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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尔丹自知无法劝阻, 点了一队人,跪在拓跋靖面前:“王子务必保重!” 拓跋靖颔首,眺着沈月修长的脖颈,舌尖卷过唇瓣,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居安不会想乘机逃跑吧?” 灼热呼吸喷洒在耳尖痒痒的,沈月低垂着眉眼,嗓音淡淡:“王子太看得起我了,那么多人,我想跑也没机会啊。” 第308章 停一下 沈月呼吸平稳,尽量按照寻常同拓跋靖相处时的状态自嘲:“王子这般,是不信任你手下人的能力么?他们二十多个人,还能看不住两个女子?” “居安说的也有理。” 拓跋靖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鹰眸划过淳尔丹,眸光森然:“若是淳尔丹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是该砍了手脚喂狼去。” 身体腾空,沈月被拓跋靖放到马下, 拓跋靖跟着站到她的身后,高大的身躯将秋日暖阳遮盖得一干二净。 “去吧,本王信你这一回。” 拓跋靖尾音上扬,大掌在沈月肩上轻轻推了推:“莫要让本王失望。” 拓跋靖失不失望关她什么事! 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试试逃跑,她怕是睡着了都会半夜坐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沈月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漏半分, 轻应一声后,压住雀跃脚步朝凝香走去, 刚走出两步,下一秒,她瞧见凝香脸色陡然变得惊恐万分, “姑娘!躲开!” 身后凌厉的掌风袭来,沈月下意识想偏过头躲开,却只是徒劳, 后脖颈剧痛,仿佛要被手刀拍断, 沈月还没来得及开骂,就陷入黑暗之中。 拓跋靖剑眉微挑,伸手轻飘飘地将晕倒的沈月捞进怀中, 冷厉的目光划过挣扎着想要冲过来的凝香,他冷冷吩咐:“淳尔丹,还要本王教你怎么做?” 淳尔丹抿了抿嘴,三两下将凝香压制住,一记手刀劈在她后脖颈, 软倒的主仆二人被绑扎在马背上,由淳尔丹护送着往南去。 拓跋靖则带着装着粮草的车队慢悠悠往镜湖去。 山丘围绕中,镜湖如其名,干净清澈的湖水如同一面镜子倒影着蓝色的天空, 躲在暗处的人望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湖畔驻扎下来,冲身后人比了个手势, 夜幕降临,篝火火光如同一簇一簇的星光点缀在湖边, 拓跋靖一下又一下擦拭着手中弯刀,如同等待猎物的狼王,深邃的眉眼在夜色中幽冷森然, 山丘之后,蒙着面的马队整装待发,长刀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光, 领头人低声冷呵: “主子吩咐了!若是不要这批粮草带回去!我们这群人全都得死!” “若是能成功将粮草带回去,美酒美人高官俸禄指日可待!” “杀了拓拔靖!截下粮草!” “杀!杀!杀!” 其余人气氛被带动起来,纷纷举着长刀一同低喝, 明亮的月色被乌云遮盖,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乌压压的黑衣骑兵从山丘后冲出直奔湖边休憩的拓拔靖队伍而去。 “敌袭!保护粮草!保护王子!” 粮车众多,为了守卫粮草,拓跋靖的兵力被分布在粮车四周,一时间难以聚集在一起抵御黑衣人进攻, 夜色如墨,火光冲天, 拓跋靖的身影在混战中若隐若现,出挑的身手穿梭在黑衣人中,每经过一处就有黑衣人倒下, 拓跋靖杀红了眼,如同杀神一般收割着黑衣人的性命, 身下骏马极有灵性地同他配合,扬起前蹄踹向前方马匹的蹄弯, 拓跋靖乘机用弯刀将马匹上的黑衣人勾过来,手腕用力,温热的血水从黑衣人喉间飞溅,喷洒在拓跋靖脸上, 他舔了舔唇上满是铁腥味的血液,唇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好久没有杀得如此畅快了! 多些!再多些! * “唔......” 马背上, 沈月呻吟一声,后脖颈的位置刺痛,仿佛被重锤锤过, 身下颠簸无比,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不断后退的草地, 胃被压得酸胀,她想撑起身子换个姿势,却发现双手被反剪捆绑在身后, 心中一凛,她手腕动了动, 麻绳绑得紧紧,就连活动的空间地都没有,杏眸微眯,她暗骂一声,红唇崩成一条直线, 她知道拓跋靖平日里瞧着人模人样,偶尔也会变成不顾人死活的疯癫性子, 却不想他竟然这么鸡贼! 嘴上说着相信她,背地里竟然会偷袭敲晕她! “居安姑娘醒了?” 身侧有马蹄声靠近,淳尔丹憨厚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再坚持一下,还有十里地就到了和王子约定的地方,到时候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凝香呢?” 沈月忍着疼想要仰头,却也只能看到马背的位置,再高的地方就看不到了。 想到被打昏前凝香惊惧的表情,她忍不住问道:“她怎么样了?” 淳尔单回道:“同你一样被打晕了,这会儿还没醒。” 禽兽! 沈月再次骂了一句, 眸子转了转,羞涩道:“能不能停一停,我想方便一下。” 第309章 逃走 沈月动了动被绑的酸疼的手腕,窥着跟在对于后面的二十来个人,她眼神微闪。 一直没有在拓跋靖他们面前表现过会骑马,就是为了能寻个他们松懈的机会夺马而逃, 如今拓跋靖在镜湖面临着拓跋宇部下的围攻,只留下二十多人看着她们, 拓跋靖那边结束追上来最少也得到明天清晨,在这之间,只要她能寻到合适的机会,就能带着凝香试一试! “昨日喝了许多水,如今腹中有些胀疼,还请停一停,让我方便方便。” 第一遍请求,淳尔丹仿佛没听到一般,沈月提高音量再次说了遍。 淳尔丹方才出声,脸上笑容憨厚,说出来的话却让沈月恨不得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 “居安姑娘还是莫要再提了,淳不会放你下来的,也不会解开你与马鞍之间的绳子。” 淳尔丹一本正经的坦然道:“王子特地交代了,姑娘足智多谋,诡计多端,向来会生出许多鬼点子,万不可轻信你的任何一句话。” 好个拓跋靖! 为了防止她逃跑不仅将她和凝香打晕捆绑起来,竟然还如此交代淳尔丹,防备的森严,简直不给她留下丝毫逃跑的契机。 不给松绑也不给下地,纵使她脑袋里有再多的点子又有何用? 听了淳尔丹的话,沈月唇角笑容龟裂,沉声郁闷道:“可是我真的想要方便!我保证我绝不逃跑,实在不行派两三个人远远跟着我也行,这样可以了吧?” 她都退步成这样了,淳尔丹总不会还无动于衷吧? 出乎沈月的意料,淳尔丹丝毫没有变通的想法,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仿佛脑袋里面只有与拓跋靖汇合的这个信念, “如果是居安姑娘真的想方便,淳让人围着马匹拉个帘子,委屈你将就一下在马背上解决,等到了新的地方淳再替你买一套新的衣裙更换。” “呵呵......” 还真是听话! 沈月冷笑两声,气闷的望着地面被踩踏倒伏的枯草,瞳眸晦暗,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逃跑的好时机,却不想路都被拓跋靖堵的死死的, 真是可惜! 越想胸口气的越是闷痛,沈月索性闭着眼闭目养神。 队伍中寂静无声,只剩下马蹄铁敲在小石子上滴滴答答的脆响, 一路紧赶慢赶,沈月一行人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到达约定的地点。 拓跋靖还未来,淳尔丹见天色擦黑,便安排人点燃篝火就地休整, 刚烤好的饼散发着谷物的焦香味, 淳尔丹将刚烤好的两个饼拿到沈月主仆二人面前,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掰下一小块送到沈月嘴边:“居安姑娘将就一下,等王子回来就给您解开。” 沈月虽然被从马背上放了下来,但被绑在马鞍上的双手依旧没有被解开,她只能被迫靠在马身侧,双手吊在胸前, 她冷冷抬眸望去,淳尔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起来憨厚本分, 食物焦香味无孔不入的钻入鼻腔,沈月按下心中的揾怒,启唇咬住饼咀嚼, 简单填饱肚子,淳尔丹留下几人警戒后,其余人围拢在篝火旁休养生息, 被绑久了的手已经麻木,麻绳相触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沈月踮着脚,将半边身子趴在马身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发呆。 夜色如墨,草原的轮廓如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将闯入者吞没。 围拢的守卫中传出此起彼伏的鼾声,沈月借着篝火微弱的光亮,目光不时瞥向巡逻的几人, 绞尽脑汁思考有没有出逃的可能性。 突然,一阵细微的碰撞声顺着风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沈月心头一紧,她敢肯定那声音应当是坚硬的东西在互相碰撞, 她努力将身子侧得更近马身,凌厉的目光不断在黑暗中搜寻声音的来处, 如果暗处真的有人埋伏,究竟是敌是友? 心中忐忑不定,沈月面色冷凝, 银白色的冷光一闪而过,沈月瞳眸半眯,夜色中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接近巡逻的人,一声清浅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后,巡逻的人被捂着嘴拖走, 心跳如擂鼓,沈月牙关紧咬,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黑暗中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 如果来人是救她的,一切安好, 若是这些人是拓跋部落的人来截杀拓跋靖的人,那么她和凝香就会同淳尔丹一行人葬送在这里。 心绪繁杂,她的额上渐渐渗出冷汗,沈月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不管了!赌一把! 尽管那束缚的麻绳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她却依旧尽量探出身想窥探出来人身份的端倪。 随着来人越发逼近,他们也被巡逻的守卫发现, “敌袭!有人偷袭!” 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淳尔丹闻声猛然惊醒,大吼一声,带领剩余守卫迅速集结, 幽幽火光中,刀光剑影交错, 沈月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心提到嗓子眼儿,她放轻动作驱使马匹来到凝香身旁,小声询问:“可能翻身上马?” 她们的手虽然被绑在马鞍之上,但绳子与马鞍之间还有些空隙, 想要骑上马,其实并不难! 凝香瞬间明白沈月的心思,点头:“可以!” “跟着我!先往东边跑!” 沈月手腕翻转紧紧抓住缰绳,腰脚用力,跨坐在马背上,凝香紧随其后也翻身上马。 骤然的大动作让交锋的两方人马将目光都落在沈月二人身上, “拦住她们!” 淳尔丹爆喝一声,身形一闪,反手一剑,将挡在面前的黑衣人逼退数步,欲朝沈月她们冲去。 黑衣人这边也立马做出反应,手持长剑的男人一个横扫的动作挡住淳尔丹,冲身旁人大声吩咐: “掩护姑娘撤退!奉安!你带着人去保护女公子,这边交给我!” 大景人! 是来救她们的! 两匹马被缰绳抽打,飞快的朝着东方冲去,沈月听到黑衣人的安排,惊诧的瞪大双眼往身后望去, 只见黑衣人迅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阻拦想要追上来的淳尔丹等人,一部分翻身上马朝着沈月她们的方向追赶。 第310章 追! “驾!” 沈月和凝香二人手被捆住不方便,哪怕已经将缰绳甩到底,依旧被身后之人追上, 黑衣人与沈月并排骑行,扯下面上面巾露出一张黝黑开郎的脸, 他看向沈月的眼神中带着打量和好奇,微笑着拱手恭敬道:“属下丁奉安,接高先生急信,同赵领队一同前来营救女公子!” 领队,她想她知道面前这些人是如何找到她们的了。 她之前化整为零,组成小商队行走在草原各个部落之间,同部落百姓以物换物,收购毛皮药品,贩卖棉布针线。 这些商队每队三五十人,由一个领队,两个副手带着,一直行走在草原上。 高仲应当是怕自己被拓跋靖虐待,这才不顾被暴露的风险让他们来营救自己, 心中微暖,沈月唇角上扬,勾起一抹浅笑:“辛苦了。” 确定是自己人,沈月提起的心陡然一松,她扯着缰绳逼停马匹,停在原地让丁奉安将她手上的绳子割开, 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腕,沈月不敢过多耽搁,一边从丁奉安口中了解现在外面的消息,一边飞速赶路。 “摄政王刚大婚不久,草原部落就同大景撕破脸皮,豫北王也紧随其后宣布独立,” “如今边境不允许出入,想进来的人进不来,想出去的人出不去,女公子如今想要回到大景,必须避开大军所在之处。” “前几日,草原部落的大军同镇西军交战,镇西军惨败,丢失一城,摄政王带着大军增援已经在前往边陲的路上。” “在高先生的最新信件中,京都那边他已经安排好,而他自己已经带着人赶往草原部落营救女公子。” 纵使丁奉安的声音被风吹的飘忽不定,沈月依旧将消息听了个七七八八, 指尖扣着粗糙的缰绳表面,她瞳眸晦暗不明, 内忧外患,如今正是同太后角逐的时候,朱谨为何会来边境? 她不是天真的女子,她绝不会认为朱谨来边陲是为了救她,定然还有其他的原因,让朱谨不得不以身涉险来到边陲,究竟是什么呢? 眉头紧蹙,沈月趴伏在马背上,消瘦的面容在夜色中阴沉如墨。 丁奉安一行人长期活动在草原部落,对周围地形格外了解, 南边是联合大军所驻扎的地方,戒备森然,按道理他们应当一路向东,是回到大景最快的方式, 可拓跋靖一旦发现她出逃后,定然会派兵来追,她们的脚程有很大几率会被追上,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先往北,再往东!从雁门关的方向回到大景! 丁奉安的想法同沈月不谋而合,正欲调转方向,沈月抬手,眸色沉沉, “不!往西再转道!但是路上做出一些往北边去的假象。” 她和丁奉安能想到,拓跋靖定然也会猜到,他定然会让人朝北边追过去! 不如反其道而行,去她们最不可能去的地方。 草原部落的人并不认识她!只要乔装得当,她们兴许能避开! 沈月翻身下马,从丁奉安手中要来匕首,对准马匹臀部猛然刺下, 马匹吃痛,嘶鸣一声朝着北边冲去,在地上留下踩踏的痕迹, 丁奉安眸光一闪,也跟着将自己的马放出去, 沈月和凝香共乘,丁奉安与剩下的人也都是双人同坐,一行人一边清扫马蹄留下的痕迹,一边摸黑往东边冲去, 在他们身后,赵领队一行人也无心恋战,边打边退,虽说有不小的伤亡,但不至于全军覆没。 淳尔丹也没心思追残兵败将, 一边派人将沈月逃跑的消息告知拓跋靖,一边带着人朝着沈月她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拓跋靖千叮咛万嘱咐要将沈月看牢了,却不想还是被他弄丢了。 脸色漆黑一片,淳尔丹手上马鞭不断挥舞,力图将功补过将沈月抓回来。 报信的人和拓跋靖在半路中撞上。 “跑了?” 拓跋靖低垂着眼眸,凝望着跪在地上的下属,幽深瞳眸汇聚着风浪, “是......有一队黑衣人趁着夜色偷袭......” 男人被拓跋靖身上散发出来的摄人杀意所惊吓,说话声磕磕巴巴, “淳统领已经带着人去追了,兴许已经追到了......” “哦?” 拉长的尾音上挑,拓跋靖慢条斯理的卷着缰绳,眼底掠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本王最讨厌有人敷衍与我,错就是错了,遮遮掩掩如懦夫一般!真是令人恶心!” 话音落下,他手上用劲生下的骏马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高高扬起双蹄,狠狠一脚踏在跪地的男人头颅上, 霎时间红红白白的残渣铺满草地,周围人顿时一片噤声,低垂着头,不敢同拓跋靖对视。 血色将心中的躁郁缓解,拓跋靖冷哼一声,带头往淳尔丹的方向追去, 天光微亮之时,他跟着哨声指引,追上淳尔丹, 淳尔丹自知犯了错,一声不吭的跪地,请求拓跋靖责罚, 二人相伴多年,拓跋靖知道淳尔丹的秉性, 他并非是粗心大意之人,自己吩咐的一切也定然一丝不苟的照做, 沈月逃走,其实也全然怪不得他, “淳辜负王子信任!望王子责罚!” 拓跋靖幽幽叹息一声,下马将淳尔丹扶起:“罢,也不能全怪你,将她抓回来,将功补过罢!” 等这次再将沈月抓回来,他定然打条铁链将她拴起来!看这般她还怎么逃! 狡猾的女人! 淳尔丹愧疚的低下头:“淳立刻带人去北方!一定将居安姑娘带回来!” “北方吗?” 拓跋靖眉眼阴郁的望着地面上的马蹄印记,眼神复杂, 瞧着马蹄的走向,沈月一行人往北方去了,可沈月当真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吗? 淳尔丹见拓跋靖盯着地面不动,疑惑道:“王子,可有不妥?” “本王总觉得,依着居安的性子,恐怕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定然是障眼法。” “一个女人在逃命时候还能想到这些吗?” 淳尔丹拧着眉心:“王子莫不是将她想的太过妖孽了?” 第311章 可有后悔 真的是他将居安想的太过妖孽了吗? 拓跋靖挑眉,有一搭没一搭的甩动着手上的马鞭, 鞭尾落在地面枯草上,抽出草屑,他唇角出一抹阴冷的笑, 恐怕不是, 在京都的时候,他没少听过居安的事迹,这个女人越是到危险的时候越是会生出急智, 好几次都是在面临危险的时候逆风翻盘,手段阴狠毒辣。 自从他将居安抓来草原之后,沈月一直没有放弃过逃走的想法,想必怎么离开的法子已经在她脑海中过了千万遍, 他的直觉告诉他,居安绝对没有去北方! 拓跋靖目光划过队伍中的人,双手将马鞭折叠点了几个人, “你们几个骑着快马根据痕迹往北去,看看痕迹究竟通往何方,若是判定居安真的逃往北方,立刻发送信号。” “遵命!” 被点中的几人不敢耽搁,立刻翻身上马顺着痕迹追去, 拓跋靖复又点了剩下的一半人:“你们去东面,若是到边境还追不到居安,就不必再追了,直接回来。” 他的人都是草原上的好手,他们骑马都追不上,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居安已经逃过边境,回到大景境内, 二是居安还在草原部落,他们都想错了! 第二个想法一出,拓跋靖的眼神暗了暗,他扯下腰间印鉴交给淳尔丹,沉声道:“你见过居安,让画师画出居安的模样,将画像送到各处,就说是我的大景女奴隶逃跑,若是有抓到的,本王赏百金!” 淳尔丹虽然认为拓跋靖有些小题大做了,却还是听话的带着印鉴去安排。 不到一刻钟,拓跋靖身边的人已经派出去一大半, 他扫了眼身后七八个人,薄唇扯起一抹阴郁的弧度:“其余人,跟本王去边疆!” * 在丁奉安的带领下,沈月和剩余的逃到一个小村落中, 草原部落的村落不似于大景那般青砖碧瓦,固定在一处, 他们的村落只是相熟的几个氏族用帐篷围拢在一起, 牛羊马匹走到哪处,他们就跟着一起到那出。 沈月和凝香的脸在草原部落太扎眼,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是以,沈月在进入村落之前就寻到有染色作用的草根,将自己和凝香漏在外面的皮肤都用草汁染成褐色, 又长又宽的粗麻布头巾从头上绕一圈又带过脸上,将乌黑长发和五官遮挡了一本,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 “丁小哥,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快进来喝盏酥油茶。” 牧民热情的沈月一行人迎进帐篷中,从柜子中拿出吃的喝的招待她们, 本就是暂时落脚,换身行头遮掩耳目,丁奉安打了个哈哈, “老哥有所不知,如今两国开战,可苦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他双手撑着膝盖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本想着过年前淘换些东西过来,换些皮子回去倒卖,能过个好年,谁知道如今给进不给出,别说是回去倒卖了,就连我带来的东西都在混乱中丢掉了,这下子别说是过个好年,能不能填饱肚子都成问题!” 饿肚子的话引起了牧民的共鸣,他们纷纷附和, “草原上野兔泛滥成灾,粮食收成也不好,偏生还要打仗,不少人家的青壮年都被强制征了去。” “如果有青壮年在,打些野兔野兽也不至于饿死,如今青壮年都不剩,只有我们一群年老体衰的人守着帐篷,早晚也得饿死。” 牧民黝黑的脸上带着辛酸,却还是将珍贵的粮食分了一部分给丁奉安, “丁小哥拿着吧,若是有缘,来年春天你给我带一匹红色棉布来,娃娃要成婚了呢!” “定会。” 丁奉安郑重的接过牧民手中的粮食,转身交给沈月,眼神透着复杂, 他是副手,知道的要多一些, 他知道,草原部落的野兔灾是面前柔柔弱弱的居安谋划出来的, 他是后面加入商队的,那时候圈养野兔已经成为牧民家家户户的生财之道, 甚至于草原部落的贵族也眼热,让奴仆在庄上大肆圈养兔子, 当时他就在疑惑,野兔这东西虽然繁殖力强只用吃野草,可它的皮毛和肉都并不比其他的动物好,为什么会有人高价收购?图什么? 直到他升为副手,方才窥见其中端倪,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女公子所为,为的就是破坏牧民赖以生存的草原,间接性的削弱草原部落的实力。 心绪复杂的告别牧民,丁奉安按照沈月所说,前往丘林部落,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掠过牧民苦涩的笑容,视线忍不住飘向沈月。 丁奉安的视线太过灼热,沈月想要忽略都难,眸光一转,她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丁奉安他们与牧民接触的多,淳朴的牧民逐渐成为了他们的好友, 如今见着好友缺衣少食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疙瘩在心中放的久了,就会成为脓疮, 沈月等着丁奉安的马匹走到身旁时,主动开口挑起话头: “你总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便是。” 丁奉安犹豫着问出心中芥蒂:“女公子在谋划之时,有想过普通百姓吗?” 那些牧民只是生错的地方,何错之有? 可就因为上位者的谋划,他们就要成为无辜的牺牲品,饿死冻死! 心绪使然,他话语中不知不觉带出几分悲愤:“女公子在接过粮食的时候,可有半分后悔?” 丁奉安的声音不小,尤其是最后那句,更是大半个队伍的人都能听见。 迎着众人诧异或异样的眼神,丁奉安脸色有些不安:“为何都这般看着我,我说错什么了?那些人也是无辜的普通人,却因为野兔泛滥成灾,即将被饿死!” 第312章 秘密武器 “丁奉安,你说草原部落的人无辜可怜?” 沈月听了丁奉安的话只觉得荒谬, 作为大景人,丁奉安竟然会可怜起她们的敌人来! 这样没脑子的人究竟是怎么进入她的商队的?还混了个副手的位置! 她冷眺着丁奉安一派正气的面容,向来清冷的眸子染上了怒气, “丁奉安,你口中的无辜牧民养的孩子屠杀着我们大景的兄弟姐妹,他们所养的马匹成为军马践踏着我大景的将士!你说他们无辜?” 唇角溢出一抹森然冷意,沈月拽着缰绳的手紧到发颤, “我确实后悔,后悔我的手段太轻,无法兵不血刃让整个草原部落消失!” 人心都是偏的,她不是丁奉安,她自私,冷清,只在乎她想在乎的人! 她无法再看到边疆送来的军情之后还对草原部落的民众生出怜悯之心来, 每一次城破之后,等待大景百姓的只有屠戮!女子被侮辱,孩童被烹煮,尸横遍野,无一活口! 清澈的眸底染上血色,血丝密布,沈月逼停马匹,望着丁奉安一字一句道: “那些人最大的错就是生错了地方!若是有朝一日他们也成为我大景的子民,我自然会护住他们,可如今,他们是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沈月话音落下,丁奉安脸色漆黑一片,他嗫嚅着想解释什么, 商队其余人站在沈月身后,跟着冷声道;“丁兄不是边疆人,自然不懂两族之间的血海深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丁兄,我认为女公子无错!” “丁兄何故想左了!” 众人一言一语,丁奉安低垂着头,半晌才退步:“你们说的对,是我一时间想岔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赶路吧,当务之急是先将女公子送出草原。” 商队中的人和丁奉安相处时间要长一些,见他松口,只以为他一时间看到牧民的可怜模样没转过弯儿来, 从他身旁经过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作鼓励和安慰。 沈月却不这样想, 人性自私,绝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顶撞主子,除非,那些人在他心中已经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驽定,丁奉安同草原部落中的人定然不只是交易的关系! 可如今没有什么比逃跑重要, 她绝不会节外生枝,乱了她本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拓跋靖派出去的几队人也都回来了, 去北方的人牵着几匹空马道:“属下跟着马匹痕迹一路追去,在路上追上了这几匹马,经过比对,留下的马蹄印就是这几个畜生的。” 东边的人道:“我们一刻不停分散着朝东边追去,并无踪迹。” 淳尔丹双手捧着画像:“按照王子命令,已然将画像发了出去。” 拓跋靖单膝撑坐,用手中匕首削着手中木棍, 闻言,狭长的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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