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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次不给他长个教训!这个畜生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祸事!今日一切是他咎由自取,县主莫要放在心上,为他气着身子不值当。” 第429章 受人指使 “还请县主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挪步府中,给闵郡王府留下最后的遮羞布。” 闵郡王世子哑声央求,眼底满是暗红色血丝:“怀宇以性命担保,定会给县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对于闵郡王世子,沈月略有耳闻, 生于郡王府鼎盛之时,自小受名师大儒教导,称得上是真正的谦谦君子,闵郡王府若是由他带领,指不定会更上一层楼, 可惜,他有个拎不清的爹,一直拖着不愿意将郡王之位让贤,也因此,闵郡王世子成为京都唯一一个快有孙子还依旧是世子的人。 这些年闵郡王世子被压着,郁郁不得志,但也尽忠职守,并未如其他世家子弟一般沉迷于酒色享乐。 花花世界迷人眼,深处名利场能坚守本心的人不多。 对于这样的人,沈月心中是有几分敬佩的, 闵郡王世子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沈月也不忍再为难于他,遂松了口, “本县主姑且信世子一回。” 闵郡王世子松了口气,一边吩咐下人将朱磊拖进府中,一边引着沈月穿过大敞的正门往府中去。 郡王府的大门寻常情况不会打开,主子出入都走的一旁小门,闵郡王世子将沈月从正门迎进,已经算是他能给的最高礼仪了。 一行人来到正厅, “妾身朱冉氏,拜见安乐县主。” 闵郡王世子妃冉氏殷切地迎向沈月,引着她往坐下,吩咐丫鬟立刻上茶,亲热的坐到沈月身旁招呼道:“这是今岁新采的茶,县主尝尝合不合口味,若是喜欢妾身让人给您包上一些,只当尝个新鲜。” “有劳。” 沈月淡淡应声,幽沉的目光落在闵郡王世子身上:“咱们也别绕弯子了,世子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我想要什么。” 闵郡王世子点头,让人将朱磊拖进来扔到堂中,厉声呵道:“跪下!磕头给县主赔罪,将你那些狐朋狗友一一说出来。” “我说我说!别打了!” 朱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端端正正地跪在堂中:“是我头脑发热犯浑,我知错了,别再打了!” 朱磊以前最怕古板的闵郡王世子,如今又多了个心狠手辣沈月, 被这两人一同冷冷地盯着,朱磊下意识抖了抖,只觉得腰背上的疼痛加剧了几分,立刻将参与此事的狐朋狗友全都招了出来:“是聂二哥,侯勇,奉节,还有管豫。” 朱磊说的都是别称,沈月蹙眉, 闵郡王世子见状立刻解释:“朱磊口中的聂二哥是昌平伯的庶子,因行二,所以朱磊他们那伙儿人都管他叫二哥,侯勇是兵部侍郎的庶长子,奉节是左相庶四子,管豫是宋家旁支的子嗣。” 一群庶子....... 沈月挑眉,指尖拨弄着镯子,眼底划过戏谑之色, 如果她没记错,新进后宫的人里面,一位是左相嫡女,一位是昌平伯嫡女, 她都出宫了还能碍着她们的眼?还是说,做这一切是为了试探朱谨的心意? 可这也明目张胆了吧? 杏眸晦暗,沈月转动手镯的动作不自觉加快, 指甲磕在镯身发出低低的清脆声响,犹如雨水滴落屋檐, 明艳的五官笼罩着森然冷意,沈月掀起眼帘,漠声道:“将那日情况同本县主细细说说,不要漏过一句话,谁先提起的本县主,又是谁先起哄让你打下的这个赌,说清楚一些。” 朱磊小心翼翼瞅着沈月的脸色,心中暗骂毒妇,嘴上却是畏畏缩缩:“前两日我们去喝花酒,各自点了姑娘。” 他忐忑地瞄了一眼闵郡王世子阴沉的面色,咽了口唾沫,努力回想那日的情景接着道:“酒足饭饱后我们开始行酒令,我记得那日是奉节先提起的,一开始我们只是说燕归楼新上的头牌,据说那头牌艳绝京都, 奉先提了一嘴,说那头牌自称艳绝京都,那假装毁容的安乐县主也有艳绝京都之名,不知两人放在一起谁会更胜一筹.......” “嘎吱!”一声,闵郡王世子手中的茶盏碎裂,这帮混世魔王!二两马尿上头什么话都敢说!竟敢拿县主与人尽可夫的妓子相比较! 朱磊自知犯下大错,缩了缩脖子,接着道:“都知道那管豫父亲险些娶了安乐县主,众人就起哄问管豫有否见过安乐县主的真实容貌,” 朱管豫? 沈月愣了愣, 方才听闵郡王世子介绍朱家旁支时,她并未放在心上,不曾想这小子还跟自己有牵扯! 宋成的长子!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打起了赌,都说县主如今嫁不出去,若是谁能将县主纳入府中,便是赢家,赌注便是京郊的马场,我们几人合力凑钱将马场买下,谁若是能成功,那马场就归于谁的名下。” “败类!” 朱磊交代完,闵郡王世子再也遏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意,冲到厅中对着朱磊胸口便是重重一记窝心脚,踢得朱磊当即吐出一口血, “大伯!大伯我知错了!” 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朱磊脸色惨白,顾不得擦拭嘴角血迹,他紧紧抱住闵郡王世子腿,撕心裂肺地哭嚎:“大伯,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被那帮狐朋狗友灌了迷魂汤,才敢做出这等荒唐事!我知错了!我以后定会洗心革面!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泪水混杂着血水糊了一脸,朱磊狼狈的拖在地上:“他们说县主失宠,连作为依仗的沈家也没了,能找个容身之所已经是烧高香的事,我这才敢的呀!” “呵!没有依仗的人就能任你们欺负?你们一群人不知进取整日为非作歹还不知做了多少混账事!” 闵郡王世子脸色铁青,看到朱磊这副模样,恨不得将他一拳打死,可再怎么也是自家侄子,如今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去!给县主磕头认错!” 说罢,闵郡王世子猛地一甩,将朱磊甩到沈月面前, 朱磊痛得哀嚎,却再不敢有丝毫反抗,乖巧地跪在沈月面前给她磕头认错。 沈月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朱磊的道歉与她没有半分波澜。 轻飘飘的几句道歉就能抵掉一切,那也未免太便宜了些。 她瞥向闵郡王世子,黑漆漆的眸子看着人,让人忍不住心神发颤, 心知蒙混不过去,闵郡王世子咬牙:“我今日便安排朱磊去边疆参军,往后是死是活全凭他的造化!” “家母年纪大了,回头我便在府中修个佛堂给她修身养性。” 他躬身:“我替家母向县主道歉。” 战场上刀枪无眼,朱磊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到了那边,生死全凭气运。 闵郡王世子想得长远, 朱谨刚登上皇位,底下不服之人也不在少数, 与其让朱磊留在京都被人利用,连累闵郡王府,不如将他赶得远远的,几年后事态平息,朱磊若是能苟住一条命,他再将朱磊接回京都,给朱磊娶一房媳妇好生过日子。 沈月听后,并未反驳, 边疆清苦,朱磊这种从小在金玉窝里面长大的贵公子过去,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憋在心中的郁气泄去两分,她轻抿一口杯中茶,带着高仲离去。 闵郡王世子并未拖延,翌日一早,朱磊因调戏安乐县主被打个半死扔去边疆自生自灭的消息已经传遍全京, 紧接着,宫中直接降下旨意寻了个由头申饬老郡王夫妇,紧接着将郡王名头撸给了闵郡王世子, 虽然有申饬作为遮掩,但众人都知道是背后究竟怎么回事, 闵郡王妃在府门口依仗身份为难沈月,朱谨便直接让她下去,让头脑清醒的闵郡王世子坐上郡王之位。 紧接着,先是左相府,让大夫人带着庶子和重礼上门,负荆请罪, 紧接着宋府,兵部侍郎府也纷纷效仿。 县主府大门紧闭,任由两府庶子在门口被荆条抽的鲜血淋漓,也并无动静。 县主府中, 沈月坐在树下的摇椅中,面色沉沉, “姑娘还在担心那个会蛊之人?” 凝香见沈月手中的书拿了半天也未能翻动一页,忍不住道:“有高先生在呢,顶多费些功夫,那人定会落网的。” “并不是。” 沈月叹了口气,将书盖在脸上:“左相府见我不开门,便写了书信给我,明里暗里都是在替自己喊冤。说为难我不是他们本意,不过是被人拿捏了短处受人指使罢了。” “呵!他们自个儿起了坏心思,这会儿还叫起冤枉来了,当真是没脸没皮!” 凝香冷笑,替沈月将滑落的薄毯往上提了提:“他们可以说指使的人是谁?” 沈月意味不明笑了笑:“自然是说了,好凝香,你猜一猜他们一致口径说的是谁。” 第430章 出大事了 凝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沈月身旁,撑着下颌皱眉沉思, 左相在京都已经算是权贵之家,能拿捏到左相府的人身份地位只会比他更高, 左相之上便是皇家! 可朱谨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京都那些个郡王,侯爵之前都瞧不上朱瑾,纷纷将宝压在了其他人身上,这会儿个个都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又怎么会上赶着送人头, 唯有一直支持朱谨的人! “定远王府!” 凝香惊呼出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皇后娘娘?” “可皇后娘娘不是对姑娘您......额......向来亲侯,难道她是两面派?一面对着你好一面在背后偷偷暗伤于您?” “或许是定远王府自己背着皇后娘娘偷偷下的手?” “又或许是那些人有意构陷定远王府,想挑起您和定远王府的争斗,让陛下对皇后娘娘心生芥蒂,好让那些个后进宫的人坐收渔翁之利?” “都有可能。” 宁远王府对她向来没有好印象,担心她挡了沐倾雪的路对她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但也不乏凝香说的第三种可能,后宫那些女人想利用她离间朱瑾和沐倾雪的关系, 沈月叹了口气,取下脸上的书本握在手中,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冷冷道, “京都真是让人厌烦。” 算计来算计去,一年到头连几个安生日子都没有。 烦躁的情绪在胸腔冲撞,沈月柳眉紧皱,脸色阴沉, “我不知该不该往下查了。” 不论查出来是哪种,都让她觉得心烦。 她在乎的人不多,对沐倾雪的情绪更是复杂,如果她对定远王府下手,沐倾雪夹在中间并不好过, 可若是不下手,这口气又憋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 凝香沉默,这个问题确实复杂, 二人静坐半晌,沈月兀地坐起,下定决心道:“既然我下不定决心,那便将这个问题扔给沐倾雪!” 处理不处理,沐倾雪总归要给她个交代,她也懒得再头疼。 “好主意!” 凝香眼睛一亮,若是姑娘出手对付定远王府只会让定远王府越发记恨,可若是皇后娘娘自己去处理,那便是另一个局面! 沈月并未隐瞒,将一切全部书写于信纸之上,让人立刻将信送进宫内, 不过半日,沐倾雪的回信便送还到沈月手中, 单薄的信纸只有三个字,却让沈月会心一笑, 沐倾雪书: 沐倾雪既然这么说了,那定会给她一个交代,她且安心等着便是。 沈月将心中的不快全都抛掉,刚让人将朱嘉和抱过来逗弄, 丫鬟来报,高仲求见, 沈月摇拨浪鼓的动作一顿,脸上轻松的笑意渐渐收敛, 高仲如今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分成几半,无缘无故不可能在当值时候来找她, 除非是出了与她相关的事! “请高先生到暖阁。” 沈月抿着唇,将拨浪鼓放进朱嘉和胖胖的小手中,吩咐丫鬟将朱嘉和抱走,自己净了手往暖阁去, 京都如今与自己相关的事情不多, 调戏一事沐倾雪刚接过去,显然不会处理得这么快, 剩下的便只有巫蛊一事了! 可沈家被高仲的人盯得死死的,巫族也被朱谨的人软禁着,能出什么岔子? 沈月右眼皮控制不住的跳了起来,绞在一起的手指紧到泛白, 待看到高仲阴冷的脸色,沈月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心中的不安在此刻达到顶峰。 “女公子!出大事了!” 第431章 愚蠢 “别急,越是急切越容易乱了方寸。” 沈月走到高仲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半开玩笑道:“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顶着,别慌。” “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高仲泄了口气,愁容满面道:“巫族给你驱蛊虫的那个老头儿被袭击了。” “何人所为?可有抓到?” 沈月瞳眸一紧,唇角下垂:“巫族之人所居之处有禁卫军把守,刺客是如何进去刺杀的?” 提起这个,高仲有些懊恼:“是我大意了,那巫族族老隔几天就会来县主府调整药方,那些人算好了时间,埋伏在路上。” 那就是早盯上了,才会准确知道巫族族老出发的时间和路径, 沈月眸光沉沉,长睫下垂将眼帘遮挡:“人是死是活?” “重伤,虽不危及生命,但恐怕不能继续给女公子取蛊了,我已经让人将他安置在县主府前院,快马加鞭去将巫族族长带来。” 活着就好, 沈月抬脚,走在前面:“带我去看看。” 沈月和高仲并肩而行, 沈月兀的出声,清冷的嗓音透着冷意:“巫族进京都后除了潘家人并未与外人有过接触,又怎么会刺客去刺杀他?高先生认为,那刺客究竟是冲我来的还是巫族自己内部的恩怨?” 从沈盈秋死之后,沈月不再执着于追查下手之人,逐本溯源反而发现了以前忽略的点, 巫族既然隐世多年,那京都那个会巫蛊之术的人又是怎么学会巫蛊之术的? 据她所知,每个族群都有族谱,如果巫族有人偷偷离开,巫族人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心怀疑虑,沈月试探过巫婵几次,却未得到有用的线索, 她本想利用今天把脉时候试探一下巫族族老,却不想这么巧他就出了事。 沈月突然的发问,将高仲给问住了, 方才事态发生的急,他只想着将人安置下来,还没想到这一出,经过沈月一提醒,他方才惊觉自己漏掉了刺客的目的, 折扇开合,高仲脸色阴沉,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女公子向来不做无放矢之的,她既然这般说了,那便是发现了什么, 脚步顿住,他偏头看向沈月:“女公子的意思是,巫族知道那人是谁。” “有可能。” 游廊狭长,光影迷离, 沈月身处明暗交界之处,身体周围浮着细小白絮,面色冷清, “蛊术自古以来便是稀罕物,又怎么可能烂大街到处都是,会蛊术的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当初与巫族走散了的族人,要么便是巫族驱逐或者逃离的族人, 不论哪一种,我想巫族那边定有些线索,可巫族一直知道我在找那人,却只口不提,着实有些让人多想,我猜恐怕是后者。” 黑沉的眸光流转,宛若黑曜石点缀眸中,沈月唇角溢出几声冷笑:“我试探过巫婵几次,她的记忆中巫族并没有任何变动,证明这是上一代,或许是再上一代的恩怨。” 如果巫族得到的结果与她猜想的差不多,那这盘棋下的可真大! 沈月二人到时,巫族族老流血的伤口已经止住,巫族现任族长巫溪正替族老包扎伤口,巫婵在一旁打下手,一双眼红的同兔子一般。 沈月止住巫溪父女二人起身行礼的动作,浅笑关怀道:“伤口如何了?” “我替堂伯谢县主关心。” 巫溪叹了口气:“堂伯毕竟年纪大了,武器带毒,毒气攻心伤了肺腑,哪怕治愈也只有一两年的时间了。” 寒暄一两声,沈月直入主题, “瞧着族长也是爽快人,我就不遮遮掩掩了。” 随意找了个圆凳坐下,沈月眸光在巫溪和巫婵二人脸上滑动:“她已经动手了,族长还要继续隐瞒吗?再拖下去,恐怕伤的就不只是族老一人了。” 沈月话音落下,巫溪的脸色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阴沉, 他目光在沈月脸上来回游移,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痕迹, “县主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是啊,我也没听懂。 一旁的巫婵迷茫的望着沈月,连擦泪的动作都忘了:“县主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族长何必装傻?我不关心你们所谓的恩怨究竟谁对谁错,我要的只是将她揪出来,以免她再次牵连无辜。” 沈月轻抬胳膊倚在四方桌上,指尖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我不是有耐心的人,话我只问一遍,若你执意隐瞒,我也尊重你的意愿,不过,待解蛊之后,我会让人将保护巫族的人手全部撤走,你巫族生死存亡与我再无干系。” 一听沈月不管巫族,巫婵慌了神,冲到沈月面前,想伸手拽她,又不敢,只能握着拳头急切道:“县主之前不是答应过,会派人将巫族送回族地吗?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这,你就要问你父亲了。” 沈月直直凝视着巫溪,直将他额间看出冷汗,方才幽幽开口:“巫族未来,全在你父亲的一念之间。” “阿爹!您说话啊!” 巫婵急的跺脚:“究竟是谁伤了堂爷爷,您倒是说啊!县主才是我们的依仗!” 见巫溪有松动之色,沈月与高仲对视一眼,补刀道:“论巫蛊之术,你巫族确实无人能比,可论起杀人来,外界有千百种方式,让你防不胜防。她在大钺经营多年,想必早就筹备好了一切,只等你巫族现身。” “故步自封还想螳臂挡车,愚蠢。” 巫溪脸色青红一片,回头望了眼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堂伯,终究还是松了口, 他知道,沈月说的没错, 他们的巫蛊术再诡异莫测也快不过乱刀利箭,那人既然开始报复了,就不会收手。 巫溪僵硬的挪动着脖子,艰涩道:“是不是我说了,县主就能保下巫族?” 第432章 往事 “能不能完全保下,我不敢保证,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在京都,我总归要比你们多些门路。” 没有确定那人身份之前,她不可能承诺太多, 沈月瞥向巫婵,淡漠道:“至少,我能保下她。” “也好,也好。” 巫溪满脸颓然的坐在榻边,脊背在一瞬间佝偻:“这一切说来话长,这么多年,本以为恩怨已随时光而去,却不成想兜兜转转还是避不过。” 巫族实际名为巫祝族发源于南岐山脉,有千年历史。 巫祝族分为两支,一支主祝由之术,以沟通鬼神祈福,行医为主,以巫姓。另一支则主蛊毒杀伐之术,以丽姓。 两支相辅相成,族人行走于山河之间,行医寻药,也曾辉煌一时。 巫族有训游历可以,但不允许涉足朝代更迭,更不允许无故用蛊毒害人,违者万蛊噬心。 巫溪陷入回忆,视线毫无焦距的落在虚空:“那时我还小,犹记得丽氏出了个天赋异禀的女子名丽灵玉,她年纪轻轻便将巫族蛊术掌握的炉火纯青,族长也有意将她培养成下一任族长,将禁术交给了她。” “我七岁时,巫族被朝廷通缉围剿,也就是这时,大家才知丽灵玉出门游历的阿爹阿娘其实一直在暗中以蛊术帮助当时的龙子夺位,想要争从龙之功,可他们压错了宝,最终是崇仁帝掌权,下令绞杀巫族。” “丽灵玉的阿爹阿娘回族避祸,族中众人才知他们惹下了多大祸事。” 巫溪哑声道:“族长将丽灵玉的阿爹阿娘捉起来,欲以族规处置,丽灵玉爱母心切,毒杀了看守的族人,欲带二人逃离,失败后,族长废了丽灵玉手上经脉让她无法再用蛊毒,且当众用族规处置了她的阿爹阿娘,” “族长深知祸端已起,当机立断让众人收拾避祸,却不想丽灵玉趁着大家不注意逃了出去,并且带官兵来到族地。” 幼时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巫溪身躯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 他双拳紧握,双目赤红:“那一天,巫族族人折损大半,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族人的哀嚎、哭喊声, 那些曾经温暖的笑脸,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之中, 巫溪亲眼目睹了族人一个个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化为灰烬。 “自那以后,巫族元气大伤,剩余的巫族狼狈逃离了大景,丽灵玉也销声匿迹,不知生死。” 沈月听着,柳眉紧蹙:“这么多年,你们就没想过寻她?” 若换做是她,被人屠了族,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定要报复的。 而巫族就这么灰溜溜的出走,当做一切没发生过? “开始寻过,可人海茫茫,想要找一个有意躲藏的人难如登天。” 巫溪又怎么会看不出沈月眼神中的含义,他的阿爹阿娘就是死在那场乱子中,他又何尝不想将始作俑者碎尸万段, 可做不到啊! “巫族死的死,伤的伤,剩下一群老弱病残,若不是有族人游历在外,巫族恐怕连传承都断了。” 巫溪仰头闭上眼,将眼底的泪意逼回:“让巫族生存下去,比报仇更重要。” 沈月颔首,无意识扣着指尖道:“所以,给我下蛊的人是丽灵玉,或者是丽灵玉的后人?” 巫溪点头:“一开始我不太确定,可禁术一出,我便知道,是她,可这么多年过去,想要找出她来,更难了。” “难也得找。” 能确定身份,也算有了第二条线索, 沈月呼出一口郁气,转头看向高仲:“高先生,让人抓紧查刺客的下落,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另外,你安排一下,明日一早陪我去个地方。” * 夏日空气燥热, 即便是车厢内放了冰盆,热气还是一阵一阵往车内涌。 马车缓缓行进,车轮碾压过细碎的石子路,颠簸的让人坐立难安。 高仲揉着被磕疼的额头,掀开一侧的车帘,入目是一片没有尽头的密林, “女公子,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们这是去做什么?” 沈月翻过书页,掀起眼帘瞥了眼高仲,似笑非笑道:“将你卖了换消息。” 高仲无语凝噎,哼了一声将车帘甩下,舔着脸凑过去好奇道:“女公子,咱两谁跟谁啊,还需要瞒着我吗?” 女公子一大早神神秘秘将他拖起来,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要去见谁? 女公子又怎么能笃定那人就知道丽灵玉的下落? 想到沈月今早带上车的酒菜,高仲心中跟猫抓一样,他笑的谄媚,将小几上的茶盏捧给沈月, “女公子~说说呗~” 高仲刻意拖长的尾音听的沈月一阵恶寒,她咦了一声,用书卷抵着高仲额头将他往旁边推, “往日倒是我眼拙了,没发现高先生竟然还有如此娇羞的一面,真是......恶煞我也。” “女公子!” 高仲板着脸咬牙切齿道:“正事要紧,你若是藏着掖着不告诉我,我怎么配合你打圆场套话。” 见高仲确实要恼了,沈月收起了逗弄的心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们去见一个故人,这人虽然没有丽灵玉下落,但是能帮我们确定丽灵玉在京都隐藏的地方。” “故人.......” 高仲捋着寥寥无几的一小撮胡须,面色严肃, 他和沈月同时认识,且与巫族相关的人...... 潘阳! 瞳眸陡然瞪大,高仲失声道:“潘子恒不是在天牢吗?” 他记得潘家夜袭皇宫后,潘子恒被沈月的银针刺中被捕,而后便一直关在天牢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月绷着唇角,解释道:“潘家被尽数收拢无威胁后,我求朱谨饶潘阳一命,将他和隆丰关押在皇陵。” “原来是女公子开口啊,那就不奇怪了,” 高仲挑眉,想到身后跟着的车辆,依旧想不通:“问潘子恒为何要将巫族族长给带着?他两去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的,且让我卖个关子。” 沈月避而不答,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带巫族人去,是因为她要确定一下心中猜想,只要猜想被证实,她便有办法引蛇出洞。 第433章 猜测 森严的皇陵处处重兵环伺, 陵墓入口,巨大的石门巍峨矗立,雕刻着龙凤图腾, 马车到这里就不能再进入了,为了表示对皇族的敬重,沈月需得步行进入。 守卫将沈月他们带进去的东西一一检查后放行, 两车宽的道路仿佛是一整块青石打磨,路两旁放置着手捧烛台的铜像,点着长明灯,檀香袅袅,皇陵中的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犹如来到另一个世界。 向来嬉皮笑脸的高仲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拘谨的拎着食盒跟在沈月身后。 “隆丰就在里面,县主请自便。”守卫将沈月他们带到偏殿,躬身退开, 沈月推门而入,狭小的院落中除了角落一颗槐树,再无妆点。 屋内隐约传出轻哄声:“再吃一口,我就把它给你。” 刻意压低的嗓音温柔透着诱哄,是潘阳的声音。 沈月眸光闪了闪,站在院门口敲了敲,静静等候。 屋内响起桌椅挪动声,紧接着潘阳端着木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砰!砰......”跌落的木碗顺着台阶滚落, 身着布衣的潘阳不可置信的喃喃:“居安......高兄.......” 一段时间没见,潘阳清减了许多, 曾经如玉的肤色变得蜡黄,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深陷, 枯燥的头发随意地用一条旧布巾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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