催母亲,将本宫要的药尽快寻来。” 廊下烛火被大风吹动摇晃得厉害,宫人捧着食盒顺着游廊疾步前行,同回宫的宁妙雪撞了个正着。 “奴才见过太子妃娘娘,” “厉公公这是去给殿下送晚膳?” “回娘娘,正是。”厉公公弯着腰恭敬回答, 宁妙雪扫了眼大太监身后长长的队伍,走上前随意打开几个眼生的食盒,凝视着其中精美的甜羹,眼神闪了闪将盖子重新盖上:“本宫知道了,去吧莫要耽搁了殿下用膳的时辰,” 太子不喜甜食是人尽皆知的事,因此东宫桌上极少出现甜口的食物, 宁妙雪站在原地目视队伍渐渐走远,低声喃喃:“还真是废心思啊.......” 荣芳殿东暖阁, 沈月净手坐下后,宫人已经将桌案布置好, “听闻你喜甜口,孤特地命人做了山药酒樱桃肉,尝尝。” 侯在一旁的万公公见朱轩禹亲手替沈月布菜,眼神微动睨了眼沈月,旋即将身体低下, 面前瓷碟落下一樱红肉块,表面油脂泛着光亮,只看色泽便知其味, 但一想到这菜是朱轩禹夹的,沈月顿时毫无胃口, 用筷子将肉拨弄到一旁,垂眸夹起一旁的熘鸡脯含进口中, “罢,你爱吃什么命人给你布菜便是,” 许是被沈月拒绝的多了,朱轩禹竟然也不觉得恼, 往后倚着椅背姿态慵懒,目光落在沈月沾着水光越发红润的樱唇上微眯,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冲沈月浅笑:“月儿可要来一杯?” “不必。” 沈月冷冷拒绝,逼着自己慢慢嚼咽, 醉翁之意不在酒,朱轩禹大张旗鼓在荣芳殿留晚膳,又怎会只是为了用膳? 手腕微动,肘边的羹汤被撞翻湿透半天衣袖, 放下手中筷子,沈月借口换衣裳带着凝香来到内室, 借着换衣服的空隙,她从床榻缝隙摸出谢灵给的纸包, 打开,用小指与无名指指尖剐蹭白色粉末,按压至没有粉末掉落,她重新带着凝香回到暖阁。 “殿下,我有个请求。” 心不在焉半晌,沈月仿佛终于下定决心,目光扫过一旁伺候的宫人幽幽叹息:“给我留些面子吧,” “依你。” 像是看困兽在笼中挣扎,朱轩禹挥退宫人后,戏谑地盯着沈月:“孤说过,只要你乖,你想要的孤都可以给你。” “若我要的是皇贵妃的位置呢?” 沈月起身,拿过朱轩禹面前的碗替他盛了碗他爱喝的羹汤,漠然道:“你与我都清楚,一旦跨过那一步,我绝无再嫁人的机会,没人会娶太子的女人,你也不会让人娶你的女人,” 为了降低朱轩禹防备,她刚刚特地选了件月色常服,飘逸的大袖垂在身侧,随着走动拖拽动作漏出一截莹白皓腕,姿态清冷婉约。 沈月端着汤碗走到朱轩禹身畔,银勺搅动,指尖磕在碗边缘悄然抖出其中的粉末, 垂眸吹着勺中滚烫的羹汤,她红唇微勾: “我总要为自己打算的,我这性子不甘于屈居人下尤其是沈毓婉,皇后之位你绝不肯,也不敢给我,那皇贵妃总行了吧。” 第102章 强上 修长纤细的指尖泛着粉红,女子姿态柔顺地将羹汤送到自己唇边,静候自己享用, 朱轩禹似笑非笑瞟着沈月前倾的身形,大掌扶住她纤细的腰身,轻笑, “野心不小。” 就是了,这才是沈月真正的模样, 自小在沈崇文的教导下,为了权势步步为营,在沈毓婉同自己在一起后,转而勾引朱谨,意图将沈家立于不败之地。 低头含住沈月手中的勺子,朱轩禹眉眼笑意阴森, “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孤给你皇贵妃的位置,月儿又准备用什么来换呐?” 朱谨野心勃勃,又手握重权在军中颇有威望,是他登基路上的绊脚石,他早就恨不得将朱谨除之而后快, 偏生朱谨生性谨慎,让人难以抓到把柄! 若是沈月能借助朱谨的信任将造反的证据放进朱谨府中,他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将朱谨及其党羽通通绞杀!以绝后患! “你想我拿什么换?” 沈月忍着恨意,极力忽视扶住腰身的手带来的粘腻恶心, 柳眉微挑,一勺接一勺将碗中的羹汤喂给朱轩禹,幽幽道:“我只是个女子,文不能安邦定国,武不能上阵杀敌,又有什么值得殿下看重的。” “月儿何必妄自菲薄,” 朱轩禹盯着沈月垂落的长睫,故作苦恼道:“虽说孤是储君,登基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总是有些乱臣贼子意图谋夺皇位,” 见沈月沉得住气没有露出端倪,他搭在膝上的手摩挲着腰间玉佩,哼声直言道: “孤知道你有摄政王府的令牌,只要你帮孤做一件事,别说是皇贵妃,就连皇后之位孤也不是不能给你。” 听了朱轩禹的诱哄,沈月忍不住讥笑出声:“殿下意思是摄政王殿下有谋逆之心?” 兜兜转转,还真是回到了前世处境,朱轩禹想利用自己栽赃朱谨谋反! 不过朱轩禹是怎么知道自己有朱谨给的令牌的? 朱谨是私下给她的,且她只让听霜悄悄用了一回,朱轩禹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高仲绝对不会背叛自己,莫非温心慧和朱轩禹暗中有联系? 一碗羹汤喂完,沈月毫不犹豫转身挣脱朱轩禹的手,放下碗站到一旁,嘴角讥讽地勾了一下淡漠道: “殿下莫不是被奸人挑唆了?摄政王殿下是我大景的守护神,若是他想要皇位早在先皇驾崩之时便能登基,又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呵!那是因为他名不正言不顺!权柄是会迷人眼的东西,他在摄政王的位置上呆得太久了,尝过了权利带来的好处又怎么甘心再次收手?” 见沈月颇有些油盐不进的意味,朱轩禹失去耐心, 只有让沈月真正成为他的女人,沈月才会全心全意为自己谋划! 重新倒了杯酒,仰头闷掉,朱轩禹起身死死盯着沈月,眸色危险, “时辰不早了,”说着他伸手抓向沈月:“你应该懂孤的意思。” 等药性上来还要一会儿,沈月避开朱轩禹的手尽量拖延时间, “我还有一个要求。” 她贴着墙根站立,眸光晦暗:“殿下将我的丫鬟送回沈府去。” “你三番两次拖延,是在等什么?”朱轩禹步步逼近,冷笑:“你以为谢灵这次还能再帮你?” “沈月,你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懂孤的意思,无非是在装傻罢了,今日就是天塌下来!你也得成为孤的女人!” 他绝对不会给沈家脚踏两台船的机会, 朱谨不在京都,沈家就将他看中的女人送给自己,想来定会恼了沈崇文。 沈家除了支持自己别无他路! 朱轩禹两三步跨到沈月身旁,拽着她往内室走, 沈月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准备对自己用强,惊骇之余想要挣脱,但握住手腕的大掌仿佛铁钳,两相拉扯,她被拖拽着越过门厅, 情急之下,她一手扒住门框固定身形,看准朱轩禹膝盖窝的位置狠狠踢了过去, 脆弱的关节被重击,朱轩禹痛呼一声向前扑倒, 顾不得思索药物为何还不起作用, 沈月趁机挣脱朱轩禹的手想往外跑, 听霜会些手脚,只要能逃到室外,能拖一时算一时! “嘶!” 手指触摸到紧闭厅门瞬间,兀的头皮传来剧痛,她往后一跌,整个人被从身后拦腰抱起,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中,桌案上的碗碟被朱轩禹推摔到地上, 沈月被压在桌上,小腹重重磕在桌子边缘,疼得她闷哼一声, 垂落的发尾被卷在朱轩禹右手上,她只能被迫用手支撑着桌案,姿态别扭的扬起上身。 朱轩禹压在沈月背上,啧啧作响: “啧啧,月儿这性子还真是够烈的,好一只小野猫!” 手臂绕过沈月肩颈将她环住,他指尖勾住沈月下颌逼着她与自己侧脸相贴, “孤本念着你是初次想怜惜一些,偏偏你不听话,那孤就在这里要了你!” “朱轩禹!你若是敢动我,我定会杀了你!” “那孤拭目以待。” 男人炙热的指尖顺着下颌往脖颈下划去,沈月恨得发抖, “姑娘!姑.......唔!” 厅门外,凝香挣扎的声音被强行按了下去, “月儿可要乖一些,你那丫鬟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了!” 身子被强压在桌案上,沈月杏眸蛰伏着森冷,指尖摸向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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