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还不如之前那样呢! 他还那样对他,对她说 ……说那样的话,无端搅得人心烦意乱。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萧闻祈都最讨厌了! —— 书房内,燕骁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吓得窗下停歇的鸟雀纷纷飞走。 “什么?!”燕骁看着眼前的萧彻,几乎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道:“天赐的良机,你不好好把握也就罢了,居然还想亲手毁了,这就是你说的要紧事?萧闻祈,你是不是疯了?” 他越说越生气,忍不住转头深深做了一个吐息。 真不怪他这么生气,多少年了,萧彻喜欢那个笨丫头多少年了,他都看在眼里。 原以为萧彻注定难以偿愿,没成想天赐良机,使得颜嘉柔不得不与他纠缠在一起,可他非是一根筋,要亲手斩断二人间的羁绊,如何不叫人生气? 就在一炷香前,萧彻告诉他,有关于骊山白狐的传闻,或许确有其事。 颜嘉柔自上回被咬伤后,身体果然出现了异样,只是她的症状与传闻有些出入——她似乎对他的血极为感兴趣,甚至隐隐有上瘾的趋势,如果不及时尝到他的血,便会躁动难安,身体犹如虫蚁啃啮,异常难受。 燕骁听说后觉得这是简直是一个天赐良机——颜嘉柔离不开他的血,不就等于离不开他这个人么? 既要时常喂血,免不了要经常见面,那么日久生情,便是水到渠成了。 更不用说“喂血之恩”什么的,最适合以身相许了。 她今日既然能对他的血上瘾,那么来日,必然也能对他这个人上瘾。 多年心愿眼看就要得偿,他原以为萧彻必然会好好把握,结果他把他叫到这里,居然只是为了让他想办法治好颜嘉柔的这个怪病。 “燕骁,你从小跟你父亲游离四方,见多识广,既知白狐的传闻,便一定知道破解之法,你可有什么法子帮她治好这怪病?” 燕骁觉得萧彻真是疯了:“不是,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她?你难道不想她喜欢你?” 萧彻深看了他一眼:“我当然想,但决不是用这种方式。这样的怪病,发作起来若不及时尝到我的血,便会生不如死,她自小娇生惯养,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苦楚?” “便是她能受得,我也舍不得。” “况且毕竟得了这样一种不为人道的怪病,她要守着这个秘密,必定十分辛苦,她该是无忧无虑、顺遂安康的,我不想她背负任何的压力。” “虽说她想要我的血,我随时都能给。总归我和她都在这宫中,取血倒还算方便。” “可这世上总有万一,万一我不在她身边,万一……我死了呢,届时她该如何自处?” 燕骁:“……” 燕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终于不得不妥协:“行了祖宗,您别咒你自己行吗?我帮你,我帮你还不成吗?” 他看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贵妃曾经跟我说过,以你的性子,日后必定在‘情’之一字上吃尽苦头,我看这话一点都没错。我真怕你日后会着了小嘉柔的道,为她丢掉半条命。” “她?”萧彻不以为意地笑笑:“旁人也就罢了,她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她能害我什么。” 燕骁深看了一眼,喉结滚动:“那可未必。” 但到底也没再说什么,只道:“你说想要帮她治病,我确实有门路,我早年认识一个哑医,也在京城,据说曾经医治好过被白狐咬伤的女子,解除了其对男子的瘾念,只不过这事我也不过是听说罢了,究竟能不能成,却也不能保证。” 萧彻闻言沉吟道:“既能医好旁人,想必也能医好她,先试试。” —— 燕骁或有门路能够医治好她的怪病,将这件事告诉颜嘉柔之后,她整个人都非常兴奋。 激动之余,甚至踮起脚尖,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开心地道:“萧彻,你真好……” 到底是年纪小,从来都是喜形于色,半点都不知道遮掩。 许是兴奋过了头,竟搂着她昔日的死对头庆祝。 也或许是经过那日之后,她下意识地不再与他有男女之防。 毕竟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眼下又算得了什么。 等到她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却已是来不及了。 想要往回缩的手忽然被他按住,萧彻挑眉,似笑非笑道:“哦?哪里好?” “这……”如今萧彻今非昔比,算是她的大恩人了,她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对他脾气那么坏,脑子转了一圈,她谄媚道:“哪里都好!” 萧彻看着她,翘起唇角,屈指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小机灵鬼。” ——“哪里都好”其实是最敷衍、最偷懒,最不必动脑筋的,因为只这般笼统地说一句就行,完全不必费心想具体到底是哪一点好。 却能哄得人心花怒放。 也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只毕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萧彻自然也不会这般轻易地放过她:“既然我哪里都好,皇妹难道不表示一下么?” 这般说着,偏过头,修长手指轻点了侧脸,神情散漫玩味:“嗯?” 这分明,是在索吻。 如今她既然有求于他,自然不能明着拒绝他。 否则万一惹恼了他,他之前答应她的事,忽然反悔不认了怎么办? 况且他能帮她想办法治疗那个怪病,她也是真心感激他。 做妹妹的,感激兄长,亲他一口,也并不算什么。 颜嘉柔磨磨蹭蹭的,到底还是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地快速印下一吻。 萧彻眸色瞬间变暗。 颜嘉柔亲完刚想退回去,一只大手便强势地掐住了她的腰,不容置喙地将她整个人往他那边带。 萧彻重重地吻住了她。 又是那种肆意掠夺她的气息、令她近乎窒息的吻,亲得她晕晕乎乎的,若非他托着她的腰,她几乎站立不稳。 颜嘉柔软绵绵地推拒着他,直到听到门外响起的动静,才恍然清醒似得,生出几分真切推拒的力道,着急道:“唔,萧彻,等会,有人来了……” 萧彻被迫停了下来,微微蹙眉,有种被人打断的不悦:“呵,这个时候来,还真是会挑时候。” 他说完亲了亲她的唇角,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微微喘//息着。 眼中残留着未褪的情//欲,他看着她,嗓音低哑:“那你等会再给我……” 颜嘉柔美眸氤氲着水汽,浓睫轻颤,胸脯上下起伏着,气息还有些乱:“萧闻祈,你……” 门外传来燕骁的拍门声,等了这般久,他多少有些不耐:“三殿下,开门呐,薛止说你已经将清河公主带过来了,我这边也将哑医带过来了,不是替清河公主治病么,开个门还这般磨蹭,到底要不要治了?” 颜嘉柔有些焦急地推了推他,小声催促道:“萧彻……” 萧彻挑眉,却是慢条斯理地道:“颜颜,你还没回答我呢。” 大有她不回答他,他便磨着不去开门的架势。 颜嘉柔无法,只能红着脸,咬紧唇瓣道:“我……我答应你就是……” 萧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仍是不肯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答应我什么?” 咬得狠了,嫣红的唇瓣齿痕宛然,颜嘉柔脸上一片淡粉,渐渐蔓延至耳后颈侧,她强忍着羞耻道:“答应……答应等会……等会给你……” 萧彻这才满意地笑了,奖励似得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兔真乖。” 42 ? 第 42 章 ◎“我会是你的药。”◎ 燕骁进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颜嘉柔脸上残红未褪,水眸湿//润,有些羞怯地藏在萧彻的身侧,唇瓣上还残留着淋漓的水光。 燕骁愣了一下, 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你们……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 此话一出, 颜嘉柔明显瑟缩了一下,脸上红潮更甚。 萧彻回头安抚地看了她一眼, 转头看向燕骁时, 目光便冷淡下来, 只道:“燕骁,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他越过他望向他身后的哑医:“大夫既然请来了, 燕骁, 你又不会看病,留在这里做什么。” 燕骁:“…………” 燕骁:“得, 过河拆桥是吧, 好你个萧闻祈,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见色忘友的人呢!”说完愤愤地出门了。 在诊断的过程中, 颜嘉柔十分紧张。 一来是紧张自己的怪病究竟能否被治愈, 万一连游历四方、见多识广的燕骁带来的这位哑医都束手无策, 那她又该怎么办? 二是她得了这种难以启齿的怪病,到底是见不得人的,她平时遮遮掩掩, 唯恐被他发现,连太医也不敢瞧,虽然也是因为她心里清楚即便看了太医也是无用。 但燕骁请来的哑医毕竟不一样, 他曾经医治好其他被白狐咬上的女子, 说不定也能治好她。 她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只是这样一来, 这世上就又多了两个人知道她得了这样一种怪病,一种对萧彻欲罢不能的怪病。 尽管这是为了治病才不得已让他们知道,可她还是觉得万分羞耻。 在这几个人中,唯有萧彻算是跟她最亲近的人。 在这种时候,她也变得最依赖他。 便闭着眼睛,将手腕递给那名哑医,她则伏靠在萧彻的怀里,紧张得连眼睫都在不可抑制地颤动。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萧彻一只手臂虚虚拢住她,柔声安慰她道:“颜颜,别怕,即便治不好这个怪病,也没关系。” 他道:“我会是你的药。” “你想要我身上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拒绝。” “我永远,会是你的药。” 很多年后,这句话依旧牢牢地被她记在心底。 想起当年对萧彻做的种种,她都会哭着从梦中惊醒。 —— 诊断结束后,萧彻还是让燕骁进来了。 只因哑医不会说话,而燕骁懂手语,甚至有时候光凭眼神交流便可读懂哑医的意思,虽有纸笔,到底不如前者来得更方便些。 哑医跟燕骁比划了一番之后,燕骁转头对萧彻道:“哑医说,公主确实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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