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护持下同那些莽兽做过一场、斩杀几头,才能慢慢消去之前的阴影,否则他们的心境之上,也必然难以回复以往的。 可显然,现下却是不能了。 事态危急,三人也无时间多想。 秦绣儿地位最高,先说道:“来人那般厉害,我等必不是对手,留在此地只是白丧了性命,也是前辈的累赘,倒不如先行退去,立刻给师门长辈发信,也请长辈们前来救援。” 孙星宏与沈彭对视一眼,都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苦笑起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一个强者对上四个不弱于自己的强者时,结局如何可想而知。何况师门长辈如今正在何处也未可知,待他们逃出去、发了信,何时能让师长得知、师长得知了何时能赶到,亦不可知。 这许多的“不可知”中,不知要消耗多少工夫,而这位救命的恩人在如此强势围杀之下,又哪里能坚持到那时! 所谓先走求救,也着实不过是自寻借口罢了…… 三人经过这几件事,再不同以往那般天真自傲,可毕竟都是正派的仙道弟子,也不是恶人,真正做下抛弃恩人的决定,也都会惭愧不已。 但是,自惭也好羞愧也罢,总是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很快几人神色都坚毅起来,再看向徐子青时,也只怕愧疚藏在心中深处罢了。 徐子青如今对人的情绪也颇有几分了解,他察觉三人举动,又瞥见其一分神色,顿时明白过来。 他这一明白,心里不但不觉失望,反而有些欢喜。 原本他就不愿与他们共行,这四个极乐峰中人一来,岂不是就是“瞌睡送枕头”,正好及时么! 左右他们自己也有逃走的心思,只要他待会对战时将四人缠住,拖延工夫,待这几人逃离之后,他再使出什么手段,就都不必担忧给旁人见到了! 这般一想,徐子青目光一凝,周身的气势也暴涨起来。 他说道:“既是来要我的性命,便只管动手罢!”又很快传音到后头,“他们来寻的是我,我且将人缠住,你们赶紧逃走!” 那三人闻言大愧,之前的心思在这一句提醒之下尽化作对自己的羞耻了:“前辈……” 徐子青又喝道:“莫啰嗦,待杀将起来,我可护你们不住!” 这番疾言厉色下,让那三人也都一个激灵,赶紧做好了准备。而他们心里的感激与愧疚之情,也越发浓厚起来。 徐子青与他们的传音不过是瞬间工夫,前头那四人并未察觉,但徐子青的那一句挑衅,倒是被他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闻言后,也都没了耀武扬威的心情。 只听最高大的那位立刻开口:“动手!” 下一刻,就全都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来! 徐子青不待四人出手,就擎起钢木剑,挽了个剑花,先行朝他们刺去。 他运用好些时日不曾使过的《四季剑法》,使长剑若流云,剑光似飞雪,一瞬卷起了滚滚真元,带动了风雷声响。 那四人手中法宝也是飞剑,俱为下品灵器,才一祭出来,就从四个方向,将徐子青包围起来。 倒并非是他们没有其他法宝,而是除此之外,其余之物都颇难配合,若是一个不当心反而让徐子青趁隙逃脱,就大为不妙。 刹那间,就有四种极厉害的剑法,配合金气、火气、土气等不同力量,化作了无数凛冽剑光,又交织成绵密剑网,释放出极强大的能量。 这几人的步伐也十分奥妙,也不知是从哪里习来,居然进退之间都有说不出的奇异变化,让人虚虚晃晃看不真切,同时又你退我进,让人无法抵挡。 徐子青游走于几人之间,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化元期与筑基期相比,真元更为致密,每一滴所含能量也更胜数倍,故而使将出来时,即便所用的是同样的招式,也必定有着更加强大的效果。 一时间,就有光华灼灼,激荡的力量发出重重爆破之鸣,不说惊天动地,却也是化作了飓风一般,把周遭一切尽皆绞杀成灰。 他们还不是剑修,只是配合了一种剑法,已然如此厉害,只是他们仍是太过自信,并未使出真正的手段,只以为以四对一,就可以很快了结,并未想到他们四个化元后期的高手,居然会被一位化元初期的缠住。 此时这四人颇有一种“猫戏老鼠”之趣,眼见徐子青在他们的逼迫之下形容狼狈,就越发觉得兴味起来。 这才入门数月就能闯入大比前列、年岁不过弱冠的单灵根天才,来日里必能成就金丹甚至元婴的杰出弟子,此刻就在他们手下苟延残喘,被他们戏弄得毫无风仪,更是就要死在他们的手里——如此令人兴奋的情景,如何能让他们不多多享受一阵? 但也正是他们如此兴致,反倒给了徐子青喘息之机。若是他们一开始就直接以修为碾压而来,恐怕徐子青非得立刻释放容瑾不可了。 徐子青即便受尽压力,也不惊慌。 这半年在莽兽平原苦修,也曾深入莽兽群中,借助群兽的压力而磨砺自身,早已得了一套应付群攻的手段。 左右不过是使尽浑身的解数,简省细化真元,便可以支撑更久,直到后继无力、最后关头,才会释放容瑾,逃离兽群。 如此经常锻炼下来,他的技艺更加圆熟,所得经验也胜过往日十倍。 于是眼见单凭剑法已不能够,徐子青低喝一声,反手一扬,已是打出一粒金珠,正是他曾经从李才手中得到。后来他稍作祭炼,拿来砸人却是恰好。 而极乐峰四人自是认得此物,也晓得它的威力,被砸那人当即抬手,以灵剑挡住面门。他被那金珠打在剑上,发出了“锵”的脆响,震得手臂也有些发麻。 顿时这四个方向现出一个缺口,徐子青略得松快,并指一引,眉心里青云针自然迸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冲一人! 此乃神通雏形,汇聚修士数种领悟,自是非同小可,那人也不敢硬接,就要拧身躲过。徐子青再挥起长剑,就连连将另两人的剑招缠住。 他们四个鏖战正酣,徐子青也算将四人全部拖住。 那秦绣儿三人见到,便知此乃大好时机,都是立时爆发真元,使用诸多遁术,拼了命的化光而走。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已是杳然无踪! 徐子青心里一喜,更是暗暗吁气。 总算让他们走了去,也不枉费他付出了那许多的工夫! 极乐峰四人倒是对那三人无意,不过是三个筑基期的小辈,他们各自尽皆戴了面具,还怕被他们指认不成?那三个贪生怕死之辈,既然敢于逃走,便是知道了什么,又哪里有胆子告发他们! 而今他们发觉徐子青手段层出不穷,反而不再留手,也是纷纷擎起手掌,要把毕生的修为打出,将徐子青拍成肉饼。 这时候的徐子青,却是虚晃一招,钢木剑突兀化作了一条白藤,如毒蛇一般,往四面八方抽打过去。 若说他被那些莽兽蹂躏出什么手段,也需得提一提这万木转化的本事。 在那莽兽群里,哪里有工夫待他收起一种法术,再放出一种法术?就让他领悟出来从木与从木交换之法,练得熟了之后,终于又让本命之木与从木之间,亦可自如变动。 刹那间,容瑾已然替代了千年钢木,呼啸而出。 它如今满身俱是叶苞,沾一沾上谁的身子,都能立刻吸附、深入,而后那物的浑身精血,就尽皆逃不出它的口中! 那离得最近之人,一瞬就给藤蔓缠在腰上,顿时嗤笑道:“不过是一根藤蔓,就想让我……啊!这是什么东西!” 话未说完,面色已然极尽惊恐。 就在藤蔓上身那瞬,腰间顿时生出一种剧痛,使得他半身麻痹,几乎不能握住法宝。而其霎时遍体生寒,似乎有许多精血被连连吸出,使得整个身子也空洞起来,那一身精修,也尽皆流走…… 余下三人见到,都是大骇,连忙飞快跳转,想要避开那条藤蔓。 如此惊恐之下,竟然连喝骂之语都无暇出口! 可徐子青十分冷静,他屈指一弹,另一手掌之中,又有三条藤蔓窜出,争先恐后地飞扑向另三人的身上。 那架势极其凶猛,你来我往、层层缠绕之下,竟是让他们不论往哪里去,都要给它们圈中。 这时候,忽而有一道声音传来。 “幸而遇上,倒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来人道,“堂堂仙门弟子,用的竟然是魔域的手段。” 216 216、 ... 徐子青闻言一惊,另三根藤蔓却已是攀缠在几个修士身上,将他们的血肉肆意吸吮起来。他再一转头,就微微松了口气。 那人白衣银线,正似笑非笑看来,虽是口出嘲讽,却是并无半点阻拦之举。 徐子青就微微一笑:“原来是南峥兄,真让我骇了一跳。” 南峥雅缓步走来,轻声说道:“你如今倒是要我刮目相看,不知你从哪里弄来的古藤,威力也算不错。只是吃相难看了些,还需调教一番。” 徐子青便是笑道:“容瑾是我意外得来,伴我已多年矣。”说到此处,又是一叹,“只可惜跟了我,少有能饱腹的日子,故而但能让它饕餮之时,我亦不愿意拘束了他。” 更何况方才情势也很险峻,先把人留下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要它注意什么吃相? 南峥雅一挑眉,并不答话,反而看向容瑾,见它一根藤蔓刺中一个化元后期修士,茎叶都如同红玉一般,内中血液浓郁,犹如赤色琥珀。 他仔细观赏一阵,才慢条斯理开口:“你对我说这许多,却不怕我寻人告上一状?到时自有人垂涎你这本事,少不得就要找上几个名头,将你打为天大的邪魔,一顿将你剿除,夺了你的妖藤,灭了你的神魂。” 这人说起恐吓之语,就如同食饭饮水,顺口就来,全不忌讳。 徐子青听得,则笑了起来:“若是南峥兄当真如此作想,定不会同我说这许多话来。我虽不才,却也晓得道兄并无恶意,为何还要那般防范、反而让道兄看轻了我?若惹得道兄生了我的气、将唬我的言语做了真,就是我自作自受了。” 他初见时就觉得对此人颇有亲近之感,才会在一见之下就颇为信任,虽不知源头为何,但之间必有因果。何况此人说话时虽总有讽刺之意,细细分辨来却也颇有提点之意,如此将那语气抛开、只听其言中之义,就不会生出什么误会来。 南峥雅略弯唇:“你很会说话。” 徐子青失笑:“发自肺腑罢了。” 两人这般说了几句话,即便彼此谈不上投契,但气氛亦缓和下来。 这时那容瑾将四个化元后期的高手血肉精华吸食干净,终于这些时日来积淀的血食都焕发出了作用,生出了奇异的变化。 只见那四根藤蔓倏然涨大一圈,于前端处骤然裂开,如同剥皮一般往两边分开,那裂痕自上而下,一瞬到了根部,而正经一分为二了。 于是眨眼间,四根藤蔓就变作了八根,且根根饱满,莹润有光。 南峥雅目中带着异彩,说道:“此物叫什么名字?” 徐子青就答道:“名为嗜血妖藤,破烂降服,我也是最初得到一粒种子,温养下来,才让它认主。” 南峥雅叹道:“如此异种,原本也不易得到。你气息太过平和,有此物中和一番,也未尝不好。” 徐子青略思忖,就点了点头:“南峥兄修为远胜于我,既然如此说了,必然也很有道理。” 南峥雅瞧他一眼,就轻笑起来:“我分明也只有化元期的修为,哪里谈得上‘远胜’二字。” 徐子青摇头一笑:“南峥兄说的是。”并不同他争执。 这个识得不久的南峥兄此身力量他能感知,的确比他只略胜一筹罢了,可隐隐之中又仿佛有些异状,却是他如今修为所不能窥探之事。 不过他更有些预感,只待他修为日深,与这南峥兄之间的纠葛,自然就能一一知晓了。 总归是,有益无害。 那边容瑾再度分裂,多出了四个分支,力量再度增强,当藤蔓摔打中,虽仍不算粗壮,但也有了一些上古凶物的风采。 此时若是再把它放入莽兽群里,就越发如虎入羊群一般,饱食而无尽了。 容瑾抖了抖藤蔓,将几具骨皮抖搂下去,自个则霎时收回了身子,横七竖八地在徐子青身上乱缠一通。但徐子青尝试与它沟通神识,却发觉其意识并无太多改变,依旧只如幼童一般。 这就让他叹了口气,心知越是古早厉害之物,要当真蜕变、生出真正的灵智,也就愈发困难了。 南峥雅像是极喜爱这妖藤,伸出手指,就要将它碰上一碰。 可容瑾性情凶戾,素来只亲近徐子青,又怎么肯让他来碰?故而那南峥雅刚要沾上了他,就是一个叶苞刺来,要将他手指废去。 南峥雅低低一笑,还未等它咬上,指尖就窜出一缕火焰。 妖藤被这火焰一逼,就像是遇上什么危险之物,警惕地向后缩了缩去。 南峥雅才笑道:“火能克木,你这般凶狠,若是旁的火焰自是不能将你奈何,可惜你现下的本事不够,却经不得我这个。” 容瑾听得懵懂,又仿佛有几分明白,当即凑到了徐子青的侧脸,与他挨蹭,似乎极为委屈。 徐子青对他笑一笑,说道:“莫伤心,我等在莽兽平原里还要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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