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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子送了安乐县主一个商行,想必就是因为这件事,安乐县主想要设宴感谢潘大公子。” 朱谨脚步顿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端端的他送沈二商行做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查查,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 “啊这......” 听风眼角抽了抽,试探性道:“爷,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潘大公子也对安乐县主有意?” “男人送一个女人礼物,除了亲眷,那便只有意中人了。” 他砸着嘴感慨:“不愧是潘家,一出手便是大手笔。” “应当是你想多了。” 朱谨矢口否认, 下一秒握伞的手收紧,狭长的凤眸微眯, 梅邬那次沈月就是和潘阳相聚,才会遇见中药的他! 他让人去梅邬询问之时,潘阳还帮着沈月瞒他! 北境之时,高仲也是借用了潘家的势力,动用了珍贵的隼! 若真只是好友,值得潘阳这般付出吗? “爷?” 见朱谨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风忍不住低声提醒。 “先生们还在前院等着您议事呢!” 朱谨走后,沈月命凝香将书取出来,索性就歪在轩中看书品茶, 屏退下人后,静谧的空间令人心情平静, 清脆的雨声击打在池塘中,叮咚作响,带着水雾的风散发着淡淡花香, 岁月静好,沈月撑着额,慵懒地翻动着泛黄的书页, “你是谁?为何会待在我爹爹府上!” 平静被骤然出现的男童打破, 衣着华丽的孩童举起手中弓箭对着沈月,冷声道:“莫非你就是勾引我爹爹的狐媚子?” 第174章 交代 “狐媚子?呵!”沈月挑眉, 从她毁容后,这还是头一回听到别人叫她狐媚子。 她撑着坐起,盘腿坐在席子上打量着对面男孩, 年龄不过六七岁,眉眼精致如画上的童子一般, 杏眸微眯,沈月心中已然对男童身份有了猜测, 能自由出入摄政王府且叫朱谨爹爹的,除了镇西王府的世子,别无他想。 温心慧的儿子,这时候出现在自己院中, 呵!温心慧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刷刷存在感呢! 不过,这孩子瞧着单蠢的紧,同温心慧倒是不像,反而身上隐隐有朱谨的影子在, 杏眸微眯,沈月盯着闪着寒光的箭矢,唇角抿了抿,语调平缓, “你叫什么。”她起身站在男童对面,背在身后的手将桌案的茶盘捏住。 “谁带你来的?” “你再动我就放箭了!” 男童被沈月骤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拉开弓弦,用箭指着沈月胸口:“你别想害我!我爹爹很厉害的!” “啧!你会用弓箭吗?” 沈月盯着男童颤抖的手指,忍不住嗤笑出声,迈开步子三两步上前一把抓住男童的箭拿在手中:“没有人告诉你,你拉弓的姿势有问题?这样射出去你会被弓弦弹到手臂。” 她弯下腰与男童持平,弯弓搭箭将引着男童瞄准廊下的灯笼, “镇西王世子竟然不会弓箭,说出去简直是给镇西王蒙羞。” 骤然被人搂进怀中,温热的身躯将自己包裹,清冽的竹叶香气萦绕在鼻间, “谁说我不会!我射箭可准了!” 程文麟身子僵直,磕磕巴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我!” “嘘!男女七岁不同席,小不点要什么男女之防,好好看着!” 沈月眯着眼引着程文麟拉开弓,孩童练习的小弓箭轻而易举被拉成满月, 指腹松懈,箭矢裹挟着破空声穿过灯笼扎进廊柱, “瞧见没有,你方才拿这么尖锐的箭矢指着我,你才是恶人。” 她嗓音清冷,夺过程文麟手中的弓箭用指尖拨了拨,弓弦受力发出沉鸣, 沈月踮起脚拔下廊柱上的箭矢,眉眼间皆是冷意:“这东西我没收了,有异议你让你爹爹来寻我,到时候我定然会把箭给他看,你想杀我!” “我没有!我只是.......” 程文麟瞠目结舌的望着扎进柱子的箭矢,眼神慌乱:“我只是想要吓吓你,而且阿东说,这个箭是伤不了人的。” 从看到箭矢穿过灯笼扎进廊柱瞬间,程文麟便被吓得腿软, 他只是听娘亲身边的丫鬟说有个女人欺负娘亲,想来给娘亲报仇吓吓她而已, “阿东?” “爹爹给我配的小厮。” 程文麟自知犯了错,低垂着头不敢造次。 沈月朝凝香使了个眼色, 转而牵着程文麟的手将他扯到轩中,按坐在蒲团上:“你爹没来之前,你哪儿都不准去。” 程文麟的身份太过敏感, 若是从她这边出去出了意外,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更何况温心慧教唆一个孩童来对付她也太不要脸了!这口气不出,她怕晚上睡不着! 朱谨之前不是说等回京给她个交代吗?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她慢悠悠喝着茶,来回摆弄着箭矢, 箭矢确实是孩童练习的弓箭,短小且轻,原本平缓的箭尖被磨成尖锐的钝角, 虽说没有正常箭矢的杀伤力那么强,但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程文麟望着沈月探查箭矢的动作,一动不敢动,心中忐忑不安。 一炷香过去,朱谨急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听风和高仲, “爹爹!” 程文麟眼眶一红,哭着跑过去抱住朱谨双腿:“文麟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了。” 朱谨弯腰将程文麟抱起,坐到沈月面前:“抱歉。” 来的路上已有下人将来龙去脉讲述给朱谨, 从程文麟被丫鬟挑唆,再到摄政王府怎么寻到沈月院中,皆已被调查清楚。 他替程文麟擦去眼泪,看向沈月之时眼中满是歉疚:“本答应你回京以后给你个交代,却不想琐事缠身一时没抽出空来,既然今日发生了这等事,本王定然绝不姑息。” 沈月垂眸不语,只是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招手示意高仲坐过来。 高仲跪坐在沈月身后,笑道:“王爷公务繁忙,贵人多忘事也是常理之中,不过可怜了我家女公子,若不是命大,方才那支箭已经插进心脏,药石无医了。” 头一回,高仲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与沈月的关系, 他不卑不亢与朱谨对视:“鄙人斗胆多说一句,王爷留我们女公子住在摄政王府是为了保护我们女公子,但如今看来,这王府还不如我高宅安全,” 听风目瞪口呆地看着高仲直接当面阴阳朱谨,暗暗挪动脚步踹了踹他屁股,低声提醒:“这么刚,你嫌命长了?” “别闹!” 屁股被踹得生疼,高仲脸上严肃的表情险些破功,回头瞪了眼听风:“各为其主,何惧有之!” 他整理好表情,转向凝香拱手: “凝香姑娘,劳烦替公子收拾收拾,一会儿随我一同离开。” 凝香屈膝:“姑娘您看?” “殿下怎么看?” 沈月掀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盯着朱谨:“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束手束脚的。” 朱谨叹了口气, 这主仆三人还真是绝配,脾气一个赛一个倔! 凤眸冷凝,抬手对听风吩咐道:“将人都带上来。” “喏!” 护卫将七八个丫鬟小厮压跪在廊下, 有的穿着摄政王府的侍女服,有的样式不同,一看就是镇西王府的丫鬟小厮。 程文麟扒着朱谨的手,咬唇:“爹爹?那几个是孩儿的人!” “文麟,爹爹今天教你另一课,如何辨别忠奸。” 朱谨将他按下去:“耐心等等,还有人未到。” 一刻钟过去,温心慧带着丫鬟出现在游廊之中, 她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朱谨脸上,眼底的爱慕毫不遮掩:“慎之,你找我?” 第175章 鞭笞 温心慧仿佛没有看到一旁被压在廊中的仆人,只是望着朱谨一步步靠近, 眸光从朱谨脸上掠过,触及沈月的面具,她眉眼浮现狠厉,而后转瞬间即散, 抬手,对着程文麟招了招: “文麟,到娘这边来。” 程文麟想要起身,被朱谨按了下去:“先坐这里。” 被朱谨给了冷脸,温心慧也不恼,收回手笑道:“既然你爹爹让你坐他那边,听爹爹的。” 她的姿态,仿若和朱谨是夫妻,程文麟是他们孩子一般, 沈月静静望着温心慧,不由有些佩服她的淡定来, 指尖顺着描绘杯盖上的花纹,她瞥向朱谨, 人都到齐了,这场戏他要怎么唱? “温心慧,你应当知道本王叫你来所为何事。” 朱谨冷声道:“本王之前就提醒过你莫要将手伸得太长,现在看来你将本王的话当做耳边风了。” 朱谨没叫坐,温心慧便站在台阶下, 幽冷的目光掠过沈月,轻嗤:“慎之说的话,我哪儿敢不听,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些都是你府上之人,她们挑唆文麟欲伤沈二,你还狡辩。” 听着温心慧执迷不悟的语气,朱谨脸色黑沉的如浸泡了墨汁一般, “人证都在下面,你还想抵赖!” “哦?她们可有说是我指使的?” 温心慧慢条斯理整理着大袖,姿态从容:“有没有一种可能,安乐县主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惹得下人自己想要报复的呢?” 略显调侃的话语透着浅浅敌意, 沈月双手环抱在前胸, “本县主倒是没想到,我住在摄政王府也能惹了镇西王府的丫鬟,还真是恒古未闻,” 温心慧如何自辨不重要,重要的是朱谨抱的是什么想法, 是想要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是真如他所说准备给自己一个公道交代, 她且先看着, 若是朱谨能让她出气便罢了,不能出气这仇还是得自己报仇, 汝宁刺杀虽说查出来主谋是宋敏借助的宋家势力, 但是她总觉得其中有温心慧的影子在。 正想着,就听廊下被捆住的丫鬟开口。 “摄政王殿下!没有人指使奴婢,是奴婢仰慕殿下,不想让安乐县主毁了殿下的名声,这才自己做主联系了好友想要给安乐县主一些颜色看看!” 被捆住的丫鬟吐掉嘴中的帕子,冲着沈月恨声道:“她明明是有夫之妇!却还不知廉耻地勾着殿下不放!如今京都谁不知道她恬不知耻地爬上殿下的床!殿下这般皎皎明月之人,万不能被她污了名声啊!” “慎之,你也听到了,这可跟我没什么关系。” 温心慧笑容满面,缓步踏上台阶:“不过下人对客人出手,是该惩治,该如何处置,任凭慎之发落便是。” “听风,将这群下人带下去上刑!本王倒要看看,他们嘴有多硬!” 朱谨凤眸暗了暗,盯着温心慧,眉心浮现失望的神色: “不论这次,之前你对沈二动手的事情也该清算了,本王虽不会将你送到衙门,但该有的家法不能少,” 他放下程文麟起身,厉声道:“义父去世前将镇西王府交给本王,本王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上歧途,按镇西王府家法,你当受藤条鞭笞十鞭!来人,拿藤条来!” 朱谨说完,看向沈月,毕竟是替她出气,自然是要她认同才行, 他低声询问:“阿月认为如何?” “殿下自己做主便好。” 沈月按下欲争论的高仲,淡漠道:“毕竟是镇西王府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方便说话。” 朱谨所谓的清算看似替自己出气,实则处处偏向温心慧, 温心慧要的可是她的命,且不止一次,朱谨一句十鞭子就想了却,痴人说梦! 她能理解朱谨与镇西王府的纠葛之深,左右为难,但是不代表她就得为了朱谨退步, 她的仇,她自己寻! 沈月不咸不淡的态度落入在场众人眼中,神态各异, 朱谨眉心紧拧,放在膝上的手蜷缩成拳, 温心慧脸上的表情骤然之间变得阴冷,她双手死死掐着掌心,盯着朱谨一字一句道:“慎之,你当真要为一个外人这般对我?” 她本以为朱谨没有再提之前的事是已经翻篇了, 却不想朱谨竟然是为了等沈月回京,当着沈月的面折辱她! “可别,这口锅太重我可不背,” 沈月讥笑出声:“惩治与不惩治都是摄政王府与镇西王府的事,与我一个外人有何干系。” 她起身,掸去裙身上的灰尘,走到程文麟面前:“小鬼,你险些害了我,是否该对我道歉?” 程文麟呆愣地望着沈月, 而后起身躬身行了个大礼,稚嫩的脸上满是肃然:“今日是文麟顽皮险些惹出大祸,还望县主原谅则个!” “这礼本县主受了。” 沈月轻笑,不理睬朱谨复杂的目光,带着高仲和凝香离开。 “镇西王世子倒是不错。” 高仲走在沈月身侧,落后两步:“假以时日,倒是一谦谦君子。” “程文麟出生开始基本由朱谨教养,朱谨养出来的小孩儿,差不到哪里去。” 沈月摇着扇子,面上的黄金面具在微暗的天光中透出几分冷冽, “方才她说,坊间都在传我失身于朱谨,这几日定还有后招。” “我方才在她领口处看到一处痕迹,找一下跟着温心慧的人,问问她最近都见了谁。” 她从没指望朱谨替她讨回, 所以一直令人暗中盯着温心慧,寻找动手契机。 镇西王的军队支持温心慧是因为她是镇西王妃,是小世子的母亲, 若温心慧自己丢了这个身份呢? 将手伸到廊下,雨滴砸落在手心透着痒, 她唇角勾起:“比起死,温心慧更怕得失去念想。” 午后沈月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被丫鬟传到沈月耳中, 朱谨亲手鞭笞,将温心慧背上都打出了血,镇西王府的谋士将领气势汹汹去寻朱谨,欲给温心慧讨回公道。 沈月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夜间,凝香将消息送给沈月, “姑娘,昨夜镇西王妃乔装到别院与贺家小将军相会,一共待了两个时辰。” 第176章 手镯戒指 贺家小将军,贺靖, 年少时曾是京都一霸,因意外拦了朱轩禹车架,被贺老夫人捆了送到镇西王军中操练, “镇西军中有传言,贺小将军一直钟情于镇西王妃,不仅高调示爱且欲与镇西王比武争夺镇西王妃的婚约,” 凝香站在桌案旁,表情沉静:“他也因此被贺将军拘回贺家军,如今逐渐接手贺家军,成为贺小将军。” “我记得贺家军常年驻守,并不回京。” 沈月捏着墨条在砚台缓缓研磨:“怎么突然回京了?” “太后娘娘六十寿辰,许是代表贺家回京都贺寿。” 广袖垂在桌案,凝香上前替沈月托着:“贺小将军心悦镇西王妃,姑娘是怕他帮着镇西王妃对付您?” “不不不,” 沈月摇头,拿起狼毫沾染墨汁在宣纸书写:“贺小将军是我们的盟友。” 能在京都成为小霸王的人, 怎么可能甘心于做一个替身, 不论温心慧许诺了贺靖什么,但只要欲望的闸门被打开,一切便回不到从前了! “想办法在贺家安插点人,我要确定的消息,还有,盯着贺小将军的行踪,我想与他碰上一面。” 沈月拿起宣纸吹了吹,杏眸划过一抹阴鸷, 辱人者,人亦辱之! “将这封信好生收着,莫要被人发现,” 待墨迹干透,她将信纸折叠交给凝香,叮嘱:“再寻人去问问,雨晴他们何日到,” 她们一到京都,想要他们命的人就会立刻收手,按照预期时间,雨晴他们这两日应当到京都了才对。 淅沥沥的雨下了一夜, 荷塘中的荷花被雨滴打落,荷塘中浮了一层粉白的小船。 一阵子没见,潘阳身上多出几分锐气,剑眉入鬓,桃花眼仿佛承载这万千星河, 见着沈月,他朱唇荡开一抹柔和的笑意,盘腿坐在沈月对面,从袖中掏出一个檀木盒推到沈月面前,期待道: “阿月打开看看。” 桃花眼澄澈明亮,亮的沈月能在他瞳眸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是何物?” 沈月托起盒子放在眼前打量,杏眸弯弯,脸上漏出这几日来最轻松的笑, 她笑着揶揄: “子恒兄袖中同杜十娘的百宝箱一般,藏满了宝贝,” 潘阳耳根微红,托着腮:“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脸上的期待令人难以拒绝, 沈月指尖拨开盒子搭扣,红布包裹中,一枚金镶红宝镯子和同类型戒指躺在其中。 金丝挽成一朵朵簇拥的梅花,红宝石点缀其中,富贵精巧又不俗气。 “好端端的送我首饰做什么,难不成潘家准备进军银楼不成?” 在大景,男子送女子手镯和戒指是属于表明心迹, 灼灼其华,借此明意, 圈锁一生,余生不解, 潘阳这礼物烫手得很, “什么东西,女公子给我瞧瞧?”高仲见沈月僵停住,心中跟猫抓一般,探身过去眼睛一个劲儿望沈月手中的盒子瞅:“我看看!” “边去!” 沈月推开高仲凑过来的脸,望向对面潘阳眸光闪了闪,将盒子盖上推回去笑道:“还是说你出门着急,拿错了?” “这就是给你的,怎么?不喜欢?” 潘阳垂眸将盒子打开,大刺刺将戒指拿出来递到沈月面前,笑得腼腆:“抱歉,可能我没解释清楚,” 他转身召来丫鬟:“劳烦替我寻一块生肉来。” 高仲和沈月互相看了看,又转头盯着潘阳,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潘子恒,你拿生肉做什么?” 高仲八卦的眼神在沈月和潘阳之间来回打转:“话说,你送我家公子手镯戒指,莫不是想成为我家公子夫?” “吃你的!” 潘阳没说话,沈月从桌上拿起一个果子塞进他嘴里, 带着血水的肘子被丫鬟放在陶盆中放在桌案正中, 眼看潘阳拿着戒指对准肘子,沈月和高仲忍不住趴着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 潘阳唇角勾起,指尖按住戒指正中的红宝石花蕊转动后压下,下一秒细密如牛毫的银针从戒指中射出, 若不是沈月他们趴着看,压根看不出来有银针被射出, 再看向肘子,几枚微不可察的针孔落在其中。 “好东西!” 沈月目光灼灼的盯着潘阳手中的戒指,这玩意儿用来防身放暗箭简直无敌! 她承认,方才拒绝的话说得太早了! 也不知道这会儿反悔还来得及吗! “这枚戒指是我特地请暗器丁大师帮忙设计的机关,戒指装一次可以射出三波暗箭,每次五枚,” 潘阳将戒指在沈月和高仲面前晃了一圈,惋惜道:“可惜它的射程不远,只能隔着两三米近距离。” “不不不,够了!足够了!” 沈月眼巴巴地盯着戒指,目光随着潘阳手滑动,抬手暗戳戳想去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枚戒指是潘大公子送我的罢!” “去去去!公子方才说了不要!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高仲挤开沈月,盯着戒指垂涎欲滴, 丁大师的作品千金难求,这玩意儿可是保命神器啊! “我何时说不要了!我只是觉得太贵重,怕子恒兄拿错了!” 沈月拍走高仲快要摸到戒指的手,哼笑:“送给你,想得美!” 潘阳静静看着二人如孩童一般斗气,笑得眉眼潋滟, 目光落在沈月青葱玉指, 他手指微动,在推搡的战场中握住沈月手腕, 指腹贴着微凉的肌肤,他喉结滑动,眸光深邃, 抿着唇将手中戒指推进沈月中指, 莹白修长的手指点缀着金镶红宝戒指,美艳绝伦。 “自然是给你的。” 下垂的长睫将眼中情绪遮掩,他轻笑:“从认识你后你就如同扫把星附体一般,不是在受伤就是在被刺杀的路上,有了这个,至少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一触即分,他抬眸浅笑,眼神清澈坦然, “我教你怎么用。” 潘阳起身走到沈月身侧,拖着她的手瞄准肘子, 第177章 互相算计 “以防平日误触,机关设计需要先旋转到固定的位置才能下按发射银针。” 潘阳指着戒指侧面的花蕊道:“这里有个未绽放的花骨朵,对准这个地方,便能启动机关。” 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隐藏在梅瓣之间,细微,不易察觉, 沈月低垂着头凑近才能发现, 她左手抬起,伸出右手食指旋转,却始终对不上卡扣, “仔细看好了,到这里时候指尖需要用力,” 潘阳将指尖点在沈月指甲上,引着她寻找那个卡槽,高仲也好奇地凑过来一同观看。 沈月感觉到指腹下的宝石骤然下沉,杏眸迸发出惊喜:“找到了!” 再次用力按下,浅浅的后坐力将戒指推动,银针顺着射出扎进肘子中。 “以防误伤这一批的银针并未淬毒,等你练习熟练后,我将淬了毒的银针给你送来,届时也算是多一层保障。” 潘阳继续指点着沈月怎么开关机关, 不远处的廊下,朱谨抬手拦下欲通报的下人,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收紧,盯着凉亭凤眸沉沉, 他视力极佳,隔着雨幕依旧能看清凉亭中的场景, 不大的凉亭,沈月站在中间,高仲和潘阳各站一边,三个脑袋都快挨挤到一起, 潘阳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沈月,他也是男人,他知道这目光中代表的是什么。 “爷?” 听风小心翼翼瞅着朱谨脸色:“可要过去?” “回吧,侯将军他们还在等着。” 朱谨沉声。 昨日沈月说要同好友相聚的话语一直在脑海中盘旋, 以至于他鬼使神差带着听风来到高宅,同摄政王府的压抑不同,隔着面具他也能看出沈月的轻松和开心。 也罢,他又何必去扰了沈月的兴致。 “本王来的事情,不必告诉你们主子。” 吩咐完下人,朱谨带着听风返回, 一进门便见侯将军等人候在书房外的廊下,各人脸上都带着隐忍的怒意。 武将性子急,侯将军见着朱谨当即单膝跪下拱手:“老夫今日以下犯上,如何处置全凭殿下定夺,不过殿下为一个狐媚女子折辱王妃世子,将王爷与镇西军置于何地?您可还记得老王爷的嘱托!” “侯将军只听了片面之词便来本王面前发难,这就是你所谓的忠义?” 朱谨反问,冷峻的眉眼蒙上一层阴鸷:“本王鞭笞镇西王妃是按镇西王府家规行事!若有不服之人只管问出!本王定然一一解答!” 一一解答四个字格外阴冷, 被侯将军聚集起来的几位将领面面相觑,后面两人脸上露出退缩之色, “殿下,侯将军粗枝大叶,话说得有些僵,我们前来也是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何事,老王爷对我们恩重如山,王妃一人带着世子,孤儿寡母得受了委屈,我们定然不能坐视不理的。” 他们越说,朱谨脸色越是黑沉, 听风生怕朱谨当场发起火来,急忙躬身打岔:“雨势过大,廊下免不得被雨水溅湿,诸位不如先移步。” 朱谨冷哼一声,抬脚踹开紧闭的书房门, “嘭!” 摄政王府的动静被丫鬟禀告给温心慧, 温心慧披着纱衣坐起,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江山和沈月,我倒要看看慎之怎么选,如果他选了江山,我只需筹划让沈月赶紧嫁到宋家,再发泄完心中郁结便是,但如果他选了沈月......” 她十指狠狠扣着床榻边缘,眼底掠过阴冷的杀机:“如果慎之不顾大局选了沈月,那就得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丫鬟银巧跪坐在地上替她穿鞋,闻言这才明白昨日那一出究竟为的什么, “原来王妃昨日小打小闹地吓安乐县主就是为了逼摄政王殿下对您动手!以此引得镇西王府那些老将军出面,” 银巧理着裙摆,仰头满眼钦佩之色:“那些老将军的逆鳞是王妃和世子,他们知道摄政王殿下因一个安乐县主折辱您,定然会勃然大怒,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到安乐县主身上,他们都是大景的有功之臣,摄政王殿下定然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王妃深谋远虑!和摄政王殿下简直再般配不过了!” 听到银巧说自己和朱谨般配,温心慧脸上笑意怎么也遮挡不住, 起身从案几上折下一枝花在手中把玩,轻笑: “也不全是。” 她推开窗,将枝头花瓣一片片扯下扔进雨中:“我也有心想试试慎之他是否真的能下得了手。” 背上的伤口随着扔花的动作被扯裂, 她眼尾下垂,唇角笑意骇人: “他让我失望了,为了那个沈月那个丑女,竟然真的冲我动手!” 就冲这点,她也不会让沈月好好活着! 想起昨日沈月坐在案几旁姿态矜贵的模样,温心慧眼底汹涌着浓稠恨意, 高高在上的宋四夫人成为乞丐都能压在身下的娼妓, 只是想到这个画面,她就已经浑身舒畅! 等到亲眼见到之时,那该是何等的畅快! “呵呵呵呵......” 低哑的笑声响彻镇西王府正房, 温心慧支着肘趴在窗台上,笑容隐隐透着不自然的晕红, 银巧站在一旁,等温心慧情绪稳定后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奉上,小声开口:“还有,贺小将军约您一同用膳,说是有要事商议。” 听到贺靖名字,温心慧眉头紧锁, “不才见过,有什么好商议的?” 扯过银巧手中的信封,她不耐烦地撕开,只是瞄了一眼便厌恶的揉成一团扔回给银巧:“烧了,” “喏,那贺将军那边?” “回他,我今晚会准时赴约!” 镇西军那些老人还需要贺靖在中间联系,这会儿绝不能让他跟自己离了心。 与此同时,身处高宅的沈月瞄见凝香手势,扯了个理由离开凉亭, 主仆二人往后院走,到达僻静之处后,凝香附过去小声道: “姑娘,镇西王府那边传来消息,说镇西王妃今夜会再次去同贺将军夜谈,” 所谓的夜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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