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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想来也耽搁不了什么,他便翘起唇角,配合着问:“是什么,嗯?” 颜嘉柔看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离得更近了。 她久久地看着他,却始终没有说话。 萧彻眉梢微抬:“怎么,不是有话要对我说?怎么呆了?” 他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眉骨,想替她抚去眉间萦绕的几分失神怔仲:“莫不是真吓坏了?我说了,别怕,有我……” 余下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极沉闷的一声动静,却也极轻,轻到仿佛是雪落下的声音。 利刃入肉,便是这样的一声动静。 兰陵人的体质较常人占尽便宜,自然也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十倍痛苦。 极致的痛楚在胸腔蔓延开来,搭在眉骨处的手指不可抑制地蜷缩。 但最疼的却不是胸口的那一刀。 是被颜嘉柔背刺,这一刀,这样的诛心…… 像是坠入幽深的湖底,四面八方的湖水灌入口鼻,冰冷刺骨,绝望无孔不入,拖着他不断溺坠。 冰冷的雪粒簌簌落下,沾在手背上,转瞬消融,却是这样的冷,冷意像是要浸到人的骨缝里。 即便到了此刻,萧彻也依然只是以一种茫然的姿态看向她:“颜颜……”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此生从未有这么疼的时刻,这样的难以忍受,疼得几乎已经意识不清了,否则绝不会这样在她面前说出这样脆弱的话:“颜颜,我好疼……好冷……” 可她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脸上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怔仲。 她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你问我为什么好端端的,要送你礼物。”她轻声道:“这就是答案。” “倘若昨日不送,以后便再没有机会了。” “萧彻,你我这段孽缘始于情//.欲,便也该终于情//.欲,昨晚的种种,便当做一个了结。你我今日,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这样沉重的四个字,她却说得那样轻飘。 身体越来越冷,绝望的寒意浸透骨髓,爬遍全身。 在这样的关头,他竟陡地笑了一声。 随后极为缓慢地低下头,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迟钝而游离地察看自己的伤口。 右胸往下第三根肋骨处。 正是他的命门所在。 果然如此。 她刺中的果然是他的命门,这个位置……她真想要他的命。礼物?原来昨日极尽缠绵时,她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与他做着世上最亲密的事,那样得难舍难分,心里想的,却是怎样将匕首刺入他的命门。 刺中命门,疼痛是常人的百倍。 难怪这样疼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视线也渐渐开始模糊,入目所见,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是啊,下雪了。 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① 雪花美丽,却到底无根。 京都多年不曾下雪了……这一场幻梦一般的雪景,等几日后,便会一一消融,不留半点痕迹。 终归是短暂而无望。 他想,这或许是他此生见到的最后一场雪了。 ①引用纳兰性德的采桑子塞上咏雪花,之前标有①的都是引用哈,但是可能经常忘记在作话标来源了。enmmm既然作话了就都说两句,就是我写文都是乱写的,瞎几把写,很癫的话,也希望大家别骂我,好在经常断更应该也没啥人看了[小丑][小丑][小丑] 妈耶,我已经不知道改了几次了,删了这里锁那里,删光了也锁,去看一下我的作者专栏哈,完结后来找我玩儿 126 ? 第 126 章 ◎怪病彻底治愈。◎ 不远处, 萧彻带来的那支禁军察觉到异样,正要上前,却忽然被不知何时悄然走至身后的东宫府兵抹了脖子。 他们以诡异的姿势转过身去,在看清身后之人时震惊地睁大了眼, 身子随即踉跄着向后倒去, 到死的那一刻,他们都不敢相信杀他们的不是逆党, 而是同袍。 这一场血性的屠戮, 因为一方毫无设防, 未曾挣扎便命丧刀下, 几乎悄无声息。 萧珏缓缓勾起唇角, 眼里闪过一丝蔑然。 他漫不在乎地收回目光, 抬头重新望向不远处对这里的一切毫无所察的两人。 —— 颜嘉柔到底难以自抑地哭出了声,明明是她将匕首刺入他的胸口, 可她此刻整个人都在颤抖。 匕首拔出的一刹那, 鲜血飞溅, 有几滴溅到她的脸上, 温热而濡//.湿。 她却仿佛被烫到一般, 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去。 匕首的刀尖下垂, 鲜血蜿蜒滴落在雪地中,极致的白,惊心的红, 恰似雪地里开出的朵朵红梅,有种诡异的妖冶。 纷纷扬的飞雪簌簌而下,身上越来越冷, 萧彻抬眼, 浅淡的瞳孔映着漫天雪色, 雪花落在身上,转瞬消融,寒意丝丝入骨,他能感受得到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连撑着眼皮都已经费力至极,但他仍是要勉强开口。 “那个装有我命门的锦囊……你打开过了?” 颜嘉柔一怔,当下第一反应是:他如何知道?与此同时,心底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之感,在这样的关头,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然而到底这种时刻,思绪纷乱,一时实在抓不住那个念头,只如实答话——此刻也的确不必再说谎了:“是!怎么,没有想到?你是不是以为我爱你入骨,不可能生出害你之心,绝不会打开那个锦囊?可是萧彻,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为你舍生忘死,甘心被你利用,我已经不是那个你以为可以随意玩弄于鼓掌的蠢货了。” 萧彻惨淡地一笑,单这一笑,便已经使他更为虚弱,他缓了许久才问:“为什么……”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颜嘉柔却知道他想问什么。 她双手紧紧攥握着,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因为只有这么做,我身上的怪病才能彻底治愈,我才不用被迫和你虚与委蛇,和你纠缠不休。” 萧彻喃喃道:“……被迫?” “呵……” 话已开了口子,自然是恨不得一口气全说出来。为什么?原因又岂止是一个? 她的情绪霎时变得激烈起来,眼圈泛红,近乎失态地道:“是你设局害太子哥哥重伤坠马,为了谋夺太子之位,你做了那样多伤天害理的事……你一直都在骗我,一直都在利用我,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我不过是为他,也为我自己报仇而已!” 这般的声嘶力竭,像是要为了证明今日这一切她从来没有做错! “萧珏?果然还是为了他……你竟这样喜欢他……” “那我呢?”他想他终归还是不愿相信,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刻还问出那样愚蠢的问题:“你有没有哪怕一刻,对我动过真心?” 颜嘉柔颤动了一下眼睫,她的脸原本便生得雪白,此时更是全无血色,几乎融入这漫天雪色中。 乌黑的瞳仁漠然地看着他,她说:“没有,从来没有。” 事到如今,她竭力想抹去与萧彻的种种,那是让她痛苦万分的记忆,她逃避般得不想承认, 何况萧珏说,她并非是真心喜欢萧彻,是被淫狐控制了心神才会如此,对,一定是这样……今日过后,她便能恢复正常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痛苦,只要熬过了今日…… 思及此,她攥紧双手,语气更添了几分笃定:“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太子哥哥,我与你的种种,不过是受了淫狐的影响,那并非我的本意!” 她挑着最恶毒最刻薄的话刺他:“我怎么会喜欢你,你是兰陵人,世人说得不错,兰陵一族专擅勾引蛊惑之事,玩弄人心,最是下贱。”她知道这是萧彻最深切的痛处,她比任何人清楚这句话对他来说到底有多诛心,她就是故意的。 她心中并非这么想,但她偏是要这么说。 她早说了,她若有五分的痛楚,便要他承受十分。是他背叛她在先,她只不过是想让他也尝一尝心痛的滋味,她有什么错?她强按下心底那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痛,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没有错。 那话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可话中的恨意是真。爱恨交织,原本就是相伴相生。 这样的神态和语气,任谁都挑不出半分破绽。 萧彻想,这是她的真心话。 一字一句,宛如凌迟。 可或许是已经经历过极致的痛楚,如今再听到这些,居然有一种趋于麻木的平静。 他几乎没有反应,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凝视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声:“好,好……” 他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她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生气…… 颜嘉柔有一瞬间的心烦意乱,报复萧彻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快意,她蹙眉道:“今日之后,我和你的羁绊便会彻底斩断,我的怪病也会随之治愈,我不再需要你,也终于不必再对你虚与委蛇了。萧彻,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雪终于越下越大。 大约真是虚弱到了极点,连雪花落在身上的重量都清晰可感,他到底支持不住,缓缓跪在她面前,连抬头的动作,亦要拼尽全力:“你总说,让我等你……你说……你是是喜欢我的,只是想……让我再给你一点时间……” “你一遍遍地说,我一遍遍地听……” “说的多了,我也就当了真……” “我以为我总能能等到……我不奢求你能,像我喜欢你一样……那么喜欢我,只想着,时间长了,你总能更喜欢我一点…………” “便为着这一点可怜的幻想,我一遍遍地等……” “结果等到的……是你今日往我身上刺的这一刀……” “多可笑,你骗了我多少次,我便原谅了你多少次……可是颜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颜嘉柔不知何故,心脏猛地一缩。 她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低头看着他,只见他身下不知何时已经积起了一滩血洼。 那个被她刺破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鲜血。 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血,萧彻他……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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