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给抓了吧。 罗薇在心里分析这场战争,得出的结论让她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失望。 瑟班利和哥路城的冲突只是一次小小的局部碰撞,持续不了太久,对西原总体局势来说不会有太大影响。 还是那句话,十年之内,西原大陆都处于缓慢的秩序崩坏阶段,暂时乱不起来。 除非发生一件波及全大陆的事,或者控制着各国国民的教廷高塔突然倾塌,战争才会有扩大的可能。 但那样的话,战火就会迅速席卷这片大陆,届时便是尸横遍野,流血漂橹,遭殃的还是最底层的劳苦大众。 她的回家之路,一定要建立在血腥与战乱之上吗? 罗薇心情沉重地推开了卧室门。 第256章 谁送的金灿灿 走廊上的壁灯静静地燃烧着,昏黄的灯光穿过门缝投进了室内。 屋子里很黑,桌上的油灯早已熄灭。 借着门外照进来的微弱光线,罗薇走进房间,扫视周围。 除了房间里原有的陈设,四周空空如也。 “卡兰西斯学姐?” 罗薇叫了一声,没人回应。 她把门关上,抽出魔法棒点燃了一簇火苗。 火光照耀下,被洗劫一空的卧室赫然呈现在她眼前,罗薇目瞪口呆。 铺桌子的蕾丝桌布,还有书桌上摆放的羽毛笔、镜子、墨水和油灯,椅子上的羊毛软垫,地上的织花地毯,床上的被单枕套,全都消失不见! 就连她放在窗边的几盆绿植、门边的衣帽架、放在脏衣篓旁边的羊皮靴,都被人盗了个干净。 不是,她就出去吃了个饭,卧室里就遭贼了? 罗薇举着魔法棒仔细检查,发现地板被打扫得很干净,地面还有些湿润,像是用水魔咒清洗过。 桌子和凳子上有好多磕碰的痕迹,床上破损的棉被也都被收走了,床板上到处都是划痕,但所幸床还没塌。 她刚这么想着,身体不小心碰了一下床尾,轰的一声,木床解体,四分五裂地塌了下去。 罗薇:…… 学姐人还挺好,床坐塌了还知道给她原模原样地拼起来。 床都这样了,那椅子…… 她用魔法棒戳了一下,椅子腿各散各的,骨碌碌过了出去。 再摇摇桌子,“嘭咚——”,桌子也塌了。 罗薇沉默地站在原地,她在思考一个问题,今天晚上该怎么睡? 什么战争什么动乱,这一刻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只想知道,赫瑟尔的寝卧在哪里。 …… 半夜里,罗薇又开启了逃校之旅。 这一次她逃校的方式比较高明,用的是传送阵。 星罗居有她留下的传送阵,再在宿舍里刻一个临时传送魔纹,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穿过学院警戒线,回到星罗居的卧室。 夜风清凉,睡梦中的星罗居静谧祥和,挂在廊下的藤筐随风摇晃,躺里面的渡鸦睡得四仰八叉。 罗薇站在窗边望了望,庭院里没有灯光,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苹果树新长出来的叶子上,树叶哗哗啦啦。 “叩叩——” 门外突兀地响起敲门声。 力度很轻,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个点,能这么警觉知道她回来的人,恐怕也只有特洛伊了。 罗薇走过去拉开了门,不出意料,门外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特洛伊手里提着油灯,温暖的火光照在他脸上,衬得那张冰冷的铁制面具也染上了几分昏黄。 “有事?”罗薇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实在谨慎,半夜起床都不忘戴上面具和黑斗篷,要不是帽檐下漏出了几缕凌乱的红发,她都以为他根本没睡觉。 特洛伊抬起手,把油灯递给她,嗓音低沉沙哑:“殿下,灯。” 原来是给她送灯。 罗薇接了过来,随口问起:“我不在的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特洛伊摇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迟疑地说,“只是……您让雇工饲养的那些会吐丝的蠕虫,都结了茧。” “那叫蚕。”罗薇纠正他,什么蠕虫,也太难听了。 “好的,蚕,”特洛伊改口很快,“那些蚕结了茧,工人按您说的方法把它们放进沸水里浸煮,但是……” 罗薇皱眉:“但是什么?” 特洛伊委婉道:“那些蚕很坚强,从沸水里破壳飞出来了。” 罗薇:??? 蚕从沸水里破壳飞了出来? 她没听错? “你再说一遍?”罗薇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些蚕很耐高温,”特洛伊解释说,“工人怎么煮都煮不死,大火煮了一天一夜,捞出来剥开,里面的蚕蛹还是活的。” 煮不死,那萝拉之前是怎么处理的? 哦,罗薇想起来,萝拉把蚕养到结茧就交给了她,为了收集第一批蚕的蚕卵,也就没有煮茧。 被蚕咬破的茧壳没有价值,因为蚕丝已经断了,没办法抽丝。 煮茧的作用便是杀死蚕蛹,并让茧壳吸水变疏松,才能完成缫丝的工序。 当初罗薇从妮可手里抢过蚕宝宝的时候,就发现这种蚕要比她记忆里的蚕要大,但她没有多想,再大不也是蚕吗? 没想到这些蚕的生命力竟然这么顽强,用开水煮都煮不死。 罗薇捏了捏眉心:“那些破茧飞出来的蚕蛾呢?” 特洛伊:“飞进了桑树林,怕它们咬坏桑树苗的嫩芽,工人正在抓捕。” “不用抓,”罗薇说,“蚕蛾没有口器和胃,不能进食,只有交配的本能,等它们产下卵就会死了。” “好。”特洛伊点头。 “它们没啃食桑树叶吧?”怕自己犯下经验主义错误,罗薇又向特洛伊求证。 特洛伊回忆了一下,摇头:“没有。” “那就好。”罗薇放下心,她真怕这些蚕变异到连嘴巴都长了出来,“等我忙完比赛再去桑树园看看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你先让工人收一下树上的蚕卵。” “是,殿下。” “好了,你回房间休息吧。” 特洛伊颔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罗薇关上门,提着油灯走到了床前。 她不在的这些天,克莉丝也会每天进来打扫,卧室里很干净,桌椅床头都没有落灰,床上的被单也更换过。 罗薇放下油灯,找了身睡衣换上,躺进了被窝。 次日。 天还没亮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赶在学院钟声敲响前传送回了宿舍。 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罗薇通过门缝还看到了一条黑影。 送水的哑婆婆也没这么早吧? 她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谁!” 黑影从走廊里一闪而过,速度之快,罗薇连是男是女都没看清。 她正想追上去,一迈步脚尖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鼓囊囊的麻布袋。 罗薇看向楼梯口,那人已经消失了。 她又低头看向脚下,思索两秒,蹲下身解开了麻布袋上的绳子。 甫一打开麻袋,里面迸射出来的金光差点晃瞎她的眼睛! 结结实实的一大麻袋金币,她试着提了提,沉甸甸的手感,粗略估计有六七十斤。 谁这么大方,大清早地送来这么多金灿灿? 结合昨晚宿舍里发生的失窃事件,罗薇心里有了答案。 夭寿了,赫瑟尔消失的这一晚上,不会是跑出去偷金币了吧? 第257章 一山的金币 罗薇把金币拖回卧室,放进了衣柜里。 幸好衣柜没塌,她还有一处放东西的地方。 魔法大赛期间学院不上课,但学生们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钟声响后寝楼城堡还是很热闹。 八点过,罗薇带着金币找到宿管老师,向她说明缘由,申请更换寝室里的床和桌椅。 当宿管老师跟着她走进她的房间时,一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怀疑:“你刚刚说什么,这都是你梦游砸坏的?” “是,”罗薇给自己背上了一口黑锅,“我最近在参加比赛,心里有些焦虑,所以梦里可能就发泄了一下。” 见过焦虑的,没见过焦虑到她这么有破坏力的,宿管老师欲言又止。 算了,要真是因为比赛引起的心情焦虑,发泄一下也好,反正她也赔了钱。 于是罗薇的申请就这样被同意了,宿管老师派人把她房间里的碎木块清理了出去,给她换上了全新的小床和书桌,以及一把座椅。 原来的木床是罗薇刻意砍成碎块的,她怕被人发现她床板上刻下的传送魔纹,就干脆把床毁了个彻底,连床头上刻下的字也用刀刮了去。 新的小床送进来后,她又在床头上刻下了那八个汉字:仁慈宽容,温和纯善。 让这句话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初衷。 刻完后,她从箱子里取出备用的床上用品,重新铺好,推开窗让清风吹了进来。 雨后初晴,云层间洒下了久违的阳光。 窗外,沉寂了一个冬天的蔷薇花园早已苏醒,在春风中完成了花苞的孕育,迎着五月的暖阳,开出一大片粉色的蔷薇花。 蝴蝶在花间飞舞,蜜蜂在金黄的花蕊上忙碌,和风吹来一阵馥郁醉人的花香。 这么好的风景,不开个会实在说不过去。 罗薇欣赏了一会儿蔷薇,带上龟甲和魔法棒出了门。 格拉蒂丝的卧室就在楼上。 罗薇叫上她,两人结伴穿过堡楼间的连廊,来到中级部的寝楼城堡,找到了萝拉。 通过萝拉,她们又知晓了赫瑟尔的卧室位置,三人一起把躲在房间里的赫瑟尔抓了出来。 高冷寡言的赫瑟尔一看到罗薇就想后退,却被罗薇一句话扼住命脉:“卡兰西斯学姐,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压塌了我的床吧?” 萝拉和格拉蒂丝倏地瞪大眼,什么?谁压塌床?压塌了谁的床?为什么会压塌? 赫瑟尔身体僵硬:“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早上一见了我就跑?”罗薇挑起眉,“还把一袋金币偷偷放到我门外。” 赫瑟尔不说话,眼睛也不敢看她。 “待会儿把那袋金币拿回去吧,”罗薇说,“就算是赔偿,也用不了那么多。” “不多,”赫瑟尔终于看向她,神情不像是说谎,“我家里有好几山。” ……好几山。 罗薇:打扰了。 “我知道你身份高贵,不在意那点金币,”赫瑟尔抿了抿嘴,继续说,“但是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感谢你,家里只剩这些东西了。” “等比赛结束,我带你去我家山洞,里面有一山都是准备送给你的,昨晚我没找到大布袋,所以才只装了一点。” 拒绝的话真的很难说出口,罗薇艰难道:“不用……” 赫瑟尔:“你收下吧,我不喜欢欠人情。反正那些金币堆在那里也没用,都是以前我的族人用来铺床睡觉的,他们死后也没人看管。” 再拒绝就不礼貌了,罗薇给自己找到了理由,神态勉强地说:“那好吧,我收下。” 赫瑟尔松了一口气,这才问道:“你们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当然,”罗薇向她伸出手,弯弯的黑眸浮现出潋滟的波光,“学姐,你要加入我们吗?” 这是骑士的握手礼,赫瑟尔知道。 她迟疑地伸出右手:“加入……你们?” “不错,我们,一个不满教廷统治的团队,”罗薇点头,“还有几位同伴,如果你同意加入,我再向你介绍他们。” 不满教廷统治? 赫瑟尔看了看她们三人,拧眉思索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握住罗薇的手:“好,我加入。” “欢迎,我们的新成员。” 说服赫瑟尔后,死刑小队只差三位男士,就能召开扩张后的第一次会议了。 萝拉和西奥多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她有西奥多送给她的海螺,只要轻轻一吹,西奥多就能循着声音找到她。 当萝拉拿出海螺后,别说罗薇好奇,连赫瑟尔和格拉蒂丝都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格拉蒂丝很喜欢能吹出声音的东西,一听到海螺声耳朵就竖了起来。 赫瑟尔则是想研究海螺为什么能吹出声音,西奥多为什么又能通过声音找到萝拉所在的地方? 在三双眼睛的紧紧注视下,萝拉害羞地吹响了海螺音。 四人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等候,没过几分钟,身后就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 极具辨识度的公鸭嗓响起,四人转过身,看到了跑得头发乱飞的西奥多,还有他身后踱步而来的霍尔。 罗薇惊讶道:“你们一起来的?” “我猜到要开会,就跟着过来了,以免西奥多学长待会儿还要跑一趟。”霍尔抿唇笑着,脸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罗薇笑道:“你猜得很准,不过你们还是要回一趟寝楼城堡。” 霍尔奇怪道:“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还有一个队友没来。” “谁啊,谁还没来?”西奥多看向大家,摸着后脑勺问。 “豚鼠学长,”罗薇对西奥多说,“就是经常和你拌嘴,昨天和你换了半瓶魔药,三个月前你偷检讨书被抓还和你坐在一起的那位学长。” “他啊,”西奥多撇了撇嘴,“你说的是夕巴斯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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