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舔狗! 这一次,她提前将沈毓婉前世依仗一个个夺去, 必然不会让沈毓婉再有前世风光! 翌日,宁妙雪的赏梅帖被递到沈月面前, “温泉庄子?” 凝香一看到地址眉头便皱得紧紧:“姑娘,宁姑娘不会是记恨太子殿下对您的关心,想借温泉庄子毁您名节吧?” “哟,凝香如今对后宅伎俩知晓得如此清楚?” 沈月放下帖子歪在榻上调笑,见凝香羞恼,摆摆手:“宁妙雪不会嫉妒我,她只会想方设法替朱轩禹得偿所愿,以表现她身为未来太子妃的大度,” “啊!那能不去吗?就说您的伤口未好透?”凝香有些忧心,那朱轩禹整日色眯眯地盯着女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躲不掉的。” 宁妙雪对朱轩禹无情,为了讨朱轩禹欢心,定然会帮朱轩禹纳自己, 望着屋内多出的摆件,沈月阴沉着脸, 还真是讽刺, 前世她对朱轩禹付出一腔真心,他觉得自己毁容,万分厌弃, 今生她对朱轩禹不假辞色避之不及,他却如狗皮膏药一般整日刷存在感! 真是令人恶心! 第45章 上门逼婚 福寿堂, “如今月丫头被封为县主,纵使毁容,日后婚事也不会太过忧烦,大不了寻几个貌美的陪嫁丫鬟,只要能笼络住相公的心,生下嫡子地位便稳住了。” 沈老夫人让丫鬟将一本画册放到沈崇文面前,与有荣焉地笑开:“真真想不到月丫头还有这等福气。” “母亲说的是,阿月如今的婚事,需得细细斟酌才是。” 有了县主的身份,即使沈月嫁给公侯家的嫡子也是能攀得上的, 虽说她手中的认罪书有些棘手,但想必自己同她好好谈谈,再好生安抚,此事定然问题不大, 女子出嫁唯一依靠的就是娘家,娘家势大女子才能在夫家挺直腰板,她定然能拎得清! “画册里是汝宁适龄的男子,你且看看,给毓婉挑一个吧。”沈老夫人眼帘微抬:“她如今这个名声,只能低嫁,稍微有些身份的人瞧不上她。” 沈崇文随意翻开手中画册,不在意道:“母亲瞧着做主便是,敲定好人选,三书六聘快速走一遍,赶紧将她嫁出去,” “也罢,不过我瞧着这里面有个林郎君不错,同盈秋倒是蛮般配的,” 沈老夫人随意提了一嘴,却不料沈崇文立刻脸色大变,将手中画册拍在桌上:“不行!” 他猛地一声,吓得沈老夫人手一哆嗦,捂手的手炉险些跌落。 意识到失态,沈崇文定了定神,笑道:“霜儿这些年将盈秋养在身边母女感情深厚,远嫁定然是舍不得的,等回头我在新科里面挑一挑,选个留京的。” “也是,林氏这些年陪老婆子一直幽居小佛堂,也苦了她。” 帘外, 沈毓婉拧着食盒,只觉遍体生寒, 她将烫出泡的手举在眼前,讥讽地勾起唇角, 该死的老太婆,这些天她小意奉承亲手下厨做糕点吃食,捶腿捏肩样样妥帖, 可没想到老太婆嘴上说着她孝顺,背地里却还是眼巴巴地想将自己随意嫁出去! 呵!她就是死,也不会嫁给穷乡僻壤的乡巴佬! “大姑娘?” 福寿堂的丫鬟见沈毓婉突然顿住,小声提醒, 沈毓婉敷衍一声,推脱身体不适将食盒递给丫鬟,自己先回院中。 同往年地龙烧得火热不同, 今年她院中地龙只是尚有一丝热气,门帘一开一合,捂了半天的热气顿时散的一干二净, “姑娘,您先将就暖暖吧,奴婢再去同管事商量。” 翠霞将手炉点上塞进她怀中,面露难色:“奴婢昨日去问,管事只说今年炭火价高,每个院中的份例有限,” “难道沈月院中也是这般温度吗?” 沈毓婉忍不住怼道,触及翠霞脸上的欲言又止,她眼中蒙上水雾,自弃道:“是啊,人家如今是县主,这府上纵使断了老太婆的炭火也不可能亏待她!” 若是娘还在,她怎么可能连烧个地龙都要去同下人商量! 心头悲苦,她趴在桌上抽泣, “我想去见娘.......” 这个念头一出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毓婉心头一横,买通后门婆子套了辆马车直奔慈溪奄。 塞了十两银子,老尼姑将她带到偏僻的院中, 短短半月宋敏瘦得厉害,蹲在角落劈柴,一身空荡荡的袍子挂在身上眼中只剩麻木。 沈毓婉看得心疼,扒着院门哑声唤道:“娘!” “婉婉!”扔下斧子,宋敏惊呼一声冲上去抱住沈毓婉,不住地摩挲她清减的侧脸:“瘦了!怎么会瘦了呢?文德是不是对你不好?” 何止是不好,他们想将自己随便嫁了! 沈毓婉心中委屈,但为了不让宋敏在奄堂还担心,她将委屈咽下:“娘,没有的事,我只是太想你。” 摸着她冰冷的手,宋敏急忙拖着她走进屋内:“今日正好发了炭火,你快进来暖暖,” 简陋的屋舍除了一张挂着青帐的木床,便只剩一套桌子,冰冷的室内全靠一盆粗劣的炭火取暖, 炭火噼啪蹦出火星,呛人的烟味熏得人胸肺疼,沈毓婉心疼得说不出话,抱住宋敏哭得天昏地暗, 娘自幼被外祖母捧在手心,何时受过这等苦楚! 握住宋敏粗糙的手,她脱下身上狐裘将宋敏裹紧,又将身上所有的首饰全都退下来放在桌上,咬唇眼底迸发出仇恨:“老尼姑也是爱财的,娘先用这些先打点,别亏了自己!过几日女儿再想办法给您送些钱财!” “娘,您等我,女儿一定想办法将您接出去!” 她还有摄政王府的恩情! 她一定能翻身,将周围人都踩在脚下! 锣鼓声震天,到了沈府外面停下, 沈月思绪被打断, “凝香,你去瞧瞧怎么回事。” 敲锣打鼓上门一般是男方给女方下聘, 莫非是祖母给府中那位姑娘定了亲事? 片刻后,凝香脚步匆匆回来,脸上带着隐忍的怒意:“姑娘!宋家欺人太甚!外面有个媒婆,拿着您的庚帖在正门外,说是替宋四爷来跟您下聘礼的!” “谁?”沈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待想明白凝香口中的宋四爷是谁,气笑出来:“宋家那位年近四十的宋四爷宋成?” 真是好笑,宋成尸骨如今都不知道有没有被野兽吃干净, 这会儿宋家还来替宋成下聘,是准备让鬼魂来跟她成亲不成? “跟我去前面瞧瞧。” 起身裹上披风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莫非小宋氏现在还没发现自己儿子死了? 还是说发现了,但故意想娶自己过去给她儿子守寡? 沈月到时,沈府正门吵吵嚷嚷,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媒婆双手叉腰,不满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写了婚书还不认得人家,若是不愿意结亲,你们给人家宋四爷写婚书作甚!如今我们按照要求,聘礼也抬来了,你跟我说这婚事不结了?莫非是安乐县主如今身份不同嫌贫爱富想要悔婚不成!” “大家伙儿都瞧瞧,是不是白纸黑字写的安乐县主与我四爷结秦晋之好?” 媒婆甩着手中盖着印章的婚书给周围百姓看,振振有词道:“若是沈家执意悔婚,我可要请官老爷来评评理。” “有什么事情,你且先进来说。” 沈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眉间皱成川字,京都谁不知道宋家旁支那个四爷折磨死几任妻子,前头为金银将女儿许给宋四爷的人家,都险些被唾沫星子淹死, 如今这媒婆堂而皇之地将聘礼抬上门来闹,沈家这脸面往哪儿搁! 更何况沈月如今的身份完全能给沈家结一门显赫的姻亲,哪能浪费在这种浑人身上! “门口那儿是待客之道,”沈老夫人和蔼道:“外头冷的紧,你先进来,好茶果子招待,我们坐下来细聊。” “进府的事情不急,” 媒婆眼珠子一转,指着身后摆成一排的嫁妆道:“不若这样,您先当着各位哥哥姐姐的面给我一句准话,这聘礼您是收还是不收?若是不收,我这就着人将聘礼抬回去,若是收的话,我就跟您进去谈谈婚期。” 两个选择都是将沈家架在火上烤, 收下聘礼,这门婚事就算是沈家答应了, 若是不收,沈家便坐实了悔婚的名头! 第46章 抬骨头来下聘? “来人,请媒婆先进来说话。” 丫鬟婆子上前想架着媒婆进府,被她灵活地闪到人群中躲闪,“哎哟!怎么着,沈府这是悔婚不成准备将我骗进府中杀人灭口不成?” “切莫胡言乱语!” 沈老夫人从未遇到如此泼辣的女人,一时间气得胸口疼, 打又打不得,哄又哄不住! 她心中将惹出这档祸事的宋敏骂了个遍! 沈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县主,竟然被那个毒妇许给人做填房! “不是吧不是吧,堂堂沈家真的要做那个悔婚之人?” 媒婆表情夸张,甩着帕子劝道:“老夫人听我一句,我们四爷年纪虽然大了一些,但年纪大会疼人啊!沈二姑娘嫁过去那就是当家主母!虽说二姑娘毁了容貌,但我们四爷半分不嫌弃,保证会将人放在心尖尖上疼爱,” “上有宽厚公婆,下有听话嫡子,沈二姑娘嫁过去简直是享福!” 媒婆一提起,围观百姓这才想起沈月毁容这茬,原本说宋家想攀高枝的声音弱了下去, “是啊,毁容的女子能嫁出去就不错了,更何况还是当家主母!” “整日面对一个丑八怪,也不知宋四爷晚上可能睡着。” 细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眼见围观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沈老夫人气得满脸通红,扶着丫鬟的手发颤:“再着人去催一催大爷!让他赶紧回来!” 没有哪个高门大户不在乎儿媳名声的!再任由这些浑人闹下去,月丫头婚事算是毁了! 前方议论纷纷,沈月站在墙角用指尖点了几个方位,对凝霜道:“瞧见了吗?隐在人群中那几个煽风点火的,想办法给人带回来,好好问一问,我感觉不像是宋家的人,” 这几个人穿梭在人群中的身后轻快,隐约给人一种行伍之人的感觉, 想起宫中最后不了了之的马蹄银针事件,她眉头紧蹙, 就连宫中掌案都查不出是何人所为,此人手段极其高明! 这样一个人在暗处盯着她,实在是太危险了! 见凝霜已经摸进人群往那几个人方向去,沈月嗤笑一声从暗处走出顿时将在场目光吸引了过去,“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既然宋四爷这么好,你怎么不去嫁?” 纯白狐裘映衬着未化开的白雪,宛若冬日寒梅盛开在枝头,矜贵得令人不敢亵渎。 人群中说沈月毁容嫁不出的声音戛然而止,喧嚣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沈二姑娘说笑,我自然是想嫁的,关键是得人宋四爷瞧得上啊。”媒婆见沈月出来讶异一瞬,捂着脸笑得花枝乱颤:“沈二姑娘来得正好,我们四爷送的聘礼都是您点名喜欢的,” 她让人将红布掀开,话里话外透着沈月同宋四爷早已相识且私下见过面的暗示, “混账东西!” “祖母莫气坏了身子。” 沈月扶着沈老夫人另一侧,望向媒婆:“你既然说宋四爷对我看重,为何送聘礼他不出现,怎么,是觉得我沈家不配他重视么?” “就连定国公同庆伯侯两府下聘之时,都是世子亲自上门下聘,不知宋四爷官拜几品竟然如此贬低我沈家?如此行事,倒是不知你这是准备结亲还是结仇!” 一番话迎头砸下,媒婆吞吞吐吐:“这........” “我们宋四爷这不是被要事绊住了.......” “什么事能有娶妻下聘重要?”沈月丝毫不让,步步紧逼:“还是说,本县主在宋家眼里还不如那些金银庶务?” 县主自称再出来,媒婆哑口无言,沈家二姑娘虽说是毁了容貌,但这身份确实是高! “本县主乃是太后娘娘亲封,他宋成这般轻慢,莫不是连皇家都不放在眼中?” 沈月拂袖,傲然道:“将这些东西抬回去,他宋成若是想娶本县主,让他亲自来下聘。” 嘘声中,媒婆灰溜溜跑路, 沈月心中冷笑, 一味解释无用,驳回他人最好的手段,便是寻找他人的错处,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宋成下聘?下辈子吧! 无热闹可看,周围百姓散了个一干二净, 沈月同后赶来看热闹的沈毓婉对视一眼,带着凝香回院中。 一个时辰后, 凝霜回来,跪地羞愧道:“请姑娘责罚,属下没抓到!” “起来吧。” 沈月垂眸用指尖描绘着手炉纹路,试探道:“可有探清他们武功的路数,” “属下无能,看不出是哪门那派的江湖路数。” “哦?”上扬的尾音透着惊诧,她审视地盯着凝霜:“照你这么说,是那些江湖的能人?” “是!” “我知道了,辛苦了,你早些下去歇息吧。” 凝霜离开后,沈月招手示意凝香附耳过来,轻声道:“去查查明日赏梅宴朱谨去不去,若是去,你以二姑娘的名义约摄政王殿下明日相见。” “姑娘,您怀疑!” 凝香望向门外,用手比了个剑的手势:“她有异?” “是真是假,等探探便知!” 第47章 梅坞茶楼 腊月初八,寒风凛冽。 拓拔使团抵达京都,荣国公府的赏梅宴临时被取消, 宁妙雪给每家府上回了礼,以表歉意。 若只是使团进京,用不着将既定的宴会取消,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很快,消息被送到沈月面前, 使团在路上京都城外遇袭,拓跋部落的王子身受重伤,被连夜送进驿站,出动整个太医院医治, “奇怪。” 前世并未出现拓跋王子受伤这一出,而是使团在几日后才会进京,于夜宴提出和亲一事, 拓跋部落一共有三位王子,上京这位据说是拓跋单于最疼爱的长子, 若是这位王子在京都出了事,想必刚刚安宁下来的边疆会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沈月合上手中信纸,面色沉静地吩咐凝香准备好出行的衣服,准备趁明日约见高仲带回来的棋痴, 凝香小心翼翼从夹层中拿出面具喉结,突然道:“姑娘,那边院中递来消息,说大姑娘从府外接了个嬷嬷回府,二人整日关在房间内偷偷摸摸,也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 “继续盯着,回头查一查,这个嬷嬷是什么来历。” 虽说沈崇文已经给沈毓婉找好夫家,只等对方回信便能将她远远嫁出京都, 可那日沈毓婉眸中的荫翳却令沈月始终放不下心来, 梅坞茶楼, 洁白的梅花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梅林包裹中,古朴茶楼悬着铜铃静静矗立,仿若与世隔绝。 沈月被茶童引下马车,一股浓郁的茶香顿时扑面而来。 行至转角,她兀地瞥见沈毓婉带着嬷嬷往另一边的后院疾行而去,衣着精美,眉心甚至贴着盛装出席才有的花钿。 沈毓婉?她打扮成这样来这里是见谁? 瞳眸一紧,她下意识调转脚步想跟上去看看, 刚一动,茶童便挡在她面前,恭敬道:“公子见谅,我们茶室有规定,客人只能去预定的院中,不可随意走动,还请见谅。” “本公子好像看到熟人,想过去打个招呼而已。”沈月眉心微跳,拢着袖口:“难道这也不行?” “抱歉,还请公子移步,”茶童不卑不亢,躬身手指向后院:“您预定的小院在这边。” 这么一耽搁,沈毓婉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处, 手指轻敲,沈月想起高仲信中叮嘱,舌尖抵着牙关收回视线, 梅坞茶楼背后之人神秘,在京都这么多年几乎无人敢闹事, 不仅赴约需要靠专门的帖子进门,且不能带任何的护卫小厮,因此,这里成了京都上层人士私下小聚的首选之地,安静且有足够隐私! 但也是如此,梅坞茶楼一座难求,高仲也是借了潘阳的身份才得以定下一席, 沈毓婉究竟是受何人所约? 怀揣着疑惑,沈月跟着茶童走向唤梅小筑, 小院引活水造景,梅树交错间,雅致的小筑隐藏在其中,半透的窗柩依稀能看见两个对立而坐的身影。 “潘兄!这就是鄙人经常提起的居安公子!” 高仲起身将沈月引到上首落座,姿态恭敬:“公子您请。” 沈月冲潘阳拱手,掀开衣袍跪坐在潘阳对面,盯着潘阳看了几秒,似笑非笑道:“潘公子果真不愧是潘安后人。” 潘阳及冠之年,剑眉若墨染乌黑浓厚,薄唇嫣红,美得雌雄莫辨,尤其是那双清凉的瞳眸,自带三分涉世未深的纯净,令人不忍亵渎。 “居安公子说笑了,” 潘阳迎着沈月眼中的戏谑之色,脸颊霎时间染上粉红,修长纤细的手举起茶杯,感激道:“高兄不止一次提到公子棋艺过人,子恒冒昧前来讨教,还望公子赐教。” “赐教不敢当,能与潘公子对弈,居安荣幸至极。” 沈月回敬后招来茶童布置棋盘, 等待时,她目光一直落在潘阳身上,直到将他看得坐立难安,才轻笑一声收回目光, 怨不得潘家家主要让潘阳隐瞒身份入世磨砺,岭南潘家嫡长孙竟然是如此单纯赤诚,认死理之人, 高仲不过是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戏码,他便毫无戒备地跟着高仲回京都, 将家底都掏了个干净,着实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也怪不得前世因沈毓婉一句知己便替她殚精竭力的谋划,拉拢仕子。 “不瞒您笑话,家父让子恒出门游历在万千棋局中寻找一个答案,子恒愚钝,直至今日也未曾明白何为本心。”潘阳拘谨地讲述来历,如玉的脸上始终挂着绯色:“那日听高兄说公子文采斐然,便想着能否在同公子讨教中,顿悟家父所说的答案。” 棋盘一上来, 沈月发现他顿时跟变了人似的,之前的拘谨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自信深沉。 另一边的熙梅小筑, 沈毓婉在嬷嬷的伺候下脱下狐裘,露出里面的单薄的玉色锦衣, “姑娘且忍一忍,” 嬷嬷从袖中拿出玉盒,挖出细密的香膏替沈毓婉反复涂在耳后,手腕,骤然的冷意让她皮肤升起一层细密的疙瘩,她嘤咛一声,握紧双拳。 院中的梅香同香膏味道交织,她眸间染上水色, 院门轻响,嬷嬷快速将香膏收起,将沈毓婉扶到小几旁后,退到门口等候。 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小筑门被拉上, 沈毓婉垂眸行礼,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臣女沈毓婉拜见殿下,” 第48章 喝茶喝的有些醉了,就让她荒唐一次吧! “不必多礼。” 朱谨态度疏离,走到小几旁坐下,直言道:“大姑娘信中所说求的最后一件事,究竟是什么,直言便是。” “玉嬷嬷,先退下吧,” “不必,留着。” 他这副不假辞色的模样看得沈毓婉心中一窒,起身仰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落落大方的微笑:“既然殿下让你留着,玉嬷嬷你便候着添茶倒水吧。” 她跪坐到小几前,闻着朱谨身上的气息,身子骤然发软, 咬唇忍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嘤咛,挽起广袖替朱谨倒了杯茶,亲手奉到他面前:“这杯茶,是毓婉替母亲谢殿下搭救之恩,还请殿下莫要嫌弃谢礼简陋。” 随着沈毓婉的接近,扑鼻而来的香风令朱谨剑眉紧蹙,身子微微后仰拉开距离,他冷漠道:“放哪儿吧。” “殿下不喝可是觉得毓婉不配给您奉茶?” 沈毓婉咬着下唇故作委屈,眼泪顿时挂在长睫上似落非落:“毓婉知道三番四次请您出手已经算持恩胁报,这杯茶,算是我唯一能表达歉意的方式了。” 她说着,端着茶的身子再次往朱谨面前凑了凑, “不必,当日本王既然说过必会百倍奉还,就定然会遵守承诺。” 朱谨伸出两指将茶杯拨开,指着桌面道:“先放着,说正事。” 他顿了顿,想到沈毓婉对沈月的所作作为,冷漠道:“大姑娘说的可是真的,只求本王最后一件事?” 夹在沈二和沈毓婉中间,他并不好过, 倘若不是沈毓婉救过他的性命,就凭她对沈二的陷害,他早就出手帮沈二解决了她。 好在,这是最后一次! “只要你提的要求在情理之中,本王定会替你完成,”朱谨扣着桌面,暗暗警告:“不过娶你之事,莫要再提。” “殿下就如此厌恶我么?” 沈毓婉低垂着头,纤细的脖颈往下,露出一片莹润的肌肤:“还是说传闻说的都是真的,您爱慕镇西王夫人多年,甚至为了她终身不娶?” “无稽之谈!”朱谨目不斜视,点头:“本王克妻,这才不考虑嫁娶。” “是么?那殿下又为何千里迢迢将镇西王夫人从边疆带到京都,居住在摄政王府?” “沈毓婉!说正事!” 她的顾左言他令朱谨渐渐失去耐心,他起身:“若是你无事,本王告辞。” “开个玩笑而已。” 衣袖被扯住,他垂眸,见沈毓婉眸光闪烁。“殿下请坐,听我细细道来,” 念着救命之恩,朱谨遏制着心中的不悦再次坐下, 就听沈毓婉轻声道:“殿下既然不能娶我,那便帮我寻个良婿吧。我想要太子妃的位置,殿下帮帮我罢。” “胡闹,太子妃位置早已定下,” “就是因为定下,毓婉才求殿下帮忙,您也说了,只是定下,只要未大婚,一切都还有变数不是么?” 朱谨眉头皱得紧紧,只觉得面前女人那副贪得无厌的模样令人格外不适, 明明同沈二是一母同胞,却差得甚远! “此事不行,你换一个。” 他说着,胸口兀地觉得有些发闷,心下一凝,指尖搭上脉门,除了脉搏过快,其余并无异常, 莫非是地龙烧得太热? 探身推开窗柩,闻到浓烈梅香的瞬间,他忽的喉结滚动,一股钻心的渴意从四肢百骸蔓延, 中药了?可为何脉搏没有异常? 心下惊疑时,朱谨感觉腰身被搂住,香风接近之时,手脚的绵软越发沉重。 “殿下疼疼我罢~” 沈毓婉声音娇媚,身上单薄的衣衫已经半褪,整个人像蛇一样缠在朱谨腰间:“若是殿下王妃的位置要给别人留着,妾身只要一个侧妃的位置........” 她面色潮红,显然也是中了药。 “滚开!” 朱谨暴怒,猛地掀飞沈毓婉,扶着窗柩喘着粗气, “殿下,这药必然是要交和的,不过是给我一个容身之所,就这么难吗?” 沈毓婉趴在地上,被药物折磨,一件件撕扯着身上衣衫:“梅邬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烟,更没有女子,您不宠幸我,会气血逆流.......” 从朱谨答应赴宴开始,便落入了她的算计, 梅邬皆是文人墨客,就连伺候之人皆是小厮, 朱谨想要活命,就只能要了自己解药性!否则他根本坚持不到其他女人来的时候! 唇角上扬,她上前扯着朱谨衣摆,勾引道:“殿下.......” “滚!” 气血翻腾的滋味并不好受,更何况四肢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提不起气力, 感觉大脑逐渐昏沉,朱谨用余力翻身逃离。 “呼呼......呼.......” 梅林像是无穷无尽,朱谨捂住口鼻,脚步踉跄的奔在梅林间,试图寻人。 “朱谨?”熟悉的呼唤在前方响起,他奋力抬头,重影中,一道清瘦的身影朝他奔来, 是沈二,又不像沈二。 沈月被朱谨倒下的身子压倒在地,疼得闷哼一声, 手心肌肤烫得惊人,她正欲推开,却感觉脖颈被蹭了蹭,朱谨沙哑的嗓音裹挟着热浪喷在敏感的颈窝,激起一阵战栗。 “沈二.......” 腰肢被紧紧揽住,她直觉不对,双手捧起朱谨的脸,瞄着他赤红的眼,脑袋中嗡隆一震:“你中药了?谁给你下的?” 朱谨额上热汗滚烫,盯着她张合的红唇,喉结止不住滑动, “你先起来,我带你去找大夫。” 他这副模样,显然中的药力极其猛烈,再拖下去,怕是会伤身! 顾不得暴露身份,沈月推攘着朱谨胸膛想要起身带他去看大夫,下一秒, “唔!” 下颌被捏的生疼,沈月杏眸瞪得溜圆, 感官全被唇齿间霸道的侵略夺去,一时间连呼吸都被遗忘。 滚烫的指尖顺着腰带蜿蜒,炙热顺着寒意朝腰腹间腾挪, 微风拂过,红色花瓣熙熙攘攘向下飘洒,落在朱谨猩红的眼尾, 沈月挣扎的动作在他哑声呢喃的沈二中渐渐消退, “沈二.......” 唇瓣被一点点轻啄,她从朱谨混沌的眸中看出挣扎:“你走........走的越远越好.......” 明明意识已经不清,明明衣衫已经被热汗浸透, 他却还是想着不伤害自己........ 凌乱的衣襟被大掌捂紧, 滚烫的血珠从朱谨鼻尖滴落,点在沈月眉心,落进她心湖,敲出惊涛骇浪。 “朱谨,我好像有些醉了。” 沈月抬手顺着朱谨左眉的伤疤描绘,杏眸潋滟出波光:“我舍不得你难受。” 来不及去细想心中的悸动是什么, 此刻她只想顺从本心, 就当她喝茶喝醉了,荒唐一次吧! 下定决心,她猛地翻身跨坐在朱谨结实的腰腹间,蹭着他虚弱,将他双手固定在头顶,低头擒住那张薄唇细细啃咬, 第49章 始乱终弃 唇上软绵的触感像是夏日的冰酪,将浑身的浴火压下,带来些许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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