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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议论。 唯有坐在群臣之首的崔守阶岿然不动, 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 其实萧珏和萧衍都是崔婉卿所出, 说到底, 都与他清河崔氏脱不了干系。 两个都是他的表侄, 无论最后是谁登上帝位, 于他而言都没有太大分别。 甚至若太子人选换成是萧衍, 他更乐见其成。 ——萧珏的太子之位,是因他是嫡长子, 与他并没有什么干系, 日后他登基为帝, 大不了也只是尊称他一声表舅。 可若是换做萧衍, 那就大不一样了。 他虽嫡非长, 太子之位原本不该是他的, 倘若陛下有意改立王储,而他又愿意在适当的时候推波助澜,那他日后自然念着他的这一份恩情, 在朝事上也会更加听从他的意见。 怎么算,都是一桩好买卖。 这般想着,他不动声色地弯起唇角, 撇了撇茶沫, 低头啜了一口茶。 —— 耳边是魏元帝与萧衍父慈子孝的谈笑声, 明明不是他的功绩,却被他拿来大肆夸赞萧衍,一些擅于察言观色的官员也跟着阿谀奉承。 萧珏低头无声地冷笑。 那般的热闹,却与他格格不入。 从前贵妃在时,魏元帝偏宠萧彻,眼里看不见他。 如今贵妃不在了,萧彻失宠,可他却转头愈发看重萧衍,依然看不见他。 从始至终只有他,是被厌弃的那一个。 呵,其实他真有那么爱萧衍吗,或许也未必。 他只不过是需要一个他喜欢的儿子。 从前是萧彻,如今是萧衍,不过端看江沉鱼是生是死罢了。 江沉鱼生,则魏元帝爱屋及乌,自然最爱萧彻。 可江沉鱼一死,萧彻就成了她在这世上最显眼的遗物,旁人或许睹物思人,可魏元帝不一样,他下令陪葬所有贵妃的遗物。 那些东西,只会一遍遍地提醒他江沉鱼已经死了,他见不得那些。贵妃死后,他越发沉迷丹药,人也已经越来越疯癫了。 对于萧彻,他恐怕只会想,她唯一的儿子,为什么不去陪她!或许他连他自己都想去陪她。 倘若不然,他实在解释不通为什么萧彻会骤然失宠。 他不爱他的任何一个儿子。 他真正爱的人,或许只有贵妃。 而他作为抢了贵妃儿子皇位的人,自然从一开始就已经出局,便是连这般廉价的父爱,他都不屑于给他。 他的父亲,从来不肯正眼看他一眼。 —— 萧珏一连猛灌了好几杯酒,胸腔中的一股郁气却始终挥散不去,这样的场合,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或许来这场寿宴的唯一好处,便是能够见到颜嘉柔。 在这宫里,也只有她是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也唯有从她身上,他才能感受到一点真心。 尽管那点真心,是他不择手段哄骗来的,是原本不属于他的。 萧珏捏着杯盏的手微微使力,眸底掠过一道暗色。 可那又怎样,她喜欢他就足够了。 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还抵不过儿时的一次恩情么?他自信就算有朝一日她知道了真相,依旧会待他如初。 想到颜嘉柔,他的眼神霎时变得温柔。 她热情开朗,活泼黏人,就像一个小太阳,她应当是他在宫中唯一的光亮,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慰藉了。 不过说到黏人……他倒是微微一怔,自从那次骊山狩猎回来之后,她似乎变得不像从前那般黏人了。 非但如此,他连见到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算下来,他已经接连几天不曾见到她了,说来也奇怪,她以前几乎日日都往宫中跑,可这段时日,却总是不见她。 他上回也曾找她就此事发泄不满,可她说最近身子不适,整日嗜睡,精力十分不济,所以才没去找他。 小姑娘又是发誓又是那般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加之言辞十分恳切,他有再大的不满也发作不出来了,便只能按下不表。 话说回来,毕竟都在宫中,他之前倒还能见她几次,可这几天却不知怎么,哪里都不曾碰见,倒像是她有意避着他似得。 便是他去承欢殿找她,映雪也总说她不在殿内,或是正在小睡,他便只能不去打扰。 他自然是不信她会对他避而不见,只是一时又想不出缘由,便想着下次见面,必得好好盘问一番才行,可不能教她轻易撒娇掉几滴泪给糊弄过去了。 好在今日总归是见到了,虽说这个寿宴他如坐针毡,但至少让他见到了颜嘉柔。 他唇角微扬,微微侧头,朝颜嘉柔所在地方向望去。 却在目光触及到她的一瞬间,眼底倏地漫上冷意。 她坐在对侧,脸色绯红,手指反复扣着杯盏的外壁,另一只手搁置在案上,食指无意识地挠扣着案面,这是她紧张时一贯的小动作。 她水眸湿//润地望向对面,神情有些紧张不安,却又带了一份欲说还休的羞恼,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这样的神情,却不是在看他。 萧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体内戾气疯狂滋长—— 她居然,在看萧彻。 他二人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魏元帝与萧衍身上时,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调//情。 萧珏眉目间笼上一层寒霜,转头看向身旁的萧彻。 他一手支撑在桌案上,斜靠着目视正前方,不偏不倚,看的也正是颜嘉柔。 有手遮挡,萧珏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能依稀窥见他下颌动了动,似乎是在说话。 听不到声音,那便是在用口型说话。 不知萧彻说了什么,颜嘉柔的脸色更红了,粉色一路蔓延至前胸颈侧,像是在白腻的牛乳中掺入朱砂,渐渐晕开一片赤色。 细白的手指拢了又松,眉眼寒烟笼纱,眼中像是漾了一汪春水,水光潋滟,只看着萧彻,半晌终于颤颤地点了点头。 萧彻说了什么? 她又答应了他什么? 萧珏只觉呼吸滞涩,狠狠攥紧了拳,余光瞥见一旁的萧彻慢慢地坐直了身体,放下手臂后,唇畔勾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殿内高悬鳌山灯,火光跳跃在他的脸上,侧脸完美到一寸一厘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而成,有着皇族与生俱来的矜贵,又得益于另一半兰陵血脉,眉眼放荡而蛊人,皮囊出挑得张扬而嚣张,俊美近妖。 他看着他,忽然从心底深处慢慢浮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兰陵人向来魅惑,这一点他父亲在江沉鱼身上早已领教过,他亦是亲眼所见,魏元帝是怎么为江沉鱼神魂颠倒的。 有其母必有其子,颜嘉柔不会也被他迷惑了吧! 他明明一早提醒过她的! 他早知道萧彻对颜嘉柔的心思,从前他二人一直不对付,是因为萧彻一向心高气傲,不屑行勾引蛊惑之事,可会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萧彻已经不要脸了,他到底对颜嘉柔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一再疏远他,而与萧彻眉目传情? 为什么,她会对萧彻露出那样的神情? 他深深地一闭眼,竭力按捺住体内滋长的戾气。 颜嘉柔有可能移情别恋这个猜测,他光是想到,就让他愤怒得想要杀人! 为什么? 萧彻他抢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父亲的宠爱,作为太子应有的礼制、荣耀,犹嫌不够么? 为什么连他最后一点光亮都要夺去!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去死!不和他的娘一块去死! 兰陵一族,果真下贱,他母亲勾引父皇,他如今又来勾引他的女人,惯是会抢别人的东西,最是下贱不过! 他敛下眉眼,掩下眸中的晦色,作势捏过杯盏,余光留意两人的一举一动。 他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片刻之后,颜嘉柔果然神色扭捏地起身,说是因着父皇生辰心中高兴,多喝了两杯,不胜酒力,想要暂时离席吹吹风散散酒气。 魏元帝对颜嘉柔一向宽宥宠爱,闻言自然欣然应允。 颜嘉柔便颤巍巍地起身,一副不胜酒力地样子,揉着太阳穴,步履蹒跚地离席。 萧珏却分明注意到,她在离去前状似无意地向萧彻投去一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醉了,脸颊染上一片胭脂色,眸中溢着水色,春情盎然。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萧彻也找了借口离席。 萧珏暗暗握紧了拳。 他一走,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也同样找了借口离席。 好在如今魏元帝所有心思都在萧衍身上,皇子接连离席,他也并没有多问。 —— 萧珏远远地跟在萧彻身后,见他穿过了游廊,绕过了太液池,渐渐远离了寿宴的喧嚣热闹,转而拐进了一座假山。 萧珏脚步一停,立刻藏在了一根廊柱后面,只微微侧身,探出一双眼睛观察前方萧彻的举动。 只见他停在那座假山的洞口,并未走入,转而侧身朝一旁欺近。 萧珏看到了隐隐约约露出来的一角淡粉纱裙,以及在夜风中随风轻晃的披帛。 萧彻突然欺近,颜嘉柔有些着急地道:“别……别在这里……”从前不是一直在假山洞内么,怎么如今在外面便要……这里虽说地处隐蔽,不易被人察觉,但总归还是有些冒险,她害怕。 萧彻这回却并不依她:“怕什么,这会儿他们都在前面寿宴,没人会出来。” “可……可是……” 萧彻轻笑:“可是什么?” 还不等她开口,他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瓣,描摹舔舐,极尽挑弄:“回去之后,想没想我?” 兰陵人在男女调情的手段上,向来是极具天赋。 颜嘉柔被他亲得晕晕乎乎,一时也顾不上计较了,软软地缠上他劲瘦的腰身,点了点头道:“想……” 萧彻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想我哪儿啊?” 颜嘉柔怔了下,眼神透出点迷茫:“我……” 萧彻挑眉,见她这般无措茫然,忍不住被气笑了。 “笨丫头,连句哄人的话都不会,怕只惦记着我的血了吧?” 他轻咬了一下她白嫩的耳垂,有些恨恨地道:“小没良心的。” “没……没有……” 颜嘉柔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委屈地道:“没有只惦记你的血……” ——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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