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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那些散落的发丝别回沈月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眼神动了动,温柔道:“阿月,陪我不醉不归可好?” 难得脆弱的朱谨让沈月无法拒绝,犹豫片刻,她点头,用手指比了比:“那我只喝一点点,说好了,我就陪你喝一点点,这么多!” “好!” 城中不比野外,朱谨吩咐下去后,没过多久就有女婢将酒菜端了上来, 各种烹煮的肉类放在彩绘盘中,周围放着细盐,长颈壶装着烈酒,被放在泥炉之上。 沈月望着彩绘的酒杯,啧啧称奇:“京都信奉简约大方,酒杯都是浅色,看过了这边的艳丽色彩,再想想京都那边的酒杯,竟然觉得有些寡然无味。” 朱谨宠溺一笑,用匕首将大块的肉切割好了放进沈月面前的盘中, “若是喜欢,回京之后我让听风给你寻上几套。” 室内火盆烧的足足的,沈月脱下厚重袄子,跪坐在案几前一口肉一口酒, 温热的酒水入喉,一路灼烧到心底,沈月被辣的直吐舌头, “这酒可比京都烈多了!” “吃些肉,习惯就好了。” 朱谨用筷子夹着肉递到沈月唇边,望着她红彤彤的脸庞,凤眸划过一抹暗色, “来,我们碰杯。” 第367章 醉酒,蓄谋已久 窗外夜色如墨,屋内烛光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光影斑驳,沈月抚着额慵懒的靠在桌案上,素白的指尖轻执酒盏,眸色朦胧, 酒意上头,人的思绪就越发不受控制,她凝望着朱谨深邃的眉眼,忍不住回忆往昔, “上一次与你对酌,已经快有一年了吧?” 后来,她们便再没有这般轻松亲近的时候了。 朱谨开始变得霸道,她开始为了自己的未来躲避朱谨,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深墙。 二人目光在跳跃的烛火中交织, 沈月浅笑,眼波流转间透着一丝慵懒的媚意:“以前只当你是个正直的,后面才发觉你也是个黑心肝的,借着由头将我软禁,算准了我放不下你罢了。” “若非曾经,我都有抛下一切远离京都的想法。” 远离是非,寻个小院儿过自己的小日子,没有那么多世俗困扰,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只顾着柴米油盐便好。 微醺的沈月说起话来有些颠三倒四,但朱谨还是听出了她对京都的厌恶之意, 喉结滚动,他举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沈月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他,沈月完全可以逃离京都,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过舒心的日子。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刺杀,没有阴谋。 可她走了,他怎么办? 烛心在火光中炸想,朱谨垂眸,长睫将眼底的暗色遮掩, 抬手替沈月的酒杯续上混浊的酒液,他哑声道:“阿月,我们都是同类人,没有亲人,挣扎在京都的漩涡中,只能相依相扶,” “我曾想过放手,还你一个自由,可后来我发觉自己根本做不到。” 朱谨仰头再度闷了一杯,酒液苦涩,一路蔓延至心间, 修长的手指转着酒杯,他无奈道:“欲望这个东西,是世上最难控制的,我能压制一时,却不能压抑永远,只要一枚火星,理智就会土崩瓦解。” 占有欲是男人与生俱来的欲望, 他希望沈月眼中只有他,身边也只有他,可沈月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人,朱轩禹,高仲,潘阳...... 他想建个金屋将沈月锁起来,可又怕将沈月越推越远。 因为沈月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凤眸望着闭着眼喃喃说着过去的沈月,朱谨眼底划过一抹阴鸷。 起身将沈月手中歪倒的酒杯拿走,他弯腰将醉倒的沈月打横抱起。 “朱谨......” 骤然的失重感让醉酒的沈月轻呼一声,她迷蒙的睁开眼,望着朱谨通红的耳廓,痴痴笑出声来:“你耳朵都红了。” 说着,她伸出手指捏着朱谨红透的耳垂研磨,唇角笑容狡黠:“可别动哦!摔了我可就不好了!” “唔......” 冰凉的指尖紧紧贴着滚烫的耳垂,来回碾压,朱谨闷哼一声,抬腿撑住沈月下滑的腰身,借机扯下耳朵上作乱的手:“别闹!” 暗哑的嗓音低沉,隐忍着欲念, 沈月眸光闪了闪,见好就收: “无趣。” 她嘟囔着伸出双臂,如同无骨的藤蔓般环抱住朱谨颈项,将滚烫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指使道: “头有些晕,快把我送回榻上,我要歇息了。” 沈月杏眸半睁半闭,眸中闪烁着迷离的光,上挑的眼尾泛着绯红,眸光流转间娇媚可口。 喉结滑动,朱谨揽住沈月的手紧了紧, “快些,愣着做什么。” 沈月见朱谨不动,秀眉紧蹙,伸手戳着他硬邦邦的胸膛, 凶巴巴的命令软糯,听在朱谨耳中如同撒娇一般, 朱谨喉间有些干渴,仿佛方才那些酒水都白喝了一般, 他大跨步来到内室,并未直接将沈月放进床榻,而是抱着她两人一同摔进软榻中, 狭小的软榻对于两个人来说有些拥挤,沈月被迫趴在朱谨身上,如同叠罗汉一般将朱谨当成人肉垫子。 发丝滑落肩头与朱谨撒在榻上的发丝缠绕, 密闭的空间,旖旎气息弥漫, 沈月眨眨眼,望着朱谨近在咫尺的眉眼,喉间发紧:“从提出喝酒开始,你就有非分之想!” 这个老狐狸!就会顺杆子往上爬! 她就说嘛!为什么好端端的提出来喝酒,又为什么酒那么烈! 合着都是为了让自己进套!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想,嗯?” 小心思被揭穿,朱谨没有半分羞赧,一手揽着沈月的腰身不让她往下滑,一手卷着她垂落的鬓发,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阿月不想我,我可想你的紧,你对我始乱终弃那回,我没有半分记忆,你可是有的,这与我而言,并不公平。” 从那次之后,他敬着沈月意思,从未逼迫过她,哪怕情不自禁有亲热之举,也是把握着分寸,从未为难过她。 可肉在眼前一直晃,狼怎么能忍得住? 朱谨薄唇因为酒意上头变得红润,冷峻的面容笼着绯色,凤眸灼热的盯着沈月,虽还未有动作,但那眼神着实算不上清白。 领口衣襟不知是因为方才的动作,还是某些人的有意而为之变得松散, 如今那摇摇欲坠的衣襟松松垮垮的挂在锁骨间,露出精壮的线条, 斯文败类! 朱谨这般举动说不是故意色诱她谁信? 望着朱谨上下滑动的喉结,听着他越发粗重的喘息声,沈月咬着下唇,双颊烫的如火烧一般, 侧眸望去,朱谨卷着发丝的手已经落在脸颊之上, 粗粝灼热的指腹时不时擦过柔软的肌肤,带来一丝痒意, “阿月~” 缠绵的嗓音低哑,上挑的尾音透着意味不明的暧昧, 见沈月眼神飘忽,朱谨也不急, 手指一圈一圈的卷放着她鬓发,指腹时有时无的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和脸颊,如同老道的猎人一般,放下诱饵等着猎物上钩。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梅林没有保持理智,梅瓣落在阿月眉间应当极为美艳吧?” “其实我恍惚还是有些记忆的,我记得那日阿月也是这般垂眸望着我,扒我的衣衫......” “阿月.......” “闭嘴!” 沈月忍无可忍,伸手捂住朱谨喋喋不休的嘴,浑身几乎要烧起来, 哨话连篇的朱谨简直跟妖精一般,这般不要脸的话他也能说的一本正经! 真该让他的那些属下来看看他的这幅德行! “嘶!” 心中腹诽被掌心湿漉漉的触感骤然中断, 沈月倒吸一口凉气,被烫一般抽回捂住朱谨嘴唇的手, “你竟然!” “我怎么?” 朱谨狭长的眼尾微挑,笑的得意:“我做什么了?让你如此惊诧?” 第368章 春天快来了 朱谨直勾勾的眺着沈月,舌尖划过唇瓣,薄唇在烛火中闪烁着莹润的光, “阿月在慌什么?” “你!你!” 沈月被朱谨这幅不要脸的模样气笑了!握着手气的话都说不齐全, 舌尖抵着上颌,她磨牙,嗔怒道:“朱谨!你属狗的不成!” 嘴上骂归骂,但她视线几乎被朱谨如今的模样抓住,根本难以挪开, 朦胧的烛火中,朱谨斜倚在榻上,周身仿佛被柔和昏黄的烛光轻轻包裹,眉宇间流转着一抹难以言喻的邪肆,深邃而狭长的眼眸半眯,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眼神缠绵。 “阿月,我本就是你的人,有什么好纠结的。” 沈月混沌的大脑一时间被朱谨带着往下走,本来就动心的心,这会儿陡然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杏眸晶亮,她忍不住舌尖抵着上颌,在心中拉扯, 是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朱谨本来就是她的人!这会儿又一副温顺的模样,百般顺从,她究竟在纠结什么? 朱谨本就是她的人! 大不了...... 沈月杏眸弯弯,红唇勾勒出一抹坏笑,大不了还是跟之前一样,回京都之后翻脸不认人就是! 说来说去,好像都是她赚了! 朱谨看着沈月不断变换的神色,唇角微勾,揽着她腰身的手用力, 猛然的力道让沈月原本撑着的手被压弯,整个身体陡然向下扑倒, 一时不察,双唇重重磕在一起,血腥味在二人唇边蔓延, “阿月,这个是你主动的。” 朱谨低声轻笑,擒住红润的朱唇细细浅啄,手上力道大的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入身体中再不分离。 “......” “无赖!” 节奏被打乱,沈月想要推拒的手也被牢牢控制住, 可恶! 她还没想好呢! 浓烈酒香在唇齿间蔓延,朱谨身上苦涩沉香气息将自己牢牢笼住,仿佛他无处不在, 沈月闷哼出声,好像被酒香熏得醉的更厉害了一些。 温柔舒缓的触碰让沈月眼尾绯红,她揪着朱谨胸前的衣襟,随着他一同沉溺, 烛泪缓缓从烛盏中滴落, 沈月大口喘着气抬起身,杏眸水汪汪的如同泡在水中一般, 她垂眸望向朱谨, 只见朱谨原本就凌乱的衣衫半敞,结实胸膛上布满暗色凸起的疤痕, 那些都是他之前在战场上留下的! 望着朱谨身上深深浅浅的疤痕,沈月心中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心疼, 混沌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澈,心涨的酸疼, 沈月伸出颤抖的手指,抚摸着每一条疤痕, 都以为朱谨作为大景的摄政王风光无限,可谁又关心过他当初在边疆经历过什么, 每一次的战场拼杀,何尝不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不知生死。 她的朱谨是英雄! 朱谨身体随着沈月的抚摸僵硬,他撑着额看向沈月, 烛光下,沈月清亮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好像自己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在她心上划出一道口子, 柔软指腹如同小刷子一般扫在伤痕之上,带来颤栗, 朱谨喉结滚动,手背青筋暴起,哑声安慰:“已经不痛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儿伤疤算什么?” “阿月,我活着,那便是王者!” “这些都是属于我的功勋!” 是功勋也是朱谨受过的磨难, 沈月红着眼,贴住朱谨盘横在胸口的那道疤痕,低声呢喃:“朱谨,你是英雄……” 若是这道疤痕再深一点,也许就没有今天的朱谨了,这可是致命的胸口! “阿月别咬!” 朱谨嗓音因着沈月突然的动作而变了腔调,汗水顺着额头滴落,肌肤因为汗水染上蜜色水光, “阿月乖!一切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 宽厚的大掌覆盖在头顶轻轻揉搓,带着安抚之意, 沈月望着朱谨如今隐忍着安慰她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热水包裹, 指尖隔着内衫在腰腹游走,察觉朱谨的念头,沈月勾着朱谨脖颈,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眉心,挑眉霸道道:“不许动!” 眼尾上挑,她眸中溢出一抹浅笑,幽幽道:“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怎么,这会儿不做数了?” 朱谨扶额无奈:“是是是,都听你的,乖一些,别闹了!” 这样的沈月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心都被勾出来打个结, “这就对了嘛!” 沈月沿着脖颈向下,学着他往日那般在脖颈留下印记, 朱谨苦笑:“阿月,你是在报复我吗?” “怎么会呢......” 沈月嗓音戏谑,软绵绵的如同浸泡了蜜糖一般,腻的人心中发痒, 朱谨咽了口唾沫,狭长的眼尾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嘴咧开,露出一口冷白色的银牙:“阿月,莫要太过,我可记仇了......” “摄政王殿下怎么可能不记仇,你瞧,这拓拔部落不都给你灭了。” 沈月欢快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精致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几分媚态, 烛光摇曳下,眼波流转闪烁着勾人心魄的光芒。 她轻轻挑起朱谨胸前衣带,绕在指尖把玩,朱红的唇瓣微微开启,轻轻一笑,笑的勾魂摄魄, “怎么办,好像打结了呢~” 她就是故意的! 朱谨暗骂一声,握住沈月腰身的双手用力,局势瞬间倾倒逆转, 他垂眸盯着沈月又爱又恨,咬牙切齿道:“阿月,我给过你机会了!” 烛火随着流动的空气摇晃,在墙上投出剪影, 室内温馨一片,与屋外的冰寒分割成两个天地, 冰雪将垂在窗柩旁的枯枝冻结,随着大风刮过,叮叮当当拍打在窗上,跌落一地晶莹, 大风呜啦啦的刮了一夜, 翌日,天边难得的出现朝霞,远处地平线上,一抹红日悄然升起。 听风望着一大早就在院中练枪的朱谨,忍不住调侃, “属下今早在枝头看到了喜鹊,爷说稀不稀奇,是不是预示着春天快来了?” 第369章 死士 听着听风的揶揄,朱谨眺了他一眼,银枪回刺停在听风眼前, “来,陪本王练一练。” 听风连忙摆手:“属下擅长长刀,对上您的长枪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您要是实在是手痒,要不属下找位将军过来陪您?” 爷是一夜春风精力充沛,他可是一夜都没闭眼, 以防有人坏了爷的好事,这一晚他都顶着风雪守在殿下的院外,只要不是重要的事情,全都被他拦了下来。 他这样忠心的手下,上哪儿找去! 见朱谨将长枪收起,一副不练了的姿态,听风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扯过一旁挂着的巾帕凑了上去:“爷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这一次回京居安夫人想必不会再跟您闹别扭了吧?” 依着他说,这两人就是太倔,都有各自的坚持,不愿意放弃。 这下好了,两个主子能和好,他和高仲也不至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当个受气包。 脑海中畅想着未来的和谐场景,听风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喜色:“等平定京都后,您和居安夫人再生个小主子,简直是美哉!” 朱谨擦汗的手顿住,他侧过头,望着紧闭的房门,眸色暗了暗, “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如沈月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沈月的性格, 她这会儿放下心防不过是因为他之前所说的草原之约, 昨夜荒唐也不过是依赖酒精的渲染而已。 薄唇漾出一抹苦笑,朱谨使劲用巾帕揉了揉脸,哑声道:“居安可比我洒脱,在她心中情爱只是生活的调剂,并不是所有。” 他放不下的情感,居安能狠心放下。 他有理由怀疑等这阵风波过去,回到京都后,沈月又会始乱终弃,抛弃这些日子的温情将他一脚踹开! 苦涩在舌尖蔓延,朱谨叹了口气将巾帕扔给听风:“说说,有什么消息?” 听风一早过来定然不是为了调侃他几句,肯定是有重要的消息需要禀告与他。 “听雷那边传来了消息,我们的暗探已经跟着潘家掌柜们混进了潘家。” 两人一前一后向屋内走,听风落后朱谨两步,低声道:“暗探在潘家老宅发现了暗道,不过暂时还没查到密道通到那边。密道周围有死士,还有武艺高强的护卫,他们不敢太过接近,以免打草惊蛇。” “密道?死士?有意思!” 朱谨倒了杯热茶在手心转圈,凤眸划过一抹戾气:“与世无争的家族,竟然还培养了死士,若说是没有野心,三岁稚子都不信。” 培养死士不仅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还需要极长的时间, 需要从幼童开始挑选,再经年累月的训练培养,最后优胜劣汰,活下来的才能称得上死士! 京都除了勋贵之家与盘亘已久的世家,养得起死士的人屈指可数! 朱谨倚坐在圈椅上,指尖有节奏的敲击杯壁,眼神幽冷:“你可还记得居安夫人在汝宁遇到袭击之事?” 听风点头:“属下自然记得!背后之人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摄政王府的暗探也是经过精挑细选培养出来的, 能避开他们耳目的势力屈指可数!可偏偏汝宁的刺杀一直摸不到头绪。 心念一动,听风迟疑道:“爷的意思,那些人是潘家派来的!” “不错。” 朱谨颔首,剑眉微挑:“本王当初还疑惑,为何那般猛烈的刺杀到了京都却戛然而止,现在想来,可能是刺杀沈月的消息被传到潘阳耳中,他制止了杀手接下来的行动,转而向汝宁的知情人下手。” 这样串在一起,一切都说得通了。 潘阳是知道沈月身份的,他不想沈月出事,便让人将汝宁的知情人灭口,只要查不到线索,那条线就断了, 杀不杀沈月,这就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倒是有可能,” 听风暗暗窥探着朱谨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道:“潘二公子一直对居安夫人有那么点意思,更改命令护住心上人也正常。” “心上人,呵!” 朱谨冷嗤,凤眸掠过一抹杀意:“他可不见得是真心喜欢沈月,恐怕从一开始接近沈月就是带有目的的。” 若是之前他还会因为潘阳的存在而产生危机感,但自从这件事出来之后,他就知道潘阳再没有机会了, 沈月性格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只要潘阳欺骗了她,哪怕后面他确实是有些许真心在,那也无济于事。 将杯中水饮尽,朱谨掸了掸长袍冷声吩咐道:“让他们想办法,一定要查清楚暗道里面究竟有什么,还有巫族,巫族手段让人防不胜防,绝不能让他们被潘家驱使,否则就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喏。” 听风拱手,接着道:“京都那边也有新的消息传来。这几日右相私下带着潘大公子拜访了京都不少官员,”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双手捧到朱谨面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是近来与右相极其党羽走的近的官员名单,以及朝中与潘家有过接触的官员名单。” 朱谨撕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展开,入目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人名, 上到六部,下到知府县衙,都与潘家有牵连。 剑眉紧蹙,他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 “嘭!” 木质桌案经不住朱谨盛怒之下的一掌,霎时间四分五裂, 茶盏也随之落地,摔落在地上,散落一地碎瓷片, “好一个潘家!若非上天眷顾,这大景非要被潘家掀翻了天不可!” 外室巨大的声响将沈月从睡梦中惊醒,她陡然从床榻上坐起, 刚一落地,双腿软绵的像不是自己的,一个趔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月扶着酸痛的腰肢,倒吸了一口冷气, 膝盖疼,腿心疼,腰疼,头疼,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杀千刀的朱谨! 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心中暗骂, 沈月撑着床榻坐到榻边,揉着方才被磕疼的膝盖,脸色铁青, 正骂着,帘子被掀起, 始作俑者大步流星的朝她走来,满脸关切:“这是怎么了!我在外头都听见了!磕的如何?给我看一看!” 第370章 哑巴亏 朱谨半蹲在沈月面前,握住沈月纤细的脚踝,指尖挑起寝衣下摆,想查看她膝盖上的伤痕, 沈月微微蹙眉,伸出手指推开他凑上来的脸:“贼喊捉贼。” 要不是朱谨,她又怎么会磕到? 膝盖上的钝痛缓和,她狠狠瞪了朱谨一眼,揉着腰取过外衫在屏风后穿着衣衫,问道:“方才我听到外室有动静,发生什么了?” 朱谨不是易怒之人,能让他发火的定然不是小事, 这个时间节点,除了京都,那就是岭南那边的消息了。 “听风方才给了我一份名单,是官员中与潘家有往来的人。” 朱谨如小跟班一般跟在沈月身后钻进屏风后,不顾沈月警告的眼神,一会儿递衣裙,一会儿替她整理被衣襟压住的发丝,忙的不亦乐乎, “那些个官员,拿着朝廷的俸禄,自称是百姓的父母官,却做着这些没有良心的事!良知何在!” “这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说话间,沈月整理好衣裙,从梳妆台随手抽了枚银簪将长发挽起,她眸色淡淡:“人心不足蛇吞象,大多数人都不会嫌弃银子多,你可还记得汝宁?” 她对着镜子用压梳将额上垂落的碎发笼进发髻之中,淡声道:“只要潘家将当地生意的干股分给当地官员,同在一条船上,自然就能得到官员的庇佑,在当地无往不利。京都亦然。 你当只有潘家给官员送钱?那些个商户都精着呢,哪怕明面上不方便,他们可以从夫人或者妾室的娘家入手,兜兜转转,这银子还是落到该落之人手中。”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她的铺子若是没有摄政王府在暗中护着,早就被别人吞吃入腹了, 京都这种地方,随手扔下个竹竿便能砸到一群勋贵, 商户想要在京都立足,没有人撑腰早就骨头渣子都被吃干净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看到一大半的官员都在贪污受贿,心中终究还是难以接受。” 朱谨幽幽叹息,冷峻的眉宇间笼着愁绪:“阿月你说得对,大景这个国家病入膏肓了。” 沈月回眸,红唇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你就做那良医,有病治病,拔除病根。” “你看着吧,快到年关,京都有的闹!” 今年虽然有甜薯缓解了部分饥荒,但是大雪带来的雪灾依旧让百姓苦不堪言, 往年有朱谨盯着,赈济灾民的事情无人敢从中捞油水, 可如今宋太妃一派想拉拢人心,定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怒人怨,恐怕还会额外生出波折来,这个年,不好过! * 距离年关还有一个月, 一连发生了几件大事,震惊朝野。 宋太妃借着宫宴将潘大公子的身份公布,美化一番说是崇仁帝见郡王出生后身子不好,这才将人送宫外由潘家带着去气候适宜的岭南抚养,如今的潘大公子正是哪位郡王的嫡长子,而潘阳也顺势以嫡次子的身份成为大景的皇子。 与此同时,自称北帝的豫北王抢夺朝廷送往边陲粮草的事情也传的人尽皆知, 百姓都知道朱谨带着大军一路西上歼灭大景的心腹大患,听到这般英勇大军需要的粮草被豫北王这个反贼劫走,不免心生愤慨, 文人士子纷纷写文谴责,并且上书请求朝廷立刻加派粮草,绝不能让大军在草原中缺衣少粮, 宋太妃一派本想借着粮草被劫的事情,引朱谨跟豫北王直接对上,让他自己从豫北王手中将粮草夺回来, 却不想这件事闹的满城风雨,私下还有流言说右相一行人狼子野心,想要卸磨杀驴毁大景江山, 逼不得已,宋太妃一派只得捏着鼻子让南方继续给朱谨输送军粮, 偏生屋内偏逢连夜雨,南方传来急报,说粮仓出了问题,粮食全都只有上面一层,下面都是木头隔出来的暗格! 眼见学子已经闹了起来,宋太妃只能捏着鼻子让潘家赶紧凑出来一批粮草给朱谨送去。 边陲, “我就说高先生是个损的!这种招式这就他能想出来了!” 软榻上,沈月捏着京都送来的消息笑得花枝乱颤, 她半倚在朱谨身上,仰头望向朱谨一副求夸奖的模样,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怎么样,我这招偷梁换柱不错吧!这一次潘家可要出大血咯!” 从宋太妃决定承认潘大公子身份开始,她就确定了心中猜想, 他们不想得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头,想要借着潘大公子皇家的身份,光明正大插手皇位, 正是如此,便被她捏到名声的软肋! 从决定让赵将军带兵去截粮草栽赃陷害给豫北王后, 她让高仲联系之前在南方的知府帮忙,将所有的粮仓动了手脚,粮仓检查都是从上面看,她便让人在粮仓中间隔开一层,上面铺上薄薄一层粮食,乘机将剩下的粮草悄悄转运到了安全之处! 这会儿宋太妃调不到粮草,就只能捏着鼻子让潘家想办法补上! 这么多粮草,又正值寒冬,饶是潘家也得大出血一次! 朱谨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与沈月四目相对,看着沈月杨着宣纸与他邀功的可爱模样,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环住沈月的肩头,将她拉近几分,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意:“是是是!多亏了我的居安大人!若非居安大人鼎力相助,我这次可就要亏大了!” 朱谨亲昵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刮过沈月小巧挺翘的鼻尖:“等这件事情结束,我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沈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逗得脸颊微红, “谁要你的惊喜。” 她微微侧头,避开朱谨的手指,却又故意用牙咬了咬朱谨手指,留下两个明显的齿痕, “我要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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