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借机除掉他! 他如果为了沈月不按时举行婚礼,那就是将定远王府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将定远王府白白送给太后! “呵呵!本郡主手伸得长?” 沐倾雪被气笑,拍着桌子站起身指着朱谨鼻子骂道:“朱谨!你对得起居安只身涉险去北境救你吗?居安同拓跋部落无冤无仇,若不是因为你,居安能蒙此大难被拓拔部落盯上?” 她声音尖锐,争吵声传到室外,定远王府陪嫁来的侍女嬷嬷纷纷为她捏了把汗。 眼见争吵声越来越大,嬷嬷在廊下转了两圈,召来小丫鬟让她们去准备些吃食, 厨房一直备着吃食,不过一刻钟小丫鬟便将吃食取来, 嬷嬷接过托盘,轻轻敲了敲门:“摄政王殿下,王妃,老奴备了些易克化的吃食,可要用上一些?” 朱谨暴戾的情绪被嬷嬷的声音打断,他揉着胀疼的眉心,沉声呵斥:“进!” 他走到沐倾雪身旁,不顾沐倾雪的挣扎捏住她的胳膊,低声点道:“想让居安死的更快,你尽管同我置气!” 定远王府不至于警惕性那么低,拓拔靖能得手不乏有定远王府的默认在, 他们担心居安挡了沐倾雪的路,自己又不好动手,索性睁只眼闭只眼,全府中药就留沈月一个院子独自面对拓跋靖,至于那群保护沈月死去的护卫不过是为了堵他的嘴罢了。 沐倾雪愣了愣,霎时间明白朱谨话中的含义。 尤嬷嬷是母亲特地指派给她的人,说是帮打理内宅,实际也是定远王府的眼睛。 若是尤嬷嬷向母亲禀告朱谨和她在新婚夜为了居安争吵,想来母亲定会想尽办法除掉居安这个隐患! 心念微动,沐倾雪放软身体倚靠在朱谨身上,别过脸嗔怒道:“我不管!我就要将你院中丫鬟全部换掉!那些人我用不习惯!” “那些都是跟着本王的老人!你进门就直接打发出去,让外人怎么看本王?” 尤嬷嬷推门进屋,暗暗抬眸观察,就见沐倾雪娇纵的模样一如往常, 待听清楚两人谈话的内容,她眼神微动,暗暗松了口气。 将碗碟从托盘中取出布好,尤嬷嬷双手交叠躬身,笑着劝慰:“殿下,王妃,粥还热着呢,先垫垫吧。” 沐倾雪冷哼一声,甩下朱谨独自坐到椅子上用膳, 朱谨叹了口气,坐到沐倾雪身侧,替她夹了筷子小菜,妥协:“要换也得慢慢换,不急于着一两天。” 沐倾雪瞥了朱谨一眼,不再理他自顾自喝着粥。 待两人用过膳,尤嬷嬷如院中一般,指使着丫鬟婆子将热水抬进净室伺候两位主子沐浴。 洞房花烛,两人穿着同套大红寝衣坐在榻上,身形僵硬。 沐倾雪抿着唇,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 朱谨眺了眼她厌恶的表情,心下一松:“知道你不愿嫁,本王也不是喜欢强迫别人之人,今夜我不会碰你。” “甚好,我还没有准备好。” 沐倾雪松了口气,对于朱谨她毫无感觉,再加上如今沈月生死未卜,她更没有旁的心思。 她偏过头看向朱谨:“你准备如何救居安?可需要我帮忙?” 朱谨能去定远王府救居安,证明心中对居安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他定然不会对居安置之不顾。 朱谨颔首:“本王的人已经追过去了,拓拔部落那边,本王欲亲自前往,还请郡主帮忙遮掩。” “回门后,本王会借着大婚休沐带着郡主前往山庄小住一阵,本王会留下替身遮掩,届时如果有人强行要拆穿本王身份,还望郡主帮遮掩一二。” 沐倾雪松了口气,能为居安做一些事情,她甘之若饴:“殿下放心,京都交给我,你只管放心去,定要将居安平安带回来!” 为了敷衍定远王府,二人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和衣而眠, 为了之后做准备,朱谨在第二日便将王府后宅交给沐倾雪,给予她全部权力。 这一举动让定远王夫妇心中妥帖,听说两人要去别庄小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定远王妃将沐倾雪拉到一旁,偷偷塞给她一个小瓶子,直言有助于有孕,让沐倾雪抓住机会尽快怀孕, 沐倾雪顺从地收下瓶子,一出定远王府就将瓶子扔到车外。 很快,摄政王宠爱娇妻,放下公务陪娇妻出游的消息传遍京都,定远王府门庭若市,其余各府也各有思量。 沈府,福寿堂, 沈老夫人歪在榻上,脸色虚浮,她掀起沉重的眼帘望向坐在面前的沈崇文,沉声道:“文德,你将林氏扶正吧。” “母亲,将妾室扶正,少有!” 沈崇文剑眉紧蹙,年过四十相貌依旧儒雅俊逸, 第292章 揭露 沈老夫人咳了几声,强撑着坐起身喘了喘:“这是四丫头替她姨娘求的,扶正不仅仅是因为沈家名声不好,也有一部分缘由在四丫头身上, 如今摄政王正妻已娶,接下来就该是侧妃了。比起娶一个小官之女毫无用处,不如卖四丫头一个好,只要她挂念娘家,能扶持旭晟,你就不用担心旁的了。” 她从枕头下抽出一个信封交到沈崇文手中,叹了口气:“我们沈家这些个丫头,一个比一个精,可旭晟却没有他姐妹们的三分机灵。” 沈老夫人拍了拍沈崇文的手:“打开看看吧,里头是四丫头给她姨娘铺的路。” “秋儿是要比旭晟聪慧,” 提起沈盈秋,沈崇文的脸上出现笑意,他将信封打开,待看清里面的内容后,笑意更深:“既然如此,为了秋儿和旭晟,是该给林姨娘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身份,母亲,就按着秋儿说的去办吧。” 沈崇文将信封重新叠好放进沈老夫人手中,起身掸了掸褶皱的衣袍:“要抓紧,最多一月,儿就要回南方了。” 沈崇文前脚从福寿堂离开,沈盈秋带着丫鬟立马进了沈老夫人的屋子, 沈老夫人抬手:“秋儿,到祖母身边来。” 沈盈秋见着沈老夫人唇边的笑意,顿时明白事儿成了, “盈秋多谢祖母成全!” 她半跪在床榻边,将头搁在沈老夫人小腹上,一双翦水秋瞳满是感动:“祖母放心,秋儿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帮着三哥振兴沈家!给您求一个诰命夫人!” 一番话说得沈老夫人心中暖暖的, 沈老夫人抚摸着沈盈秋乌黑的发髻,感慨:“祖母都一条腿跨进棺材的人了,不需要这些虚名,只要你能谨记答应祖母的事儿,多惦记提携父兄,祖母死也能瞑目了。” “祖母放心,沈家就是盈秋的根,盈秋知道该帮着谁。” 沈盈秋在沈老夫人的怀中赖了些时候,而后起身,紧锣密鼓地安排林姨娘扶正的事儿。 三江提督走失的小女儿竟然是沈家的小妾,一时间沈家再度成为京都热门, 林姨娘跟着提督夫人的车马进京,而后直接跟着提督夫人住进提督府, 林姨娘毕竟已经在沈家生子,且与沈崇文感情深厚。两府相商,遂决定让改名为江瑶的林姨娘再嫁一次。 十月下旬,沈崇文重娶江瑶,成为三江提督府的女婿。 十月末,沈崇文带着江瑶重回南方。 临行前,改名为江瑶的林姨娘拉着沈盈秋的手,泪目连连:“秋儿,定要保重自己,有时间多看顾旭晟,再怎么他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母亲放心随父亲去吧,有女儿在京都盯着,定然不会让他惹出祸事来。” 沈盈秋瞄了眼站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沈旭晟,杏眸眯了眯, “就是个烂泥,女儿也定会将他托上墙!” 沈月履行承诺帮姨娘扶正,她如今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嫡女,也是三江提督的外孙女, 距离她想要的,又近了一步! * 贺府书房, 温心慧撑着后腰,带着丫鬟去给贺靖送汤。 绯红长袍莲花冠,微凸的小腹让她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 她推门而入,从丫鬟手中接过食盒放在贺靖面前:“阿靖,喝碗汤吧,我亲自煲的。” 贺靖从公文中抬头,望着眼前的温心慧,眼神有一瞬间迷离,仿佛回到了镇西军的那些日子, 温心慧作为军中唯一的女子,是军营每个人的梦中仙女,能与她说上话,已然是走了大运! 他初到镇西军时桀骜不驯,没少挨军棍,每次他被打得起不来时,温心慧就会偷偷带着汤来看他。 温热的汤入喉,饶是铁石心肠的心也忍不住敲出一条缝隙。 他握住温心慧冰冷的手,柔声道:“如今天气越发寒凉,夜露深重,你出门定要披上披风,我记得库房新得了块蜀锦做成披风定然好看,回头我让人送过去。” “哪有那么娇贵。” 温心慧靠坐在贺靖身旁,目光悄悄瞄向桌上的公文,若有所思, “拓拔部落要反了?” “兴许。” 贺靖抬手将公文反过来,手抚上温心慧隆起的肚子:“左右镇西军如今与你无关,这些你都不必要操心,好好养胎,争取给小爷生个大胖小子!” 贺母本想打掉温心慧腹中胎儿,却不想温心慧假晕拖延,借机联系了旧部,用手上探子同贺母交换,条件就是腹中胎儿。 两相权衡,贺母妥协,温心慧腹中胎儿就这样留了下来。 许是为母则刚,温心慧一改之前的怨天尤人,整个人如同换了个芯子一般,让贺靖对她态度越来越好,就连书房重地都允许她随意进出。 “阿靖说的是,镇西军与我又有何干。” 温心慧目光阴沉一瞬,而后起身将空了的碗收回食盒,带着丫鬟缓步离开。 回到院中,打听消息的丫鬟小跑着迎上来,低声道:“姨娘,摄政王将管家权给了新娶的王妃,不仅亲自陪着王妃回门,还带着王妃一同去别庄游玩。” “居安夫人被掳走的事儿被压了下去,外面一丝风声也没有。” 温心慧唇角勾起,抬手将伸出来的花枝折断:“不管有没有风声,居安被拓跋靖带走,先不说她能不能活着回来,哪怕再回来已经是不洁之身,她想重新入摄政王府,下辈子吧!” 她捻着手中枝叶,冷笑:“若不是那个雨晴,我到现在还被居安蒙在鼓里!沈月,居安!居然是同一个人!” “怪不得朱慎之对二人都关怀备至,本以为是朱慎之就喜欢这种,却不想她二人从头到尾就是同一个人!” 第293章 告密 丫鬟婆子簇拥着温心慧回到室内,恭敬的模样仿佛她是府中的正头夫人一般。 温心慧不喜欢别的人接近,留了银珠一人贴身伺候, 梳妆台上随意扔着珍贵的首饰,温心慧坐到妆台前,想到沈月即将经历的事情,脸上笑意扩大, “一会儿给我拿些果酒来,这样的好事,我总归是要庆祝一下的。” “喏。” 银珠迟疑道着转身,触及温心慧脸上的阴冷笑意,犹豫着说出心中的担忧:“姨娘,与异族合谋无异于引火自焚,如此行为毁的可是大景的基业......” 她们都是在边疆长大,都经历过草原部落的屠戮,也与草原那群蛮子拼杀过。 如今温心慧为了一己之私将边疆的布防图交给草原部落,直接就是将边疆的百姓推入禽兽的屠刀之下。 银珠抿着唇,跪到温心慧面前:“姨娘,收手吧,还来得及!” “收手?呵!银珠你是在讲笑话吗?” 温心慧卸钗环的手顿住,她转身,盯着跪在面前的银珠,脸色阴沉: “那些人与我何干?我当初拼了命的保护他们,然后呢?当我深陷泥潭的时候依旧无人拉扯一把,反而是人人都凑上来踩我一脚!” 话语越说越激烈,温心慧起身失态的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摔到地上, 她眼底戾气令人心惊,恨声道:“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女战神!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万人唾骂的荡妇!” “凭什么!凭什么!” 额头被坚硬的玉镯敲重,银珠额头顿时浮现一片红肿,她仰头望着近乎癫狂的温心慧,眼眸涌上心疼:“姨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您若是要报复安乐县主完全可以有其他的办法,并不需要与虎谋皮啊!” 温心慧的怒气被银珠点燃,她半蹲在银珠面前掐住银珠下颌,眯着眼恨声道: “银珠,你也想背叛我是不是?” “奴婢不敢!” 银珠望着温心慧扭曲的表情,眼神复杂:“姨娘,奴婢只是怕您越陷越深。”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温心慧如今已经难以抽身了, 通敌叛国的罪名一旦被扣上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滚出去!” 银珠闭上眼任由眼泪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对着温心慧磕了个头,撑起身退出室内。 出门前,她望着温心慧决然的背影,心中涌起一抹悲哀。 京都究竟是个怎样的魔窟, 她还记得温心慧举着长枪说要屠尽异族,保疆卫国的模样, 那时候的温心慧眼神坚定,只是站在那里就发着光,让人忍不住追随。 “银珠姐姐,姨娘打您了?” 小丫鬟忧心的扶住银珠,将她冰凉的手捧在手心暖了暖:“姐姐先坐着,我柜子里还有伤药,我这就去拿。” 薄薄的毯子搭在肩上,银珠望着虚空发呆, 额上火辣辣的伤口被清凉覆盖,小丫鬟清脆悦耳的嗓音在耳畔不断响起, “银珠姐姐,我昨日请账房先生帮我写了封信,等过几日你陪我去找人送一下好不好,阿娘迟迟没有我的消息定然急坏了,” 银珠眸子动了动,望向小丫鬟清秀的面容, 一开始注意到这个小丫鬟是因为她时不时蹦出来的边疆方言, 小丫鬟看着没什么心思,不过三两句话就被人套出了来历, 从小生活在边疆,当初因为战乱和父母逃到南方定居,却不想刚住下就遇着雪灾饥荒,家中揭不开锅,她主动将自己卖给人牙子,给父母弟弟换了米粮。 她找人牙子查过,明明一切正常,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便顺其自然将她放在身边监视。 如今,听着小丫鬟时不时冒出来的方言,银珠眼前止不住浮现幼时的画面, 村庄被屠戮,蛮子狰狞的大笑中,阿娘被一个又一个蛮子压在身下,直到失去呼吸, 她躲在小小的墙洞中,看着大片大片的血从阿娘的身下流出,看着阿娘死不瞑目,却不敢出声, 直到镇西军的人来到,那个红衣长枪的女将军将她从墙洞中抱出, 她说:“想要不被人欺,先要无人敢欺!” 唇瓣被咬破,血腥气在口腔蔓延, 银珠按住小丫鬟上药的手,苦笑:“带我去见你的主子吧,我知道你是谁的人。” “银珠姐姐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小丫鬟柳眉紧蹙,表情疑惑:“您要见姨娘吗?” 银珠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就一次机会,如果你继续装,那此事作罢,我在门外等你。” 傍晚, 银珠带着小丫鬟从后门离开贺府, 小丫鬟找了辆牛车,带着银珠直奔接头的地点。 车厢内沉默万分,小丫鬟打量着银珠,身子绷紧,承认自己是眼线的身份无异于送死,可银珠这个机会太难得,她想赌一赌。 牛车陡然被逼停,小丫鬟紧张地捏着手,就听车厢外,温心慧的阴冷的嗓音响起:“银珠,你果真背叛了我!” 银珠身子僵住,没想到温心慧竟然会跟着她出府, 再一想,二人主仆多年,温心慧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也正常。 呼出一口浊气,她钻出车厢,就见温心慧扶着小腹,坐在马车上,脸色铁青, “来人!将叛主的奴才给我拿下!” 贺府的护卫蜂拥而上,银珠苦笑一声抽出腰间软剑,迎了上去, 街头的打斗很快惊动了巡街的衙役,参与打斗的一行人都被衙役带回了府衙。 府衙大牢,银珠盘腿坐在稻草上闭目养神, 锁链叮当作响,衙役打开牢门:“出来,有贵人要见你。” 银珠心道一声来了,跟在衙役身后走进一间屋子。 椅子上坐着一俊逸男子,身旁站着一青衣护卫, 赵斌望着银珠,眼神满是欣赏:“主子不在,你有何事同他说也一样,这位是薛侍郎。” 午时,沈月安排在贺府的眼线递来消息,说是温心慧身边的贴身丫鬟有重大事情要告知, 他接头时,发现两人被带进府衙大牢,沈月被掳走,他只能拿些沈月给的印章找到摄政王府,请求帮忙捞人。 “奴婢银珠,是贺将军府温姨娘,前镇西王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 银珠跪在两人面前,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温姨娘偷来边疆的布防图给了拓拔靖,以换取拓跋靖帮她报仇。” “前几日,拓跋靖的人在沈家别庄将假扮安乐县主的替身抓了出来,从她口中得知了安乐县主的真实身份,拓跋靖将安乐县主抓走当日,温姨娘亲手将布防图给了拓跋靖,如今布防图在拓跋靖身上。” “拓拔部落有了布防图定然会对边城展开突袭,还请诸位将消息告知摄政王!” 一口气说出一切,银珠身上衣裙已经被汗浸湿,她脱力地跌坐在地上,笑容酸楚, 温心慧说的没错,自己背叛了她! 银珠带来的消息太过重要,薛侍郎不敢耽搁,立即打马离开。 赵斌走到银珠面前,放软声音道:“银珠姑娘,你此举救了边疆百姓!但也得罪了贺府,我这就派人送你离开京都,其余你想要什么只管提,我们定然竭力满足。” 银珠抬头,眼神透着一丝决然:“我的贴身佩剑被衙役收走了,能帮我拿回来吗?” 第294章 要求 赵斌一开始看着银珠严肃的表情还以为她要提什么特别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要配件, 惊诧之余,对银珠多出几分欣赏:“只是替你拿回本来就属于你的剑而已,这不算要求,你仔细想想需要什么,再告诉我。” 有了摄政王府再前开路,赵斌一路顺畅地带着银珠来到京都外, 他跳下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袱递给银珠:“这里面有新的身份,还有一千两银子,你收好,等到了新的地方安顿下来,再好好想想需要什么。” 银珠接过布包,淡淡应了声,接过后随意扔到车厢内, 赵斌还有其他事,吩咐车夫好好照顾银珠后打马离开。 方走出两里路,他越想银珠的表情越不对劲, 心下一凝,调转马头朝银珠离开的方向追去, 马车停在乱葬岗的树林旁,赵斌急忙翻身下马,就见车夫被打晕平放在车辕上,掀开车帘,灰色包袱躺在角落无人问津。 猜想得到证实,赵斌不敢耽搁,提气朝树林中冲去。 * “嘎嘎嘎......”难听的乌鸦叫声不断在头顶盘旋, 沈月捏着拓跋靖垂在背上的小辫子,苦兮兮道:“我也挺重的扛着怪累的,实在不行你给我解了药让我已经走吧,” 她被拓跋靖头朝下扛在肩膀上,如同码头力夫肩上的沙袋一般, 胃被坚硬的肩膀抵住,一阵阵反酸,头脑因为长时间倒挂充血,眼前一大片黑白阴影。 “啧!你以为我草原雄鹰是你大景那些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娘娘腔?” 拓跋靖嗤笑,扛着沈月依旧快速地穿行在山林之间:“别说是一个你,就是十个你,本王也能轻而易举扛起来。” “呕......” 一个大滑坡,沈月被撞得干呕,她忍不住吐槽道:“那能否换个姿势,再这样下去,没等到地方,我就被晃成傻子了!” 出京都两三日后,拓跋靖和她的画像就被四处张贴,拓跋靖改变路线,舍弃马车带着部下从荒无人烟的山脉中穿行。 也就是这时,她才得以见到凝香, 凝香身子软踏踏的,一看就是同她一般被喂了药。 两人被扛着跟着拓跋靖一同在山林间赶路。 思绪被胃中涌上来的酸水打断,沈月生无可恋地望着地面,再度吐出水黄色的酸水。 “大景女人就是麻烦,别吐本王身上。” 拓跋靖剑眉紧蹙,嫌弃地将沈月从肩上转到腋下,夹着她脚步不停。 一路吐啊吐啊,在沈月快要吐习惯的时候,一行人抵达偏远的小镇, 拓跋靖买了驴车,将沈月和凝香一同丢了进去。 “凝香。” 沈月挪过去,握住凝香的手,眼神凝重:“找机会你先逃,他的目标是我,只要你能逃出去,他不会多生枝节再去追捕你。” 凝香想要拒绝,被沈月捏了捏手心:“你出去才能找机会传递消息救我。” 驴车颠簸,主仆二人依偎在一起小声说话,外面倒也听不见什么。 接下来的一段路,食物依旧是加了药的。 拓跋靖极为谨慎,驴车周围一直有人把守,为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掐着两天的时间点给她们吃食,量也不多,只能维持她们不被饿晕,哪怕没有药,她们也饿得手脚瘫软, 一时间,沈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驴车一日又一日接近边陲。 十一月中,若摩, 若摩作为边陲交界地,混乱的无人管理,小镇的屋子大都是用泥土和木头垒建而成,入目是一片苍凉的黄。 在这里,有通婚,也有被强迫生下的异族血统,拓跋靖碧绿的眼眸在此地并不明显,一行人换了寻常麻布衣,穿行在低矮的屋舍之间。 赤脚坐在路边的大汉龇着满口黑黄的牙,盯着的沈月和凝香衣衫下的女性身躯目光淫邪中带着打量, 这些地方的人没有种族之分,且对律法嗤之以鼻,对于他们而言,武力就是一切, 比起拓跋靖,路边坐着的这些人更加危险! 沈月抑制住心中的不适,牵着凝香不动声色地往拓拔靖身边挤了挤, 拓跋靖垂眸眺着沈月的小动作,不明意味地嗤笑一声, 随即眼神凛冽地朝周围跃跃欲试的人警告地扫了一圈,露出斗篷下的刀鞘,用以震慑, 一行人穿过狭小的道路来到唯一的驿站, 拓跋靖熟门熟路的进门,摸出一枚金元宝放在柜台上, “收拾个院子出来。” 管事的是个圆脸的中年人,身材粗犷,鼻梁格外高挺,几缕辫子装饰着玛瑙坠在胸前,身上穿着考究的袍子, 他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线,麻利的将桌上的金元宝摸进袖中, 从腰上取下钥匙谄媚地领着一行人往后院去, 穿过一个小门,来到一个圆形的天井,周围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小院子。 管事的推开其中一个院门,招呼:“院内已经洒扫妥帖,诸位有事再吩咐。” 沈月眼尖,再院门口的泥地发现一抹褐色,她瞳眸紧缩,握住凝香的手收紧。 第295章 夜半 边陲比她想象中的生存状况还要恶劣, 瞧着拓跋靖一直放在刀柄上的手,沈月心中的忐忑并未消退半分, 她之前虽未见过拓跋靖,但送来的情报中有提到过拓跋靖的性格, 少年枭雄羁傲不逊,这样的人自傲自负,一般人并不值得他放在眼中, 如今看他对待周围人的态度,已然可以窥见出周围的凶险。 沈月正盯着褐色的斑块沉思,肩上陡然一重,她侧首望去就见拓跋靖揽住她的肩,用晦涩难懂的话同管事的交谈, 沈月听不懂,但瞧着管事的落在她身上贼眯眯的眼神,猜也猜得到他嘴巴里面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随着拓跋靖意味不明笑声结束,沈月见管事的遗憾地收回眼神,嘟囔着让开路。 拓跋靖冲他颔首,虚揽着沈月的肩膀往院中正屋走去, 简陋的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木桌就剩下里侧的一方土炕, 沈月回身,好奇问道:“方才那人说什么?” “本王猜你不想知道。” 拓跋靖双手抱胸倚在门口,邪气一笑:“他问本王买你需要多少金子,他想让你给他生一窝小子。” 积累的疲倦袭来,沈月舔了舔干渴的唇瓣,坐在桌边从陶罐中倒出黄褐色的水倒进粗瓷碗中,将其中一碗推给凝香后,沈月捧着粗瓷碗小口小口喝着麦茶,杏眸闪烁,打量着拓跋靖的神色。 “所以你说我是你的女人?” 沈月相貌艳丽,偏生如今性子越发清冷,精致的眉眼间带着疏离之色, 她满脸疲态地撑靠在桌上,一双杏仁水眸闪烁着耀眼光彩, 拓拔靖走上前,结实的双臂撑在桌上居高临下望着沈月,鹰眸划过一抹算计, “当然,本王说你是花了百两黄金买来的,心头肉怎么能轻易割舍。” 拓跋靖凝视着沈月,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虽说是托词,但如果居安愿意,本王倒是可以给你王妃的身份。” 从发现兔子绝户的端倪开始,他就对幕后之人产生了兴趣,遂派人查幕后之人的身份, 大景的男子大多都是虚伪之辈,整日摇头晃脑说些什么之乎者也,礼义廉耻,君子之道,看得人作呕。 他本以为给朱谨出谋划策的是个鬼才,却不想是个女子, 一个有鬼才谋略野心的女子! 从那时候开始,他心中就有个隐约的想法,想要将居安拉入他的麾下,替他卖命。 最主要的是,她是朱谨放在心上的人! 碧绿瞳眸随着他心思的变化越发深邃,拓跋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本王十分欣赏你,你的智慧谋略能抵过两城,若你不想嫁人,本王也能许你官身。” 沈月眼皮跳了跳, 女子为官! “我是大景人,三王子当真放心我?” 沈月放下粗陶碗,红唇上扬,露出一抹讥笑:“若是放心的话,不如先将我的药性去了。” 拓跋靖坐到沈月对面,陶碗落入他手中如同小酒碗一般: “大景人又如何,你在大景父母不亲,六亲无靠,唯有这个丫头同你自幼相伴,算得上半个亲人,将她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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