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他话音未落,便觉一道异常凌厉灼热的目光落下,刺得他头皮发麻。 “不论是不是送错,既是到了朕的手上,便是朕的东西。”季渊定定道,“若还想要,就让你们太子亲自向朕来讨!” 听着季渊异常强硬的语气,沈澄薄唇紧抿,虽心下不满,却没敢再言,如今身在南境,不比北域,他没有反驳的能力与资格。 此事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只要狸奴还活着,总归是能拿回来的。 他用余光瞥了榻上的狸奴一眼,少顷轻道了一声“是”。 等沈澄识相地退出殿外,孟德豫疑惑地上前问道:“陛下先前不是不愿让北域太子进入南境嘛,为何……” 季渊抬眸冷冷横了他一眼。 孟德豫心下一颤,忙低头告罪,“是奴才多嘴,不该多问。” 坐在小榻上的燕沅看着这一幕,不免觉得孟德豫可怜,在季渊这般阴晴不定的暴君身边当差,着实是提心吊胆。 她抬起后腿挠了挠脖颈,便见季渊倏然起身,径直向她走来,还不待她躲闪,就已被一只大掌捞了起来,放在了膝盖上。 虽季渊的动作仍是不大温柔,可这次好歹不是被捏着后脖颈拎起来,燕沅已是谢天谢地了。 孟德豫静静侯在一旁,想起方才的一幕仍心有余悸,季渊戒心极重,向来最忌被人揣度,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存什么好奇心。 他懊恼反思间,只听季渊道:“你说这狸奴是真的错送了,还是他云漠骞给朕演的一出戏。” 经历了方才那一遭,孟德豫答得甚是谨慎,“奴才蠢笨,实在猜不出来。” 季渊抬手在狸奴的头上揉了揉,它虽显而易见地有些抗拒,却并未躲闪。 他实在看不出,这只胆小怕水还懦弱无能的狸奴究竟哪里值得云漠骞这样大费周章。 且如云漠骞那般手段狠厉,心机深沉,不像是会疼爱怜惜一只小狸奴的人。 作为皇太子,云漠骞在北域深孚人望并非没有缘由,昔日北域草原六部联手造反,他先以离间计使其相互猜忌,从内部分崩离析乃至于自相残杀,最后轻而易举将谋反之人一网打尽,凡是牵涉其中的皆处以极刑,一概都不放过。那血流成河的惨相,即便在密函中仅是只言片语,季渊也能想象得到。 云漠骞欲来南境的缘由季渊不得而知,但放他入境…… 谁知是引狼入室还是请君入瓮呢。 燕沅趴在温暖的膝盖上,偷一抬眸便见男人如狼伺敌般幽暗阴沉的目光,亦如不见底的深渊令她脊背生寒,当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男人果真是不能惹的! * 凝玉阁中,夏儿正在院子里打扫飘落满地的树叶,就见几人倏然推门闯进来。 为首的小黄门殷勤地为后头衣着华丽的女子开路,甫一瞥见站在一旁茫然无措的夏儿,厉声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见过淑妃娘娘。” 夏儿愣了一瞬,忙疾步上前施礼。 “奴婢见过淑妃娘娘。” 她偷着抬眸看了一眼,只见眼前的女子一身棠红暗纹对襟罗衫,湖蓝绣花花鸟百迭裙,珠翠环绕,装扮雍容张扬,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神里尽是轻蔑。 夏儿心下忐忑,不明白这位在宫中嚣张得大名鼎鼎的淑妃为何会纡尊降贵,亲自来这偏僻的凝玉阁。 “不知淑妃娘娘前来,所为何事?” 淑妃瞥了夏儿一眼,“你家主子呢。” “我家主子……”夏儿紧张地抿了抿唇,“我家主子身子不适,这厢还在屋内昏睡着呢。” 听得这话,淑妃不置一言,提步往主屋的方向而去。 夏儿惶惶跟在后头,便见淑妃进了屋,在外间随意环顾了一圈便径直入内。 内间的床榻上,纱幔垂落,隐隐可见其中躺着一人,淑妃缓步靠近,抬手掀开床幔,却是怔愣了一瞬。 燕沅进宫的头一日,她虽远沅看过几眼,但不想凑近一瞧,这容貌更是刺她的眼。 纵然只是面色苍白地躺在那里,那副勾人的长相依旧没损半分,反因这几分病气显得更娇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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